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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举手示意了一下。
我又低下头,开始往我的住处走。
闪回 黄昏 办公室
我们九个人在初中班主任那儿搞了个聚会。最后,我拿着相机照合影。那时,她就站在最前面,她笑得也如刚才那样。她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的笑。那次,她喊“茄子”也喊得最响。
三、二、一。“茄子……”
轮到我进队里照的时候,我又在她身旁。
“茄子!”
我没喊,也没有在她喊过之后那本来该笑的场景下放开自己去真正地笑。
路上
我走得也如刚才那般慢。
“段玉萍,你也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天使。”这个“无忧无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当时的脱口而出,想来是因为对她的那样的生活的向往吧!
我呼出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四)
(四)
教室
又过了些天,我收到了林如的信。
我走到座位。
打开。
……
没有及时给你回信,是因为月考了两天。现在成绩也出来了,考得不理想,心里挺不好受……
知道了你开始写文章的事,突然觉得你能好好地发挥自己的文笔、好好地学习、开始设计并追逐自己的梦想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于是心里暗喜道:文学家终于发招了。
时间很快,马上就到新年了,这意味这2008年的高考真正的来了。三年的分别,一下子觉得这么快。在这三年里,我们班的同学有的变了很多,有的却依然那么如故……
还有130天就要高考了。明兴,你一定要努力,知道吗?130天,我们可以做的还有很多,可以改变的也还有很多,要相信自己可以,要知道我们的青春输不起。
我不相信失败永远属于我们。我们唯一可以做的,便是脚踏实地地走好脚下的每一步路。作为一个农村的孩子,这条路是我们最可靠的一条。
我的座位空着。
上面放着一张纸,写着:挣扎不起绽放。
闪回
教室
我坐在那儿给郭林如回信。
我马上回信给她,告诉了她我现在的状况,并在信中含蓄地提到了我的那个拒绝成熟的约定。
网吧 电脑显示器前
第二天,我上网查了新概念的复赛名单,上面没有我的名字。
教室
我翻出一张纸,在上面写道:挣扎不起绽放。
笔尖在纸上划得很有力。
其实,你并不像是个坏学生啊!天使。我开始喜欢上羽翼,再时常幻想自己飞翔的感觉。
从此,我开始补课,开始为了不要迟到而拼命地奔跑,迎面的风吹得很凉…我感受到了我眼泪的温度。它让眼睛很酸涩。尽力仰起头,那滴泪流的是如此的蜿蜒;紧握双手,再一次起跑,却又只能在不远处承认命运的强悍。
近在咫尺的高考,我很怕。
而今天,在天使为我祝福的第二天,我落榜了。
操场。
我一个人坐在足球场上。
我承认,我参加新概念并没有想到什么今后在文学方面的发展。我只是为了我的天使的那一句话,只是为了回报家人而暂搁置自己的梦不顾、而投入学习,只是为了争取它在高考上提供的优遇。
可是,还是失败了啊!
远处的山很清晰。雪过这么多天,还有丝丝的白覆在上面。天也很蓝,与山相接的地方浮着几片白云。
教室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
我从桌子的最底层翻出我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三篇稿子。
我把这三叠纸在手里翻来翻去。
《境 心》、《柳飞印风痕》、《生命枯萎后的泪水》,我都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把那《挣扎不起绽放》放在了最上面,盯了很久。
我站起来,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同学。他们大部分在埋着头学习,有几个翻着时尚杂志,还有两对情侣相互依偎着。
我的脸上没有表情,一种大不同于安然的紧绷让我知道上面有的也只是苍白、干涩。
我真的该接受平凡、接受现实吗?也学他们一样,按照老师早把我们这些差生放弃而择优培养的步骤,按照绝大多数人成功的方式……也许,这在父亲眼里就是成熟。可我的梦呢?可,我也没有时间。
我望向窗外。
窗外,天空已被学校规整的建筑遮得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方块。
接受现实,成熟。
离高考只还有一百多天送的时间,我能接受吗?
接受,不就是等于接受失败吗?
天使,你也和我一样相信神话、相信一日千里吗?我拿一年的时间,放下叛逆,去追求别人三年学的东西。我无奈,我是必须相信呐!
教室
考试结束,我低着头从考场走出。
教室 我座位
周围的同学都在谈论着分数与考题。
我趴在桌子上,下巴支在平铺的两手上。本来在之前的预想中以为他们的话给我一种很强的刺痛,但它却没有。我只是很烦,听不进去。
教室
我走出教室,低着头,脚步迈得很无力。
操场
三三两两的人在这里散步,时不时会有笑声、女生的尖叫。
我坐在枯黄的草上。
蓝天赋予这山的曲线是如此的曲折。
每当我不高兴的时候,这座山总会很清晰地坐在那里,天也总是很晴朗。可惜,以前,我只知道拿相机来记录,而忘了用自己的眼睛来体会这自然为我流露的忧伤。
我低下头。
天使,我无能为力啊!
老师办公室
我推开门进去,然后若有所思地从里面关上门。
我主动找班主任老师说我想给同学们做激励演讲。因为在我的眼光看来有许多同学状态不佳。老师勉强答应了。可我不管他的态度如何,因为更重要的是我的演讲是念给自己听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文艺委员分内的事,我也是真的不想要任何一个人放弃,因为我都没有,因为,我也正处在放弃的边缘。
教室
我走上讲台,自己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这次演讲的主题:且试锋芒。
……
我害怕自己会颤抖而把双手按在讲桌上。
我们虽然没有看到宋增伟的同学的那双坚韧而自信的双眼,但她的目标是多么的简单、纯粹,想想我们心中还有这些让我们自以为幼稚的概念吗?也想想,我们拍照片时还会大声的喊一个“茄子”吗?在此,我相信他的同学一定能达成她的那个进步15个名次的愿望的。
没有冲天的志向,心便永远低沉。而我始终也相信一句话:神话,总要有人来缔造的。
接下来的这一句,我说的有些颤抖,我几乎控制不住我的嘴唇。
没有那个人的那段传奇是注定好了的。
我抬了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了一下四周。同学们都在沉思。
其实,评判目标定得高与低是在努力后的未来,而不是我们现在对自己的说的那句不可能。你怕目标不切合实际,是因为你跟本没有打算作倍于平日的付出。
且试锋芒,我们十年磨成之剑,剑出之日,必当天下霜寒。
同学们的掌声响起。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下讲台。
我走回到座位。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走动声。
我坐下,紧握着笔杆,手还有一些颤抖,看着宋增伟。他也回过头来,用一个既是高兴又是凝重的滑稽的表情向我伸出个大拇指。
我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同时,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课下。我拿着资料书走到骆才良身边问他问题。当时他的桌上什么也没放,他也只是盯着个空桌面发呆。
他起来,很惊异地看着我。我一笑。那时,我已经可以很好地掩饰自己的内心。虽然我知道他这样也是不了解我,但我却没有在表情上回应这些,虽然,我都知道。
他开始给我讲解。
他写在纸上的字歪歪斜斜的……
后来,我把我作演讲的事告诉了林如、张斌和段玉萍。张斌说我的生活一定很充实,我不觉得。因为在写稿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只是按着可以感动我自己的方式写给我自己的,同学们只是在这里作一个见证。至于我所念出来的东西会不会被接受,我根本没做太多的考虑。他们的掌声,也只是个意外的收获。
我抬起头,看到纪凯琳正在倒水。我连忙拿起我的杯子跑过去。她笑着瞪了我一眼,然后从我手里拿过杯子。
学校广场(高考百日冲刺誓师大会)
全校的高三师生都聚集在这里,每个班都举着自己的大红字标语。大都是些“十年寒窗苦,百日试锋芒”、什么“流血流汗不流泪”的。我们班的是:酬壮志,百日竞逐;藐群雄,一生狂歌。
我坐在人群中。一种不甘的平静。时不时,我也会看一下自己写的这标语。
鞭炮声中,所有人都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兴奋。每个班的标语都随风飘摇着,还有广场周围的彩旗。
我一动不动。
各班轮流喊自己的誓言。我们班齐声:“脚踏实地,顽强拼搏……”
我只是举了个拳头,没有张嘴。同学们喊得很响亮,我却在犹豫自己是否要开口。我当然想放声将自己挥之即出的标语给喊出来,只是像是因为无法找到一个与刚才般的平静的协调而让自己一次次泄了气。
教室
我回到教室,标语已被挂到了后面,正好也在我座位的上面。
酬壮志,百日竞逐;藐群雄,一生狂歌。
下面是我主办的黑板报:大学,拼了!
再下面,就是和这些都极不相称的我。
我盯着这标语,自言自语:“天使,象牙塔下,我们一起为胜利狂歌。”然后,我把它写到了信封的背面。
我对着那封信。“天使,请记住这约定,我们一起加油、不放弃。”
校园
我跨上自行车。
这次,我没有在路边的那个邮筒那儿停留。
后来,我问段玉萍专业统考的成绩时也把我们班的那标语发了给她。
我到邮局门前的邮筒前停下,把信塞进去。
教室
我拿着资料书走到骆才良身边问他问题。我用我的书盖住了他正在看的那本书。
他仰起头,但没有生气。
我塞到他手里一个棒棒糖。
他先对我一笑,然后撕开放嘴里,再慢慢地给我解题。
时不时,我会打断,夸他一句“真行”。
在那张写满他歪歪斜斜的字的纸上,我点到哪儿,他就给我讲哪儿。
教室
我拎着一包糖进来。
教室
骆才良给我讲解题目,嘴里含着我给他的糖……
我们俩一块儿到纪凯琳那讨水喝……
教室
我又拿着一封信回到座位。
……
两次校模拟考,我都考得很糟…一直让自己装着特坚强,可有时候真的很累,好想找个人谈谈自己的悲。我第一个找到了你。谢谢你一直以来和我联系、支持我、关心我、给我讲你的悲喜欢乐,看到你的乐观,我很开心。有你在,我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依靠、多了一份信念。
不过,明兴,请放心。我决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会努力,会坚定、执着地走完高考,不管是黑色还是白色,我都跟它拼定了。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自己想要的。明兴,支持我哦!你的那些激励人的话对我而言可是相当管用的哦!
别只说我了,我会好的。明兴,最近你的学习情况咋样啊?有没有什么突飞猛进的见长啊?凭你的执著劲,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很棒的成绩的。即使没有特出色,咱也别灰心,咱有那股不服的劲儿,咱什么都可以做成。所以,明兴,剩下的这几天啊,咱得用足了劲儿地拼。为了咱内心的那个梦,为了咱和别人一样有个无悔的青春,说什么也得努力一把,管它结果咋样儿。
明兴,这次我们就谈到这儿吧!记得我的话,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走下去,就算眼里含着泪我们也不放弃。
我对着那写着我名字的信封。
“明明你考得很糟,反倒又来安慰、鼓励我了。正如我以前说的:安慰对方的时候自己学得坚强。你真是我的天使!”
我笑了出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五)
(五)
教室 语文课
老师:“离考试就剩两个月了。现在就把心态放平了,再有什么突飞猛进已经是不可能了,就努力调整自己,使自己可以在考试中把正常的水平发挥出来就行了,也别去想什么超常发挥……”
刚开始我还认真听,但马上我就又低下了头,没有再理他。
教室
晚饭过后,为了调节我们的情绪,教室里放起了流行音乐。
我抬起头看着那扬声器,然后把书合上。有一种自嘲在脸上。这样一种在高三很常见的自嘲,本来,这个不经意的表情只是自己的,但在这样一种环境下,它变成了像是同一条患难道上兄弟间的相怜、相惜。其间的感情,彼此都深藏。
我走到骆才良身边,说:“走,跟我到操场背书去!”
操场
我和骆才良坐在草坪上。
草已经变成了青色。斜阳把山上的云染成红色。很好的景致,可惜没有清新。
教室
我在信纸上写着……
我把我这时的心态及调整的方法写了下来,准备寄给林如。可惜,因为接下来的这件事,它们被永远压在了我的资料夹中。
饭店
我、张斌和王欣立三个人围坐在一张桌上。
我:“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欣立笑了笑:“我已经放弃了自己了。”
我又看了一眼张斌。
他也低着头。
我靠在靠背上。没有失望和失落,我只是抿着嘴。
张斌抬起头:“你老是给郭林如写信是吧,她这几次成绩都很不错,高考要发挥好的话能上个好点的二本。”
“是吗?”我的笑到一半便停止了。我斜着眼看着正在转的电扇。
二中校门口
郭林如在大铁栏栅门里,我在外面。
她的头发长了好多。她直视着我。
“今天我们放假,正好顺便过来看看你。”
“哦。”她笑得很淡,眼睛还如一年前一般清澈。
我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你真的…很…很好。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点着头把它说了下去。”
郭林如:“怎么这样说呢?”
我:“我中午跟张斌、欣立一起去外面吃饭时,张斌说到了你的成绩。真的,你真的很优秀。”
她又直视着我的眼睛哦地笑了一声。然后又轻轻地抬了一下头,表示不理解。
我有些惋惜:“这不是说我不行吗。”
郭林如:“不会吧,你也放弃努力了?”
“没有啊。”
“那不就好了,努力下去就是了。”
……
不远处的那棵大杨树的树叶哗啦啦地响着。
门卫和一个老头在边上看着我们。
郭林如:“看着你变瘦了。”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是吗?我倒是觉得又胖了点儿。”
她又笑了。
她的长发在眼前飘来飘去,有的贴在了她那蓝紫色边框的眼镜上。她伸手拂去。
我:“我想,其他没什么事了。就是来看看,我得去赶车往我们学校了。”
郭林如:“嗯,你走吧!我看着你。”
“你先吧!”
郭林如:“你先。”
我朝她瞪了一下眼睛,说:“好,一起吧!我伸出一只手示意再见。”
我们一同转身。
我走出五六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门口已经空空了,那老头还站在那里。
公共汽车
我往车后面走去找座位。
“郭明兴!”我回头。
是潇阳在跟我说话,她笑了笑。
我很意外,点了一下头。
潇阳:“怎么。你又没回家啊?”
“哦,不,就是到二中找同学。”
她转回过身,若有所思。她略显紫黄的头发被阳光映得几乎透明。
我抬头看向车顶,没有再理她。
天使,我可以弥补我们之间的差距吗?别丢下我啊!这个时候,你还相信一日千里吗?我的视线从车顶移到潇阳身上。潇阳,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完全放开了没有。我现在正全力朝我的天使飞翔,我不用再逃避你了。我们的曾经,我正在尝试着忘却,请原谅!
我又仰起头。天使,请相信我!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就每天提高20分,我不相信这是我们之间不可超越的距离。
我抬起我正颤抖的手,手心满是手汗。我又把它伸出车窗外。
潇阳,我们之间,就全当是一个错误吧!今后,这隔阂能解开就解开,解不开,就做陌生人好了。虽然你今天主动跟我说话了,但我还没有打算让这已紧绷的无法再负重的心再承受任何波动。对不起!
宿舍
我进去,走到骆才良身边。
我:“凉菜(我平时就这样叫他),我想搬到你们寝室。走,跟我一起搬东西去!”
路上
风很大。
我们推着个人力三轮车。
我:“你说,一天会不会提高20分?”
骆才良:“不会,怎么,你疯了?”
“我觉得我已经把基础都补过来了,许多简单的问题我也都会做了。我只是一碰到考试就…发挥不上来……”
骆才良:“那也不会。”
“还有超常发挥呢!我想,我需要得五百六七十分。”
骆才良:“语文老师没说吗。高考,能发挥正常就不错了。”
“我没听他的。”
骆才良:“那你也应该知道,每年高考中到底能正常发挥的只占了多少吧。”
“反正…反正我一定可以比他们更好地适应这考试。”
一阵风吹来。我收集的各个学校的图片被风刮飞了。
我马上去追。
我用脚踩住一张,是山东大学。
蓝天上,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