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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埋在围巾里轻轻地说,恩。
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她依然没有抬头。于是在售票员的催促下便匆匆地下了车。
车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任何关于车里的人和物了。当大巴缓缓起动后,我在想朱亚岚会不会隔桌这扇模糊的车窗看我渐渐模糊的身影呢?还是继续把脸埋在有她和我共同体温的围巾里?
大巴转过前面的弯道就彻底消失在朦胧中了,只余下车鸣在同这个小镇告别。周围一下子安静,我转过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刚才朱亚岚就站在我身旁的痕迹,我甚至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可是我的围巾切实不在脖子上了,于是我开始感受朱亚岚残留下的身影和她的气息。这些看得见的颗颗尘埃,充斥着她和我曾占拒过的空间,承载了彼此的气息而飞舞。原来冬天是可以把很多现实呈现在面前的,就连我们呼出的气体也清晰可见。
“哦,刚才朱亚岚想说其实什么呢?”我突然想起……
6
良子从厕所抛出的两块石头打破了宁静。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扰乱了我所有关于朱亚岚的思维。看动作他似乎移动得有些艰难,劈着两条腿像圆规一样地摆动。
我忙问:“怎么了”
他说:“娘的,见血了”
我说:“你也每个月都来?”
他说:“以前都带了的,唉!石块太尖了,没瞧出来。”
我说:“你刚才该听我的。”
圆规劈着两条腿没站多会儿就此着嘴说:“张宁是骑乌龟回来吗?不行,我得先回去,我估摸还在流呢。”
我说:“情况严重,得用夜用加长的才行。”
然后良子就一叉一叉地也消失在浓雾里。
后来良子说他一直用卫生巾垫鞋底,并不承认那一次用对了地方。他说,我没用卫生巾,卫生巾都有翅膀,我用的没有。我说,哦,原来你用的护垫。
良子艰难地离开了后,一辆大巴就停在了对面,和刚才朱亚岚上的那辆一模一样。我突然很希望朱亚岚缓缓地从车上走下来然后对着我甜甜地笑,如果那样我一定会像肥皂剧里惯用的伎俩一样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把她紧紧拥在怀里,然后传来《遇见》的高潮部份,我们彼此热泪盈眶。但也有可能我不顾一切地还未冲过去就被不知哪儿来的大卡车撞飞了,然后朱亚岚歇斯底里地痛哭,《遇见》再次想起,我在她怀里静静地闭上双眼,朱亚岚一个人泪眼迷蒙。
这两种结果都会把电视机旁的观众看得热泪盈眶。
事实上,在现实中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儿,光是伴奏的音乐都不知哪儿弄。总不能深情拥抱时你说别忙——然后掏出mp3一人耳朵配一耳塞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搞行为艺术的在表演呢。
从车上陆陆续续地下来了十几个大达工回乡的民工,走在最后的那个倒是不像却比以前任何一个都猥琐,头缩在衣领里像只发了瘟的鸡,一下车两只手就藏在了左右的衣袖里。
娘的,张宁,他终于到了。
那时的张宁并不像一年后在部队里那样,一米八几的个儿瘦得却像过年时挂的腊排骨。一年后,张宁像是遁入了空门,一夜之间看破红尘,毅然参军,从此就把生命交给了祖国,当然这都是后话了。但目前,他只是同我们一样,不知道自己是干啥的,他是游戏高手,打CS是出了名的盲狙神手。用他的话说,这是我高中唯一会的东西,我会的最终废了我。
瘟鸡看到了我就不顾一切地冲过来,表情激动地说:
“王昊!王昊!…”
我心里一阵感动,想朋友啊这就是感情,哪怕瘟鸡都能骤然变成斗鸡,于是说:“瘟鸡,哦,张宁你别激动。”
他激动得久不能语,终于缓了一口气说:“王昊啊!他…他妈的我…我钱包遭偷了!”
我顿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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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从性质上来分析,张宁说的话当然也是无可厚非的,但这却有无疑是浇灭了我的热情,与我内心而言面子上是很挂不住的。于是说,没关系,我不怪你,你不要自责了,就算是替我给孙子些提前发了压岁钱了。
这么说,我的内心就平衡了很多。这帮孙子,我想。
我总认为,自己是不愿占别人的便宜的,比如说操了别人祖宗,又当别人老子着总事儿。骂得痛快,却不知道这是多么乱伦的是,甚至无形中也让自己作了古。所以就有人会厚着脸说,去操吧,我祖宗在坟里等你很久了呢!这着实没有台阶下,
然而当张宁站在我旁边的那一时刻,我却又为了有台阶可下而选择了占那某某的便宜。看来,事情都不会是决对的。这种模棱两可的判定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度把我弄得迷糊。
7
……
阳光是那种呛人的灰色。流云也变得殷红,只在这一小块土地上飘着,并越来越接近于地面,两只在枯树周围盘旋的黑鸦被这下沉的云块吓的哇地一声凄叫逃遁了。我躺在地上呼吸困难得无法动弹,我知道这来了,干脆静静地闭上眼,也不像原来一样慌张地四处逃窜——这根本无济于事。于是便慢慢承受这块殷红压塌下来的洗涤。
……
又是空洞,又是黑暗,又是刺耳的那单一音调。我仿佛尘埃般在茫茫宇宙中飘浮,像荡着秋风的落叶一样。
下沉,一直下沉。
渐渐地,刺耳的声音慢慢消失,呼吸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缓缓地开始听到小溪潺潺的流水和着不知名鸟儿清脆的鸣叫。我仍是闭着眼平躺着,感受这份莫名的唯美。微风抚面,这种夹杂着青草与花朵的气息,像是一个有着暖暖体香的少女躺在我身旁,用纤纤细手温柔地掳着我散乱在额上的丝丝长发,我甚至感受到了她轻柔的呢喃里那如水的柔情。
我如往常般忍不住轻轻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切似乎丝毫没有更改过。我们躺在那个深幽的空谷罅隙。清新的空气,山腰的雾岚,随风摇摆的迷人绿草,五光十色的被一丝暖光穿过云朵照着的溪底潭石,以及葱幽的树木和悦耳的鸡鸣。这些,足以是人们不曾见过的梦中仙境了。
可不同以往的是,我看见被绚亮的阳光刺得清淡的云层下隐约有一座孤立的小寺庙,僻幽沉寂,在飘动的云雾下时隐时现。这座小寺庙更给周围的环境增添了诗情画意,我心奋得如脚下生风朝那神圣的地方跑去。我看见它在我的视野里渐渐的清晰了起来,我甚至能清楚地判断出在丝丝爱暧昧阳光投射下墙和门的颜色,都是沉古的灰色。这看上去似乎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和沧桑。
我突然感觉到嘴唇和鼻孔之间有些发痒,于是边跑边用手去挠,手背上顿时粘乎乎的。我倍感恐慌于是加快了速度,我知道这眼前的一切将很快道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才跑了十米不到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
我又做了这个梦,这个能连续做的离奇的梦。
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像钢针一样刺得我的眼睛生疼。说实话,在某些特定的环境里我是不大喜欢这种阳光的,总觉得一切都被它赤裸裸地呈现在了眼前,然而在他们的背后却永远都有一道让人从正面看清的阴影。迷信说被别人踩到背影是不吉利的,我想一个人的隐私和把柄被别人捉住确实也不是什么庆幸的事儿。
阳光是一个既要让人看到一些东西却又要故意将其隐藏的纵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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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时间在东升西落的月亮下迅速地溜走。当我要写的这一帮人都回来了的时候,我就对他们说很久没在一起了还是应该聚一聚。这帮人都表示同意。
李逍也来了。关于李逍,这到是非说不可的,太忧郁的一个人,又是学生会主席。按照我们校学生会的对主席的推荐来说,此人不多言语,深沉内敛稳重成熟,实可任主席一职。当时我就感叹,他混出头了,还是学生头。
那天上午我给我妈说不回家吃中午饭了,晚饭也别准备我的。她有些为难地说,那好吧,这些东西放着等你回来吃。我忙说不用,你自己弄着吃吧。她就一本正地说,那怎么行,这些都是为你专门弄的。我吃的比你多着呢!我听了就有些不耐烦的说,那随便你就匆匆转身走了。
要我现回想我的态度,我肯定会跪在我妈面前内疚地痛哭。我想那时同母亲之间的问题并不是存在代沟上的,现在四十多点岁却已步履蹒跚,想着心里就难过,有时小姨陪我妈上街不太熟的就对我妈说,哟!你闺女呀,长的多漂亮。我小姨脸一阵发红,她是我姐姐呢。我妈就呵呵直笑,唉,老了,老了。。。我不否认自己太过分,或许我转身之时她的泪已经流到了心里。李逍站在那个叫“喜来乐”的火锅店门口远远的叫我,一脸的严肃。我小跑过去说,李逍你怎么不进去呢?外面这么冷。他拘束地笑笑说,良子和张宁在里面谈《传奇》呢!我听不懂就出来看你来没。我想这两个狗东西怎么一见面就侃起游戏来了,便拍了拍李逍的肩膀说,走,进去!
桌上,我们喝了很多啤酒,个个都面红而赤。刚开始李逍怎么也不喝,说是影响不好,我们就劝说难得一聚之类的。李逍听了坚定地说,说的在理!然后就一口喝了两瓶,瘪瘪嘴道,没什么感觉,再来一瓶看看。
顿时我们三个人惊呀不已。
四个人当中,数良子最能喝了,也难怪,他这酒量早在学校就练了出来。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把衣袖挽到胳膊处嚣张地说,咱们今天不醉不归,来,干。刚要举杯他又说抛不翻你们三个我还姓良?我们立马就笑了说,瞧,才喝这么点就把祖宗的姓给卖了。良子忙改口道,口误,口误,是不叫良子才对。
“那你姓啥?”张宁问道。
突然良子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又激动地说:“姓,性……性冲动。”
“喝多了。”我说。
被我和张宁这么一激将,良子显得更加斗志激昂。勃子伸得像公鸡,说:“别扯,扯远了,有本事就来。”说着在一旁手舞足蹈,惹得几个服务生匆忙跑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我说,没事儿,没事儿,这小子就是太激动了。服务生讪讪走了后张宁说也是老杜不在呀。
张宁说的老杜是初中是同学,那时我们三个好得有一片回锅肉都恨不能分成三份,初三老杜就跟着他爸去了广州从此很少联系。后来在我们刚升上高二的这一年老杜从返故土,可惜的是还不等见面就迫不急待地进了看守所,暂时失去联系。在初中那会儿班主任强烈地要求我和张宁要同老杜划清界线,因为老杜有一套独特的爬女生宿舍的本领,着让众师生头疼,每次问及“作案”过程,老杜都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打死我也不说”他说。班主任为了这种本领不外泄就限制学生同老杜交往,只要看到谁同老杜走得近一点,那他就准被拉到办公室喝下午茶,直到你泪流满面,知道什么叫回头是岸才肯罢休。我和张宁是去办公室的常客,但每次都是笑着去笑着回,若无其事。当班主任终于无赖地摇头叹息说朽木不可雕时我想,我和张宁一定是被无罪释放了。果真,在以后班主任在也没叫我们去录过口供,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把女生宿舍的围墙又加高了一米。而这次释放的后果是我丢了班长的职位,现在回想起来损失还是颇大的。倒是张宁,一直奋发图强要证明同老杜交往并不是什么坏事儿,果然收获喜人,一下子杀入优生行列。为此老杜对我们的内疚与感激都无语言表,在他同我们握手告别的那天就把秘密说了出来。他说,我把这颗女生宿舍的大门钥匙给你们,我偷了配的,要妥善保管啊!说完便挥泪告别。
至于老杜酒量惊人这事,我不置可否,倒是见过他一口气喝下四瓶冰冻了的雪花。至少酒量也不差。
……
我们几个喝得确实有点高,结帐时把老板急得直用纸檫汗。特别是李逍,一直数不清空的酒瓶。
他点着数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接着又数道:“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他说体操就是这么数的。 。 想看书来
放假了(7)
出了店门被风一吹,顿时清醒了许多。李逍也在街道边一阵唏里哗啦之后恢复常态。我在想着户外的空气果真是有点魅力,难怪别人常说出去透透气这样的话。遗憾的是我以前并没有发觉,若要小中见大那无外乎是要经历点什么方知身边美好的存在。虽然这仍会有些牵强。这就像那个曾经在船上感到害怕的人,在被阿凡提推入水中并再次救起后突然觉得船上原来是这么安全。
9
我们像几只找不到群的小鸡崽在街道旁叽叽喳喳地乱叫,商榷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借着酒性去KTV.这正和我意.
良子在歌还没有点好时就开始拿起话筒乱吼一通,并解释说是在试音.我骂他那是吃饱了撑着的.
李逍半躺在沙发上喊道:“那个,那个,良子……音道不对……音道不对。”
良子说:“哪个,哪个‘阴道’不对了?”
李逍说;“你的,音道,音道是左的。”
我突然想起良子的下身受伤事件,就说:“他对着呢,这个月刚来过。”
良子一下子瘫到在沙发上,一脸的哭相。他自言自语道。我亲爱的杜芳啊,我不能为你守身如玉了,我被他们意淫了。
张宁拍拍良子的肩膀说:“从今以后就跟着大爷我吧。”说罢笑得前仰后合。
这无疑让良子真正的蒙受了“性”质上的侮辱,顿时便恶狠起来。他冲着张宁说,有本事你也来两句,就你那公鸭子声音,蒋丽红听了不寻死觅活才怪。娘的。
张宁也不服输说:";来就来,谁怕谁呀这!";
然后良子矛头一转,指问了李逍。说:“还有你啊李逍,没女朋友就别乱嚷嚷,我是男性啊!”我想良子这厮酒后废话够多,挺能发飙的,想必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果然,在数落了李逍之后,他又把那张写满愤怒的脸转向我。我正思忖着要怎么应付,却见他脸色一转,顿时晴空万里。
良子说;“算了,昊哥还是你来唱,咱不跟他俩一般见识。”此话一出,我顿觉内有乾坤,忙后悔低估了良子的智商。他并不把我连着张宁他俩一齐数落,这样我就理所当然的同他站在一边了,为其添翼而并不再一个人孤军奋战。
这是我不曾意料到的,一时间就没了辙。只说,那是,那是。
张宁在一旁笑着说良子你这是哪跟哪呀,拉拢王昊呢。李逍则一脸微笑地坐在原处看我们闹。我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说,那就承让了,一首《回头太难》。起音乐:
……
不让我挽回
是你的另一种不妥协
你的永不后悔
深深刻刻痛彻我欣扉
可知心痛的感觉
总是我在体会
看我心碎你远走高飞
……
一生热爱回头太难
苦往心里藏
情若不断
谁能帮我将你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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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了(8)
这一首抒情老歌,我不禁想起了许多往事来。是关于良子提到的那个蒋丽红的。
这还是初中的事儿,众所周知,我们这一代人都受过琼谣剧的侵害。那时候我们刚念初一,《还珠格格》余音还在绕梁,老阿姨马不停蹄地又发一催泪弹《情深深雨蒙蒙》这就真的导致很多男人三月不知“肉”味了。一时间邻里间女人的哭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她们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记得当初你侬我侬”上了,而再也不想“你弄我弄”。于是很多男人都倍受煎熬。
于是男人试着说:月深了。我们应该休息了。
女人盯着电视说:不,我要守着!这是多么凄美的爱情,我的心是如此震撼,原来世上真的有一种真爱,天荒地老,我的心被他们深深地感染着,牵动着。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睡得安稳呢。
男人痛苦地说道:可是,你也牵动着我的心。这么寒冷的夜晚,你柔弱的身子怎么经受得住呢,我的心也会同你一样受着煎熬。你知道吗,我现在是多么的难以忍受,难道你忍心我受折磨吗?
女人小声抽泣着说:你就这么自私吗?我要的是纯纯洁洁的爱,我也相信我们之间的爱是无暇的,可是,为什么你却这样庸俗,用这种方式来玷污我的感情,玷污我的……
还不等女人说完,男人终于忍不住了,“啪”的一耳光打在女人脸上说还玷污呢,妈的,老子五根手指头弯过来同样是个洞!于是径自向厕所走去,流下女人捂着脸抽泣: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未婚的女人喜欢琼瑶,已婚的女人更喜欢琼瑶的原因了。
那时候很多少女看了这些电视就开始春心萌动。这在我们班尤为突出。而不幸的是,身为班长的我也被这些少女中的一个萌动了,并且来势凶猛。
一天中午,我在教室里写作业,写着写着鼻血就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座位上有没有纸,于是不得不向我身边的那三个叽叽喳喳的女生求助,我转过身看着天花板;她们顿时闭嘴。
我说:“你们谁有卫生纸?”
一个女生惊讶地说:“哎呀,班长你流鼻血了耶!”
我一听一个寒颤,鼻血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另一个女生见状;“啊”的一声作势要倒,于是用手托着额头说:
“好多的血,血,啊,我晕了,多么血腥的场面。”
结果是我差点晕倒,我说我知道流鼻血了,不然借什么纸?这时候我看到第三个女生在包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方形的纸袋,但又闪电地放了回去说:
“没,没有卫生……纸。”
这让我大失所望。我估计这名女生初潮刚到,对此充满新鲜感,一见到血就恨不能抽出一张“啪”的一下就盖下去说,这个好,安全吸收,防侧漏。但无赖我是上面流了,这是不能盖的,估摸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一盖我就是那京剧里的丑角了。
我几乎是要含恨而辞,这时候从我前面课桌下面突然冒出一棵脑袋:
“这,这有卫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