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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拒微凉的诱惑,又无法操纵自己的身体,太大的渴望,太大的恐慌。
姚茫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说,这种感觉就像明知道自己不可能通过考试,却还要硬着头皮赴考,我已经完全没有信心了。微凉深吸一口气,小腿骨可以重新接一次吗?姚茫苦笑,没有用了,恢复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最好的了。
微凉在朝阳宾馆住了一个月,刚开始还存着侥幸的念头以为会有奇迹,可是一次次试下来,双方都痛苦不堪。姚茫受过伤的左腿根本不能支撑他强壮的身体,微凉曾经在心里默念过,最多数到五十八他就轰然倒下了,像一滩烂泥般软在她身上,换言之,他每次只能保持一分钟左右。一分钟,微凉想,一分钟的时间轻轻一拂就消失殆尽。
彼此都倦怠了,心照不宣的不再要求对方。微凉想,就这样入梦吧,梦回那一年前的夜晚,灰的墙,树林,还有当时的教官。
说话渐渐少了,笑容也少了,姚茫觉得生活和他开了一个玩笑,致命的玩笑。他没有能力再征服自己深爱的女子,他肩上的牙印至今仍痛着,一分钟,欲望那样深,离他那样远。每次力不从心时就不敢看微凉的脸,漠然的,隐忍的,尽管隐忍却还是无法掩饰住重重的失望。与其这样不如不要,他们相依而眠却同床异梦,越来越远,而遥远并非心甘情愿,越相爱越悲哀。
瞬言有时会步行去看微凉,二十分钟的路程。微凉在阳台上放了两把藤椅,冲上好的碧螺春,夕阳西下,暗蓝的天空。不知哪一家在放钢琴曲,瞬言笑道,小时候父母也逼我练过琴,吃足了苦头,到底没有天份。
微凉不语,隔了会,她笑起来,你看楼下那个男人。瞬言身子前倾,果然看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五官平淡,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温和,妥贴。
微凉说,就是这个人,虽然不认识,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男人进了楼,身影消失。微凉说,我常常用望眼镜观看他的生活,他妻子是个邋遢的女人,总是穿同一件睡衣,他有个女儿,喜欢看电视。那么他呢,瞬言问。他喜欢我,总是站在窗边朝这边看,而我躲在窗帘后面窥探,非常有趣。
微凉的生活如此空洞,漫无目的,只剩下这样的节目。
那个男人叫孟家桦,外科医生,刀法一般,在医院里一直处于替补状态。他不快乐,就像很多郁郁不得志的中年男人一样,期望有旖旎事件发生,可以拯救他基本无望的人生。他的生活乏善足陈,不值一提。但是那晚他看她,看到美丽的女人,而她没有躲开,仿佛一种暗示。距离他不过二十米,他只要走过去,敲门,就可以将她拥入怀中,在他看来她是一种可能性,令他的心一点点沦陷。这个神秘的女人来自何处,她一个人住,抽烟,左顾右盼,穿漂亮的衣服,深居简出。很显然她是某个男人的女人,没有名份,只是为了钱,因对方很少光顾,所以她状态游离。
孟家桦猜度着微凉的真实轮廓,而微凉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像极了她父亲,很像,年龄相仿,身形酷似,神情如出一辙。
给了她一本存折,每月往她存折里打入生活费,不许她像以前一样每个周末回家,微凉成了一个古怪的人,她无家可归了,彻底成了寄宿生。
周五夜晚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她凄惶的躲在床上,把一辈子的泪水都流尽了。就是从那时开始心生寒意,开始对人事充满怀疑,重重否定。在那一年她急剧衰老了,完成了生命中重要的过渡。
寒假不得不回家,父亲就搬到厂里去住,钱照样打进她的帐户,分文不少。微凉觉得生命中最珍贵的莫过于这张存折了,她一个人发呆,郁郁寡欢,假期那样的长,没有边际的令人绝望,家家户户过春节的气氛让她痛恨。她痛恨鞭炮的声音,痛恨烟花划过夜空,痛恨鱼肉的香味四处散发,痛恨小孩子的笑声,也痛恨自己。
这样的日子过了四个月就完结了,她和父亲在四个月中没有再见面,回想起来,诀别那天正是父亲给她存折时。
记得是一个阴天,一切都很低,都在呜咽,都困惑得令人发疯。怎么没有疯呢,怎么四个月来生活还是在继续,是往哪个方向,是不是宿命的安排,早已注定,注定父亲会死于运河水中。
这是一条历史悠久的河流,经历了隋唐元明清,必定有许多魂灵葬身河底,挣扎着下沉,耗尽最后的力气,然后随波逐流。过了些日子再浮起来,身子浮肿,打捞,火化,经历许多步骤,最后还得入土,占很小的地方,很小,不过是鞋印般大小的地方。
打捞尸体时微凉站在岸边,她长久的站着,耳边是人们的议论声,断断续续的传入微凉的耳边,拂过,然后散开了。微凉不觉得悲伤,仿佛早就预知会有这么一天,这一天酝酿很久了,终于尘埃落定。
那些人交头接耳,怎么还没打捞起来,肯定就在这一带,冲不了多远……这样的口吻听上去很兴奋,就像在谈论一件物体,而不是一个生命。天已经越来越黑了,打捞尸体的船只沮丧的靠岸,他们说明天再试吧。王婶握住微凉的手,真是可怜啊,你父亲喝多了,失足掉下去,往后你怎么过啊。她说着眼睛红了,微凉慢慢抽出手,河面一片寂静,对岸的灯火渐渐起来了。
父亲的死因就这样被裁定了,理由有二,首先,林慎先当天买过酒,小店老板已经证实了。其次,王婶看到他步履踉跄的走到岸边,一头栽下去,如果不是酒醉怎么会走不稳呢,不是酒醉怎么会掉到河里去?
王婶拼命的叫起来,两个路过的年轻人互相推搪了会,终于一起跳下河救人,一无所获,然后报了警,叫回了微凉。
过了几天,尸体在相距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被发现了。微凉作为唯一的亲人自然要去确认尸体,她走上前,心揪成一团,然后退后几步,静静的呕吐起来。这是父亲在她记忆里最后的印象,几乎认不出来了,认不出来了,可偏偏就是父亲。他撒手而去,把尘世中的一切都丢下不管,他得以解脱,结束了自己的恶梦。而微凉,却要继续背负,独自承受。这世上再没有血脉相连的人。
微凉喜欢蹦迪,她说像一朵肆意的花,暂时忘却烦恼。舞舞舞,在喧哗里大声尖叫,痛快而淋漓,看灯光在脸上扑,心里涨满了愉悦,一直舞下去,用肢体说话。瞬言也喜欢蹦迪,她们泡在迪厅里学各种古怪的舞姿,认识很多人,比方说方建波。建波是个好人,他总是请微凉和瞬言喝可乐,吃爆米花。建波没有追求她们任何一个,二十八岁左右,他做各种可以赚钱的生意。建波很少跳舞,他说自己老了,来迪厅只是欣赏别人的年轻。建波抽烟的时候,微凉问他要了根,他笑着递过来,是寿百年。瞬言第一次看到这种牌子,她侧身对微凉说,名字真有意思,寿百年,百年好合。
微凉说我却想起瘦百年,一辈子的瘦削,相当寂寞。
那年春天的某一天,迪厅被勒令关闭,大门口写着停业整顿的字样。去问边上茶馆的迎宾,才知道昨天晚上迪厅出了人命。怎么会这样呢,瞬言睁大了眼睛。听说被捅了好几刀,当场就死了,茶馆的迎宾是个声音好听的女孩,死的那个人好像姓方,嗯,姓方。
方建波?微凉心头一惊。
瞬言立刻说,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女孩欢天喜地的叫起来,就是他,就是这个名字,方建波。
故事非常简单,不过是发生了口角争执,然后斗殴,接着对方便亮出了刀子。争执这样的事情随处可见,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口角冲突,斗殴也不稀罕,舌头无法解决就发展成了拳头,而不巧的就是方建波遇到了亡命之徒,对方拔出了刀,猛刺几刀匆匆逃离了迪厅。周围一片混乱,没有人跳出来追,胆小怕事的保安躲在角落里慌慌张张的打110。
多么奇怪,两个陌生的人邂逅于某个地方,然后一方终结了另一方的生命。他们一生中只有这一次交集,稍有偏差就互不相干,对双方来说都是偶然,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也许在另一个地方相见会成为刎颈之交。
方建波真的死了,她们对于迪厅以外的方建波一无所知,不知道他家住何处,有哪些家人,几时火化。微凉和瞬言不再跳舞,她们的生活猛然沉寂。
最后一次见方建波时,他说,微凉我有句话要告诉你。微凉转过头,是什么?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不要说的好。微凉推他,讲啊,我最恨别人欲语还休的样子了,把人肠子都给绞断了。方建波说下次再讲。没有下次了,我以后不听了,微凉仰起头,一语成谶,这所谓的下次竟然真的不存在。方建波所要说的话成了一个永远无法打开的谜,微凉后来一直在想,他到底想说什么?微凉把相识前后的点点滴滴想了一遍,也无法找出证剧来,他对自己和瞬言并无不同。如果不是表白,那会是什么呢?
微凉目睹的死亡越多,越明白生命说到底就像她坐在五楼的窗台上,手一松就掉下去。生命永远处于危险之中,随时可以告终,在梦里微凉梦到方建波,有一次被吓醒了,回想梦里仿佛有个人在对她哭泣,他不说话,只是哭。微凉一身的汗,以前听祖母说过死人入梦是不能说话的,他入梦来,他有话要说,不说出来做鬼都不安心,他在她的梦里哭泣,他要她明白。
可是,这些都得不到确认。梦惊醒后微凉喃喃自语,建波你是不是爱着我?
没有答案,只有风声。
毕业后瞬言在一家公司里做文秘,她计划着和敬笙的将来,在风景秀丽的园区买房,结婚,穿白色的婚纱,做真正的张戚瞬言。虽然已经激情退却,可是多年的感情足以构成婚姻的理由,彼此都是最好的人选了,仿佛是单项选择。
那个周末的夜晚,忽然发现敬笙与微凉同时关掉手机。瞬言一遍又一遍拨这两个号码,语音提示一模一样,您拨的用户已关机。瞬言机械的重复着,很久,手开始发抖,觉得背脊发凉。女人往往能凭着直觉嗅出事情真相。
倘若子虚乌有,自己无法收场。倘若确有其事,最难堪的也是自己,他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决计要瞒她多久,是否打算让她出局。
所有的感情走到尽头都会如此吗,对于爱情都有心无力,只好回避。爱情是自动消亡了,还是被琐碎的生活肢解了。
握手、亲吻、莋爱都心平气和,分岐、争吵、冷战谁都不肯退一步,最后两败俱伤,把爱情本身给葬送了。
相处通常有两种结果,一种是不再爱了,产生亲情,适应了彼此的存在,养成了生活习惯。另一种是不再爱了,多呆一分钟都觉得不厌其烦,只求能赶紧开始下一轮角逐。感情潜移默化中稀释了,淡淡如水,彼此心照不宣。但是多年相处结出的果实——亲情,使他们有勇气走向婚姻,有理由与对方的明天紧密相连。
完全可以若无其事的睡在一张床上,可以自欺欺人的设想婚姻,讲那些男孩像你女孩像我的梦话,基于身体的本能与多年的默契,莋爱不成问题,在高潮的时候造样可以觉得对方是生活必需品,然后撒几句我爱你的谎言,说者问心无愧听者欣然接受,可谓是皆大欢喜。多好,他们在亲戚好友的心目中是幸福的样板,携手出席各种场保依然是郎才女貌,无懈可击。对方失意时给予鼓励,对方生病时嘘寒问暖,对方快乐时一起分享,这些并不难以做到,凭着亲情友情都可以从容胜任。当爱情已经退场时,不必面面相觑,同样可以拥抱,虽然这拥抱已经貌合神离。
之所以那些婚姻还在继续,那些家庭还完整,我们不用感谢爱情,爱情早就撤退得一干二净,完成了最初的使命后就已经烟消云散。
爱情散场后维系男女关系的因素逐一浮出水面,栓出了各自的心,比方说责任、道德、xing爱、孩子、房子、金钱。真的,有时候一个很卑微的理由就可以令两人不分手。人总是要有立足之地的,一旦分手我便无处可去,当然只有苟延残喘睡在你身边,总好过于居无定所。而你在没有另一个伴侣出现前,怎忍心让我露宿街头?所以我们睡在一起,请给我一点地方,挤一挤,哪怕被你挤到床下去,我们不分手,你占有了我多年的青春,当然我也是,可是你知道女人青春比男人更宝贵,男人的时间是积累,女人却是消耗,完全不同的加减法,所以我说是你占有了我的时间。
我已经不复年轻,为你牺牲良多,你抛弃我就如同那句名言,忘记过去等于背叛历史,这罪名太大,你内心有愧良心不安,而且还要承受千夫所指。为了维护表面的完整,我们不分手。
为什么和敬笙在一起呢,微凉坦承是一种寂寞,半夜醒来一个人抽烟,看VCD,屏幕上现出END的字样,然后喃喃自语,说完了一惊,这是一天中说的第一句话。
真的,曾经三天没有下楼,窝在家里觉得时间非常难以打发,每一分钟都相似。买了报纸看上面的日期,吓了一跳,时间毫不留情的呼啸而去。
和姚茫最后一次莋爱,哭的是她,无法抑制的泪水涌出来,先是低低的啜泣,而后忍不住嚎啕大哭。姚茫用手去帮她抹眼泪,抹了几下手无力的垂下来,他去找烟,翻遍了口袋也没有,一根也没有。对于微凉的悲从中来姚茫手足无措,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使他的左腿遭到重创,他的小腿骨留下了终身遗憾,无法奔跑,步行稍久就感到乏力。他确实不行了,姚茫知道这一点,可他不知道微凉会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并且与他一起陷入这肉体的痛苦中。他宁可车祸那天就此死去,宁可永远不见微凉。
她不停的哭泣,无法再掩饰积郁的失望,无法再回避冰冷的现实,她觉得命运与她开了一个玩笑,致命的玩笑。他们的爱情已经死于那堵灰墙之下,再度回首不过是寻找残痕。哭一场,把内心的焦躁痛苦饥渴都宣泄出来。哭一场,悼念那永不再来的欢娱。姚茫的隐疾成了一道鸿沟,她宁可不被他爱,宁可不过是逢场作戏,好好来一次,来一次,只是做不到,天下的男人都可以,除了他,而他爱她。
姚茫试着拥抱她,她用力推开,然后姚茫穿上衣服下了床,离开了。每个动作都缓慢而悲伤,就像黑白默片。他就这样走了,布满哀伤的,他比她还要绝望,还要痛苦。他们就像两只孤独的动物,想要靠近取暖,却发现彼此都是刺猬,根本无法相偎,还是分开的好,再下去就会发疯。与其死路一条,不如放生。
爱又如何?
衣笃的出现适逢其时,如果换一个环境,微凉不会这样跟一个男人走。衣笃是日本人,讲一口流利的中文,他皮夹子里放着全家福的照片,衣笃指着他妻子说,你与我妻子的眼睛多么像。微凉在心里冷笑,根本就不像,他妻子长相平淡。微凉很明白,衣笃思念家人,看到女人就会想到妻子,而自己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商品,是他在中国买的一件商品。
刚开始确实如此,后来到底有了些感情,衣笃给她买了枚铂金钻戒,单膝着地的说,先预定你的来生,请来生嫁给我,微凉俯下身,哭了。
衣笃带她去看海,真正的海。微凉一直想去看海,赤足奔跑在沙滩上,穿长长的裙子,她对着海大声的喊衣笃的名字,衣笃从背后抱住她,她欢欢喜喜的笑了。是不是有一点相爱呢,夜里还是会被噩梦给吓醒,衣笃搂紧她,给她唱日本民歌,在陌生的语言里,在温和的声音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衣笃很疼爱自己的儿子,与家人通电话时总让微凉走开,生怕她打扰了他,仿佛她的存在是一件很肮脏的事。微凉蜷在沙发里,是肮脏的吧,这样的跟着一个日本人。
后来衣笃回日本了,办好手续买好机票才告诉她。微凉当时在看电视,没有听清,衣笃见她没有反应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她听清了,依然没有反应,眼睛看着屏幕,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衣笃不死心,走过来看她的眼睛,他们对视着。衣笃先行放弃,他默默的坐下来,搂紧微凉。
衣笃盘下那家与微凉初次相遇的酒吧,他说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有了钱你对这个世界的恐惧会减少很多,我希望你能拥有一点实在的东西,这是衣笃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衣笃走后微凉就用这间酒吧打发了十六个月,她雇了两个女孩子,自己则靠在吧台边喝酒,就像和衣笃初遇时那样。
她的酒量越来越好,同时也开始衰老,这种衰老完全无法抵抗。黑眼圈,皱纹,妆只好越化越浓。可是再怎样的明丽,面对那两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还是显得憔悴,萎谢,风尘。生意越做越差,疑心两个女孩子做手脚,苦无证剧,只好辞掉她们自己做。到底做不下去,又听说这一带明年要拆迁,于是低价转让掉,得了一笔钱,无所适从,因此回到苏州。
他们的命运注定还有会合,会合过后再度分离。
起先微凉以为敬笙是迷恋她的姿色。
微凉说看到你就会想起小时候那些穿白衬衫的男生,我喜欢白衬衫,温和而斯文,还有你的脸。
微凉伸手抚摸敬笙的唇角,敬笙是单眼皮,薄嘴唇,面容清秀,高且瘦的身材。微凉双手搂住敬笙的脖子,爱我?
敬笙柔声说,你觉得呢?
我不清楚,想听你说。
当然爱你,非常。
缠绵悱恻时,敬笙说,我有一个梦想。
微凉半睨着眼睛,抚摸着敬笙的后背。敬笙款款讲来,放慢动作,微凉的身体灼热着,心却凉了大半,是的,他要的是钱,他窥探的是她手头的钱。他想从她身上得到许多,不仅仅是男欢女爱,他所有的温柔不过是提出要求的前戏。他凭什么认为他值那么多,凭什么用马丁?路德金的口吻来向她索取?
微凉觉得自己在冷与热里挣扎不止,欲望在投降说,给他吧,反正都是他的,身体,灵魂,何况金钱。理智在驳斥,不可以,他不值得,他在巧施手腕,投放诱饵,明明不过是一个骗局。
敬笙还在描绘他的事业蓝图,他说他要开一家公司,市场前景如何,他又是怎样的精通此道,仿佛一切俱备只等着她的资金投入。捕获她的资金,必先俘虏她的心,她就在他身下,一切裸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