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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然是对长孙十四说的,目光却望在雪耀尘身上,水眸中,带着几分欣喜,几分痴迷。
然而,雪耀尘只是微微笑地颌了颌首。
永乐的心隐隐作痛。
长孙十四从座位上站起,优雅地步到她面前,白净的手从衣衫间伸出。
永乐急忙向后闪躲开去。
长孙十四的手僵在半空,轻笑,说:“公主还真是害羞。”
永乐脸颊升起两朵红晕,说:“这个不用你管啦,你还是快告诉我,你身上是不是有金雕胎记吧。”
长孙十四坏笑:“公主若跟在下到内堂,在下会乖乖地让公主好好检查的。”
永乐的脸更红了,温愠道:“你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为什么总爱说这些话,本宫不是对你说过,有喜欢的人了么?为什么你还是这样说。”
长孙十四说:“是雪大人吧?”
他似笑非笑地斜觊了雪耀尘一眼,雪耀尘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长孙十四幸好是被这种目光扫大的,因此已是免疫。
永乐垂下头,模样说不出的娇羞。
但她忽然间又想起雪耀尘是珑儿的未婚夫,况且珑儿对她说过,就算真的喜欢一个人,也不要表现出来的,不禁不安地望了珑儿一眼。
珑儿的模样依然是淡漠清冷,看不出喜怒哀乐。
她怕她生气,心中更加惶惶不安。
长孙十四看出了端倪,况且又会读心术,转瞬间明白了一切,唇角里露出恶作剧的笑容,说:“公主你可别误会,珑儿是本少爷心爱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个冰块的未婚夫,放心……”
话还没说完,他感觉到了一股寒气自背后涌起,回过头,见到雪耀尘充满杀气地注视着他,目中写满了警告。
然而虽然话未说完,永乐却已经明白了一切,顿时脸色惨白,抬头泪眼朦胧地望了雪耀尘一眼,跺了跺脚,掩面奔逃出去。
“永乐!”
蓦奕飞快地追出去。
雪耀尘举了举步。
终究又停下。
长孙十四望他一眼,说:“好男人,是不会令女人哭泣的。”
却不知,他自身,已不知令多少女人暗中垂泪。
珑儿说:“不去追也好,她终究该成长起来的。”
雪耀尘与长孙十四都凝睇着她。
长孙十四说:“珑儿是不会像公主这样,把喜乐放在脸上吧,即使爱上某个人,也只会藏在心底吧?”
珑儿却避开这个话题,问:“你身上是否有金雕胎记?若不是,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长孙十四转身,背对着珑儿,褪下身上衣衫。
一只展开翅膀凌空高飞的金色大雕,占据了整个线条完美的脊背。
珑儿注视着雕凌厉的银色眼眸。
那眼眸中,有什么跳跃而出。
她恍惚地上前一步,像被无形的什么控制住行动。
是一种没有见过的文字。
从那只银色的眸中飘散出来,五颜六色,布满客厅屋顶。
珑儿抬起头,听见一声凄厉的鸟鸣。
她的耳膜和胸口都被刺痛着。
那些明明是不懂的文字,为什么她却像从中看到了什么。
桃花上仙,帝君,龙帝,银帝,鬃帝,金帝……
脑海里,恍恍惚惚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断,模模糊糊的身影……
青汐……
青汐……
飘渺仿如云端传来却又熟悉的声音……
珑儿跪倒在地,捂住了刺痛的脑袋和心口。
雪耀尘几步跨上前。
长孙十四吓了一跳,迅速披上衣服,转过身来。
“珑儿!珑儿!你怎么了?”
珑儿回神,望见两张万分担忧的脸孔。
张了张嘴,来不及说出什么。
“长孙十四!”
宇文蓦奕的厉喝从庭院中传过来。
冷风掠过,扬起各人衣衫,剑锋银光轻闪。
盛怒的字文蓦奕手中的剑横在长孙十四脖中,冷冷地吐出几字:“马上把公主放出来!”
长孙十四这一次没有像以往那样轻笑。
他仍然担忧地注视着珑儿,对自己的安危视而不见。
雪耀尘也对发生的一切视而未闻,关切地注视着珑儿。
珑儿忽然觉得心头沉重。
沉重得无法站起身。
雪耀尘扶起她。
宇文蓦奕这时才发现珑儿的异样,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却并没有拿开横在长孙十四脖中的剑。
长孙十四才正色问:“是不是公主出了什么事?”
黄衫侍婢提剑冲进来,慌慌张张地说:“十四少爷!糟了!公主被大少爷的人抓走了,他们说……他们说大少爷今晚戌时就要和公主成亲,长老们都同意了,并且发了请柬,请十四少爷务必准时参加。”
长孙十四变了脸色。
宇文蓦奕注视他的目光更冷。
“是跟本就无意放我们离开这个城,是这样吗?妖孽之首领!”
珑儿听到‘妖孽之首领’五字,心头蓦地一震。
长孙十四望了珑儿一眼。
那目中所包含的神情,仿佛在问:“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然而沉着地注视着蓦奕,说:“本少爷虽然玩世不恭,说过的话却是算数,公主被抓,是我的失算,今晚,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宇文蓦奕冷冷地说:“我不相信你!”
剑随即向前一送。
却被什么从中挡去,发出“铛”的一声。
是珑儿,以青玉笛挡去他的剑,坚定地说:“我相信他。”
长孙十四脸上露出愉快的微笑。
宇文蓦奕望着珑儿苍白的脸。
有些担忧,又有几分怒火。
“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你忘了,天空之城的别称?鬼虽然是人所扮,但妖孽却是真的,你见过吗?”
“他是金雕护法!我见到了,他背上的印记。”
“那又如何?一个人的禀性好坏,不会在一瞬间改变,他们是白龙族,与夏族一样,是王的心中的刺!”
“王顾忌什么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知道,遇到永乐的事情,你失去冷静了!”
宇文蓦奕心头一震。
“关心则乱。”珑儿的声音轻柔了些许,道:“换作是公主,她一定会相信十四少爷,宇文大人不能因为关心就乱了方寸,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商量一下怎样尽快救回公主。”
宇文蓦奕愧疚地垂下眼敛,轻声说:“在我心里,你和永乐是一样的。”
珑儿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因为她的头更加刺痛了。
突然由来涌起天旋地转的感觉。
她倒了下去。
青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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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飘浮着白色的云雾。
云端里有无边无际的桃林,盛放着灿烂的桃花。
花瓣一片片飘落下来,落英缤纷。
珑儿就在桃花园的中央。
望不到边的桃林,望不到尽头的白云……
远处的悠扬的笛音飘飘渺渺地传过来,引导着她,不停地向前。
终于,见到了一棵巨大的桃树下的木墩上,坐着一个穿着青衣的少女,绸缎般的长发垂到了脚边。
她侧着身,珑儿只见到她线条柔美的侧脸。
桃花不停地飘落。
相影相辉。
虽然只是侧脸,但那种美,那种高贵优雅,却是极致。
珑儿停在不远处,屏住呼吸看着她,生怕纷扰了她。
笛音从清雅变得哀愁。
像屋檐上滴落的水珠,滴落到焦芭叶上,然后,四溅开去。
那本是很愉悦得可令人放松心情的声音,却吹奏得多愁哀怨。
像是水花四溅之时,四散开去,感慨自己生命瞬间消散那样悲伤,像开得正美好灿烂的花,来不及感受她的美,却忽然在一夜凋零那样惆怅。
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忽然走过来,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背后。
笛音停住了。
那女子似乎回了头,但被男人挡住,珑儿依然看不见她的脸孔。
“你来了,鬃帝。”
女子的声音非常动听。
男子走上前,从背后拥住她。
“我要先走一步,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女子并没有回抱他,只是淡淡地说:“我明白。”
男子把她拥得更紧。
“我怕输,怕失去你。”
女子沉默着,这种沉默,令她看起来很冷漠无情。
两个宫娥打扮的少女奔了过来。
“鬃帝,时辰到了,帝君让我们来提醒你。”
鬃帝抬起头。
不得已,慢慢地,放开拥着青衣少女的手。
“鬃帝,不要错过了时辰。”宫娥再次提醒。
鬃帝却忽然俯身,张开口。
珑儿伸手掩住口。
见他竟硬生生地把那少女肩上一块皮肉咬了下来。
女子任由肩上鲜血淋漓,一声也不吭。
“你的伤口有多痛,就代表我的心有多爱你。”
鬃帝这样说着,才转身,依依不舍地离开。。niubb,Net无间断更新
云雾挡住他的脸孔。
看不出有着什么样的神情。
青衣少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鬃帝与两个宫娥终于消失在云端处。
青衣少女又拿起笛子,轻轻地吹奏刚刚那首曲,肩上的血慢慢地止住了。内 域 小 说 网友上传
珑儿心中忽然就想起,那首曲的名字。
从没有听过的曲,但却忽然之间知道它的名字。
——《离别》。
云雾在身边萦绕。
桃花像雨一样落在身上,青衣少女的身影消散在云里,笛音却仍隐隐约约在耳边响起。
珑儿伸出手,想拥住凋零的花瓣,快要消散的笛音。
抓不住,心更刺痛。
“珑儿!珑儿……”
是谁在耳边呼喊着她的名字。
珑儿努力想睁开双眼。
却像堕入了无边梦魇,无论尽了多大的努力,都无法睁开眼睛。
见珑儿无论如何也呼喊不醒,宇文蓦奕又失去了理智,拔剑向着长孙十四,盛怒道:“你到底对珑儿做了什么?”
长孙十四沉默地看着他。
雪耀尘也沉默地坐在珑儿床前。
空气沉闷得窒息。
天空之城最有名的大夫终于赶到了,暂时缓解了这一刻紧张的气氛。
大夫忙碌地打脉,翻开珑儿的眼皮,然后走到桌边写着药单。
看到大夫不慌不忙的样子,三人的心情稍稍有些放松。
长孙十四走过去,问道:“大夫,她怎样?”
大夫头也不抬,挥舞着手上的狼毫,快速地在纸上书写。
“没什么,一直以来活在高度紧张之中,忽然之间得到了关心,心情放松下来,太疲倦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但是她怎么叫也叫不醒。”
大夫抬头,瞄了长孙十四一眼,递过一张写好的药单。
“说了是太累,休息好了,吃几剂安神药就没事了。”
说完,他挽起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人对望了一眼,神情有些僵硬。
此时,已是黄昏,晚霞影红了半边天空。
黄衣侍婢又在这时催促。
“十四少爷,时辰到了,族老们催促少爷尽快参加大少爷的婚礼。”
侍婢捧过来凤冠与霞披,是纯白色的,与平时见惯的不同。
但墙上张贴了剪字却是红色的,不但有喜字,还有龙凤,鸳鸯。
永乐坐在床角,不停地掉眼泪。
侍婢们在劝着她。
“大少爷又帅又酷,武功又好,与姑娘成婚以后,就是天空之城的城主,姑娘就是天空之城的城主夫人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姑娘何必要哭呢?”
永乐扯着被角,委曲地说:“为什么你们这里的人都这样?为什么总是要逼我下嫁,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一个侍婢好奇地问:“姑娘的心上人,条件有大少爷这么好么?”
永乐嗤之以鼻,说:“当然比你们的大少爷要好一百倍,不,是一千倍!你们大少爷年纪也不小了,跟本……我一点都不相配,为什么要娶我,真讨厌!”
侍婢对望一眼,冷冷一笑,不理会她的反抗,硬是把她从床上拉下来换衣服。
而在另一边厢。
隔着窗,阴月注视着换好新娘装哭得肝肠寸断的永乐好一会。
才回过头,望着坐在一边稳如泰山,冷静若然的秦夕夏。
好奇地问:“将军大人真的不管永乐公主了?要不要阴月马上去把长孙一杀了?”
秦夕夏说:“她不会嫁给长孙一的,宇文蓦奕他们都会来的,婚礼不可能顺利进行。”
阴月叹息一声。
“我以为,将军大人是真的对永乐公主死了心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位珑儿姑娘,看来也没有得到将军大人全部的爱啊。”
秦夕夏放在椅边的手僵了僵。
阴月把一切看在眼里,又说:“如果那位珑儿姑娘,心里也爱着将军大人,知道将军大人心里不只有她一个人,一定很难过吧。”
秦夕夏的手又僵了僵。
阴月心中有了些许恶作剧的愉快。
但是,他的样子看起来还是这么冷静。
沉默半晌,他说:“她心里早就这样想了,对于她来说,我已经是被破坏的污点,不会再拿来用了。”
阴月怔了怔。
“将军大人……”
以为将军大人会得到幸福,原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吗?
秦夕夏托着腮,闭上眼睛养神。
过了一会,又说:“她说,在她心里面,把我当作亲人一样,只要她不爱上苍蝇,能够被她当作亲人一样,也很好。”
“将军大人……”
阴月垂下头,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永乐仍然哭哭啼啼,不愿意化妆梳头,把侍婢弄得满头大汗。
阴月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然而,她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久,就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气息。
从窗边瞄到房门口,她见到了长孙一。
阴月攥紧怀中的琴,求助地回头望向秦夕夏,然而,他却不知何时走掉了。
长孙一走进来,神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嘴唇很苍白。
轻摆了摆手,示意侍婢出去,他缓缓渡到永乐面前。
永乐低着头哭泣着,忽然见到一双穿着很洁净的鞋子的脚缓缓靠近自己。
她虽然知道蓦奕是不会穿白色的衣裳鞋子的,但是心中希望是想错了,带着一丝希望,稍稍露出欣喜的表情。
“宇文哥哥!”
但是抬起头,见到的却是阴沉着脸的陌生男人,银白的长发披散着,一直披到了膝边。
“你……你是谁?”她擦去泪,轻声地问。
“很快就会成为你相公的人。”长孙一没好气地,虽然眼前的少女很美,但他从来最讨厌哭泣的女人,若不是为了得到族长的拥护,成为城主,他才懒得理她。
永乐却不再哭泣了,她并不知道长孙一是什么人,只是因为长孙十四对她并不差,而且是个讲道理的人,她以为,长孙一也会像长孙十四一样,好好地听她讲道理,然后就不强迫她下嫁。
于是,很认真地说:“你来了就好,虽然你并非我想象中年纪那么老,但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虽然他不喜欢我,但是,我心里有着别人,就不能……”
长孙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女人,跟本搞不清楚状况。
“白痴!”他冷冷地喝了一声。
永乐吓得差点跳起来。
接着,她又感到万分委屈地哭了起来。
“不准再哭了,哭得那么丑,怎么拜堂成亲?”长孙一狠不得把这个女人掐死。
永乐才不理会他,哭得更加厉害了。
长孙一粗暴地攥起她的手,恶狠狠地说:“你以为到了现在这时候,你还有权选择么?喜不喜欢,你都要嫁给我!”
永乐被他凶恶的脸孔吓得簌簌发抖,连哭都忘了,怔怔地望着他。
长孙一望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
他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倒在床,扑到了她身上。
“你……你……你这个坏人!你要做什么?走开!走开啊!”永乐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推开他,然而只是图劳。
长孙一伸手撕开她的衣襟,说:“反正是要成为夫妻的人,这种事情,早点做迟点做没有关系。”
永乐更吓得面无人色,大声呼喊:“不要啊!救命啊!宇文哥哥!救我啊!雪大哥,救我……救救我……”
阴月把琴抱得死死地,伸出手,按在琴弦上。
但是她的身体却颤抖得厉害,连拔动琴弦都没有力气了。
父亲与娘亲被杀的情形又浮现在脑海里。
她忘不了那种由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永乐的手乱抓乱推,以为绝望无救之时,忽然感到眼前有七彩光芒闪起。
接着,身上忽地一轻,长孙一被七彩光弹了开去,‘砰’一声摔落于地。
她连忙爬起来缩到床角,迅速整理好衣服,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地,害怕而紧张地注视着长孙一。
长孙一摔在地下,脸色更加苍白虚弱,胸前的衣衫被淋漓的鲜血染得殷红可怖。
云梦
半晌以后,见长孙一都没有起来,永乐心中的害怕减退了几分,低下头望着长孙一,见他紧闭着双眼,似乎昏死了过去。。niubb,Net无间断更新Www.NEIyu.COM
望着他胸前不断渗出的鲜血,她害怕得簌簌发抖,生怕他真的死了。
这时不经意地,又见到桌上放着一瓶金创药,那时今早被抓来,划伤手臂,一个侍婢留下来的,效果倒还很好。
她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拿起那瓶金创药,朝长孙一走过去。
站在窗边的阴月死死攥着一根琴弦。
心中在想,要做什么?想要救他吗?这女人真的这么笨吗?
永乐走过长孙一,缓缓蹲下之时,长孙一霍地睁开了双眼。
目中显现出厌恶冷漠的神情,说:“想乘机杀了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