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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笙还在描绘他的事业蓝图,他说他要开一家公司,市场前景如何,他又是怎样的精通此道,仿佛一切俱备只等着她的资金投入。捕获她的资金,必先俘虏她的心,她就在他身下,一切裸呈。
敬笙问她如何,微凉说非常好。敬笙微笑着吻她,以为是一种应允,微凉在心里冷笑,冷笑着,连心都一同冷下来。无关爱情,说得再甜蜜都无关爱情。
临走前她独自去正大迪厅,还没有开场,零零落落的散坐着一些人。年轻男人染金发,年轻女人穿吊带裙。DJ很英俊,站在DI台里嚼口香糖。微凉抽烟,手略微颤抖着,建波,那句话到底是什么。你没有说出来,我不曾经明白。
有个戴耳环的男孩走过来搭讪,微凉笑笑,请他喝可乐,吃爆米花。男孩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你叫什么名字?男孩问她。
林微凉。
哪三个字?
树林的林,微风的微,凉快的凉。
这名字怎么惨兮兮的?
微凉说,我没有选择,一出生就叫林微凉。她站起身来,把钱压在杯底。男孩急急的跟出来,留个号码下来,我怎么再找你?微凉伸手拦了辆车租,摇下车窗说,我要走了,永远不会再见。
回到住处洗完澡,然后从冰箱里取出啤酒,喝得已经很醉了,整个身子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头晕沉沉的痛起来。曾几何时她坐在五楼的窗前大声的唱歌,对面楼里的男生都看着她,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个留在她身边呢?辗转多年一个都没有。
微凉把酒瓶往楼下扔,大声的叫,你为什么不过来?声音回荡在楼层的夜空,而一幢幢房子都已经睡着了,没有人来关心这句话的含义。喊完这句话后,微凉突然觉得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面对这句话了,对面那个男人怯懦的张望她,一步不敢走错。她是他的憧憬, 他的梦,如此而已。
心里更加空荡,她踉踉跄跄回到房子里,对着四堵墙壁哭了起来,她需要爱,得不到爱,纵然得到也终究失去。她年轻,心却苍凉,她美丽,良景虚设。
微凉不敢回忆她的父亲,当她十七岁那晚,他才是真的醉了。而投河自尽的那天,他头脑清醒,因为就在前一天,微凉的帐号里多了一笔钱。
微凉考上大学后,父亲所在的工厂收回了房子,断绝了微凉的后路,故乡对于她来说只剩下回忆。父亲留给她的那些钱绝对撑不完四年大学,微凉在大二时终于颓然放弃。
女人的直觉最灵验不过。瞬言去查敬笙的手机费用,果然有十九个电话打给微凉。
可否解释一下?
正和你所看到的那样,敬笙面无表情的说。
隔了会,瞬言幽幽的说,你近年来郁郁不得志,做梦都想出人头地。
这句话狠狠的刺痛了敬笙,他脸色发白,厉声喝道,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瞬言冷笑,微凉不会任你摆布,你想吃软饭还得另谋高就。
敬笙忍无可忍,抬手掀了一个耳光过去。瞬言的右颊立刻泛红,她一边抚住脸尖叫,一边向敬笙扑去。
你都成泼妇了,松手。
不,我就不松手,瞬言胡乱的去抓敬笙的头发,敬笙吃痛,把她往墙上推,瞬言的指甲很长,睡衣的扣子在拉扯中掉了两粒。她用手去拧敬笙的胳膊,敬笙掐她的喉咙,你快放开。瞬言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衣冠不整的和一个男人打斗,一个她曾经迷恋不已的男人,曾经和他在图书馆五楼相视一笑,而他曾经用瑞士军刀在石头上刻下十六个字:敬笙瞬言,款款深情,今生今世,永结同心。
温情的确完结了,他们僵持了片刻,同时被一种窒息的悲哀呛了一下,松开手。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呢?
敬笙低着头,想了会,不记得了,我以为可以掩饰过去。
下午两点,窗子开着,窗外是蓝蓝的天,附近的幼儿园里传来了儿歌的声音,还有铃铛作响,铃铛是多么好听的声音。
瞬言蹲下身,泪水掉在地板上,一小滴一小滴,泪水也是一种水,为什么伤心的时候就会出水呢?
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和微凉不过是殊途同归。
虽然走不一样的路,却最后都是一个结果。都等不到那一天,到不了那个地方,无论辗转与否。
微凉在火车站打电话给瞬言,微凉先开口,我要离开这里了。
瞬言问,你准备去哪里?
不知道,买了到北京的车票,但中途会下车。我不应该回苏州,没有任何人事在等着我。关于敬笙的事,我很抱歉。
瞬言惨然的说,与你无关,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已经不相爱了。很久了,我们一直在刻意掩饰。
沉默片刻,微凉说,以前在杭州开酒吧时有个诗人对我说,人与人之间像一堵墙,轻叩绝望,没有回响。
墙壁?瞬言怔怔的。
微凉恍惚的笑了一下,墙壁是一种禁忌,没有人可以越墙而过,那样的高,那样的冷漠,杜绝了温存。
电话挂断后微凉抬头看候车室里的大钟,一点零五分,凌晨。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