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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来。我收集的各个学校的图片被风刮飞了。
我马上去追。
我用脚踩住一张,是山东大学。
蓝天上,那么多的学校就这样摇摇地飞着……我没有再追下去,只是看着他们飞,越来越远。我还没有来得急想这是一种道别。
它们被风吹得很乱,如同我的头发。
宿舍楼下
我们把车停下,抱着东西进去了。
操场
我们又坐在那里。
他念书的声音很响亮。
骆才良:“你干吗呢?”
“听你读书啊。你继续吧,我发现听你念书比我自己读起来效果还好。”
今天,我们说了很多。我给他讲了我两年前思考的“自然和谐”的观点,说自然是无生命的东西,它无法决定自己在什么时候该用什么规律……他对我说了他所喜欢的围棋上的纵横十九格所代表的星宿啊之类的东西。最后,我也把我在自然科学、文学、音乐、影视、摄影方面的所坚持的看法都告诉了他。而此时,我又找到了久违的惊异与羡慕的神色。
我:“每天提高20分,可能吗?”
骆才良:“不可能。”
“是不大可能、不可能还是绝对不可能?”说话的时候,我紧盯着他的表情。
骆才良:“绝对不可能。”
教室
我在跟张斌发信息,右手拇指在键盘上按着。
“我还是老样子,你呢?”
张斌:“我已经放弃了自己。……毕竟,我们还是个孩子啊!”
我停下。我的呼吸有些颤抖,眼眶也有些湿了。
我们还是群孩子。对高考的恐惧和无奈,恰是因为我们对人生在乎啊!是因为我们太看重啊!是因为所谓的谆谆教导让我们无法在这该释然的时候放开啊!
我拿出前些天写给郭林如的信,捏在手里。
天使,你能想得到吗?
我抬头环视了下四周。逃课去上网了的同学的座位在教室很显眼。
我们,真的还是群孩子啊!
宿舍
我趴在床上,在给段玉萍打电话。
我:“你最近怎么样了?”
段玉萍:“还不错,前面一次考试得了四百多分”。
我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笑声,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没事你笑什么?唉,你说我补了那么长时间课,为什么还觉得……”
段玉萍:“不知道,我今天真的很累,我…瞌睡了。”
“好,那你睡吧,晚安!”挂机前我又听到了她的笑声,然后我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我把手机关了,塞到枕头底下,无奈地躺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六)
(六)
教室
同学们大都已无心学习,逃课的同学很多,秩序很乱。
我低着头,在做题目。然后我翻开日记本,在上面写:
这几天,老师让我们练习高考估分……浪费时间。因为这在高考后可以练。今天,我发现了一个人身上的潜力。虽然这可能是我自己对自己的欺骗,但我无可否认在他们都已经放弃了进步的时候我又迎来的一个非常好的学习状态……天使,自从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我便下定决心,为你去挑战这部可能,管命运的设定、我不接受的现实。
操场
骆才良又在盯着那斜阳出神。
我:“我一定得在高考前最后的模拟考中达到500分,否则,连超常发挥的机会都没有。”
他没说话。
十天的时间,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进步?为了我的天使,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力量被激发?……天使,你让我找到的天堂,却是我倾尽全力也无法到达的吗?我不信。
去操场的路上
“虽然这次批卷很不严格,但我总了一下,应该到500分了。”
骆才良:“不错,真的,我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不过,我数学上还有几个知识点还没有复习到,得在考前把它给完成了。
骆才良:“不可能了,就算是你。”
教室
一派混乱。
我戴着耳机,它唱着《生命如歌》。
我在纸上写道:像是被这似是定局的局面征服……三天。
我的笔摔在桌子上,头也贴在桌面上。
高考考场
人很多,四处都是警戒线。
我无言,从考场走出。
马路上
我用力蹬着车子,没有目标。
一路上,许多同学在哭着往回赶。
“天使,我失败了!”
宿舍楼 楼道
我刚才去上网,在网上发布了考试语文试卷上的一个歧义错误。然后给林如打了个电话,她发挥得也不好。
六楼阳台
星光很淡,但很繁杂。学校不远处还燃着一堆火。
我跟骆才良坐在阳台上。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骆才良:“哎,别提了。”
黑秃秃的女宿舍楼。几个寝室里都有人在发短信。
高中、学生时代,就这样结束了。终于可以去争取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骆才良:“自然和谐?”
“不止是,自然和谐、文学、音乐、影视、摄影,我本来打算在高中完成的。我仰起头:一拖再拖,这下终于有了时间。”
骆才良:“什么时候完成了通知我一声啊!”
“好,那你,打算复习吗?”
“没办法。”
我:“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是自信,还是狂妄?”
骆才良:“自信。”他停了停,“因为你真的很有本事,又那么执著。”
我一笑,说:“谢了,等我成功了,就说高三一直给我补课复习的人是你。要不,我提前给你签个名吧!”
“呵呵……”
(七)
(七)
宿舍
我们互相帮着叠被子,带不走的东西就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
我端着骆才良的脸盆,去卫生间接了满满的一盆水,就直接从阳台上连盆带水泼了出去。
啪……
我们四个人看着楼下的人破骂傻笑着。
楼下
我的行李箱也从六楼扔了下来。
在空中乱飞的磁带和磁带盒划出的暗灰色的线条交织着、分割着天空。地上,墨水瓶也争相开花。
宿舍
我拿着我的鱼竿,自语说:“我把这个送给纪凯琳得了,喝了她三年的水,也该送点跟水有关的东西。”然后我拿它在手里转了个圈,又说:“我是她的采水大盗啊!”
我又从包里掏出我的浮标。
“凉菜,这个送给你!”
他正在收拾东西,只是哦的应了一声。
我把浮标放到桌上,说:“人生就像它一样,有浮有沉。而沉的时候,就说明有猎物上钩了,好好把握就能成功。”
他还在床上叠衣服。“嗯。”
我:“记住了没?”
骆才良:“记住了!他又转过脸来跟我一笑。”
我紧接着又环视了一下,还没装进包里的就剩下我的饭盒和一把锁了。
我拿着锁走到付京晓身边,说:“这个锁送给你吧!人生……哦,不,你拿它砸钉子的时候,就要想到:只要你砸一下,钉子就会进去一些。”
付京晓:“哦,那有钥匙没?”
“废话,要是有钥匙,我干吗要送你。呵呵……”然后他也送了我一把扇子。
宿舍楼外
我们一起把东西搬出寝室楼。
我又回头看了一下这宿舍楼。“滚蛋喽!”
走出这个门,就再也不是学生了,就再也无法逃避社会了。
学校广场
我们三个走得很洒脱……自以为自己对这个学校没有什么感情,走的时候心里的沉重虽然也没有让我以为这就是,但我无法解释这完全自由之前的沉重。
校门口
我们三个慢慢走出。
外面停了许多出租车,纪凯琳也在一辆出租车前站着。
我一边拿鱼竿,一边朝她走去。真的是没有跑,因为压抑吧应该是,或者是同学间的不舍将自己的心占满、延迟了脚步。
她上车了。可惜,我没有追到。
出租车渐远……
公共汽车
一个老同学坐到了我边上。
我想了好久,叫出了他的名字:“常立玉。”
他应了一声,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我是谁,就又盯向了窗外。
好一会儿,他回过头来看着我,开口:“明兴,怎么办呢,我白复习了。”
我没有急着回答。
“怎么说呢?高考,既然没人能得满分,那就是说明它是允许错误和失误的。而你,把你这些都看得太重了。”
常立玉:“哦,不,明兴,你不懂,我已经复习一年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他又看向了窗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我最伤心才是,反而,我现在倒安慰起他来了。也许,这一年,我早已习惯了在安慰别人的时候寻求自己的坚强。
我把我的MP4拿给他。“这是我高三听了一年的歌,叫《生命如歌》,你听一下吧!”
他接过,戴上耳塞。
我仰起头,看着车顶。
我的房间里
我把我以前的纪录锁了起来,停在靠背上。静静地,却在来回找着思考的开始端,也没有试着剪掉或梳理。
院子
父亲坐在小板凳上,说:“你复习吧!他呼出的气很重。”
我把手搭在晾衣绳上。“我考虑考虑,可能不。”
“那你也得想想你自己会得多少分,能考上那个学校呐。”
我:“我不是说考虑考虑吗。”
母亲也从屋里走出来,说:“复习吧!今年什么都别管了,咱好好再拼一年。”
“没事儿,我有分寸。”
父亲:“你还不是吃了你这自以为是的亏。什么事也不跟我们商量。你要是早让我知道你在网上写小说,写论文,我不就能早劝你放开这些去学习了吗?你看看你,到头来给家里一个这样的交待。这下连个大学都上不了,你看你弄得那些都有什么用?”
他说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打算回应。
父亲:“现在上不了大学,以后找工作拿这些行吗?”
我没有再听下去,回到我屋子里。关了灯。
我给郭林如打电话:“林如,在家有事没有?明天我们去爬山吧!就是我以前在信上跟你提到的那个地方。”
郭林如:“这几天心情不太好,过几天再说吧!”
“我也是这样。不过爬山就是为了调节心情吗。”
郭林如:“也是啊,我想想…不过,可能不去。”
“怎么,又思考人生呢? ”
郭林如:“哦!”
“其实,你也别多想了。你肯定是把你的错误放大了。”
郭林如:“但愿吧!”
“接下来这段时间准备干吗?”
郭林如:“不知道,没事干。”
我:“对了,告诉你件事儿。我打算用这段时间写个高三的*……”
郭林如:“是吗?你真的太……”
我:“说吧,你想在里面叫什么名字?人生唯一一次给自己取名字的机会啊。”
郭林如:“我……不知道,还是你决定吧!”
……
公共汽车上
我坐在车窗边的座位上。
我没有给林如打电话叫她一起,只是一个人跑到城里闲逛。
……
我上网在网上写道:
首先,我承认自己在高一,高二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并没有努力学习,但我也依然“幻想”着可以通过一年的努力有一个自以为比较圆满的结局,可惜。。。
因为没有时间,我只得把自己的眼光放在那些简易的题目上,离高考还有半年的时候,我月考的分数是不到三百,前面的那些时间,我主要是对课本进行一些理解和初步的概括。那时,我也同时分割性的逐步地对知识点进行学习,由于同学的帮助,成效很明显。
距高考还有一百天的时候,我给我们班写的标语是:酬壮志,百日竞逐&;nbsp; 藐群雄,一生狂歌。而且,那个时候,我不懂的知识点已经非常突出。同时,我也感到了一些时间的紧迫。我在那个时候还给自己的目标是六百分,因为我相信:神话,总要有人来缔造的。我坚信存在着一日千里。我翻开去年的试卷,大致估摸了一下高考试卷的难度。因为我的数学天生就不好,所以,在看完试卷的时候,我以为对这种难度的试卷,可以去挑战120分,老实说,加上其他的科目,对我会达到我的原定目标我并没有太大的怀疑。
在离考试还有30天的时候,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时间的紧张。因为所剩的时间再也无法用月这个单位来计量。那个时候,我考试可以得350,而我真正的知识盲区已经不多,加上前一段时间我在做习题上并没有花多大的时间,所以,我认为靠着这一段时间的高强度的练习,每天提高5分应该不成问题。。。
在离考试还有20天的时候,我也出现了和其他同学一样的烦乱,也慢慢地接受了同学们在老师“现实”主义的教导下的妥协。我在无奈之下,不得不把目标放低在520分左右。在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检测中,我也确实达到了这个分数,虽然这个分是含有鼓励性的,但我却真正地认为这是“达到”。
高考倒计时上还有7天,在有的同学已经开始在压力之下放纵的时候,我依然在为自己的愿望努力着。我自以为这是很不容易的,因为我的起点比他们低很多,我能经受住这压力还在学习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时,我们也接受了一些关于快速提高的方法,我真的以为很有用,我开始再冲击550,取得的效果也很不错。
距离高考还有3天,我才感到无能为力。因为在压力的作用下,一切已经开始模糊。
高考
我失败了!试题的难度太出乎我的预料,也不与任何一个专家的预测吻合,而我,根本在这个难度上的题目的准备为0。
作为一个已经20岁的男孩子,不同与女生的是我们必须要考虑未来,考虑我们将要支撑的家。而如此的我,又能如何?命题专家的一个任何的出其不意,对我们来说,都是灭顶之灾。这不是创新,因为任何的考试内容并没有突破任何条框,题型不变,任何的难度都是一个字:死。它所有的,只是在题型的约束之下,自以为是创新的对我们的玩弄。
我们的人生经受不起的玩弄。请深思!!!
我家院子 黄昏
父亲又坐在小板凳上,说:“不复习就上个专科吧,学个好技术,以后也可以养活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我竟然有一种逃避。我想我是为我昨天的那句不复习后悔了。我根本没有想到那句话会有这样的改变父亲决策的能力。我无法适应这以前没有过的对人生决定权的拥有。我没有考虑自己为什么会经受不起这重负,止是不敢面对。(也许就是这个决定了我又要再复习一年。青春,总是幻想着成为一个主导,却没有再加深意识到这主导之中更是一种责任,我们经不起的重负。)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说:“要我说你还是再复习一年吧,今年的事就都别想了,咱再拼一年。”
“我还没想好。”
父亲:“那你什么时候想好啊?”
“不知道。”
我又回我房间去了。
我的房间里
我拿起电话。
我:“喂,林如,怎么样了?”
郭林如:“哦,我今天也刚从我们学校回来。”
我:“准备报哪儿?”
郭林如:“考不上啊!考那么点分,可能又得回来复习。”
“哎,我家里现在也逼着问我这事儿呢,我现在很乱,还没想好……哦,对了,明天县里有个关于报志愿的讲座,我可以给你预订个座位,你去吗?”
郭林如:“我觉得那没用。”
“嗯,反正明天9点开始。你要去的话在这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郭林如:“哦。”
公共汽车上
我又坐在车窗边。
林如还是没有去。那个讲座也只是一个学校的宣传。我准备和付京晓一块去的,不过在我们出发往武汉之前我改变了主意。我想到了一个北大的学生在我们学校作演讲时说的一句话:没有高四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但我真的也不知道,真正对我的决策起决定作用的是林如,还是这句我以前从来都没有相信过的话。或者,我选择复习,是对社会的逃避。
我家院子
父亲还是坐在那里。他说:“为什么不去了?”
我想好要复习了。
父亲:“你看你,你早说不就不用这么来来回回的……”
我没听他说完就回了房间。
我的房间
我没有开灯,靠在墙上。手机的背光把屋子染成了幽蓝。
“喂,林如,我想好要复习了。你呢?”
郭林如:“我也已经跟老师报名了。”
听到这句话,我很兴奋,真的像是我的这“冒险”有了底落。我接着说:“本来打算去武汉的一个电脑学校看看的,不过没去。我想好要复习了。”
“怎么回事?”
我:“因为以前有个北大的学生说过:没有高四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现在知道了,高四,就是挑战自己,就是面对各方面的压力。所以……”
郭林如:“哦。”
“我找找看吧,可能回转到你们学校。而且,改学文科。”
“是吗?”
我:“嗯。我做了个滑稽的表情。”
第二天清早 院子
父亲又在那里。见我出来,说:“以你今年考得那点分,再复习一年会有把握考上个二本吗?”
我:“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复习,应该有把握、有自信才行。你不是还转文吗,文科那东西,你会赶得过来吗?”
“不知道。”
父亲:“你看你……一点自信都没有。”
我跑了出去。
也许正是因为父亲在这方面的不懂,他希望我可以自己运筹自己的一切,所以他永远是这样追问着。可惜,我并没有因为父亲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