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哭,误点之后,就是牢骚,牢骚何益?轻轻的自我告诫吧。
——“你哪儿不舒服?”
——“我除了自个儿哪儿都舒服。”
我只对自己感到多余,为什么在浑浑噩噩中还要说谎?
我有十万种错误的,可怕的感觉。正确的感觉却从未出现,或者只是七零八碎地出现,很弱,很弱。
不单纯是在承认自己的无知,是在告诉可以感觉的东西也在减少,或者说感觉恶心的事物的充斥反而让人更乐意不去感觉,甚而到了感觉弱下去,以至于快要杳然了。
我们俩一致认为,我们的平庸无味的谋生职业使我们不幸,因为这种职业使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献身于文学创作。我天真地求他,无论如何不要放松了文学创作……他没有回答我……他沉默地在我身旁走着,保持着距离,十分钟之久,对不适合他的问话不给予回答。“你头脑里出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误想法?”“可不能这么说。”“可是,如果你有十万种这样的错误的感觉或者想法,那你至少可以想到一种来告诉我。”他又沉默不语。
“平庸无味的谋生职业”在人的一生中是不可或缺的。如果你在抱怨工作的可恶,你只是不适合这份工作而已。但卡夫卡沉默了。因为一切怨恨如果归结到老早的时候,我们更加无能为力了。
宫殿里爬满了常青藤,在凉廊上常青藤爬到了半中腰。吊桥就象装饰用的小摆设,人们是不会为它们的链条和铜丝担忧的,因为它实际上正是小摆设,尽管人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宫殿修建的层层叠叠,令人惊异。如果进到院子里,良久摸不着头绪。深色的常青藤,灰色的围墙,白雪覆盖在山坡,蓝灰色的冰,更增加了多彩多姿。宫殿不是建在宽阔的山颠上,而是围着尖尖的山颠建造的。我一步一滑地顺着一条车行道朝上走,我在山顶上又碰到的守门人轻轻松松地越过了两层楼。
不断重复对细节的关注和对生活的留心,将会使我们生活得备感惬意。连马路上公交车站牌都那么入眼。
象任何孤寂给我的温暖一样,很快我就感到了书店的幸福。
用读书来打发孤寂,在孤寂中用读书来度过,是世界上每个人真正属于自己的时候。好象有人这么说过:“灵魂最澄净的时候就是孤寂,如果你是单独一个人,你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如果你和一个伙伴在一起,那你只有一半属于你自己,或者更少些,如果朋友更多,那就更加倒霉。”
今天,当我想从床上起来时,我简直晕倒了。原因很简单,我劳累过度。不是由于办公室的工作,而是由于其他的工作。
因喜爱我们会献身。只有文学创作才会把卡夫卡累倒,也值得把他累倒,而且毫无怨言。只因为对文学的崇拜和喜爱。
他觉得整个生活是可怕的双重的生活,很可能只有精神错乱才是出路。
信仰和实际的矛盾,导致征战。特洛伊快要沦陷,在脑袋中的烟火使得我们头晕,双重生活是本职工作和愿意为之献身的兴趣工作。
头天晚上我写出了好作品,第二天我又在办公室里将它烧掉,总是不能,这种反复越来越让人生厌。在办公室里,我满足外表上的义务,可不能满足内心的义务。没有完成的内心的义务成为不幸,它已经不能触动我的心。
总是有所追求的,如果没有把内心的东西变成现实,我们会痛苦,就象今天本要买几斤鸡蛋,可是涨价,半路又下雨,使得这个过程成为不开心之旅。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变作现实,太可恶的现实,只有了解现实的不可设计以及非人性质,我们才勉强安宁和服帖。
我不需选择地写下一句话,例如:“他从窗子里向外看去,句子已经完善无误了。”
完美和未来连接,它们又和我们的理想紧密联系。如果我一大早起来,我在美国留学,或者至少在北京的中央电视台工作,都是美好的看来不可触及的事儿。
我从没有送过你通常的书,因为这只是假象;从根本上来说,我还没有能力送给你一本书。只是因为此时此刻,有必要写信,哪怕只是为了把这张明信片寄到你身边;我一开始就抱怨,是让你即刻就认出我来,你的弗兰茨。
能用一毛钱做到的事何必要花费一块钱呀?如果用一封信可以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或者用一个词语,又哪里需要一本书呀?让生活变得简单,而且我们只去关注细节,叶子上的曾经下过雨水的轻轻痕迹。
ζ
窄窄的坡度很大的小巷,一位穿着蓝外衣的男子困难地往下跑,在台阶上……使人想起 巴黎的圣歇罗前面受到交通繁忙威胁的厕所……在不许饮酒的饭馆里吃早餐。
幻想总是片段,没有连贯,那么绮丽的东西总是琐碎的雕刻和沾染组合。
旅游不记笔记,就等于平日生活不写日记,都是不负责任的。日子虽然逝去,感情可不会死去。
不让日子轻易流去的妙法就是留住记忆,如果不能和时间锱铢必较,至少要把难忘都留驻纸上。
瞧我这模样,已经人到中年,到了40岁,我看起来还象个孩子,可是却会突然变成了一个干瘦的老头。
对于时间的流逝正是不知觉的来反驳和认识到的。
大教堂众多的尖顶让人讨厌。
一个事物因为自己的标志性特色而受人厌恶,只因为它的老朽或者障碍式处境。森严和严肃、落后和专制等等,把上帝从哪里请到餐桌上吃顿饭,或许一切就清楚多了。
妓女:姑娘穿着透明的衣衫,伸开两腿,肚子凸出,体形挺不好看,她站起身来,她的在薄纱后面的肚子把戏装一样的衣服绷扯得不象样子了,最后,总算形成了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姑娘的肚子。法国女郎甜蜜蜜的,特别是当眼光最后落到那圆滚滚的膝盖上,那膝盖可是被人详细描述的啊,人们聊天时总是离不开这个话题,一个发号施令的纪念碑似的人物把刚挣来的钱塞进长统袜里……站在门口那位西班牙女人,满脸煞气,把双手放在屁股后面,穿着薄绸紧身胸衣……在我们那儿的妓院里的德国姑娘可以在一段时间里使她们的客人与她们的民族疏远,这里的法国姑娘也这样。
存在着的邪恶也一定是让人们接受的合理的组成部分。那么去观察,就属于人的整体之不可缺少的部分。
他有他的习惯。指责人时,他也习惯地噘着嘴,绷着整个脸,非常可爱,好象这样一来,一方面谋求,促进别人理解他的指责,另一方面他想表明他刚才这可爱的表情,使他没有出手给我一个耳光。似乎他还指责我,说我强迫他伪善,这是违反他的天性的,这时候他沉默不语,面部表情不再是刚才可爱的样子,而是相反,嘴不噘着了,面部肌肉放松了,当然这比当初的面部表情的效果要强烈得多。相反,由于疲倦不堪,我习惯于(当时在巴黎也是这样)只注意我自己,不让他的表情影响到我,因而我那时心情难受,仍然能控制自己,显得完全无所谓,没有向他表示一点歉意。当时在巴黎时,我的态度使他安静了下来,至少从表面上是如此,于是他同我一起到阳台去,谈谈周围的景色,特别是它们多么象巴黎!当时我只看见马克思精神挺愉快,他一定适应巴黎。当他从黑暗的后房里出来,我一点都没注意到,一年来他第一次去巴黎的阳台,晒太阳,并且觉得这值得,而我在马克思出来之前一会儿,第一次到阳台上去,却觉得明显地疲倦多了。
动作和念头,处境和思想连在一起。去好好琢磨,如果你疲倦了,除了身体的困乏之外,至少要在内心里疲倦得不得已之时,才会去睡觉。
这些人薄薄的皮肤,小小的脑袋,外表超乎寻常地整洁,一两处不属于他们的毛病(比如:F先生缺牙齿,鼓肚皮),有的干瘦,与体质似乎很不相称,这叫做缺少脂肪,需要治疗,仿佛是一种病,或者至少是一项赚钱的买卖(我并非指责此事)。这样一种强迫治疗还会早造成其他的后果。
在看到与自己相似的人群,仍然能坦然的描述,实在难能可贵。分明是在镜子里看自己的时光留痕。但是既然是如此,就要去面对,不然,忽视却无法抹杀的呀。
尽管我终于写些坏作品,但我觉得并不丑,也没有什么丢脸。孤寂一人并不悲哀,也不痛苦,——仿佛我全身只是由骨头组成的似的。
有骨头组成的强硬风格,冷静气质都可以忍受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吗?我相信还是那孤寂之所产生和孤寂之所一体化是无可指责的。
听完他的许多故事,人们会忘记他是什么人,人们突然想起这事,就会大吃一惊。
人的一生便是努力把自己所做的事情和自己本人联系在一起,让人与事合二为一。
在事件发生时不大怀疑,而在回顾往事时则又怀疑了。
不单单是说在局中迷,还因为我们在事情发生时的情绪总是支持那冲动的手的,只有在情绪远离,环境变化,我们才会反思。
仿佛我把头放错了位置。我完全醒着,觉得根本没有睡或者只有薄薄的一层皮睡了觉,我又面临睡觉的任务,我觉得被睡神赶回来了。
这看起来是神明一般,竟然可以分得如此之清。我想睡眠这事情是可以体会和分析的,但是只有一对一的结果和把握。。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七章 你的孤岛(2)
ζ
只因为他们轻如鸿毛,在压力下才会落到地上。一旦压力消失,他们没有一点自重,就必定立即飞到空中。
没有压力和挑战,我真想不到猴子不在树上陶醉,干嘛要在地上和更多的动物争夺生存,我们又怎么会在协作中练就说话的本领,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多的奇妙。
我没时间,什么事也没作成,我心情很压抑。要是全天都没事,从早上一直到中午都心情平静,直到晚上才疲倦的话,那我就能睡着觉了。但是,在黄昏时总有一个小时的不安。这种不安越来越大,然后被压下去,使我感到夜晚无益反而无害。
心情波动, 情绪上下,什么事也没有心思去做了。压抑本来是由于没有去关注好的事物以及细节上有利于我们生活的东西才会错觉的在整体上囫囵吞枣地把握,而嘴被卡住的不安,那也无法了。
我将尽力克制自己!
应该是:每个人都要尽力克制自己。或者把“慎独”加上:“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那些句子语无伦次,中间有间隙,简直“可以把两只手插进去。”
严密的话语应该是固若金汤,而散乱的胡言乱语则是溃不成军。
我只能解释说,我没有时间和安宁,无法把我的全部才能发挥出来,常常只写了开头就搁笔了……每件作品的故事都这么无家可归似的到处乱跑,把我赶向了相反的方向。
漂泊的人们哪里能把家乡描述得比得上天堂,他们只是激奋的红山谷,却从未有时间去总结。只有在闲暇把棺木安放在某个留恋的地方,他的阅历便是他的才能。
至少满足一下我对她的爱慕,可是却没起到作用。这只有通过文学和同房才有可能。
把结婚的两性结合与文学的丰富创造放在一起仿佛有同一作用,这是对文学的虔诚和献身的无法评价。
ζ
有关我未来的夫人和孩子的事……我对面放一张桌子,周围放两个大安乐椅和一个小安乐椅。想到我将永远不能同我的夫人和孩子坐在这三个或者任意三个安乐椅里,因而,我从一开始就绝望地追求这种幸福。由于内心的激烈活动,我向博士提出了我在长时间的朗读时留下的唯一问题,但这也马上暴露了我完全误解了合同中刚刚朗读的大部分。
思前想后的周密使人陷入对未来的思索,甚而导致对现在的忽略,严重的时候还会否定,多么可怕呀。
卡夫卡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把我内心中整个不安状况都写出来,象不安来自深处一样,把它写进指示的深处去,或者这样写:把所写的东西不折不扣地引进我的内心里去。
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我们自己的遭遇和心情对磨难的感受,就连年轻时候的成绩也是很深的记忆。把这些留下来,只有它们才足以让我们去回味,对我们的发展才最有益处。很现实的写出来吧。
我就象一头牛一样地等待着。
一个老实的动物必定是在比拟一个老实的人。可是等待着,你老实者何,有人可怜吗?即使可怜,又有何益?只是独自的蠢。
我有一个渴望,即驱使我去接近我读的好作品。结果,我不是通过我的成就,而是通过朗诵引起我的妹妹们因为不重要的事而放松了的注意,而与这些好作品融合为一,因此也在虚荣心的隐蔽的作用下,我参加了作品本身所发挥的一切影响。
把自身和作品合在一体的去从事创造,只要他和你有了关系,便是永恒,飞流直下三千尺,这七个字永远让人把李白放在字里行间,李白的永恒和这七个字的不朽是灵魂附着肉体一样的坚实。
未记下的东西就在人的眼前闪耀,视觉的偶然性决定了整体的判断。
先入为主和一见钟情的思想都是因了偶然的视频定格所导致的。我们总是在感觉上生活而去感应生活的处处所提供的变化。
不要反对社交!我也是为了跟人交往才来这儿的,我至少在这点上没有弄错,我就满意了。我在布拉格可怎么生活呀!我这想和人交往的渴望一旦实现,它又变成了恐惧。在休假时才真正找到这样的机会。
可是交往就能带来愉快吗?碰见那些与众不同的人,总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前后不一的人,真可以让你气疯了。我终于在气愤的时候要反对社交了。
ζ
让差的东西总那么差下去,只有行将就木的人才可以这么做。
只要我们活得好好的,总有力量把差的往好方向转变。如果你真的自暴自弃,你就是在承认自己的失去存在,你在背叛自己的可转变的能力和可能性。
因为要发表而再读旧作,会产生许多有害的、可笑的自我感觉。
就像回忆一样,总令人感到恐惧,以及镜子里的扭曲。过去和现在即使不决裂,总是有分歧的。
她正在用餐,我觉得她象个侍女。我一点也不好奇,不想知道她是谁,只是马上觉得她不错。那颧骨突出,毫无表情的脸旁显然表露出它的空虚。她敞着脖子,披着衬衣,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家庭妇女的打扮……几乎破碎的鼻子,金发,有点硬,一点不吸引人,下巴也长。我就座后,才第一次比较仔细地看她:待我坐定后我已有了一个不可动摇的判决。
人每时每刻都在选择,也是判决。对人的观察是如何来影响自己看法的呢?从任何一点去发散想象。
难道我这块沉重的东西最终就搁在狭窄的道上不动了吗?
抱怨中对自信的孱弱理解,从胆怯中生出的是谨慎和道路上的努力行进与不断扩展。不要没有思索。
尽管我每天都殷切地期望着一封信,虽然它没有来,我也从不会失望的;要是它终于来了,我会吃惊的。
心理上经历的波折是那么诡奇,如果你不细心的体会自己的变化,你哪里知道你的心情是一个更突兀的脉搏,或许可以从波峰刹那到波谷,但是你的粗心和忽视,你未曾感到每日的生活之想法有如此多姿多彩的面孔。
实际上我是进了一座专门给我设置的监狱,它之所以坚硬,就是因为它的外表完全象一个普普通通的市民住宅——除了我之外——别人是不会认出它是一座监狱的。这样,所有越狱的尝试都是徒劳的,如果看不见铁链,怎么能够把它砸烂呢?
大象无形。我们是知道了。心牢困人,无所逃遁。
要非常仔细地观察一切,以免被任何一个从后面来的或从上面来的间接的打击而弄得惊慌失措。
生活和历史都是偶然性的琐碎才建构得如此严密。所以你要保证你可以按你的思想来生活,最好是提前观察好一切,让你的预见和防患欲未然更能发生预期的效用。
“没有女人的男人就不成其为人。”
总是有对应的事物,矛盾才成其为矛盾。存在才能在矛盾的树下乘凉。
八点至两点或者两点半上班,午饭吃到三点或三点半,然后在床上睡大觉(大多是尝试)到七点半,然后做十分钟体操,赤身开着窗,然后独自一人或是同布洛德去做一小时的散步……然后在家里吃晚餐……大约在十点半坐下来写作,写作视精神、兴趣和愉快程度到一点,两点,三点……然后又象上面那样做操,当然避免太用劲,然后洗漱,常常带着微微的心痛和腹肌痉挛去睡觉。
为了创造或献身的生活总是这样的忙而有序。什么叫满足和充实,那就是没有闲得象被人溜的狗以及溜狗的人一样。
一些时间以前,在我到打字员那儿去的过道里放着一副担架,它是供运送卷宗和印刷品用的;每当我从旁边走过时,便觉得它对我特别合适,好象就是在等待着我。
将内心的思想和现实碰到的东西毫无理由却带有审美地联系在一起,会解决问题吗?至少是发现了我们的思索是如此迷人,仿佛是进化过程每时每刻都在缩微的演绎着。
难道我不应该为我能够立足的唯一一点而全力以赴吗?
在困厄里向上爬。勾践在牢房里,他会为了复国而忍辱偷生,让胆汁更加沉默,让沉默来保住这最后的一点,在牢里韬光养晦,某天全力以赴的去建功立业。
通过我的存在,通过我的存在我在折磨你。从根本上来说,我没有改变,还继续在我的圆圈上转动,我只有一种新的,未完成的渴望,实现那剩下未完成的东西。同我过去的东西相比,现在我得到了别人给我的新的,人生的安定,也许这是给我的最大的安全。
只要存在的时空的有些丝联系,就不要否认彼此的影响。我没有夸大和你一起存在的一切,但是你决不可以忽略你的一切所受到的风吹草动。
最亲爱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