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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面面相凯,不敢走上前,却又不愿就此离去。
珑儿却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从皮袋中取出药物分给患病的人士服用,并告诉他们,以后取水饮用,要加入毛地黄一齐煮食,才能杀死寄生于水中的毒物。
中毒
许多人取过药物服下,千恩万谢地离去,珑儿忽然惊觉周围在这一刹那忽然变得如此安静。www.neiyu.com
她侧转脸,赫然见到一个身穿白色丝质华服的男子站在士兵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那男子高高瘦瘦,身材与乐纪人差不多,头发是金黄色,眼睛也与乐纪人一样琥珀色,然而他比乐纪人长得实在帅气很多,几乎可与夏雨辰拟美,只是,与乐纪人的变态和疯狂比起来,他显得文静和高雅。
然而,却实在与他有几分相似。
珑儿有些发怔地望了他一会,恍然大悟。
这是乐纪人,只是他刮掉了胡子,换了一套衣服,头发也散落下来,看起来几乎换了一个人。
她立即警惕地握紧青玉笛。
乐纪人却温柔一笑,说道:“姑娘似乎懂医术,刚刚分给病患的药物,是不是能有效抑制病情呢?”
珑儿无所适从他的变化。
乐纪人见珑儿不说话,上前了一步。
珑儿立即倒退了数步。
乐纪人望着她,显得很无奈,说道:“姑娘真的这么怕我么?我只是希望迷川城的人们早日得到医治而已。”
珑儿垂着眼敛,注视着他下巴以下的地方,像刺猬一样绷紧身体,说道:“如果你是希望迷川城的人们早日得到医治,就不应该强行把病患带走,活活烧死。”
“我有做这样的事情吗?怎么可能?”他焦急地上前几步,似乎很担心她不相信自己的话。
珑儿动了动身,退后到两三米远。
“姑娘……”乐纪人非常沮丧。
“如果真的想为百姓做些什么,就把他们聚集在干净的环境里好好照顾,过几天大概会有医生过来帮病患医治的。//。neiyu。/”
珑儿说完,拂了拂垂落在额前的乱发,消失在乐纪人面前,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很倒霉。
他跟本就是个精神失常者,但又似乎是一个非常渴望得到爱的人……
这种人,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吧?
夜幕快要降临了吧,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她回到迷雾森林的入口时,又遇到几名不速之客。
是永乐,婉儿与宇文蓦奕。
那个身穿白衣美若天仙的少女一定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趁着侍卫到溪边捉鱼,侍婢生火的时候,忽然冲向迷雾森林。
侍卫与侍婢大吃一惊,已经来不及阻止,幸好珑儿及时出现,一手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提到漂亮侍婢面前,毫不客气地把她丢在地下。
蓦奕松了一口气。
婉儿的脸色却很难看,一边慌慌张张地扶起永乐,一边恶狠狠地瞪着珑儿。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对待我们……小姐!”
珑儿站在两人面前,微抬起下巴,高傲而淡然地说:“森林有毒气,越是色彩斑斓,越是夺命,若不是我,她早就变成腐骨了。”
“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丢下小姐,看,她的手都擦伤了。”婉儿心疼地抓起永乐被沙石擦出血迹的手。
“像她这样的人,就该吃点苦头。”珑儿说完,闪身走进了迷雾森林。
“喂!”永乐追到迷雾面前大叫。
“我说过不会和你们一起,犹其是像你这样的笨蛋!”珑儿没有回头。
永乐垂下了头。
这是第一次,被人毫不留情地骂为笨蛋,每个人都宠着她,即使是讨厌的秦夕夏,心里都是爱着她的。
被人贬踩的感觉令她很沮丧。
蓦奕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无言地侧脸,委屈地望着他,眼泪在眼腔里打转。
“你曾经对我说过,对自己很有信心的。”蓦奕温和地说。
这句话仿佛赐于她的力量似的,令她立即提起了精神。
不,应该是强打精神,不想让他担心,才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珑儿的背影大喊。
“我会在这里露营等你的!一定等到你愿意和我结伴上路为止。”
“随便你!”珑儿的身影又飘远了几丈,心中在想,等多久都不会跟着你们的,我的自由,已不由我控制,即使真由我控制,当然也不会理会你这种笨蛋。
夜幕终于还是降临了,迷雾森林的空气还是如此清新,不过离开一天而已,却恍如隔世。
竹屋里没有点灯,令珑儿感到很奇怪。
“夏雨辰!”她呼唤着他的名字。
然而依然是静静的,没有人回答。
珑儿心头漾起不好的预感。
推开竹屋的门扉,凭着夜能视物的眼睛,她见到夏雨辰像个婴孩一样蜷缩在竹榻上,一动不动。
“夏雨辰!”珑儿的心沉了一下,赶紧点亮了油灯。
夏雨辰躺在竹榻中,身上长满了红疹,闭着双眼,看起来痛苦不堪。
“居然也被传染了。”珑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皮袋中的解药已经分给城里的百姓了,只得起身重新寻找草药蜈蚣蝎子。
然而当她站起来的时候,夏雨辰却忽地伸出手,扯住了她的衣角。
珑儿侧转脸。
夏雨辰微微睁开眼睛。
“我好担心你不回来。”他像个孩子似地说。
“这是我的家,不回来,能去哪里。”珑儿说。
“太好了!”他挣扎着想坐起,珑儿却把他按下去,说道:“好好休息吧,不要增加我的负担。”
夏雨辰的病情远比叶家家丁严重,几天都不见好转,身体时发冷时发热。
珑儿加重了药的济量,却只是为他降下些许体温,脸上的红疹却依旧没有退去,还越长越多,幸好他长得实在太美,无论怎么看,还是这样迷人。
他却越来越像个小孩,又极爱美,拿到镜子照着脸的时候,见到镜中的人,气得把镜子都打烂了,若不是被红疹遮着脸,早就看得出他脸色铁青。
他攥着拳头,想起令自己中毒的人,目中露出阴冷的寒光。
珑儿端好药正好进来,正好见到这样的一种目光。
珑儿怔住了。
然而,她依然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药放在他身边,收拾着地上的镜子碎片,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中的毒,似乎并不是叶家家丁传染的呢。”
夏雨辰低下头凝视着她。
然而珑儿也低着头,他看不见她的眼神与表情,只看得到头顶上亮泽的秀发。
她的长发很轻盈很柔软,以前总是用银簪随意地束起,后来改成了他送给她的梅花簪。
然而,他喜欢看到她披散着头发的样子,披散着头发的她,犹其地妩媚迷人。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拔下她发上的梅花簪。
少女之吻
珑儿缓缓抬起头。手机登陆:
满头的秀发倾泄而下。
夏雨辰这样望着她,入了迷。
良久,他才别过脸。
珑儿在猜想着,他是因为忽然害羞脸上的红疹,还是因为要避开她的眼睛。
然而她却依然淡淡地说:“你很丑的样子我又不是没看过,我终于检测出来了,你脸上红疹一直不退,是因为,中的毒不只是一种啊。”
夏雨辰伸出攥着她的双肩。
凝视着她的眼睛。
“珑儿,你的语气好淡漠,不……如果是刻意的淡漠,倒显得出你有一点点在乎我,然而,不是,是一直以来的模然,像对待一个陌生人,难道,我中了毒,你一点都不担心我?”
“因为我可以把你治好啊。”珑儿微笑说。
这样的微笑,在他看来,却是这样的虚假,仿佛显得他在她心中更无足轻重。
“你是第一个令我看不清心事的女人。”他认真地说。
珑儿轻笑起来,捧起药,递到他面前。
“原来有这么多的女人让你看清心事吗?这样的话快点喝了这碗药,否则就没有漂亮的脸孔令人迷醉了。”
他接过药碗,凝视着她,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任何的不快。
然而他失败了。
见他捧起药碗,珑儿低下了头。
隐藏自己的心思,其实很难,犹其是面对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
望着那样的一双眸子,就好像望着夜幕下的密林。
神秘地,令人向往,不由自主地想去探究,然后沉迷。
这时候,她听到夏雨辰说:“这药的味道越发古怪了,似乎不只是蜈蚣蝎子?”
“我不是说了吗,你身上中的不只是火蝎体的毒。WWw.NEiyu。cOM”珑儿说。
夏雨辰回味着口中的腥苦味,蹙起眉头,说:“好像是鲜血的味道。”
说这句话的同时,他忽然注意到珑儿的手腕,缠着一条白色的布条,上面还渗出殷殷血迹。
“珑儿!”
他抓起她那只手,心中涌起几分心疼。
她是很真诚很真诚地对待着他,她的真诚并不用言语表达出来,而他,却因为某种目地而接近她。
珑儿抽回自己的手,慢慢地渡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竹林溪流,缓缓地说:“因为你中了火蝎之毒已经很危险了,再加上这种毒,已经几乎没救,然而大概是你武功底子好,撑到了我回来,我找不到那种毒药的解药,而正好自己百毒不侵,因此混合了一点血在解药里,大概明天就会完全好起来,并恢复美貌了。”
“珑儿……”
他低声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珑儿侧着脸望着他,忽然问道:“你想不想知道那种毒药的名字?”
“是什么?”他随意地问,并捧起一杯水来喝。
“那种毒药,叫做少女之吻。”
夏雨辰口中的水‘噗’地喷了出来。
“你怎么了?”珑儿急忙走过去,取出手绢帮他擦拭。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他摆着手,显得极为狼狈,然后茫然无措地继续拿起水来喝,掩饰地说:“真是的,这名字还真古怪。”
珑儿在他身旁坐下,说道:“因为这种毒药是一种鲜艳的红花,女人拿来涂在唇上,双唇就会变得如少女一般娇艳,使用者一般会涂在唇上,但由于毒性……”
话还未说完,夏雨辰口中的水再次喷出来。
“夏雨辰!”
珑儿愠怒地注视着他,因为她的衣服也被他弄湿了。
“对不起!”他十分歉意地说,心中暗暗地叫苦,心中慌乱话就越乱,后面那句话真不该说的。
而刚从青楼里出来的珑儿却在想,这个男人的武功明明比她要高强的,对迷雾森林,恐怕也来去自由。
她不在的时候,不知他是不是也去了青楼。
不,不对,青楼的女人跟本不需要这种毒药来保护自己,何况这种毒药一旦用得不当,就会被吞入肚中,连自己也会中毒。
难道这人是去窥香劫玉?
想到这里,她满额冷汗地偷偷注视着他,暗自忖,想不到外表这么优雅高贵的人,竟然也和其他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然而她的心事却被夏雨辰看透,这令他非常恼怒,冲口而出:“珑儿以为,雨辰吻过谁?”
珑儿讪讪地笑,说道:“你不要这么激动,我只是告诉你这种毒药会下在哪里,希望你下次注意点,毕竟不是每次都会有人救的。”
夏雨辰凝视着她,目光很冷。
珑儿想,这种冷漠,代表的含义是不是在说,他没有做那种事,是她误会他了。
然而,这种毒,只有下在少女樱唇,才最夺命,以他中毒的程度……
她改变了话题,说道:“你的衣服都脏了,到竹林泡澡吧。”
“好。”他很干脆地答应了。
夏雨辰泡澡的地方,在对面竹林的温泉里,自从他来到迷雾森林,每一天早上和傍晚都要到温泉里泡澡,每一次都会使唤珑儿跟他一起过去,把换下的衣服抛给她,然后珑儿会在附近的溪水里洗干净烘干,在这其间,两人常常隔着一排竹子绊嘴。
珑儿记得自己明明是很沉默的人。
夏雨辰平时其实也并不是多话的人。
然而不知为何,他却喜欢这样与她相处。
这样的日子,或许就是他内心深必一直追求着的生活。
然而,这种宁静快乐的生活,或许很快就要过去了。
这一次,他步入温池中时,珑儿沉默地在一旁洗衣服。
只有风吹着竹林,纱纱地作响。
直到洗好衣服,生好火烘干,两人仍然没有说话。
珑儿折叠好衣服,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便知道夏雨辰已经从水中起来了。
他用毛巾裹着下半身,走到跪在火堆旁边的珑儿面前,一滴滴的水,从他的头发中滴落,落在珑儿面前的泥土中。
药的效果很好,他身上的红疹已渐渐退去。
珑儿抬头望着他。
“珑儿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他这样问。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侍候大少爷洗澡。”珑儿说。
他没有表情地俯视着她。
“这些日子,自从迷雾森林有了你的日子,虽然你总是叫我做这做那,我仍然很开心,仍然把你当作了亲人,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来到迷雾森林。”
珑儿慢慢站起来,拿起另一条毛巾帮他擦拭湿发。
夏雨辰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只是在说:“那么我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我只是浪费时间来陪着你演戏吗?”
乞求
“如果你认为是这样的话。”
“珑儿!”
他突地转身,攥紧她的双臂。
珑儿不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但不想看着他那双眼睛。
她却像蛇一样滑脱,飘到了溪流的对面。
夏雨辰微叹一口气。
“我似乎总是抓不住你呢。”
珑儿微微一笑。
夏雨辰凝视着她,问道:“珑儿现在已经不欢迎我住在迷雾森林了吗?”
“因为我要离开,况且,珑儿也知道,夏雨辰你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是的!”他垂下眼敛。
珑儿凝视了他数秒,才转身进屋换衣服收拾东西。
只是把许多瓶瓶罐罐的毒药解药放进皮袋之中,并没有多带一套衣服,因为知道,出去外面的世界,不能太过引人注意了,要像个真正的人一样穿着长裙,挽好头发。
做这些事的时候,夏雨辰一直没有进来。
珑儿收拾好东西走出去,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是屋前的石台上,放着一枝精致小巧的银色梅花簪,每片花瓣上都镶嵌着一粒绿水晶。
珑儿把那残留着体温的绿水晶梅花簪握紧在手心中。
他似乎很了解她,知道她喜欢清雅自然的东西,正因为了解,他才会以苦肉计,来达到接近她的目的。
永乐、蓦奕和婉儿还没有离开迷雾森林,因此珑儿一出去的时候,就见到了他们。
永乐一见到她就大喜过望,迎上来兴高采烈地问:“你改变主意了吗?”
“是的,改变主意,短期内都不会再回来。”珑儿冷淡地说。
“你……”永乐的泪在眼腔里打转,可怜巴巴地问:“你是为了躲避我们吗?”
“也可以是这样认为的。”
“宇文哥哥!”永乐侧身,泪眼朦胧地注视着蓦奕。
珑儿冷哼了一声,道:“原来遇到什么事,只会向身边的人撒娇吗?”
永乐攥了攥手,觉得非常委屈。
婉儿怒气冲冲地拦住珑儿的去路,骂道:“我们小姐已经低三下气地求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违抗命令!”
“婉儿!”蓦奕盛怒地喝斥。
珑儿回头望了他一眼,见到他满脸的歉意。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珑儿微微笑,弯腰对着蓦奕鞠了鞠身,感谢他上次在乐纪人手中救下她。
“我们小姐是为了挽救父亲的性命,才会来求你,希望你能体谅一下天下子女的心思。”蓦奕真诚地乞求。
“难道是父亲中了蛇毒?”珑儿回头注视着永乐。
永乐满腔的泪水,见珑儿望过来,急忙伸手擦去,摆着手说:“不是,不是这么简单的,是陷入了昏迷,紫薇星坠落那晚陷入了昏迷,后来就一直不醒,道长对我说,只有圣灵山的仙果才能把他救醒。”
她很自然地把实话都告诉了永乐,因为在她纯净的心灵里,既然御蛇少女是选定的护法,必然是个好人,即使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她都不要紧。
蓦奕本来要阻止她的,然而想到无论如何都要告诉她实情的,因此便没再说什么。
“圣灵山不是普通人能上去的,我看,你还是趁早打消这念头。”珑儿淡然地说着,见到她伤心的模样,心中涌起几分恻然,又劝道:“其实,每个人都会死的,不必太过伤心。”
“不!不是的!”永乐又摆着手,说道:“道长说我和你都能上去圣灵山的,因为道长说我是圣女转世,姑娘是圣女其中的一个护法,而且我除了找到姑娘以外,还要找其他三个护法的。”
珑儿的脸变了颜色。
蓦奕从她铁青的铁色中看出不对劲,立即跳到永乐面前,挡在两人之间。
珑儿凝视着蓦奕身后一脸天真的永乐。
美若天仙,唇若樱桃,眼若秋水。
民间传闻中的永乐公主。
她目光中掠过几丝寒光。
婉儿有些胆怯,害怕地躲在蓦奕身后。
然而永乐却从蓦奕身边绕过,走到珑儿身边,说道:“姑娘心里有很伤心的事情吗?”
蓦奕惊觉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戒备地注视着珑儿。
珑儿嘲讽地笑了笑,斜觊着看来天真无瑕高高在上的公主。
“如果你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我大概会考虑跟你一起去圣灵山。”
“你说的是真的?”永乐大喜。
“小姐!”婉儿在身后拉了拉永乐的衣袖,说道:“千万不能这样做,这会降低你的身份。”
永乐没有理会她,竟真的跪了下来,朝珑儿磕了三个响头。
珑儿眼中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