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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儿冷冷地说:“再吵我一脚把你踢下去。”
永乐朝珑儿作了个鬼脸,不情不愿地坐下来。
长孙十四在一旁笑道:“不要紧,她把你踢下去,我会接住你的!”
永乐看了雪耀尘一眼,雪耀尘仍然是一幅很疏离的模样,微微朝她点了点头。
她跺了跺脚,噘起嘴巴闷闷不乐,这次是真没有心情飞了。
宇文蓦奕想起清早,她一起来,就吵到雪耀尘的房间,问雪耀尘为什么要骗她,闹得长孙十四府人尽皆知,见她经历许多,处事仍未能成熟一点,又想起宫中四面楚歌的蓦晨,昏迷不醒的国王,不知是敌是友的王后,更感忧心忡忡。
半个时辰后,终于快要下到山脚了。
宇文蓦奕低头望去,见到山脚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马车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伸出手不停地向着他们挥舞。
他盯着那人,奇怪地说:“婉儿?”
珑儿也见到了,且听到婉儿不停地呼喊永乐与宇文蓦奕。
她看了宇文蓦奕一眼。
宇文蓦奕压低声音说:“保持冷静,不要轻举妄动。”
永乐并没有听到这句话,因为她正俯身向着婉儿大声地欢呼。
突然而来的危机
雪国距离天空之城,虽说很近,但亦需要一天的距离,走出城门,便是羊肠古道,高山流水。。niubb,Net无间断更新
沿途不见人烟,偶尔能见到一两个小小的破落村庄,农田亦早已荒废,长满杂草,但亦长着花草。
那便是樱花,雪国的土地,似乎特别适宜养育樱花,一株连着一株,满山满树,远远望去,像一片片的白云,飘零的樱花花瓣,就像雪纷纷洋洋地洒落于人间。
天完全黑下来之时,几人进到了一个山谷,谷中鸟语花香,有一处瀑布溪流,并且有间雅致的小木屋。
永乐是一直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风景,天黑的时候,便借着月色观看,一见到这山谷,便决定要在此住宿一晚。
木屋中空无一人,有一床一桌,但积满尘土,显然久无人居住了。
婉儿忙碌着打扫,打算今晚让永乐在此稍息。
长孙十四更是取了一颗夜明珠给婉儿作照明之用。
见婉儿打扫卫生,众人在溪流边洗脸洗手脚,珑儿便在附近找了一些食物。
这山谷中的食材很丰富,各种各样的野菜菇类,到处有小兔野鸡窜出,连獐子狐狸都有,有着这么多的小动物,说明此处比较安全,没有猛兽毒蛇之类的东西。
待珑儿找到一篮子的蘑菇野菜及两三只野鸡回来之时,竟然见到长孙十四取出了三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摆在地上,把整个山谷照耀得犹如白昼。
这分明就是要引人犯罪,这样的亮光,方圆百里都能看得见吧,要是有犯罪团伙,不大老远地赶过来抢劫,倒真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了。
珑儿把食物丢下,没好气地对长孙十四说:“大少爷,你有没有出过远门?带这么多的夜明珠,是要把强盗全招惹来么?”
长孙十四笑着说:“让他们来吧,以我们的实力,来三五个团都不成问题。”
雪耀尘说:“是的,以长孙十四少爷的模样,若有强盗到来,吓都吓死了,跟本不需劳烦我们动手。”
见雪耀尘都这样说了,珑儿只好作罢,专心地制作晚餐。
永乐见到珑儿将一块表面比较平坦的石头洗干净,放在火堆上面烤热,然后把一块块的蘑菇放在上面煨熟,感到很惊奇,说:“这样都能弄熟来吃么?”
长孙十四说:“这就是我们珑儿的过人之处了。//内^域^小^说 //”
永乐羡慕得不行了,珑儿便教她如何制作,并从随身的皮袋取出调味料洒上去。。niubb,Net无间断更新
婉儿斜觊一眼,说:“小姐,我带了干粮,你跟我一起吃干粮吧,省得被人毒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还有啊……”
说到这里,她把永乐拉到身边,说:“你别靠她太近,谁知道会不会一小小心,就被下了毒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感到全身燥热,像被火烫一样。
尖叫一声,她“咚”一声就跳进溪水里,大声骂道:“死妖女!你又在我身上下了什么毒?”
珑儿奇怪地看着她。
永乐手中拿着一个打开盖子的瓶子,不好意思地说:“是我,是我不小心洒了点里面的东西到婉儿身上的,我以为是调味料啊,再说,婉儿忽然之间这样拉我,我一时拿不稳嘛……”
众人面面相凯,很是无语。
永乐很不好意思,红着脸走到岸边,伸出手递给婉儿,说:“对不起啊,婉儿,我不是故意的,快上来吧。”
婉儿摇摇头说:“没有关系!”
她忍着全身火烫的感觉,缓缓向永乐游过去。
溪水并不深,清澈见底,流水涓涓,发出淙淙的声音。
宁静的大自然,清新的空气。
这样的环境,总令人放松警惕。
长孙十四躺在一个大石头上,望着满天星斗,宇文蓦奕帮忙珑儿把毒药收好,雪耀尘背靠在一棵树下沉思。没有人留意溪边的婉儿与永乐。
婉儿脸带微笑地快要触到永乐的手之时,脸色忽然变得煞白。
永乐不解地望着她,问:“怎……”
‘么’字都还没念出,婉儿就突地沉了下去。
水花四溅……
模糊了永乐的视线,当她反应过来时,婉儿已经不见了,只见到雪耀尘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婉儿!”她担心得哭出来,若不是宇文蓦奕拉得快,她已经跳了下去。
珑儿和长孙十四亦紧跟随着雪耀尘跳了下去,原来瀑布后面并不是山涧,而是一个寒气逼人的深潭,水在青苔的映照下变得碧绿,看不出它的深浅。
三人潜水游下,发现潭底有一条长长的石阶蜿蜒而下,越向下,潭便越宽阔,水流亦愈急,似乎此处的水,并不单单从刚刚那条溪流流过来,而是由几处汇集而成。
长孙十四拉住珑儿,说:“我担心是调虎离山之计,这里交给我和雪大人就好,珑儿你先上岸保护公主。”
珑儿点头,迅速游上岸,果然见到二三十个全身白衣,并以白巾蒙住头脸,只露出眼睛的一群人,将宇文蓦奕与永乐团团包围。
珑儿闪身飘到宇文蓦奕身边,取出腰间的青玉笛,扫过所有白衣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回答她的,是每个人一致的动作,从腰间抽出亮闪闪的弯刀,随着弯刀出靴,谷中一并响起百鸟的悲鸣,无数雀鸟从漫天冲落,凶狠地朝三人的眼睛啄去。
鸟在混乱着三人的视线,白衣人也动手了,举起手中弯刀汹涌齐上,每挥动一下,便闪过无次银光。
每一道银光,都化作一道利刃,珑儿闪得快,没被袭中,但宇文蓦奕要保护永乐,一不小心,肩膀就多了一片伤口,鲜血直流。
珑儿挥舞玉笛,将刀刃转化向飞舞的鸟类,无数雀鸟中刀坠落地,但天空又汹涌同样多的鸟,黑压压的一片,遮住星光明月,遮住了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光,令周围一片漆黑。
珑儿对黑暗免疫,但宇文蓦奕却不能,只凭听力闪避和攻击,又要保护永乐,显得力不从心。
后来他挥舞了一剑,令漫天都飘起了无数剑光,杀掉无数雀鸟,却无法抵挡随即而来的刀刃,珑儿一个人更显得手忙脚乱。
吹了一声口哨,呼唤蛇群出来帮忙,却料不到,好半天,才出现一二十条毫无毒性,个性温和的水蛇。
白衣人共有三十,每个动作都一致,若一个失手,另一个立即就补上去,上下一心,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三十人并不是个人,而是一体。
珑儿的毒药因为刚刚取调料时取下来了,放在木屋门前的石台上,但因要护着受了几处剑伤的宇文蓦奕与手无束鸡之力的永乐,又不能分身去取,身上仅剩的,又是剧毒,自己不怕,宇文蓦奕可以抵挡一阵子,但永乐却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的。
苦战了数招,她才想起还有一人,连忙大声叫道:“明日!明日,你出来!快出来帮忙!”
话音刚落,明日从天而降,手指飞快地指了数十下,闪出无数金光,分别袭向白衣人的擅中穴,但白衣人均全数避过,只是有七八个被光刺到肩膀,受了轻伤。
珑儿斜凯明日一眼,说:“不是保护我吗?怎么不早点出来?”
明日却紧闭着嘴,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动作奇快地又袭出无数金光,看起来似乎很焦急地想要把这伙人一股脑收拾掉一样。
珑儿看到了他的脸色,又联想到第一次见面,与他打斗的情形。
那时,他也是这样,仿佛要在固定的时间内将她打倒似的,脸色也是铁青。
那时,珑儿以为他是心急地要想赢,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样。
因他奇快的动作,白衣人被点倒了十几个,但剩下的十几个,似乎比被点到的十几个要厉害得多,知道明日动作快,他们便采取了瞬移,及改变了一种剑法与他缠斗。
银光与金光相互碰撞,发出叮叮铛铛的声音。
忽然,听到明日闷哼了一声,从空中落下,单膝跪倒在白衣人中间,‘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明日!”珑儿丢下宇文蓦奕与永乐,闪身走到他身边。
原来他是受了伤!
珑儿伸手在他脉上一探,才知道他伤重已久,一直没有完全痊愈,体内的伤导致阴阳失调,每到月圆之夜,阴月湿气较重时,就会全身剧痛。
“你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珑儿心里很难受,明明知道自己这样地打斗,伤就会复发,却全然不顾。
明日却毫不在乎,挡在她身前,坚定地说:“我与他是生死之交,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算我死了,也要保护你的周全。”
珑儿紧咬着唇。
白衣人又亮起了手中的弯刀。
珑儿仇恨地注视着这批莫名其妙的杀手。
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永乐与这边的距离。
意识到小葫芦的毒雾不会飘到她身边,她骤然摇动起右手。
白衣人在一瞬间毒倒,珑儿与明日虽然闪得快,但明日仍然吸入了一部分毒烟,脸色青黑。
珑儿飞快从皮袋翻找出解药喂他服下。
但危险并没有消失。
死去了三十人,山谷中,又骤然多出四五十个同样穿着打扮的白衣人。
内讧
珑儿看了一眼宇文蓦奕与永乐。。niubb,Net无间断更新内*域*小*说
永乐望着满地的尸体簌簌发抖,几乎陷入崩溃。
山谷中,秋风仍猛烈地吹着。
白衣人站在距离四人约七八米远的地方,并没有轻举妄动。
但他们即使不轻举妄动,仍然无法胜算,因为珑儿已经拿到了装满毒药的皮袋。
借着夜明珠的光,有人看到山谷中弥漫着绮丽的淡红雾气。
紧接着,白衣人挥起刀,眼神迷茫,开始自相残杀。
明日与宇文蓦奕事先已经屏住呼吸,并没有吸入红烟,然而永乐却没有。
她挣脱宇文蓦奕的怀抱,双手抱着头,不停地哭泣,恐惧地尖叫着:“不!不要!不要过来!啊!鬼啊……”
一边朝着白衣人冲过去。
宇文蓦奕一手拉住她,她却更害怕了,恐惧之极地望着宇文蓦奕,不断地挣扎,惊叫道:“放开我!魔鬼!放开我……救命啊!鬼啊……”
挣扎之中,宇文蓦奕几乎被她推倒。
永乐向前奔跑了几步,忽然从一具尸体中捡起一把弯刀,转身就刺向追过来的宇文蓦奕。
宇文蓦奕大吃一惊。
幸好珑儿及时赶来,把她打昏了。
宇文蓦奕抱住昏迷的永乐,恶狠狠地瞪着珑儿,问道:“你到底施放了什么毒药?”
珑儿不解地望着他。
宇文蓦奕心中一颤,脸色有些缓和,但声音仍然很严厉,问道:“是迷幻烟么?会令人陷入幻觉的迷幻烟吧?”
“是迷幻烟,因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宇文蓦奕忽然抬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珑儿怔住。
珑儿确定自己与宇文蓦奕感情并不深。
但是,这一刻,她的心不知为何,却是这样疼痛。
她捂住自己被打得发烫的脸,恍惚地问:“你打我?”
宇文蓦奕也被自己这一巴掌震住了。
半晌,他才困难地说:“我并非故意要打你,只是,我见到你如此不顾同伴的生死,滥用毒药……”
“宇文大人,若不是因为知道你的公主无法承受剧毒,我就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迷烟。”珑儿淡淡打断他的话,转身离开。
宇文蓦奕立即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对不起!珑儿!我不是故意要打你,但是,你明知道永乐已经快要崩溃了,我知道你看得到的,如果用了迷幻烟,她的幻觉会比任何人重,真的会崩溃的,会疯了的,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念在……”
“住口!”珑儿厉声打断他的话,用力挣脱他抓住她手臂的手。。牛bb小说阅读网。内*域*小*说
转过身,冷淡地注视着他。
她的心,是很痛很痛的,痛得快要流泪。
然而,她告诉自己不能哭。
犹其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哭。
“我本来就是独自一人,本来就不理会任何人的生死,永乐是死是活是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宇文蓦奕又举起手。
“很好,打了以后,我们两清,你去寻找你的仙果,我继续回我的迷雾森林做我的妖女。”
宇文蓦奕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明日走过来,把珑儿拉到了一边。
珑儿对他说:“不用再打了,你身体受那么重的伤,而我也……我也不必为任何人卖命,我们就好好地休息一会。”
明日点了点头,拉着珑儿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像观众一样,观看着白衣人自相残杀,看宇文蓦奕,像石雕一样,呆怔于月下。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候,或许是山风太强烈,把迷烟都吹散的原因,白衣人清醒过来。
但四十几人,被自相残杀杀剩下了二十余人。
见到两人悠闲地坐在石头上,一个抱着一个少女在发呆,全然没有要逃跑或要开战的意思,二十个白衣人面面相觊。
到他们确定没有危险,以为能轻易得手时,举起剑冲过去时,却听到溪水中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
有人从瀑布中凌空飞起。
月光下,几道银光凌利地闪过。
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二十几人的脑袋就同时落了地。
明日与珑儿抬起头,望着月下英气逼人的雪耀尘。
明日悄悄对珑儿说:“这个人在天空之城时,与黑衣人打斗可不见有这么厉害。”
珑儿点点头说:“高深莫测。”
“他们是雪国朝廷暗中培养的杀手,若不及时杀光,让他们有机会报讯,随后而来的杀手会越来越多,即使我们武功再好,体力也无法应付,所以要尽快将他们杀了。”雪耀尘解释说。
明日与珑儿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雪耀尘觉得气氛很古怪,不禁狐疑地望向宇文蓦奕。
宇文蓦奕却若无其事地问:“婉儿呢?”
雪耀尘还没有回答,溪水中又响起了哗啦啦的声音,长孙十四抱着昏迷的婉儿从水中走出来,慢慢地爬到了岸边。
珑儿见到他的双耳似乎又变长了,唇边亦露出了獠牙。
她担忧地站起来,问道:“你又使用妖法了?”
长孙十四还未回答,宇文蓦奕冷冷地说:“或许,这些人更能得到你真诚的关心?”
珑儿僵在原地。
其余的几人也僵住了。
宇文蓦奕一声不吭,把永乐抱进了木屋之中。
长孙十四与雪耀尘凝视着珑儿。
珑儿却若无其事把把身后的明日拉出来,说:“给你们介绍,这是明日,从今天开始,他会和我们一起上路的。”
明日诧异,说道:“我并没有打算……”
珑儿说:“你必须与我同行,你身上的伤,再不治理,你就会死得很快了。”
长孙十四凝视着明日,说:“是那时候,救十九妹时,落下的伤么?”
明日亦凝视着长孙十四。
这个杀母仇人。
“你为什么还未死?”他恶毒地说。
虽然如此,明日心底地知道,他实在没有理由恨他。
即使是他,当日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母亲杀掉的。
长孙十四笑着说:“会如你所愿的,希望你不要很快就来陪我,害得十九妹从此又孤身一人。”
明日攥了攥拳头。
“我不会让自己那么快死的,我绝不会丢下阴月一个人。”
长孙十四笑了,说:“这样的话,我会走得比较放心的。”
明日又攥了攥拳头。
明明是该恨的人啊,为什么却不希望他这么短命地死去呢?
夜深三更,终于处理好地上几十具的死尸,众人靠在树下,沉沉睡去。
唯独雪耀尘,坐在树下,久久无法入睡。
他手上,攥着一个令牌。
一个从白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
那个令牌,是暗黑色的,但中间雕刻着的是白色的巨龙。
这是‘暗魂’的标记。
这批人,明明应该是雪国朝廷暗中培养的杀手。
这个令牌,说明着,只手遮天的太后,已经和长孙一联手了。
她到底还想怎样呢?已经得到了雪国,还要得到什么?看来她不单与长孙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与秦夕夏有着复杂的关系。
既然与长孙一联手,她也知道了自己还活在这世上吧?这批杀手,是冲着自己而来,还是冲着永乐而来呢?
想到此处,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回过头,见到永乐,怔怔地望着他。
“公主殿下!”他站了起来。
永乐轻声说:“雪大哥这么晚还不睡?”
雪耀尘说:“公主殿下呢,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睡?”
永乐说:“我睡了一觉醒来,从窗口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