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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牛做马,也愿报答大夫的大恩大德!”
她一边说,一边跪在大夫面前磕头。
“姑娘……”马大夫挺直身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大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
蓦奕亦单膝跪了下来。
马大夫无奈地望了两人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两位出来再说吧。”
关好房门,大夫又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老朽说的是实话,这位姑娘的病,老朽是真的没法救治。”
“大夫知道是什么病吗?”蓦奕问。
大夫脸露惶恐,四周围望了望。
蓦奕于是把他带到自己房间。
“天狼吞日那天后,城中就有十余人患了此病,老朽以为是一般的伤寒,开了伤寒药,一一被他们服下,中间也曾退了烧,以为已经病好,没想到,到了第二日,却无一生还。
老朽也曾去见过那些死者,发现每个死者的身体都长满了类似那位姑娘身上那样的红疹,并且嘴巴呈乌紫色。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平息,哪想到,那患了病的十几人的家人,也在连接着患上同样的病死去,老朽幸好接触病患时戴着口罩,否则恐怕也被染上,奉劝两位,最好尽快帮那位姑娘准备身后事,并且尽量不以与她有所接触,以免被传染。”
大夫说完,又作了作揖,拎起药箱,逃也似地离开了。
婉儿在大夫离开后,焦急得哭出来,说道:“我就说的,我就知道会这样,本来就劝了公主的,要她别出宫,她却总是不听。”
“这时候,说这些话也没有什么用。”蓦奕说着,抱起了永乐。
“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婉儿问。
“带公主出去,我听说前御医叶见龙隐居住在此城。”
蓦奕奔到楼下,却被一队黑巾蒙鼻的士兵挥刀拦住了去路。
“让开!”
他喝道,不怒而威。
头目被他凌利的眼神瞪得有些心惊,惶惶不安地低下头去。
片刻,攥了攥手中长枪,抬起头,迎视着他的目光,说道:“经人举报,说这客栈有人患了瘟疫,为了百姓的安全,你们半步都不许出门,以免危害到其他人。”
“我家小姐并非一般人物,若有任何损失,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兵担当得起的。”婉儿冷冷地说。
头目嗤地笑了一声。
“难道还会是当朝公主么?即使是,身患传染病,亦不能危害其他百姓,不是有一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赤戬国是个人人平等的国家,本大人可不会因为你这句话,就放你们出去!”
说完,他举起手,颇具威严地一招。
聚集在客栈门前的几队人马立即排成围在客栈门口,挤得悦来客栈水泄不通,握着刀,摆起了打仗般的气势。
蓦奕皱着眉。
“大人,怎么办?”婉儿侧脸,担忧地问。
“事到如今……”
蓦奕腾出一手,到怀中摸索着。
然而这一摸,他心中一惊,眉头皱得更紧,脸色变得铁青。
他记起来了,今天上午,听见永乐发高烧的消息,心急如焚地奔到了街上请大夫,期间,曾有一个头戴蓝巾,身体瘦小的男子与自己擦肩而过。
一定是当时,将他作为朝廷命官的令牌偷走了。
但是,究竟是仅仅为了偷钱财的小偷,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难道这一切都是某人暗中在操纵?
他,已经知道永乐出宫寻找紫水晶头盖骨的事情了吗?
这人,果然不容小觊……
“大人!”婉儿疑惑地注视着他。
“我的令牌被偷了。”
“什么?”
蓦奕颌下眼敛。
“如今之计,只有冲出去,婉儿,记住向西行,我们在迷雾森林再见。”
蓦奕说完,凌空跃起,踏着士兵的头,飞快向前奔。
“抓住他!”头目挥剑怒喝。
大队人马呼喊着追了过去。
士兵头目的武功竟然出乎意料地高强,轻功亦高强,几个回落,竟然在一间民房屋顶追上了蓦奕,从手挥出了十几把飞刀,并笑着大声喊道:“总有一把会打中你的!”
蓦奕反手一剑,十几把飞刀立即回头,向士兵头目袭去。
“卑鄙!竟用我自己的飞刀袭击我!”头目嚷着,手忙脚乱地闪避。
蓦奕趁这机会,又逃离了数十米远,回过头,见那头目被抛得甚远,士兵们更加连他的踪影都见不到,心中略松了口气。
然而,略转过头,他立即止住了脚步。
距离他一米远左右的屋顶上,站着一个阿麻色头发的男子,背负着双手,仰望着天边的弯月,紫色的华服,与飘逸的长发随风而舞动。
蓦奕垂下眼敛。
“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是吗?”
男子缓缓转身,深蓝的眸子,如夜色一般深沉,渡在他身上的月华,令他看起来像披着一层月光……
原来,是在花船上听曲那位年轻公子。
“你拦着我,是为了将我们抓回悦来客栈?”
男子微微一笑,缓缓摇头,伸出一手指住永乐。
“不是,我只是来抓她!”
觉悟
蓦奕暗暗‘切’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剑。//。neiyu。/
男子已经凌空跃起,伸手向永乐抓过来。
蓦奕举剑迎上一挥。
男子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力道迎面扑来,不得已向后退,飞落瓦顶,单膝跪下。
蓦奕趁此机会,跃向另一间房顶逃远。
男子抬头望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蓦地,他抽出了腰间的剑,再次凌空跃起,刺向蓦奕。
蓦奕感觉到身后冰冷的剑气,眉头一皱,反手又挥出一剑。
男子却轻易化去了那一剑强大的威力,在半空翻了翻身,跳到蓦奕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微笑说道:“难得遇到强敌,不如放下你家小姐,与我大战一场?否则,凭单只手,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蓦奕把永乐往怀中拥紧了些。
“怎么可能把小姐丢下,就算一只手,对付你这种人,已远远足够。”
说完,举剑迎上去,与男子战作一团。
然而男子的武艺果然不容小觊,蓦奕全力以赴,但因抱着永乐,动作不够快,亦无法施展出全力,而处于下风。
男子一边轻松地与他战斗,一边笑着说话:“如何?不入下你家小姐?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了吧?如果败给我,你就要乖乖把你家小姐交出来了。”
“住口!有那么多时间废话,不如尽全力战斗!”
蓦奕说完,低声地念了一句什么,再挥出一剑。
刹时,男子看见无数的剑芒,从蓦奕剑中飞射而出,像一边无边无际的网,将自己团团围住。
他急忙挥动手中的剑,一一击去这些凌利的剑芒,然而,剑芒却像无穷无尽一样,无论他击去多少,仍然有同样多的数目继续袭过来。内域*网友手打发布
“这是……”他的脸色渐渐变得严峻起来。
蓦奕侧脸,冷冷望他一眼,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从屋顶跳了下去。
怀中的永乐,忽然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小姐!”蓦奕落在小巷中间,低头看着她。
永乐微张开眼睛。
“放下我,宇文哥哥,那人一定……会追过来的……只有放下我,你才……打得赢他……”
“不!”蓦奕一口拒绝。
“宇文哥哥,难道你不相信永乐?你明知道,永乐从小到大……生命力……就极强……”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的!”
蓦奕斩钉截铁地说。
“不!宇文哥哥!”永乐缓缓摇头,挤出一个微笑,希望可以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然而,眼前的宇文哥哥是双重影的,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但是,不能在这里止步,从出宫那天起,她就对自己发誓,无论多么困难,都要向圣灵山迈进。
“我,出宫的之时,就已经做好面对各种各样……困难的……觉悟……我已经……不将自己当成……金枝玉叶……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力量……难道,宇文哥哥不相信我?”
“永乐……”
“放下我……相信我……我们分开而行……我去找叶大人,我知道……知道他就住在这个城……宇文哥哥帮我引开士兵……难道,难道你希望我们两人都无法离开吗?”
永乐在挣扎,蓦奕本来犹豫不决,但见到从屋顶跃到自己面前的男子,沉思片刻,终于放了手。
“说好了,迷雾森林再见!”永乐在他耳旁轻声说完,转身,飞快地奔远。
蓦奕望着她的背影在巷口消失,提着剑,霍地回头。
男子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了笑意,严肃地问:“看来,除了武功,你身上还隐藏着其它的东西。”
蓦奕举剑对着他。
“那么,你作好了死亡的觉悟了吗?”
男子轻点双足,跃起,举剑迎了上来。
蓦奕与男子战作一团。
听到打斗声的士兵们围拢了过来,把后巷团团地围住,头目瞪着眼,举起银枪指着蓦奕,道:“插翅也难飞了!”
说完,他咻地飞起,冲向两人。
因为他忽然的出现,男子略为分神。
蓦奕趁这时候,立即挥剑,全力向他一刺。
然而男子的身影却咻地飘到了另一边屋顶。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已经没有必要与你再打下去,下次见到,再分个高下吧。”
话说完,他的身影,又飘远了好几间屋顶。
蓦奕亦无心追逐,他站在屋顶,四处张望,却找不见永乐的身影。
刹那间,他对让永乐独自上路这件事感到后悔莫及。
“快点受缚吧!”士兵头目的声音传过来。
蓦奕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随意一隔,便隔开刺过来的长枪,转身一连跃过七八间屋顶,才跳了下来,往西边的方向奔去。
永乐奔在街中,前御医雪无痕隐居的府第,就在这个城一个叫做红叶的镇子,那个镇子距离城门很近,因此一直向西行就可以。
虽然是夏夜,但凉风吹来,永乐仍感到寒冷,因此也愈发知道自己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
但她记得,父王曾经对她说过,一个人的意志力是很重要的,只要相信自己,朝着目标奋进,就一定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永乐相信自己有足够坚强的意志力。
幸好,城中的士兵,已被宇文哥哥吸引过去了,没有人注意她,她可以一路无阻的向前跑。
终于,她见到了那座府第,红木的大门上挂着两个灯笼,灯笼上各写着‘叶’‘府’两字。
没有人守门,因为夜已深。
“叶大人一定是睡着了。”永乐喃喃地说着,困难地向前迈进。
然而,眼前的影象变得更加模糊了,她的眼皮亦越来越重。
她摸索到路旁一棵高大树木,依赖扶持站好,伸手擦了擦眼睛,四周仍然一片朦胧。
足上,像绑着千斤,无法迈进,全身都无力。
“不行啊!”她甩了甩头。
但眼前渐渐地暗了,眼皮在往下坠,身体缓缓地向后倒……
却不知是谁,从身后接住了她,揽住她的纤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菊花的香味。
似乎,在哪里闻到过这种香味呢?似乎是一种可以令人安神的香气吧?这个怀抱,很温暖,仿佛也是个令人安心的怀抱。
永乐的意识,在这一刻,终于完全昏迷。
抱着她的人紧盯着她的脸。
是那个与蓦奕打斗的男子。
他伸出手,轻抚永乐的脸孔,轻轻地说:“真的很努力,拖着这样的身体,居然可以跑了那么长的一段路……”
计划
晨光照在珑儿脸庞的时候,她才从睡梦中清醒,伸手掩着嘴,打了个呵欠。手机登陆:
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珑儿唇边露出一丝微笑,因为,她梦见了娘亲,梦见自己又变成了孩童时期,钻在娘亲怀中撒娇。
“睡醒了?”
忽地,头顶传来一把磁性迷人的嗓音。
珑儿愣了愣。
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一只手,还紧紧抓住那个人的手。
她的脸蓦然地发起烫,立即甩开那人的手,迅速弹起,不知所措地注视着仍躺在草地上的男人。
男子见她站起后,也缓缓地坐了起来,细长的丹凤眼斜觊着她,眼神中,有一种温柔和宠溺。
那是娘亲望着她的时候,也会流露出来的温柔。
可是,他是个陌生人。
珑儿霍地从腰间抽出青玉笛对着他,手指触动了笛中一个机关。
然而,按下去之时,她犹豫了。
御蛇少女心肠恶毒,见人就杀。
这是江湖中的传闻。
她本来不是那样的,听到那些传闻,见到那些见到她就恐惧万分的人们,她才会努力地做到像传闻一样蛇蝎心肠。
后来,似乎真的变成这样了。
杀一个人,或杀两个人,又或者,杀更多更多的人,已经变得没有什么分别,也没有丝毫犹豫过。
但现在,为什么竟不忍心杀害眼前的男人呢?
难道,是因为他的遭遇,与自己如此相似吗?
男子凝视着她。
“你要杀我?”
珑儿放下了青玉笛,转身,背对着他。
“你走吧。”
“那么,能不能劳烦姑娘动动手,把我从这里丢出去?”他说。
“你自己没有脚么?”她冷冷地说。手机登陆:
男子微叹了一口气,扶着一棵树,挣扎着站起,才走了一步,却又扑倒。
珑儿听到草丛传来一阵轻微的细琐声。
“出来!”她迈出一步,抓起了一条红色的小蛇。
小蛇被她抓住,眨了眨血红的双眼,露出害怕的神情。
“你又咬人了?”她愠怒地注视着它。
小蛇眨了眨眼,瞥了瞥缓缓站起来的男子。
“你和银儿都要到火山洞面壁!”
她随手把它丢掉,咻地晃到男子面前,因为如果不快些,他又要摔一跤了。
他,倒在了她身上。
“是我的蛇咬了你,为什么不作声?”她扶着他,在一棵树墩坐下,拉起他的裤脚。
果然见到脚踝处,有细小的牙印,大概封了穴道,毒血只盘旋在小腿,没有向上涌,那只小腿,却已变成了紫黑色的模样。
男子这才缓缓地说:“昨晚,姑娘一直呼唤着令堂,大概是把我当成了令堂,无论如何也要钻到我怀里睡觉,我见你睡得这么安详,不忍心吵醒,一动也不敢动,因此还被一条游过来的毒蛇咬到了小腿。”
珑儿的脸又腾地发起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迅速从皮袋里取出一个青花细颈瓷瓶,倒出两粒乌漆漆黄豆大小的药丸,举到他面前,无力地说:“这是蛇毒的解药,快点服下吧。”
男子低头,望着她潮红的脸,唇角微微弯起。
传说中,御蛇少女冷若冰霜。
然而,她却在他面前,露出少女娇羞的一面。
这种娇羞,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只见她从皮袋取出一把匕首,在他小腿上划了一道血口,俯身吮吸毒血出来。
倾刻间,见到他腿上流出的血变为红色,才放下心,转身到附近摘了几棵奇形怪状的草,捶烂了帮他敷上,意识到他太过沉默,她霍地抬起头来。
男子本来一直在注视着她,然而在她抬头的一瞬,他的目光飘向了远方。
“我想,阁下一定不是普通人。”珑儿说。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曾经救过其他被蛇咬伤的人,他们总会因为疼痛而呻吟一两声的。”
听见这句话,他蓦地沉默下来,心中有一股怒火在升腾。
珑儿望着他阴冷的眼神,蓦地怔住。
过了一会,他的脸色又变平静,口气也云淡风轻。
“救了那些人,一定心存感激。”
“嗯……”珑儿的目光飘向了远方,变得虚无。
他凝睇着她,说道:“那些人应该会在外面的世界里澄清,告诉世人,御蛇少女并非传闻中恶毒。”
“他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珑儿说。
男子扬了扬眉。
“杀了?”
“嗯,杀了……”
珑儿微笑着摘下一簇花。
其实,并没有杀掉,只是救了人,立即就把他们丢出迷雾森林,恐怕他们醒来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活过来了。
不过,既然这个人这样认为,就这样承认吧,反正没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的时候,忽听男子轻轻一笑。
珑儿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你也会像杀了其他人一样杀了我?”
“如果是这样,你还笑得出来?”
他的笑容却更加深,接过她手上的花簇,帮她戴在发上,说道:“真美……能够死在你手上,或许……是一种幸福呢。”
他的声音极小极轻,像呢喃一样。
珑儿有些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几秒钟而已。
珑儿才说道:“我不会杀你。”
只因,他是被村民遗弃的。
像她一样,救了人,然而那些人,却为了自己的安危,而选择扼杀救命恩人的生命。
“你可以走了,趁着那层雾气,现在仍然稀薄。”
她说完,伸出手,递给他一个蓝花瓷瓶。
“以后每隔一天吃一粒,一连吃十五天就可清除迷雾森林的雾气毒,以及小腿上的余毒。”
男子又笑了,侧着脸,望着森林的出口。
在那出口处,围绕着一层极淡极淡五颜六色的雾气。
因为有着那种雾气,这片森林,才会被称为‘迷雾森林’。
传闻中,有个城主派兵闯进迷雾森林,第二天,全化作骷髅骨头。
这件事是真的。
那层迷雾,一旦侵噬了人体,人体就会在倾刻间聊入昏迷,全身腐烂。
就连珑儿,亦不敢随便穿过那层迷雾,而是用瞬间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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