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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起它,浮现笑容:“的确是我们店的06年情侣限量,全球只发行2000对,当时的市价是三万元左右。”
“请问,”我难以启齿地说:“能查出当年是谁在这里购买的吗?”
“这个眼镜是……”店长疑惑地斜睨我,“你的?”
“它属于我死去的姐姐的男朋友,可是我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谁。”我再没有力气编造谎言,实话实说,“我想把眼镜还给他,毕竟是两个人曾经珍贵的回忆,对不对?”
店长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因为是限量,所以只有在本店消费超过十万元的贵宾客户才有资格购买,我们的资料里有他的信息……但是,资料在北京总店,大概要一个工作日之后才能提取。”
我把眼镜留在夏奈尔的店里,将准备好的钱放在茶座上,在他的名片上写上我的手机号码:“如果有消息,请你给我打电话。”
我在橱窗的台阶上深吸一口气,踏上自行车行道。
一辆漆黑的风暴太子急刹车停在我的眼前。
我吓得后退一步,手提袋滑落在地。凌野没有戴头盔,从摩托车上跳下来,紧紧握住我的肩膀:“我有东西要给你,可是现在没在身上,跟我上车!我带你去拿!”
我下意识地望向马路对面的银色跑车,车窗降了下来,聂翔飞的眼睛落在凌野的身上。
“请你不要再出现了,我对你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我搬开他的胳膊,昂起头不理睬他,继续过马路,“别再跟着我,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凌野跨上摩托车用很慢的速度跟在我的身后,大声说:“黎离,难道连说几句话也不行了吗?”
“我们的关系,连说半句话都不会被原谅。”我浅浅地嗫嚅双唇,加快脚步横穿马路,“可能你不知道,我已经订婚了。”
风暴太子横身挡住奔涌的车流,突然停在马路中央,整条马路的车鸣开始剧烈咆哮,然后,摩托车疾速向北驶去,嘶哑的声音萦绕在嘈杂的空间:“明天下午去圣高!”
Chapter 12 (3)
我坐上聂翔飞的车,冷气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而他冷漠如干冰般的口气让我心寒:“你和他,还没断绝来往?”
“人的一生必须要做到两件事情,感情才能得到永恒——忠诚,信任。”我不愉快地说:“只是一个巧合。这个城市太小了,所以我们要离开这里,不是么?”
“你真的、真的会跟我一起去瑞士?”
“我发誓,我会和你一起去瑞士。”我用温暖的手心抚上他冰冷的手背,“纪伯伦说,比爱更沉重的,是信赖。”
他没有再说话,唇角也没有笑容,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担心什么,不知道这个不可一世的聂大少何时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消极悲观,只有引擎发出美好低沉的隆隆声,回荡在夜幕即将降临的黄昏……
……
市院加护病房。聂翔飞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紧闭双眼。
我一个人轻轻地推开病房门,仿佛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一切如往日。白翼仰躺在床上,右腿凄惨地吊着,脸色苍白,目光空洞地望向被窗纱遮住的窗外,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静静地瞥向我,终于流露一丝难以捕捉的笑容,艰难地支撑起身子,伸出手停在半空:“快过来……你是不是又瘦了?”
我伸出冷得僵硬的手指,搭在他的手心。两米距离的指尖触碰,无法迈前一步,无法接近,唯有咬住干裂的嘴唇的力气,尝到浓烈的血腥味与疼痛,
他意料之外的镇定,苍白的嘴角勾起勉强的弧度,小声说:“都是我不好,不该到处乱跑……现在,我没有办法唱歌给你听了……”
我受惊地缩回手,摇头,摇头,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下来。
他在怔愣中回过神,一只手凝停在半空,拼命地想抓住我的手。可是,我们的距离太远了,他吃力用臂肘支撑着坐起身子,像拿不到玩具的小婴儿,固执而焦急地在空气中抓来抓去,急得嘴唇开始颤抖。
最终他放弃了,身体一瞬间如死亡般地仰躺下去,漆黑空洞的眸子望着天棚。
“我还记得,你说,白翼是你这辈子第一个锁定目标去爱,并且发誓一定要彼此相爱的男人,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这是一个事实。”
我千疮百孔的心脏,落井下石地碎裂成泡沫。
“告诉我……你说的这些,还算么……”
我无法睁开眼睛,我怕哭肿的双眼看见他的样子,会流出鲜红的血液。
“那么,一切都是真的么……康柏蕙真的是黎峻的妻子么……如果没有塔塔,你不会遇见我……不会说爱我……不会为我流泪,甚至连指尖的触碰,也是不可以的么?”
我的身体抽空一般瘫软,一生的眼泪被卷进海啸般的漩涡。
Chapter 12 (4)
“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么……因为死去的塔塔是你的姐姐,所以你恨我,是么?……所以,你接近我,爱上我,离开我,这一切都是欺骗……你对我,哪怕是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是么?”
我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他的瞳孔慢慢地缩紧,恨恨地握住拳头。
忽然,双拳砸在床上!他霍地坐起身,似乎听见碎裂的肋骨来不及愈合再度破碎的声音,石膏撞在金属链上,调板哗地歪过去。0。01cm的距离,脸颊的细汗触目惊心,他的双手握住我的双肩,骨骼咯吱作响。
上帝作证,此时此刻,就算他将我揉碎了捏碎了,我也不会喊一句痛。那双我曾经深爱的钻黑深瞳,绝望死死地盯着我,慢慢地变得澄澈明亮,忽然涌出一滴浑浊的眼泪。
“……你把我当成什么呢?你会永远恨我,因为恨我,你时时刻刻都想报复我,对么……”
仿佛一只被抛弃的断线木偶,任凭他吃力地摇晃着,撕扯着。
“回答我!回答我!!!”
他挣扎嘶吼。我的黑天鹅,他的腿已不再是美好洁白的船骨,而是冰冷的铁板和钢钉,狠狠地撞在金属链和铁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铛铛声。
“回答我!回答我!说你恨我!你永远恨我!”
“对!我恨你。”我恸哭地按住他不住摇晃的身子和腿,低声嗫嚅:“白翼,你听着,我恨你,我永远恨你,时时刻刻都想报复你……”
他的唇角居然露出淡笑,宛如捧起一掬圣泉般地捧起我的脸颊,轻轻地吻着我的泪,“只要我是杀死塔塔的凶手,你就会永远、永远的恨我……你的恨是一把巨大的枷锁,永远锁在这里、这里!!!”
他抓着我的手,重重地捶在他脆薄的胸腔,我终于哭出了声音,拼命地推他:“对!我永远恨你!永远恨你……恨不得亲手将你送进地狱,恨不得,同你玉石俱焚!”
“……所以,黎离,即便是不爱我,折磨我,你也会因为你的恨,而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对么?”
砰——
房门重重地推开,撞在墙上,惊动天地!
幽紫惊蓝的细长眸子,泛发来势汹汹的怒色火焰。聂翔飞的绝美手掌按在墙壁上,仿佛梅超风抓住了死人的头颅,“白翼。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白翼深邃的眼底,泛起熠熠摇晃如烛光抖动的忧伤目光,他深邃地与他对视,流血的嘴角,淡淡地翘了一下。
聂翔飞狂奔过来,甩开他的胳膊,如野兽撕咬般地将我从他的怀里扯出来。
恸哭中象被扯开的破碎娃娃,浑身撕裂地疼痛。我终于,匍匐在床上,吐出一大口暗黄色苦兮兮的液体,融在唇角的血丝和眼泪,竟是那么绝望惊艳的味道……
Chapter 12 (5)
……
一抹刺眼的橘光划过眼皮,我从昏迷中缓缓地苏醒,周遭是红与黑如吸血鬼废墟的巨大空间。
香榭丽舍的家,我躺在空荡荡的双人床上,手背贴着输液后的白胶带。我轻轻唤了一声聂翔飞的名字,没有人应,桌上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我去附近超市买饮料,停水了。
脑子沉重地坠在绵软的枕头上,依稀闪过弥留之际,在聂翔飞的怀中疼痛地缓缓失去知觉,白翼惊慌地滚落在地……我看到他们的脸上惊恐的表情,看到他们的嘴唇在翕张蠕动……空气中弥漫着席卷的白雾,石膏碎裂两半,他挣扎着向我爬过来……
独自一人蜷缩的大房子里,黑暗的恐惧慢慢地吞噬着我。微微的夜风吹起窗外的枝桠,毛耸耸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夜太寂静,静得可以去死了。
原来整天有一个人在耳边絮絮叨叨觉得烦,突然安静下来承受一个人的孤独,竟是这样可怕的事。我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给聂翔飞发了一条短信,我说:我在大门口等你。然后,我打开大门,走进黑漆漆的夜里。
夜幕降临,我蜷起胳膊抱住身体,在香榭丽舍的这片悄然无声的人工花园里慢慢地踱着步。夏至时分,小径两旁的植物伸展着繁茂的枝桠,月光透过树梢在银白色的路砖上熠熠跳跃着。我听见了远方传来犬吠声,孩童嬉戏玩耍声,黄金时间电视剧的插曲声,以及灰蒙蒙的云层掠过城市天空的声音。
我呆呆地伫立小凉亭里,倾耳聆听这一片宁谧,那些温暖幸福的声音听起来既可怕又冷漠,它们似乎从未属于过我,与我相隔的距离那么遥远。
眼前的月亮与路灯照射的路面,晃了一下。
忽然——
身后响起钝重奔跑的脚步声,我惊慌地转身……
一个长长的黑影举起一块大石头,朝我砸过来!
我惊叫一声躲开身子,左手下意识地掩住头,右手扳住他的胳膊,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石头落在我的肩膀上,沉重地疼了一下。
而他并没有后退,而是疯狂的逼近我,冰冷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凉亭的柱子上。终于看清楚了,苍白的月光将她鲜红的嘴唇映得幽幽如血般的惊悚。
我惊诧地瞪大眼睛,喊出她的名字:“薛贝贝!”
她微笑着咬碎牙齿,右手掐着我的脖子,左手巴掌大力地按在我的脸上,“终于让我堵到你了,我以为传说中的黎离有多大的本事。”
我以为我会摆脱,可她拼了命的颤抖力气让我一动也不能动。
“你为什么不懂?你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抢走我的白翼……抢走我的幸福……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Chapter 12 (6)
“放……手,你疯了……”被掐住的脖子快折断了,窒息的喉咙似乎咯嗒一声,身体莫名地发冷,瞳孔失焦地凸起眼珠,我的嘴巴慢慢地张开、张开,却只发出微弱的呻吟,“就算你掐死我,他……也不会,爱你……”
“是啊……哈,是啊……不然,他怎么会为了你不顾一切呢?”
她的膝盖一下一下地撞击在我的小腹,将我的后脑重重地磕在柱子上,可怖的咚咚声和眩晕的疼痛令我没有力气挣扎。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害他差点儿死掉,你害他断了腿……都是你害的……!!!”
周遭传来惊悚的回音,我再也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啊,我打电话告诉他你在胡同被人打,他居然发疯地骂了我……我的白翼……居然为了你骂了我……你这个恶魔,到底……到底要害多少人,才满意……”
我箍住她手腕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慢慢垂落,浑身无力地瘫软,脑中反反复复的,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天使突然从高空坠落血淋淋的场景。
“你就像那个康塔塔……在你的童话里把所有人想象成会吸血的魔鬼……所有的人都在罪恶中轮回……装什么纯洁,说什么天使……其实,你才是恶魔!”她抓起掉在石台上的大石头,狠狠地按在我的额头上,“康塔塔……康塔塔……”
是呵,我是个恶魔,之前我怎么没有发现呢?我的鼻子涌出腥苦粘稠的液体,恍惚之中,她仿佛残酷的执行者慢慢地站起身……高高地举起的大石头,仿佛从天而降的巨大墓碑遮住苍白的月光。
就这样结束这个恶魔吧……我真的……好累……
身后一声怒喝,猛地窜出一个白色人影扑在她的身上。
“翔飞——”
超市塑料袋的饮料滚了一地,聂翔飞压住她的身子,将她的双臂按在地上。鼻孔的液体不断涌出,我的衣襟上染满了淋淋血迹。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薛贝贝尖叫着,脑袋拼命地磕在水泥地上,不远的别墅楼很快有人拉开窗户……
聂翔飞迅速地脱掉外套,垫在她的脑袋下面,瞪大眼睛,低吼一声:“愣着干什么?快报警!报警!她疯了,她疯了……”
呼啸而来的凉风卷起沙尘吹进我的眼睛,我的拇指在电话上,按下了三个数字。
“黎离……黎离。”
薛贝贝突然哭了,恸彻山谷般地痛哭。
“我们说好的……你不会……爱上白翼……我们说好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样,一次、又一次……欺骗我……白翼……白翼,白翼……”
Chapter 12 (7)
是血,还是泪,一汩汩地溢出眼眶,不知是心脏还是胃,疼得就快死掉了。
终于,我按下了中断拨打号码的红色键。那一刻,我想起一个胸前血淋淋的小女孩,她泪眼婆娑地摊开掌心的戒指,微笑着对他说,白翼你看,没事……
Chapter 13 (1)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挥洒在市医院幽暗的走廊。阳光中飘舞的尘埃是一种冷漠的颜色,苍白地沉浮在散发消毒药水气味的空气里。
病房里依稀传来一声低吼,以及玻璃刺耳的碎裂声。
“让我出去!”
低哑的嗓音萦绕在冗长的走廊,我和聂翔飞仓促地往病房跑去。
“滚开!我要出去!”
病房里乱成一团,女护士无措地挡住滚动的轮椅,其他两个人扶住白翼挣扎的身体,他坐在轮椅上,阴沉的脸上涌着怒火。他的眉心紧皱,左手捂住腰间,我能看出他很疼,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泛起星星茫茫的烁光。
护士见聂翔飞推开门,局促地说:“李主任说,他左下骨裂的肋骨恢复得不太理想。所以,这几天尽量避免下床活动,可是……”
聂翔飞点头,朝走廊使了个眼色,护士们识时务地离开。他微笑着走到白翼眼前,将轮椅推到病床旁边,小心翼翼地架起他的身子,将他移到床上。
他居然没有挣扎,像一只战败的恶犬,不甘愿地将腿搬到床上,背脊重重地靠在床头上。我拎着保温桶过去,放在食物已经冰凉的餐盘边,拧开温热的盖子,“这么多菜都剩咯,又不吃早饭吧?”
窗纱微微拂起,冷漠的光线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一勺奶油色蟹黄粥,慢慢地触在苍白的唇间。
“我自己吃,又不是断了胳膊,过几天就可以拆石膏了。”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指,用唇角轻轻地吻着,“我说过,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为什么还要来?”
我颤了一下,不禁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聂翔飞。他闭着眼睛仰靠在那里,三个人挣扎的场景有一点儿荒谬、扭曲,整个空间都透不过气来,空气沉重压抑,仿佛一个灌满铅水的大箱子坠入海底。
白翼痴笑一下,一点一点地褪下我捏住的羹匙柄,当啷一声扔在保温盒里,然后,他有一些失神地盯着那盒美味的粥:“龙庭国际的蟹黄粥?”
我点点头,固执地再次捧起粥碗,将满满一勺食物凑近他淡紫的嘴唇,“海鲜类要忌口,我征询了李主任的意见,他说蟹黄粥可以少吃一些。”
幽深的眼底掠过一丝黯淡,他怔怔地凝视我的眼睛,缓缓张开双唇。他最近瘦了很多,使得本来就很消瘦的身体看上去脆脆薄薄,黑刷子般的长睫毛无力地垂下来,脸色仍然苍白、冷漠。
他难以下咽般地吃了一口,目光凝重地直视我的眼睛,“这算什么?我给你买过一碗,你还给我一碗,扯平了?”
沙哑忧伤的声音冷淡刺耳,我怔忡,“你又在说胡话了?”
Chapter 13 (2)
聂翔飞忽然站起身,眉头紧锁着拉开房门,沉默着离开了。我目光空洞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望向白翼,执拗地将食物再一次送入他的嘴。
他没有躲,每翕张一次的双唇都象一次绝望的吞毒。
“你没事,真好。我想,过几天去看薛贝贝,可是——”他轻缓地伸出颤抖的手指,抚在我的脸颊,眼睛浮起干冰的温度,唇角却是微笑的,“我怕她看见我,会再受什么刺激,怕她再伤害你,我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保护你……”
我坐在椅子上,扣住他冷冰冰的手背,“早晚会痊愈的,急不来。”
他小声问:“她,还好么?”
我难过地垂下头,“她比你乖,非常配合医生进行恢复治疗,很快就会出来。”
他的唇抿成冷漠地直线,勉强地笑了笑。
“对不起,白翼,对不起……我也不想那么对待她,可是她孤身一人,不知道下一秒钟会做出什么傻事,连你也……”
“傻瓜,不管她怎么对我,我都应该一直承受下去的……可是,她怎么能让你受伤?这几天夜里,只要稍微想一下翔飞形容的当晚发生的事,我都会觉得心惊胆战……”
这已是薛贝贝被送往精神病院七天。这期间我每天都在噩梦中惊醒。昨天,我和聂翔飞去探望她,医生并没有同意我们与她见面交谈。隔着厚厚的透明玻璃,我看见她坐在沙发上读书,我一眼就看出,那本书是塔塔最喜欢的《挪威的森林》。
白翼告诉我,两年前塔塔去世之后,薛贝贝曾看过心理医生,并且在精神科接受过长期治疗,病情得到了控制,可是最近,她似乎再次陷入了精神折磨。
“真希望永远住在这里啊!”他半躺在床上,出神地仰望天棚,“我出院之后,你大概会离开吧。”
“果然病得不轻,为什么总是说些丧气话?”我低声嗫嚅:“我不会离开……我不会的。”
“我可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