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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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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莫如风大喝一声,他估计是谁把他当成了野兽,对着他开枪了。

    一个宛如轻烟般的影子在枯草后飘动了一下,彷如鬼魅,眨眼间就再也看不见人。

    冬日的枯草稀稀疏疏,更不不可能掩盖住任何东西。但是,那里就是啥也看不见!

    难道真的白日见鬼?

    就在莫如风疑惑地时候,那清脆的撞击声再次传来,莫如风一个鱼跃前滚翻,再次向旁边跃开两步。

    他的脚刚刚离开原来的地方,子弹擦着他的裤管飞过,射在身后的石头上,擦出一串火星。

    问题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这不是误判!对方想置自己于死地!

    莫如风在滚动的同时,枪支已经向前伸出。

    他的双脚已经站在悬崖的最边缘。

    他迅速判明形势,眼前的形势对他极度不利,他出于开阔的平地的边缘,前面没有任何遮挡物,前有敌人,后有悬崖。而且,不知为何,袭击者居然像鬼魅一样,他只能偶尔看到一个轻烟一样的影子。纠缠下去,他迟早被对方打死!

    或者,绝路也是生路。

    对方的枪声又响。

    他毫不犹豫地一个后翻,跃出了平台。

    子弹从他的脸边飞过,子弹带起的炽热的劲风刮得他的脸庞隐隐作痛。

    莫如风的身体在空中急速下坠,他的心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感觉这是一次久违的跳伞,就像他从前无数次跳伞一样,不同之处在于,这一次,他的背上没有伞包。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他沉着地把枪支向上伸出,对准刚才坐过的大石连开了两枪!他看到自己射出的子弹把大石打得石屑纷飞。

    他的身体继续急剧下坠,树影从他身边急剧划过。

    他的枪口继续喷出火焰,子弹依次扫过刚才坐过的平台边缘。

    他依然没看见敌人在哪里,他开枪的目的只是阻止敌人占领有利地势继续向他射击。

    完成一连串射击后,他把猎枪用力竖直向上抛去。

    同时,他猛地一缩身体,身子凌空翻了过来,他的双手也从外套中脱了出来的外套也已经抽出。

    这时,深绿色的水面扑面而来!

    “哗!”水花四溅,他落入了深潭之中。

    在身体落入水中的瞬间,他的头从外套中钻出,他完全把外套脱掉了。

    待身体不再下沉,他睁开眼。

    阳光从水中透入,眼前一片明亮,他入水时激起的水波还在动荡,水下的阳光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的。

    这时,他看到一件长条状的东西从上面沉了下来,不用仔细看,他也知道那是他的猎枪,他和枪分离的时候,给了猎枪一个向上的力,猎枪下落的速度会比自己慢,那它入水的时间当然会比自己晚。

    猎枪也正好下沉到莫如风身边时,他轻轻伸出手,稳稳抓住枪杆。

    然后他憋住一口气,手脚缓缓用力,在水下奋力向悬崖游去,当他游到紧贴悬崖的地方,轻轻浮出水面。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里里是个死角,袭击者的子弹打不到。

    他扔掉的外套浮在水面,随着波浪起起伏伏,从高处射来的两发子弹接连击中了它,水花溅得老高。

    “想暗算我莫如风,还没那么容易!”,他冷冷地说。

    不过,究竟是谁在开枪?    第八十六章 ; ;绝处逢生

    身后的僵尸还在逼近。

    他已经清楚地判断出,这里很危险,他必须离开,但他万万不能冲向那道门。

    那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他猛地拉了三下绳子!

    几乎于此同时,他伸手抓着系在腰上的绳子猛地用力一甩,绳子搭在天花板的吊灯之上。

    莫怀文静静守候在楼顶,忽然感觉手中的绳子拉了三下,他猛地把绳子向上拉起!

    实验室内。

    一股大力从绳子传来,莫如风这股大力纵身跃起。

    绳子猛地收紧,莫如风的身体从众僵尸的头上飞过,远远落到了它们的后面。

    他迅速从进入的地方跃出,耳边风声骤起,然后腰间的绳子猛地一紧,莫怀文在楼顶双手并用,很快把莫如风拉到楼顶。

    “任务失败,撤!”莫如风简短地说。

    两人迅速下楼,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带出来吗?”莫怀文一边驾驶摩托车一边问。

    “没有。”莫如风疲惫地答道。

    莫如风想说,虽然我没带出什么东西,却在那里留下了一件东西。但他想了想,没有说。

    回村口时,已是黎明时分。

    莫如风对莫怀文讲述了在实验室遇到的匪夷所思的情景,并安排莫怀文立即将情况整理后发往上海。

    “难道是他们发现你的能力超猛,克隆了你?”莫怀文开玩笑道,见莫如风没有笑,只好讪讪地回家。

    莫如风回到家时,非非还睡得正香。

    庄小月在一家公司任职,由于能力出众,不断得到晋升。由于工作比较繁忙,她平时和非非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少,这导致非非和她不怎么亲近。

    庄小月到家时已是下午五点多,天已经黑了。

    老铁匠夫妇终于盼到了一家大团圆,非常高兴。一家人吃了晚饭,又说了会儿话。老铁匠见儿媳面露倦色,知趣地停住了唠叨,进房休息去了。

    电视里的教育专家正在讲父母,子女应该借春节的团聚,和父母聊聊天,给父母洗洗脚什么的。

    “非非,你妈妈累了,给你妈妈洗洗脚,专家都在说呢!”莫如风对正在用玩具手枪射击乒乓球的非非说。

    “哦。”非非不情不愿地去打水给妈妈洗脚。

    “妈妈!你这里怎么啦?”非非忽然问了一句。

    庄小月猛地睁开眼睛。

    非非正盯着庄小月左脚脚踝处发愣,莫如风顺着非非的目光望去,那里的一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白且光滑,明显和别处不一样。

    “大惊小怪!那是妈妈小时候在儿童福利院烧开水的时候,不小心让开水溅了上去,烫伤的。”

    庄小月把脚浸入水中,继续闭目养神。

    山乡的春节过得热闹而朴素,在鞭炮声中,不知不觉到了大年初五。莫如风家的亲戚不多,该拜访的亲戚早就拜访过了。

    他正在琢磨剩下的几天干点啥时,莫怀文来了。

    莫怀文是来邀莫如风一起去打猎的。

    “还记得封子雄那个鼻涕虫不?他现在能耐大了,承包了梅花寨一座山,开了猎场!”莫怀文兴致勃勃地说,“他在山周边围上栅栏,繁衍和放养了一些野兔、野猪什么的,很多有钱人去打猎消遣,一人一次收费三千,他赚大发了!”

    “可是,现在枪支管理很严格,他能弄到枪吗?”

    “这你就不懂了,他会疏通关系,搞了十几支猎枪搞经营,合法的拥有枪支!”

    “算了,三千,咱们玩不起。”

    “嘿嘿,我们去他敢收钱?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今天我们去玩!你忘了他上学时老流鼻涕,高年级的男生欺负他,咱俩帮他打过好几次架!是他知恩图报的时候了!”莫怀文嘻嘻哈哈地说。

    “那就去看看!”莫如风答道。

    “我也去!”庄小月在旁边搭话道。

    莫如风疑惑地看着庄小月,“你会打枪吗?”

    “别这样看着我,我上高中参加过军训,考核射击都是90分以上!”庄小月见莫怀文的眼神充满怀疑,大声说。

    于是,三人出发。

    三人沿着花溪溯流而上。

    莫如风骑摩托车带着庄小月,莫怀文自己骑一辆。两辆摩托车在盘山公路上奔驰了一个小时左右,公路到此为止了。

    在一处宽敞的平地上,建有一个停车场,估计是为猎场而建的,因为是春节期间,停车场并没有其它车辆。

    三人摩托车停好,沿着山路往上走。

    山路崎岖,走了大概三十到四十分钟,三人到达猎场的入口处,莫如风才发现这个猎场的入口处在梅花寨的南边山脚下。

    封子雄早在猎场的门口等着了。

    昔日的鼻涕虫,今日已成大老板。封子雄大腹便便,一对小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老同学大驾光临,真是我的荣幸啊!”他热情地和三人打招呼,带着三人猎场管理处的枪弹室领取猎枪和子弹。

    “风歌真是眼光卓越,找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夫人!”封子雄由衷地说,“哪像我,家里的婆娘都不敢带出来,丢不起那个人啊!”

    “切,谁不知道封老板换老婆比换衣服还勤!”莫如风回敬道,莫怀文早和他说起过,封子雄年纪轻轻就结了三次婚,差不多没两年换一次老婆。

    “唉,要能有一个婆娘赶得上嫂夫人的一半,哪个愿折腾哦!”封子雄叹气道,不知真假。

    莫怀文瞟了庄小月一眼。刚才的跋涉让她气喘吁吁,阳光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红晕,仿佛少女羞红了脸蛋。

    “虽是恭维,但封子雄说的也许不完全是假话。”莫怀文暗暗想。

    很快到达了铁门铁窗的枪弹室。

    两个小伙子一丝不苟地登记四人的身份证号、所领猎枪的编号,交给每人一张《狩猎须知》,填写保险单。

    “你的管理挺规范的!”莫如风由衷地说。

    “不规范不行啊,否则会出事的!”封子雄说,“若出事就是大事,会赔得倾家荡产的!”

    莫怀文在旁边点点头。    当方芳坐在飞驰的火车上赶往山东老家的时候,林风雨见到了久违的上司刘益州。

    她需要知道,她从墨脱回到成都时交给他的“鼎汉”公司援建小学资料有无可疑之处,她甚至希望刘益州说,那纯属偶然,没什么值得怀疑。

    林风雨刚返回成都的时候,就找机会把出差见到的情况向刘益州作了汇报,她如实叙述了在墨脱小镇看到的援建小学,并对小学的跑道表示怀疑,但她隐去了返回途中遇险的经历。

    刘益州很重视她的情报,表示将协调有关部门了解详情。

    林风雨相信刘益州的工作效率,这几天的时间足够他拿出调查结论。

    果然,刘益州从抽屉中拿出一副地图,示意林风雨仔细看。

    林风雨疑惑地低头看那张地图,只见从成都到中印交界的范围内有很多红笔做的标记。

    “没给红三角代表一所鼎汉公司援建的一所学校,共11所,你看看它们组成的图形,像什么?”

    “如果再补上几个,就像…一个梯子。”

    “不用补,已经有人补上了。”

    “谁?”

    刘益州拿了支黄色铅笔,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三角,这几个地方都是刚才林风雨认为需要补的几个地方。

    他标注的地方是民航机场!

    “什么意思?”林风雨不解地问。

    “他建的不是学校,是机场!如果你留意过机场的布局你就会明白,你看,800米的水泥跑道,厚度14厘米,可供战斗机、运输机起降,直升机更不用说了。”刘益州拿出上次林风雨画的小学示意图,缓缓地说,“跑道旁边这所小楼,从位置、高度上看,可以充当塔台的角色。”

    刘益州抬头看着林风雨。

    “战争一旦爆发,这些学校立即可以变成战机起降的机场,民航机场可以抢占,于是,这些机场就成为了一条‘天梯’!敌人会踏着这条天梯,直扑成都!”

    “可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日本,这条天梯却指向印度,难道您又认为白梦楼是印度的间谍?”林风雨反驳道,“难道没有可能是我们自己的国防备战工程?”

    刘益州笑了笑。

    “风雨啊,你考虑问题很成熟了,你说的的确有可能。我查过了,这些学校中的建设方案中大部分都有国防需求考虑。”刘益州叹了口气,“可是,它们之所以得到国防工程备案,全因为一个人,省委副书记李秋城。也就是说,这些考虑并不是军方或者国防机构的授意。白梦楼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知道要给明眼人一个解释。只是,这个解释,无法让我放下怀疑!至于白梦楼为什么搭这样一个天梯,其实也可解释。”

    刘益州的手指向中国的边界线,然后停顿了一下,缓缓向外移动,指向印度靠近中国的一个区域。

    “怎么可能!”林风雨惊叫起来,“日本怎可从印度入侵我国!”

    刘益州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卫星照片。

    “这张卫星照片是印度蒂布鲁格镇,我查过了,这里是印度的经济发展区,五年前划定的,主要投资者都是日商。日本人在这里搞了大量基础建设,他们以自由贸易的名义从日本本土运送了大量机器、设备等物资。你能保证没有军用物资?你能保证没有日本军人混杂其中?你能保证战时日军不从这里对我发动袭击?”

    “德国以闪电战袭击波兰前,波兰人认为不可能;日本突袭珍珠港前,美国人也认为不可能!”刘益州语重心长地说,“在战争方面,谁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谁就能争取主动!如果他们从这里对我发动袭击,就可一路抢占白梦楼事前设计好的机场,再以此为基地开展补给,发动下一轮袭击。这架‘天梯’就形成一个走廊,把敌人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西南地区的心脏-成都!”

    也许话题过于沉重,双方沉默了片刻。

    “当然,现在仍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白梦楼就是汉奸,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风雨啊,你的责任很重,我相信在我和白梦楼的这场博弈中,你会在关键时刻帮我取胜。我也相信,我刚才的怀疑会变成现实。”刘益州说。

    顿了顿,刘益州接着说:“另外,为了你的安全,我把你的档案关系进行了处理。你的人事关系被我放到了战区司令部。在我这里,你属于打酱油的了。不要忘记我从前交待的事。”

    林风雨心事重重地和刘益州告别。

    当刘益州滔滔不绝地对林风雨讲他的怀疑的时候,莫如风正坐在老家的堂屋中,看莫非非给他的妈妈庄小月洗脚。

    庄小月仰面躺在靠椅上,惬意地闭着眼睛。

    非非时不时地瞟莫如风一眼,给庄小月洗脚这件事,显然是莫如风的建议,非非的眼中露出不满。

    对儿子的不满,莫如风视而不见。他悠然地坐在火炉边。到白梦楼的实验室走了一趟,让他非常疲惫,他需要放松。

    那经历,只能用“匪夷所思”四字来形容。

    身后的成排的僵尸一步步向莫如风逼近。

    僵尸们掷出的玻璃瓶带着尖利的呼啸声从他的身边飞过,然后在墙上撞击得粉碎。莫如风拔出腰间的伞刀,他想刺向最近的那具僵尸,但它的眼神让他迟疑,那是他自己的眼神啊!

    他向前看去,那里露出一道门,门里露出一道光亮。

    那光亮让他感到温暖。

    这里分明就是灯光幽暗、僵尸环布的诡异地狱,而那道门,透出的是人间信息!

    他毫不迟疑地向那道门冲去!

    他在快速奔跑,他即将接近那道门。

    他忽然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停住!不对!”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在紧急关头,他想起了前不久这里发生的保安坠楼事件。

    “门”!

    坠楼的保安临死前用手指在雪地上写下这个字。

    一定有什么不对!

    在他的额头刚刚接触门口的瞬间,莫如风硬生生地停住了。他感觉到额头发凉-那里没有门,有的只是冰冷的玻璃!

    他后移两步再看,门分别还在那里!    事故发生的第二天,林风雨从成都赶到了无锡。

    在学校,林风雨是唯一知道方芳已经和萧长河已登机结婚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讲,林风雨是方芳唯一愿意分享欢乐、分担痛苦的朋友。所以,当方芳拿到“红本本”,立马给林风雨打了电话。

    当方芳终于平静下来,她不得不接受萧长河牺牲的消息的时候,她把这个噩耗告诉了林风雨。

    林风雨二话没说,坐飞机赶到无锡。

    林风雨到来的时候,方芳安静地坐在床上,她的床前坐着两个穿军装的女干部。

    只一夜功夫,方芳的变化惊人。她的脸颊消瘦,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容光;她的眼睛红肿,目光涣散无神。她的精神仿佛已经被某种力量吸干了,现在仿佛剩下的只是行尸走肉。

    见到林风雨,方芳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嘶哑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林风雨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到她的面前,温柔地把她的头抱在怀中。

    烈士家属都已经被陆续接到部队,招待所经常听到哀哀切切的哭声。

    政治处主任主任来了解家属对组织有何要求,到方芳房间时,方芳沉默了一会。

    “他申请了公寓房做我们的新房,那是我们的家,他答应飞行结束了带我回家。现在,我想去那个房子里住一夜,我想把那里当成我们的洞房。”方芳对崔主任说。

    “就这些吗?”崔主任诧异地问。

    “就这些。”方芳的声音有点飘渺。

    家属院,萧长河申请的公寓房。

    方芳坐在那张宽大的的床上,床上铺着红色的床单,床头放着大红的枕头和粉红的被子,房间的窗玻璃上贴上来大红喜字,屋里拉着彩带,桌上点着两只大红蜡烛,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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