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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中显现出厌恶冷漠的神情,说:“想乘机杀了我么?”
永乐摇了摇头,颤抖着手,以剪刀剪开他胸前的衣衫,里面也包扎着布条,但布条已被鲜血浸湿了。
她闭了闭眼,觉得这个人很可怜。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把害怕的心情抛开,小心地剪开伤口上的布条,洒上金创药。
长孙一是没有料到她会救自己的,因此有些发愣。
在发完呆后,伤口已经被包扎好,血也止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是想道谢的,但又拉不下脸,最后,终究闭上嘴,什么也不再说。
永乐却很开心,帮他绑好的布条她打了个蝴蝶结的模样,高兴地说:“我以前帮受伤的小兔子包扎过,也包成这样子,后来,小兔好得很快,所以,你也会好得很快的。”
长孙一冷哼一声。
永乐望见他凶恶的模样,心中一慌,连忙又说:“我并没有把你当作动物的意思,真的!”
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倒显得很可爱的。
长孙一这样想着,忽然惊觉,自己心中,竟然会冒出‘可爱’这个词。
永乐看到他脸色已稍有缓和,胆量又上来,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扶你上床休息好不好?”
长孙一又冷哼了一声。
永乐微微一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扶到了床边,累得香汗淋淋,气喘吁吁。
长孙一望着她狼狈的模样,心中有些想发笑。
永乐以为自己帮了他,他便会感激,忍不住又说:“你放了我吧,我是不能嫁给你的。”
长孙一更加想笑,笑这个女人太白痴。
但白痴起来,却又那么可爱。
或许,真的娶她为妻子,也不是什么坏事。wWw.NeiYu.coM
这是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那么点的兴趣。
永乐望着他唇角泛起一丝笑意,以为他想通了,更加高兴,摇着他的肩膀说:“你同意了是不是?”
长孙一看了她一眼,心头一凛。。niubb,Net无间断更新
怎么可能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坏了自己的计划,左右自己的思想!
他板起脸,凶恶地说:“不可能!”
“可……可是……”永乐咬了咬唇,忍住泪,说道:“我们是不能成亲的!从小到大,你也看到了,你要是稍微立坏心眼要接近我,就会被弹走的,都弄得这么伤了。”
长孙一再忍不住,冷冷地说道:“蠢女人,你以为,是你把我弹得这么伤的?”
永乐瞪大双眼。
长孙一斜凯她一眼,说:“你还没那么多的本事,是我本来就受了伤,否则,你以为你还能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
永乐咬住唇,泪又落下来。
“我已经帮你包扎伤口,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
长孙一忽然又感到她的眼泪很厌烦,心中后悔与她说得太多,举起手,将一粒药丸丢入了她口中。
珑儿站在桃花林的中间,尝试过很多的方法想要走出去,但都只是图劳。
已经筋疲力尽了。
周围的云层涌过来了黑色,仿佛快要天黑的模样。
这里是不是真的天空呢?天上也分白天黑夜吗?
黑压压的云,排山倒海地向她涌过来。
临近的时候,珑儿才看清楚,那并不是云,是一座山。
她动了动身,想以瞬移离开。
然而却跟本无法移动半步。
山压了下来。
沉重得窒息。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被压在山下面似的。
这是一座什么山呢?为什么自己从前会被压在山下呢?
“青汐……”
天空中,又传来熟悉的呼喊。
珑儿抬起头,见到一袭银白的头发。
银色长发下,伸出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
“把手给我!”一个男性的声音说。
珑儿动了动身,但手也被压住了。
此时,听到身旁有一把女性的声音轻轻地叹息。
“你走吧,凌羽!”
凌羽在轻笑。
“我来了,就作好了被惩罚的觉悟,即使魂飞魄散,也要把你从这座山下带走。”
那把声音,那样的轻笑,与长孙十四惊人地相似。
接着,那银白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银色的光芒向四周围扩散开来。
渐渐地,银光消散后,天空出现了金色的光芒,闪耀着整个天空。
一只巨大的金雕凌空飞舞,飞速冲向压在珑儿身上的山。
“轰”的一声巨响!
无数火花从山上坠落,火花烧着了那金色的大雕,将它团团包围,就像浴火中的凤凰。
雕在悲鸣。
珑儿的心口在剧痛,凤凰涅槃之时,一定亦像此刻的雕那般痛苦。
但它可以重生,雕却不能。
雕却似乎并不是因为自己被燃烧而悲鸣,是因为无法救出被山压住的女子。
金色的羽毛在掉落,空气中飘荡着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那女子的悲泣声也在云端里回响。
珑儿的泪也落了下来,滴在云里,消散无痕。
忽然间,雕身上的火骤然地灭了,周围响起了冰块破碎的声音。
雕坠落于地,身上一半被冰冻了,但冰块在慢慢地融化着。
在他身旁,出现在一袭阿麻色长发的身影。
“银雪!”那女人喊道。
阿麻色头发的男人脸被云遮住,只看见线条柔美的下巴,听见女子的声音,略微点了一下头。
金雕身上的冰终于完全融化了,他的一只翅膀化作了一只手,缓缓向珑儿伸出。
“把手给我……”
他的身体也在渐渐地变化着人形。
珑儿含泪注视着他。
身旁伸出了一只雪般白皙,冰肌玉骨般完美的手。
两人的手触碰在一起时,天地间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周围响起“轰隆隆”的巨响声。
山消失了。
珑儿拍去身上的灰尘碎片站起来。
云雾渐渐散去,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墨绿色衣衫的男人。
珑儿恍惚地,分不清是梦境现实。
秦夕夏缓缓地转过身,神情严肃,伸出一手到她面前。
“跟我走!离开这个梦魇。”
珑儿没有犹豫。
他的手依然是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他拉着她,七弯八拐,走出一片桃林,一边淡淡地说:“你心里仍然是相信着我的。”
话一说完,珑儿感到脚下一空,身体骤然失去重心,直直地坠了下去。
但那只冰冷的手仍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没有一丝松懈。
珑儿心中不再感到无助。
睁开双眼,已是黄昏,秦夕夏正坐在床前,关切地注视着她。
看见她醒来,他紧绷的神色略为放松。
但是,过了一秒钟,他便侧过脸去,‘噗’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珑儿的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秦夕夏身后站着的明日冲过来,掏出手绢递给他,并伸出手掌抵住他的背,运功帮他疗伤。
过了半晌,他的脸色终于好点,明日也放开了手,珑儿才说:“那是神制造出来的梦境,人若强行闯入,若不能把我带出梦境,闯入者是会死的。”
他淡淡地一笑。
“我一定能把你带出来,因为你心底相信着我,而我,若无法把你带出,便和你一起死在梦里。”
这样云淡风轻地说着,好像生与死,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珑儿咬了咬唇。
秦夕夏凝视着她。
唇角里泛起一丝温柔。
“不用这么感动,会令你失去原则的。”
“我没有。”珑儿急忙说。
秦夕夏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
珑儿凝视着他,眼神里有几丝柔情。
明日尴尬地站在原地。
搔搔头,身形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珑儿在明日离开后,才惊觉自己的不妥,脸刷地红了。
垂下头,无话找话地说:“你居然连入梦都会么?”
秦夕夏说:“我们的族人,每个人身上都拥有几种异能,与普通人类不一样,也比白龙族和雪族略高一筹。”
“你们那一族?”珑儿诧异。
秦夕夏点点头。
“我们那一族人,世代居住在圣灵山山脚,是守护圣灵山,拥有异能的一族人,而圣灵山,就是你梦境中出现那座黑色的大山。”
“你……”珑儿心中更加惊诧。
她想问他,圣灵山究竟在什么地方。
然而,见到他眼中的阴晦,她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圣灵山,他的族人……
这一切,仿佛是他心中一个难于痊愈的一个伤口。
她想起了那时候,他与她初相识的时候,他在梦里呼喊着他娘亲的情形。
“夏雨辰,其实……”
他忽然站了起来,伸手揉乱她的头发。
“不用担心,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珑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夕夏望着窗外的天空。
晚霞映红了半边天。
“戌时了。”他回头对珑儿说。
戌时
戌时,夜色已降临,但夜明珠的光芒,将天空之城照得亮如白昼。牛bb小说阅读网无间断更新。niubbwWw.NeiYu.coM
天空之城可容纳几万人的城中心神殿前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天空之城遍地金银财宝,然而神殿却不是金雕玉砌,而是古朴的青石板与石头所建造。
建筑宏伟壮观,神圣庄严。
直通祭祀神殿的石阶,从平地里延伸直上,一望望不到尽头,仿佛直达入云端之中。
除了中间,以白色绸布铺就一条长长的通道,石阶两旁,都站满了观看婚礼的人们。
神殿的祭祀台两侧,站着十个身穿白袍,银发及地,胡子与眉毛亦长及胸襟的男人。
他们是天空之城白龙族的十个长老,年龄都在一百多至两百不等,都是老人,虽然他们看起来只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
祭祀台脚下,亦站着一人。
那是个美貌的女子,同样是银发银眼,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但发已及脚踝,说明着她的年龄不下于七八十。
最靠近高空祭祀台的石阶两旁,站的是拥有银发银眼的纯正白龙族血统——长孙家族或疏或亲近的亲亲戚戚。
长孙二及长孙十八几兄妹,以及长孙御的妻子们都站在前一排。
长孙十四迟到了,但他仍与戴着鬼面具的宇文蓦奕与雪耀尘挤到了第二排的人群之中。
长孙十四见到了他的娘亲,就站在长孙二的隔壁,手上戴着黑得发亮的镯子。
那是长孙一特制出来囚禁犯人用的手镯,天空之城中,除了长孙一,没有人能够解开,而且,若长孙一没有解下那镯子时,长孙一比戴着镯子的人先死去,那个镯子也会随着长孙一的死亡而变化,发生足于毁去戴镯子那个人性命的爆炸。
十四娘一眼就见到了人群中的儿子,眼中蓄满了泪水。
长孙一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他知道,若娘亲见到他过得很好,心中的悲伤就会冲淡一点,因此,他不能让她看到他其实万分担忧着她的生命安全。
见到他的笑容,十四娘擦去眼中的泪,露出略为安慰的淡笑。
“吉时到!”
随着一把中气十足的喊叫,天空中,云雾围绕的地方,出现了身穿白色新郎服,英挺俊美的长孙一,以及一顶以红绸布与月季花装饰得十二分漂亮的轿子。牛bb小说阅读网无间断更新。niubb
轿旁一前一后站着四个长得娇俏迷人的粉色衣服女子,以粉色菱缠绕轿身,挑在肩上,手中挽着竹篮子,一边洒下五颜六色的月季花瓣,一边凌空飞舞而下。
长孙一首先落在白地毯上,等侍着轿子亦落下后,他走到轿门前,温文尔雅地鞠了鞠身,柔声说:“娘子,吉时到,要出来拜堂了。”
身旁的粉色衣的女子走过去,轻掀开轿帘,伸手掺扶出一身纯白打扮的永乐公主。
宇文蓦奕攥着紧剑把。
永乐公主走出轿门,粉衣女子则把她的手交到了长孙一手上。
长孙一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心中涌过一丝幸福甜蜜的感觉。
长孙十四望着神情木然,眼神呆滞的永乐,与雪耀尘,宇文蓦奕对望一眼,均明白她被药物控制了神智。
长孙一拉着永乐,缓缓地步行至中间的石台,侍女们以轻功飞到上空,将篮中的花瓣不停地洒落两人身周。
这样唯美的情节,煊染着喜庆的气氛,台下人群不停欢呼,称赞两人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长老们捋着胡子,脸上均露出满意的笑容。
终于,两人行至了祭祀台前。
长孙一拉着永乐,向祭祀台边站着的女了鞠了一躬。
女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拉起两人转身面向着台下的黑压压的人群,说:“今天是犬子长孙一新婚的喜庆日子,新娘是当朝国王最宠爱的永乐公主,婚事之前,已得到了国王与长老们的同意和祝福,但因为王国事繁忙,没时间亲自到天空之城参加,因此,这场婚礼后,犬子将以城主的身份,与公主殿下一起回宫,再举行一次盛大的婚礼,到时,长老与我也将随行,希望到时,我们能找到外游不归的族长,一起参加这喜庆事。”
女人说完这番话,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宇文蓦奕冷冷地望着台上的人,冲动地跨前了一步,却被雪耀尘按住。
长孙十四斜睨他一眼,道:“说好了交给我就好的。”
宇文蓦奕只好步回原地。
那女人的目光,似有意,又似无意,扫过长孙十四几人,眼神中有着警告和冷咧。
长孙十四并不以为意,只是玩世不恭地一笑。
这一笑,显示出他并不将女人放在眼中。
她仇视地瞪他一眼,转身走到祭祀台的另一端。
其实,依白龙族的族规,正式拜堂成亲之前,先由父母向族人说出新郎新娘的身份,然后得到族人的掌声认可后,再象征性地提问:“这桩婚事,是否有人反对?若有人反对,请即刻提出,如果有充分理由,这场婚事就到此为止。”
当然,平时的婚礼,因怕被报复,是没有什么人够胆反对的。
然而今天有所不同,因明知着会有人反对,长孙一娘省略了,以眼角示意站在一旁的长老宣布开始。
站在最前面一左一右两个长老站了起来,高喊:“婚礼正式开……”
“且慢!”
‘始’字尚未说出口,就有人说出这两字。
长孙一娘脸色铁青,长老,长孙一亦脸色铁青,永乐则如常面色木然。
长孙十四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却足于让重要的人物都听得见。
他慢慢地步出,走到了祭祀台旁。
长孙一紧紧地拉住永乐。
长孙十四似笑非笑地望他一眼,伸手倚着石台,举起戴着白龙的玉斑指,慵懒地说:“长老们,族人们,大家应该认得出本少爷手中的是什么物品吧?”
长老互望一眼。
长孙一狡诈地说:“是代表族长与城主身份的斑指,我成亲前,几经联络,都联络不到父亲大人,十四弟,知道父亲大人的下落,为何不说出来,让他参加兄长的婚礼?”
长孙十四又望了长孙一一眼,说:“父亲不会来,他让出这斑指,就是要我来反对这桩婚事,父亲大人绝不容许兄长的正妻是除了白龙族以外的人。”
长老们已经从眼神交流,读心术交流中回过神来,由其中一个长老对长孙十四说:“城主的命令,只代表一个人的命令,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这婚事是有必要的,白龙族虽高贵,但公主身份不容小觊,况且,族长近年来对天空之城毫无贡献,也该让出族长之位,以白龙族一惯来的规矩,城主之位,是该传予大儿子的,既然将来的城主选择娶外族女子,我们没有理由反对,十四少爷来得好,正好可以交出斑指予未来的族长大人!”
长孙十四轻声一笑。
“长老们,是不是老糊涂了?天空之城近年来生活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吧?这是谁的贡献?”
长老并没有因为他那句“老糊涂”而生气,对于对族人有利有巨大贡献的人,他们只会尊重。
因此,齐声说道:“是十四少爷。”
长孙十四满意地点点头。
“族规中,本来城主之位是要传予大子的,然而,若次子中,有成就超越大子的,就可以破例得到城主之位,况且,这也是父亲的心意。”
长老们呵呵地笑起来,说:“本该是如此,但是,十四少爷已经没能活多长时间了吧?到时,城主仍然要传给大少爷,这样麻烦地弄来弄去,不如直接传给大少爷好了,省得公主到时嫁了又嫁的。”
长孙十四脸色变了,像十月寒冬那么冰冷。
长老的笑声在尴尬中消失。
珑儿和秦夕夏此时已经混入了人群之中,并且距离祭祀台甚近,也听到了长老的话,再加上之前长孙十四说过自己会死,心中惶惶不安。
这时,长孙十四寒着脸说:“斑指在我手,就等同族长亲临,若你们无视斑指,无视族长,白龙族还要选族长来做什么?只是你们手中的工具,手中的棋子吗?你们可以无视斑指,但是,藏在我身体中暗中的力量,你们亦可以无视么?”
长老们又互望交流,眼中流露出惧怕之意。
半晌后,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桌台,向着长孙十四跪了下去,齐声说:“我们不敢违抗族长命令!”
长孙一仰头哈哈大笑。
笑得许多人都莫明其妙地看着他。
笑声还没完毕,人人眼前均感到一花。
长孙一身边站着不下十个的黑衣‘鬼’,另外也有围着长孙十四的,也有守在台阶前不许闲杂人上来的,十个长老身边,也分别站着十个黑衣人,以剑横在长老的脖颈上,准备随时割下他们的脑袋。
长孙一冷冷地扫过他们,说:“长孙十四只不过嘴上吓吓你们,你们就这么怕死,既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