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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 (完结+番外)-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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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席慕蓉的诗。”他见她一脸无辜的迷惘,笑了。

    “你喜欢?”她把眼睛瞪得溜圆,想不到首长还是一文艺青年呢!

    “她不仅是个诗人,她还是个著名的画家。”

    灵秀的长睫极慢的颤了颤,明白了。首长原来被耳濡目染了,真正喜欢席慕蓉的是沐佳汐。

    她同情地耸了下肩,忙把头别向车窗,免得一会看到首长满脸痛楚,她不擅长安慰人的。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勇敢向前,为了小帆帆,你也得坚强点。。。。。。这一类的话找个长 
辈来讲,比较有可信度。她说了别扭。

    目的地终于到达。

    卓绍华打量着油漆斑斑的大门庭,隔着厚重的防风门帘,能听到里面吆五喝六的起伏声,他朝她看 
看。

    “店不可貌相,里面料是真的好,而且便宜,二百元可以吃到撑。”她笑道,抢先掀开门帘,“我 
们很走运,有空桌。”

    迟疑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他迈开大步,跟了上来。

    喧闹如集市的厅堂突地鸦雀无声,佝着腰帮忙跑堂的老板一抬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店。。。 
。。。做的是小本生意,两位。。。。。。”走错地了。

    “咱们喜欢的就是这儿的氛围。”诸航嘻嘻地笑着,踢去粘在脚上的一张纸巾,“老板,帮我们把 
那张桌上擦一下,准备四幅碗筷,我们点个老鸭火锅,鸳鸯式的。那个。。。。。。。你喝啤酒吗?” 


    卓绍华已经把四周巡睃了一遍,客人大部分应是农民工、三轮车夫这一类的,有些人喝多了,不是 
坐在椅子上,而是蹲在椅子上。

    “好,来点啤酒。”他淡然地收回视线。

    这儿的桌椅原来应该是红色的,现在完全找不到原来的面目。他站在椅子边,慢慢地解开大衣的钮 
扣。

    “理解下哦,别把这和那个什么西餐厅、豆涝坊啥的比,我一个穷酸的无业游民,能力有限。”她 
戏谑地挤挤眼,一屁股坐了下来,向老板招手点菜。

    卓绍华平静地把脱好的大衣搭向后面黑漆漆的椅背。

    诸航跳了起来。“等下。”还是心软了,首长那大衣超贵的,舍不得。她解下自己的短棉袄,垫在 
下面。“搁吧!”她这件是从动物园市场淘的,一百来元,脏了往洗衣机里一扔,晒干还一样。首长大 
衣的干洗费怕是比这棉衣还贵。

    卓绍华眸光变深,然后舒畅至极的微笑起来。

    两人刚点好菜,门帘哗啦一响。

    宁檬双手环胸,一脸惊恐,那神情活像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妇女。

    明晃晃的灯下,成功额头上突出的一个大苞像小山丘似的。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诸航脑中条件反射地就浮出一幅限制级的画面。

    成功情绪沮丧到极点,“巴掌大的车,能干什么?你个猪脑袋。”俊眉一蹙,嫌恶地看看四周,“ 
见鬼,怎么挑了这么个破地方?”

    “不想吃你可以走啊!”诸航到是干脆。

    宁檬颤抖地躲在诸航的身后,低声道:“我不要和他一起坐。”

    “他做什么把你吓成这样?”诸航替宁檬拉了椅子,让她挨着自己。他们三人坐了一侧,成功一个 
人扔在另一侧。

    “他说他是妇产科医生,我觉得我整个被他脱光光了。”宁檬带着哭腔。

    诸航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大学时偷窥了那么多帅哥,现在报应来了!”

    “你个猪。。。。。。”宁檬气得在桌下踢她。

    她笑着往卓绍华那边躲。卓绍华任由她挤过来,气定神闲地对成功说:“尝尝吧,诸航说这家味道 
不错。”

    “她的话你也信?”成功捂着头上的苞,就差拍案而起。

    “我不应该信吗?”卓绍华问。

    成功失语。色不迷人人自迷。

    来了这么四位尊贵的客人,老板受宠若惊,一溜小跑地把底锅和碗筷送上,炉火嗖地窜上,很快锅 
中就沸腾了。

    宁檬想找块热的东西暖暖受伤的心,忙不迭拿起筷子。

    成功是郁闷无处去,朝沽沽冒着泡的汤发泄去,一夹就夹了块鸭肉。

    卓绍华向老板招了下手,示意送杯白开水来。他把诸航的筷子拿了过来,和着自己的,用白开水烫 
了烫,再用湿纸书拭了拭,然后才递给诸航。

    宁檬与成功面面相觑,看看自己的筷子,口中正咀嚼的食物不知是咽下去呢还是吐出来。

    “要吃蒜吗?”调料盒在他的手边。

    “不要,嘴巴会有味道。”诸航摇头。

    成功勇敢地把食物咽了下去。“有味道怕什么,两个人都吃不就行了,谁会嫌弃谁。”

    诸航眉心打了个结,流氓就是流氓,讲的话都是很黄很暴力。

    “还有个人是谁?”宁檬问道。

    “还能有谁?不就是。。。。。。”

    “宁小姐和诸航是大学同学?”卓绍华适时插话,把一碟辣椒酱推给成功,朝他笑了笑。

    “嗯!”宁檬的注意力轻易就被转移了。

    成功暗骂了句笨女人。

    “哪所大学?”卓绍华礼貌地挑了一漏勺的食物放进宁檬的碗中。

    “我们都是北航计算机系的。”

    “北航的计算机专业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宁小姐很优秀。”

    切,成功撇嘴,这不是变相夸那只猪优秀吗?他可瞧不出猪有什么优秀的地方。

    “诸航,你别说这家的火锅真不错。”成功心中一动。

    诸航得意了,“虽然今天跑远了点,但是值得的,对不?”

    “嗯,非常值得。你知道吗,吃着这火锅让我想起了什么?”成功咧下嘴,露出一口白牙。

    “什么?”诸航和宁檬都好奇地看着他。

    成功用筷子敲了敲火锅的边沿,指指里面咕噜咕噜冒着泡的汤料,“做手术的时候,腹腔一打开, 
那些肠呀胃的,就和这差不多。”

    呕,宁檬连忙捂着嘴。

    诸航眯起了眼。

    卓绍华不动声色。

    “怎么了,吃呀!”成功热情地招呼着,“我都很久没吃到这么合口味的东西了。有时候做手术, 
正碰到午餐时间,盒饭送进手术室,我嚼着盒饭,看着那打开的腹腔,想像着那如果是火锅该有多好。 
”

    宁檬兔子一般受惊地往外跑去。

    诸航狠狠地瞪了瞪成功,追了过去。

    “这故事可不怎么有趣。”卓绍华端详着眼前粗劣的瓷碗,磕破了几个口,他小心的避开,免得划 
到嘴。

    “但效果很明显。”成功自顾吃得很欢。

    卓绍华笑,“我从不知道你原来这么爱记仇。”

    “那要看对谁了。”

    “只是诸航?”卓绍华问。

    成功一怔,随即笑道:“我今天报复的是猪的同学,你瞧她一脸被我强暴的样。做个妇产科医生有 
那么无耻吗?”

    “哦!”卓绍华尾音拖得长长的。

    这顿饭,吃饭的人估计只有成功。宁檬算是怕了他们,很不厚道扔下诸航,一溜烟地跑了。

    “你吃太多,走走消化。”卓绍华把诸航推上车,拦住正欲上车的成功。

    成功傻了眼,他是北京人,可是这一路他头晕晕的,不知这在京城的哪个角落。

    诸航幸灾乐祸地朝他吐吐舌。

    黑色的越野车绝尘而去。

    成功沉思,他今天是不是又哪得罪了绍华?

    

正文 27,今夕何夕,见此邂逅(三)

    很巧,电梯停在一楼。诸航看着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吁了 
口气。

    里面出来两个人,漠然地看了看她,她侧过身,等他们走过才进去,一只手臂挡着门。

    电梯信号不好,卓绍华在外面接电话,唐嫂打来的,小帆帆今晚有点不乖,总要她抱着去大卧室, 
可能是想爸爸,她问他什么时候到家。

    诸航不让他送,他说火锅味太重,吃咸了,上去喝杯水就走。

    她犯愁呢,她只看到个电饭锅,没看见里面有没电水煲。

    “走吧!”卓绍华进来了。

    电梯缓缓上升,缆绳吱吱呀呀,在夜晚听着特别怵人。

    “这公寓有几年了。”卓绍华仰起头看看。

    她点头,习惯地摸向口袋。呆住,宁檬那妞闪得快,没给她房间钥匙。想着室友那张如拍克牌的脸 
,她想叹气。

    抱歉地朝首长笑笑,小心翼翼地敲门。

    里面的脚步声很重,“谁啊?”这句是吼出来的。然后,门开了。

    床真的送上来了,也装好了,床垫靠在客厅的墙上,床摆在客厅的中央。难怪室友一腔怒火。

    “对不起,我。。。。。。没有钥匙。”诸航赔着笑。

    “他是你带来了?”室友越过诸航的肩膀,看清后面还有一人,火突地窜上了屋梁。

    诸航眼一闭,坏了,她居然在第一天就违反室规,公然带个男人进屋,从此以后,和平远去了。 


    “他是来给我帮。。。。。。忙的。”诸航指指客厅里的那张床。

    室友半天没说话,似乎在确定这句话的真实度。

    “给你一个小时,他和它们都要从这儿消失。”室友愤懑地把房间的门摔得山响。

    诸航耸耸肩,转过身,“那个。。。。。。那个你先回吧!”首长被景仰惯了,大概没有被别人这 
样无视过。

    一杯水惹的祸呀!

    “她为什么那样生气?”首长没有生气,反而在轻笑。

    “这屋里谢绝男人。”

    卓绍华点点头,笑意更满了,“那我们早点开始吧,免得又让你为难。”

    “开始什么?”她看着首长俐落地脱下大衣,把毛衣的袖子往上挽了挽。

    “给你帮忙呀!你房间是那间?”卓绍华看向黑漆漆的房间。

    狂汗,这双白天扣动板机的手,晚上来给她搬运工,承受不起。“呵,不要了,还是我来。”

    “快去开灯。”卓绍华看了下房门,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侧过来应该可以进的。

    诸航摸摸鼻子,进去把灯开了。宁檬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不要整理什么了。

    卓绍华没要她动手,一个人把床先搬了进来。地面不算很平,他找了块硬纸板垫在一根床柱的下面 
,确实不会摇晃,接着把床垫也搬了进来。

    诸航插不上手,就用那电饭锅煮了一锅水,找了个玻璃杯,洗洗净。那锅之前不知煮什么的,水上 
面浮着一层油花。

    “如果太渴,就凑合喝两口吧!”她搓着十指,很是过意不去。

    卓绍华拉过房间中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接过杯子,吹吹上面的油花,一口一口的喝着。

    “我也下过基层部队,也参加过军事演习,住过帐蓬,啃过干粮。”他慢条斯理地说。

    “哇,那你有没打过仗?”正在铺床的诸航震愕地回身看他。

    “你说呢?”这十多年,中国和周边国家开过仗吗?叹气,她又浮想联翩。

    诸航笑,胡乱地把床单抚了下,被子和枕头扔上去,她的窝好了。

    卓绍华喝完水,起身告辞。走时,又敲开室友的门,歉意今晚的打扰,并请她以后多照顾诸航。 


    室友本来瞪着双眼欲发火,后来,那眼越来越细,眼角弯起,硬生生挤出一丝丝笑意。

    “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欢迎常来啊!”

    诸航眼珠上掉了一地,骨碌碌滚来滚去。

    诸航把门关好,插上电热水器,准备一会冲澡。等待的辰光,她跑到小阳台,朝下看。这阳台的方 
向正对进来的车道,首长在倒车,那方向盘甩得多帅气,车子一个流线旋,刷地就掉了头。

    出发前,他降下车窗,也朝上面看了看。

    十楼,夜色中能看得清吗?诸航真真地看到他挥了挥手,嘴角荡起一抹微笑,车开远了。

    手机在响,是那逃之夭夭的宁檬。

    “猪,我讨厌那个成功。”宁檬余怒未消。

    “讨厌吧,我没意见!”他本来就是一流氓。

    “喂,那个大哥和你怎么一回事?”

    诸航蹙起眉,“能有什么,我们之间干净透明。还有,别用大哥这个词玷污他,他可是优质男人。 
”

    “哈,那你嫁他呀!瞧他对你可不是一点两点的意思,你们在玩暧味。”宁檬像个过来人,老气横 
秋的断定。

    “我要嫁就嫁一仇人。”

    “晕倒!”

    “吃不好睡不好心情不好,都可以理直气壮地怨他打他。赚钱多,嫌他没时间陪你,赚钱少,说他 
没出息。生个一儿半女,让他累死累活一辈子。怎样?那种优质男人你舍得下手吗?”

    “人和猪还是区别很大的,挂了!”宁檬气绝身亡。

    诸航笑得坏坏的,跑过去看看热水器,还得有一刻钟。

    她又趴到阳台上去,首长大概到家了吧!一辆出租车驶了进来,在对面的楼梯口停下。

    一个男子先下了车,然后转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只手牵出一双柔夷。虽然很快就松开了,但那股 
子亲昵却若隐若现。

    司机从后备箱拿出两只大大的行李箱,男子递过车资,手扶着拉杆,把上面某个窗指给柔夷看。 


    柔夷激动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拖着行李,向楼道走去。

    那并肩的背影像明信片中的经典画面,诸航撇嘴,“啥叫暧昧,这才是。”

    隔天,诸航放任地睡到自然醒,四处找手机看时间。最后发现在枕头下面,刚打开,里面就传来了 
首长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

    “这次接电话很快呀!”卓绍华低笑,“我和帆帆已经到医院了,你带上那个预防接种证打车过来 
吧!”

    “什么预防接种证?”诸航揉揉眼,懵了。

    “昨晚我放在你床头柜上的,那是用来记录小帆帆每次打疫苗的情况,要收好的。之前出生时打过 
一次,这是第二次。我放在那让你看的,忘了?”

    有这回事吗?她提早老年痴呆?眼睛一瞟,床头柜上确实有个绿色的记录本,上面书写三个字:卓 
逸帆,背景是一个头仰起看着天空的娃娃图案。

    “看到没?”

    “有看到。”她慌忙应声。

    “我们在等你。”

    她花了五分钟洗漱,就冲出了家门。到了外面,那刺骨的小风一吹,脸紧绷绷的,她连个爽肤水都 
没涂。

    下了车,刚进儿童医院的门,就发现今天小娃娃特别多。新出炉的爸妈凑成几簇,大聊育儿经。 


    诸航受不了的一哆嗦,妈妈们讲也罢了,那些新出炉的爸爸一脸慈祥样,真吃不消。

    接种室里,哭声震天。

    她探进个头,忍不住虚荣了一把,就她家小帆帆最MAN。首长给他解了半边衣服,挽起衣袖,露出 
粉嫩嫩的小手臂。护士阿姨用棉球涂了涂,他眨巴眨巴眼。

    首长默许地向护士眨了下眼睛。

    护士阿姨神不知鬼不觉的,一针就那么戳了下去。

    小帆帆两条腿蹬了蹬,小嘴扁扁,没有吭声。

    “宝宝好乖!”小护士借机吃豆腐,亲了帆帆一下,抬起眼看向首长时,脸红通通的。

    “接种卡给我填下。”当这对父子走进接种室时,她就注意到了。她给他们走了后门。别人都是先 
填卡,然后再打针。

    “诸航!”卓绍华看见那个蓬着头发的人在外面站了一会。

    扁着嘴的小帆帆听到“诸航”两个字,突地昂起头,四下寻找。

    “嗨,小帆帆!”诸航亲切地对着帆帆摆摆手。

    “哇!”一声震耳欲聋的啼哭声响彻云霄,盖住了所有婴儿的声音。

    诸航脸羞得通红,慌忙抱过小帆帆,某些人真是经不住夸。小帆帆埋在她怀里,哭得那个淋漓尽致 
呀!

    好不容易止住悲声,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撒娇地看着诸航。

    “告诉猪猪,谁欺负我们了?”诸航板起脸,“是他吗?”她指着首长。

    小帆帆*得更凶了。

    诸航恶狠狠地挥起拳头,“猪猪替你报仇,打这个坏蛋,打这个恶霸!”拳头一下又一下轻轻砸在 
首长有胸膛上。

    小帆帆含着泪花笑了。

    卓绍华无语。穷其一生,他从没想过有人会用“坏蛋、恶霸”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

    今日,初尝做恶人的滋味,默默承受如微风拂面的秀拳攻击,心口莫名地泛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 
的甜蜜感。

    仿佛甘之如饴。

    “宝宝,爸爸是坏蛋,那你是什么?”旁边的人看着他们,乐了,逗起小帆帆来。

    “我们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诸航豪迈地宣言,偷偷拭去小帆帆脸上那两串泪珠,有毁形像啊! 


    护士填好卡,交还给卓绍华,忍不住多瞧了诸航几眼。她大概当诸航是家里请的小阿姨,疏离地抿 
了抿唇,瞟过就转移目标了。

    突地,她瞪大了眼,吃惊地捂住嘴。

    卓绍华以手作梳,轻柔地把诸航那蓬乱的头发理了理,又压了压,“刚起床?”

    诸航不太自然地闪躲着,“新床很舒服。”

    “早饭也没吃?”

    她默认。

    卓绍华系好小帆帆的衣服,又裹上披风。“那我们先去吃早饭,然后回家。吕姨一早就去农贸市场 
了。”

    是哦,周六周日,要去军区大院的,她记得首长这样说过。那是首长第一次给她发短消息,她惊讶 
地看了好几遍。

    她抱帆帆,卓绍华护着他俩,挤出接种室。

    到了外面,卓绍华替帆帆拉下帽子。帆帆头一顶一顶,哼个不停。拿开,他才*笑。原来他要看着 
诸航。

    卓绍华默默看着诸航和帆帆疯,突然觉得一颗心在这风中凌乱了。

    勤务兵看见诸航,跳下车,替她开车门。都熟悉了,抿嘴笑了笑。

    一切都是这般的自然,仿佛把她融进了卓绍华那一团关系之中,仿佛她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

    “帆帆,猪猪有点小苦恼。”诸航故意拉下帆帆的帽子。

    小帆帆挺着个肚子,叫个不停。等他叫得声嘶力竭时,她才拉开。两人一起哇哇大笑。

    卓绍华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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