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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答话,只忍不了笑,这些老人,斗嘴斗得倒象是十五六岁的小年轻。
站起身来:“黄叔,你慢慢打着,我要走了啊。”
黄叔忙着出牌,也顾不上她,只挥挥手:“噢,走吧走吧。”
她笑笑,低下头俯了他耳边低低地:“老爷子,下手别太狠了啊,给别人留口饭吃。否则当心以后没人陪你打。”
黄叔大手挥得豪气冲天:“那倒是,这点钱,咱又不是输不起。”
还是那大妈快速接嘴:“得得,知道你命好,有当大明星的干女儿摆阔气。不过又不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倒是棵八百年前的旗杆,当了一辈子的老光棍。”
黄叔大怒,哗地就倒了牌:“薛清芬,你个八婆,老子光不光棍关你屁事?”
他一动火,脸红脖子粗的,额上青筋根根暴露。一桌子其他几个都吓得噤了声。偏偏那个薛清芬根本不吃这套,她嘴巴占了上风,甚是得意,笑盈盈地也推了牌:“噢,你们男人,被踩到痛处就只晓得跳脚,有个屁用?”
伸手打不了笑脸人,黄叔竟被她噎得哑口无言,只好喘了粗气转头望了车镜明求救,偏偏这妮子竟也是一脸鬼鬼祟祟的笑意,一幅压根看好戏的神情。
这丫头跟那死小子没两样,都是胳膊肘朝外拐的角色。
只好再喘了粗气瞪她。
车镜明不敢再鬼笑下去,偷偷比个手势,又向薛清芬那边努了努嘴。黄叔忽然地福至心灵,收起一脸怒容,也笑嘻嘻的了:“那薛大妈,你就给说说,当了一辈子老光棍的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桌上其他几只刚从惊骇中缓过劲来,此时都哗地一下竖起了耳朵。几束眼光,看看黄叔又看看薛清芬。薛清芬给看得莫名地就红了脸孔。
“你光不光棍,关我屁事?”
那几只就又看看黄叔又看看她,再相互地看看,然后,就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得薛清芬更讪讪:“笑个屁?还打不打牌了?”
几只赶紧地洗牌,黄叔也不敢再吭声,慌张地加入到洗牌的大军中来。
车镜明咳了一声,跺了跺脚,抬头看了看日影,慢悠悠地:“黄叔,薛姨,我真走了。”再冲那几只点点头:“你们慢慢玩。”
她故意地只叫了这两只名字。
黄叔一张脸红得跟关公一样,窘得不敢看她,只慌作一团地挥手:“走吧走吧。”
发动车子。却舍不得离开,摇下车窗看那一桌打麻将的老人。黄叔和那薛姨,打得似乎都很认真。阳光映了他们有些花白的头发,一刹时,似乎过尽千帆,天长地久。
“那让我们忧伤的是什么
老人们垂钓的时间河
QUIZAS QUIZAS QUIZAS的时间河
花朵开放的时间河
云朵飞走的时间河
那让我们忧伤的是什么
我们爱情的时间河
QUIZZ QUIZZ QUIZZ的时间河
鸟儿飞翔的时间河
树木生长的时间河”
“明明,这是我欠你的情歌,只是,从未写过,不知怎样结尾。”
“那就不要结尾好了,可以一直地唱下去。”
一直地唱下去,因为时间本来就要一直地走下去。我们每个人,却原来都如那只夜莺,即使玫瑰的刺扎进胸膛,也要拼尽了力气歌唱。
一百三十八
回海纳。
迎头碰上吵架,一男人跟企宣吵得面红耳赤的。是小路,刚刚从东方跳过来的明星,以前也算有过一面之缘。那男人本一脸的愤愤不平,看到车镜明,忽然地就激动了起来:“明明。”忽地很大声:“明明,你来评评理。”
是很亲呢的语气,搞得其他人的眼光马上就过来了。她轻轻地皱了皱眉:“什么事?”
小路偏偏把语气放得更亲热:“明明,”故意为难地看看周围:“这里不好讲。要不,我请你”
还没等他把“喝咖啡”三个字说出口,她已经干脆地拦住了他的话头:“那行,进我办公室。”
办公室。
小路坐了沙发上,还是愤愤然的样子:“明明,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不讲信用?”
她不方便开口,只静静地听。
“说好了让我过来做一线。谁想到现在就给我这么点资源,说什么我在东方也是有头有脸面的人物,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实在不行,我只好回东方了。”
她不说话。王杨这次挖走东方一大批人,一方面固然是要形成海纳的明星梯队,但更重要的,却是以明星大批出走的现实,瓦解掉东方的声势,内部造成军心不稳,外部造成溃不成军的印象。基于这个目的,那些雄心勃勃从东方跳过来的明星,除了几个有潜质红起来的会重点跟一跟,其他小明星,估计只会让他们自生自灭。
小路还是激动的抱怨:“说实话。明明,不是看曾姐的面子,我还不肯过来。简总前两天还亲自打电话给我,央我留下来。”
他说得面不改色。只是,她当然知道他是在撒谎。
小路本来也只能算是三线而已,简文怎么可能留他。何况,以简文疑心那么重的人,心头给这些跳过来的人记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挽他们回去。就算再回去,这些人,在东方的日子,肯定也难过得很。
一步一步,掐准的其实全是命门。海纳需要的,其实只是他们的出走,现在,出走使命完成,小路他们,也就再没有了与海纳谈判的资格。对于海纳,他们的职责,已经结束。
只是,她当然无法把这些告诉给面前这个愤愤不平的男人。
小路看她不说话,有点心虚。却仍是大声的:“明明,你也是唱歌的,你应该知道,这种情况等于让一个有前途的歌手自生自灭,等于扼住了我歌唱的喉咙。”
小路外形一般,所以走的是创作性歌手的路子,情急之下职业性的文艺腔就出来了。直直地瞪了车镜明,要她给他的一腔幽恨一个回答。
她只好安慰:“小路,也没这么严重。”
其实一切,只不过因为抱了野心跳过来,忽然发现还是做不了一线而已。
没获得应当的利益与安慰,小路忽地情绪失控:“明明,你当然不觉得严重。你命好,一夜成名,又有人背后捧着。当个花瓶,也照样哄得些人团团转。梦想,谁不有啊,凭什么老子的梦想就出不来?”
他越说越悲愤,到后面简直有点竭嘶底里了:“明明,你说,你凭什么啊?”
她只冷静地望了他:“小路,要不做幕后试试。”
忽想起林向晚的话:“你丫是那绿草,就别硬往红花那块凑。”
小路根本听不进去,反而红了眼开始冷笑:“嗬,这话你说得怎么就他妈的这么搞笑,凭什么你车镜明就可以做明星?我们就只能不见天日?谁比谁差孙子辈呀?不肯给资源就痛快给个话罢,何必玩猫哭老鼠抹了眼泪假慈悲这套恶心人的把戏?”
好吧好吧,是她错,她车镜明红本来就是过错。别人的人生与梦想,她车镜明有什么权利来安排?
叹口气,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小路,等你心平气和时我们再谈。”按铃让秘书进来:“送小路走。”
小路冷笑了站起身来:“心平气和,老子为什么要跟你们这群奸商心平气和。老子从小的梦想就是要站在大舞台上唱歌,”他红了眼,咬牙切齿:“车镜明,你知道吗?你们这群吃骨头不吐渣的,把老子的梦想全都毁了,毁完了。”
酒吧。
本来不想来,是骆栖小男朋友以前爱混的地。骆栖硬跟着要凑热闹,又非要拉上她,说是去见识见识艺术青年们的青春梦想垃圾中转站。那酒吧的名字,就叫做中转站。
是个废旧的车间改过来的,工业革命的遗址,现变成一帮子揣了梦想、随时准备要让其变成馅饼的小青年的飘浮地。
有些特色,但氛围实在不喜欢。灯光昏暗得看不清人脸,偏偏音乐震耳欲聋。每个音符都象是喧哗骚动着的欲望,刀刀下去就要见血见肉。
吵得头有些痛。骆栖倒是很HIGH,兴冲冲地溜了一圈回来:“洗手间可有大片,要不要看?”
毫无兴趣。
骆栖自顾自地说下去:“这洗手间男女公用,谁要解决把蹲位门一关就成。好家伙,我进去时,几哥们嗑药嗑高了,正在那里兴致勃地一起FUCK过去FUCK过来。一堆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差点让老娘没地下脚。”
她只淡淡噢一声。
骆栖甚是无趣,懒得管她了。东张西望地再要找点什么新鲜刺激,却忽然地竖起了耳朵:“明大小姐,好象在讲你呢。”
是不远处的一桌,烟雾萦绕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得出最高亢的那个是小路。
“你们说,哥们冤不冤?这年头,天下乌鸦一般黑,梦想抵个屁用?”
有人应和:“你他妈的还梦想呢,别酸了。钞票才是亲爹,否则,你就乖乖地从裤裆底下钻吧。”
小路斗志昂扬:“当然我们只能钻裤裆底下,我又不是车镜明,能爬得进去。换了林向晚又换了赵见,最终换一堆厚厚钞票做亲爹。”
猥琐的大笑声。
她面无表情地听完,静静站起身:“我们走吧。”
骆栖看她一眼,忽然懒洋洋地勾了她小男朋友的脖子:“喂,爱不爱我?”
那帅哥自然鸡啄米一般地点头。
骆栖再懒懒地一指那群人:“好,去给老娘把那群人灭了。”
帅哥显然有点为难:“这,他们那么多人?”
骆栖不屑地哼了声:“知你中看不中用。拳头经不起打。”那帅哥忍了她挖苦讥诮,只陪了笑:“骆姐,你一向体谅我的。”
“是吗?”骆栖懒洋洋地拖长了声调,却忽然的一个啤酒瓶就扔出去了,刚刚好落在那群人中间,只听得尖叫一声,迸地就炸开来。
一百三十九
还是酒吧。
小路开始愤怒地高叫:“谁,谁他妈的扔的?”
灯光昏暗,谁也看不清谁。音乐仍然震耳欲聋,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些场景,谁也没有理他。
小路更是愤怒了:“他妈的谁干的?有种就给老子站出来。”
他一连喊了几嗓子,也没人理他。倒有人不耐了烦:“喊个屁呀?别吵了老子。”
小路那一桌,一肚子的气正没处发泄:“喊了又怎么作?”
都是些嗑药嗑得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摇摇晃晃地过来了:“怎么,皮痒了,要练练?”
“练练就练练,哥们正没处使劲呢。”
啤酒瓶啪地就拍上去了。
一通混战。有人摇摇晃晃地退过来,蓦然地向后便倒,骆栖正笑眯眯的看得热闹,忽地一下子被沉重的身体压了个满怀,只吓得尖叫一声,拼死一推,那身体一下子就顺溜着滑下去了。
骆栖惊魂未定,一下子跳到她这边来:“妈的,找老娘晦气。”却听得嗤地一声,车镜明这家伙竟一下子从她衣服上撕下了长长一块。
骆栖心痛得又跳了起来:“喂,”
车镜明顾不上理她,已蹲了下去,躺在地上那人正是小路,应是头皮上受了伤,有血往外涌。她拿了从骆栖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狠命地压住伤口,那血,一下子就将布染红了。
骆栖心痛如刀绞:“明大小姐,你知我这衣服值多少?”却被车镜明狠狠地盯了回去:“去,到吧台拿冰块。”
竟然不敢再啰嗦下去,小路头上的血,流得也实在让人心惊。
一路小跑地拿了冰块来,竟然还顺便带了条毛巾,看车镜明冰镇了压在小路头上。那血,流得渐渐的慢了些。喘口气,正要让骆栖换新毛巾来,却忽然地被人一下子拉了起来:“跟我走。”
完全地没回过神。一下子就被拽离了台子。
挣扎了抬头看,却是赵见,不说话,只拉了她直接地往前走。很快就出了酒吧。
完全地挣不动,只好喘息着开口:“你看着他死?”
赵见冷冷的:“死不了。有人会送他去医院。”
酒吧外早有车候着。一把被推进去,跌坐在位置上。
赵见不说话,只开了车。风驰电掣地离开。
“车镜明,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怒气。
关他什么事?
〃若不是骆栖打电话来,”他顿顿:“车镜明,你知不知道会惹来麻烦。”
她忽然想笑:“赵总,在你的酒吧,我也一样惹出过麻烦。”
她说的是录像带,多么成功的一次策划。
他顿得一顿,淡淡开口:“是,吃过一次亏,就请多长个心眼。”
她笑得更有点淡淡的讥诮:“赵总,小路也是你的员工。”
“已经下班了。我不用负责员工的业余生活。”
“你不如说,反正他是你们已经抛弃了的棋子。”
“那又怎样?这个世上,有太多缺乏自知之明的人。”
忽地有血冲上头顶:“是,他们缺乏自知之明,只是因为他们也有可笑的梦想。”
沉默。
春天,他会带了她去放风筝,转动长长的线,那些风筝就会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明明,我小时候,每次放风筝都会被急死。”
她坐在一旁,抱着膝盖看那天上的风筝:“为什么?”
“我总觉着,它们会与飞机飞一样高才对。自然着急得不得了。有一次,有飞机飞过去了,急得我大哭大闹,黄叔被我赖得没办法,就把线一绞,那风筝不就没了吗?黄叔就说,它追飞机去了。后来,我每次只要风筝一放高了,就马上绞线,美滋滋地觉着它们都变飞机去了。黄叔也不吭声,随便我绞。直到小学,学常识课,我才知道原来风筝就是风筝,永远也不能变成飞机。回到家后莫名其妙的大哭了一场。”
他看着高高地变成一个小黑点的风筝,握了她的手:“明明,你知道吗?从那天起,我忽然相信了命运。”
命运?
车子已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外面,是漆黑的夜。
忽然惊觉般听到赵见的声音:“车镜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
一百四十
车子停了在路边。
小下来的空间,风一吹,骤然有了血腥气。这才发现衣服上、手上竟全是斑斑血迹。
一下子想吐。
顾不上其他,她跌跌撞撞地下车,冲到路边,吐了一地。
他跟过来,递了湿纸巾,再递上温热的水来让她漱口。
慢慢地舒服了些。却听到他的声音:“晕血,还要做救死扶伤的事?”
语气却是淡淡的。
是应该说谢谢的,但无论如何,在他面前,不知为何,她永远说不出来。只好转了话头:
“骆栖呢?”
“她没车小姐那么伟大,自然知道出事的时候更应该早点走。”
只好抿紧了唇不说话。全吐光了,胃里空落落的,连带身上也没有了什么热量。
他看她一眼,脱下外套来,披在她身上。
的确有暖意覆盖上来,只是,衣服上有他的气息。
“我不冷。”
她拒绝得很礼貌。就象那次庆功宴,刻意地跟了主办方老总去跟她敬酒,听主办方老总的奉承,她只淡淡的笑,衬了透明的双层玻璃杯:“应该的。”
礼貌中有着天生的距离与清冷。那一刻,他其实忽然有种绝望,绝望得象是隔了千山万水般的遥远。
她将衣服还给他。手却忽然的一颤,已被他死死地握住,握得根本拨不出来。
她开口:“放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瞬间,却恍然天长地久。
“车镜明。”
却忽然又懒洋洋地笑了,一空,他放了手。
那手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有种火热的疼痛。
“车镜明,下周是老头子的生日,我想,你应该会有兴趣参加。”
淡淡的,恢复到工作时的平静语气。
她抿唇,低头。老头子,就是东方的四爷。
想起的,是海边的枪声,抱紧的身体,与面前这个男人,那么相似的懒洋洋的微笑:“明明,我的情歌,还没写完呐。”
心又开始抽痛,抬头:“好。”
他不再看她,转身:“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边走边交代:“老头子很注重礼节,那天的服装,我会替你安排。”
她还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
一前一后的上了车,一路无语。
身上的热量慢慢地恢复过来,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路面上,赵见开了音乐,舒缓的曲调在车内微微的荡漾,眼皮不知不觉的开始打架,那些闪烁的街灯、车灯慢慢地汇合成一处,渐渐地模糊起来。
忍不住慢慢睡去。
他再次停了车。回头看她,显然胃不舒服,长长的腿蜷在位置上。有丝巾也慵懒地垂下来。
换了碟片。她的音乐开始在车内低徊。
“雨下好乱半个夜晚
你不在身边怎么晚安
天好蓝要和你一起看
起风时由你来温暖
心事简单 一句说完
要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有眼泪也因为你灿烂
你微笑因为我盛开
要谢谢爱让你
在我身边守护我的未来
有多少美丽奇迹
你手心里全都记载
好期待
要谢谢爱
让我
学会宽容学会体谅关怀
像阳光陪着大海
是平静还是澎湃
都是爱”
是那晚游轮上她唱的歌,其实,当时就专门的让人做了碟。放在他的车内,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播放。
车镜明,你知道吗?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的外套,还是搭在了她的身上。看她迷迷糊糊的,裹紧了翻个身,再睡去。
车镜明,命运就是命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而你,是我的命运。
一百四十一
四爷的生日来了。
关于东方毒品、控制、洗钱的事,传媒上是好好的闹了一阵子,不过,似乎也没折腾出什么大风浪,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全下了版。听说最早闹出这事的信周刊,老总现在都不见了影子。
四爷毕竟还是四爷。
风波过了,这寿宴,办得就是格外的喜庆热闹,比以往哪届都排场大了去。连摆三天,东方的各大明星都要齐齐登场贺寿欢唱。
毕竟是老人,还是喜欢古礼,铺了大红的锦缎,各方嘉宾就象出席时尚聚会一般,在上面落上自己的名字,有执礼人在门口报:“XX公司XX老总贺四爷寿。”拖了长长的尾音,是中气十足的架子。四爷稳稳地坐了一隅,面前铺了红毯,东方的弟子或是与东方有些瓜葛的,便跪下去,磕头行礼。
各方娱乐诸候,依了惯例,自然都要前来贺寿。一个一个地按往年席次坐了,只是,却比往年多了些暧昧气氛,每个人都在看一个人会不会来。
快到开席时间了。
有心急的人已开始偷偷地看表,却忽然听得执礼人长长地叫:“英氏公司赵总与车镜明小姐到。”
轻微的一阵骚动,赵见,果然还是来了。
快步走到四爷面前,径直跪下去,向四爷磕了头。磕完了,不等到人来扶,已又站了起来。
四爷脸色微微一变,却哈哈地笑了:“你现在身份不同,不用再拜我这糟老头子了。”
赵见也微微一笑:“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四爷是我引路人,赵见永远都是四爷的弟子。”
四爷哈哈大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