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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抬手指了指方芳,“二是要是处女,呃,是不是像你这样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方芳杏眼圆瞪:“呸!少给我东扯西拉的,说重点!”
男子斜了方芳一眼,“小姐,你的耐心都到哪儿去了?故事的背景需要烘托一下的嘛。接着说啊,弄来的女孩成色如何,需要人负责了解再向老板报告嘛,所以老板指定他的堂弟负责这件事,结果,他堂弟负责的半年里,弄来的女孩没一个是处女!老板很奇怪,这不对啊,虽然这世道处女是稀缺资源,但小概率事件不等于零概率事件啊。老板便设局灌醉了他堂弟,他堂弟酒醉吐真言,全说了。原来,很多女孩在他检查前是处女,他检查后就不是了。”
方芳愕然道:“为什么?”
“因为他是用最传统的方式检查的。”
方芳醒悟过来,“呸!你直接说他是色狼不就得了?唧唧歪歪说半天!”
“老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堂弟被扔到河里去了。老板迫切地需要一个人来接替他堂弟的工作,这个人必须安全可靠,于是他找到了我。”
“为什么?”方芳问。
男子抬起头,他的目光似乎空空落落,他淡淡地说:“想必你很奇怪我的嗓音为什么像…女人!”
方芳鄙夷地笑了,“不是像女人,是比女人还女人!”
男子仿若未闻。
“还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吧?我大哥掉进了冰窟窿,我死死拽着他,我趴在冰雪中好几个小时。那寒冷彻骨的冰雪不但将我的膝关节严重冻伤,给我留下了严重的关节炎,也冻坏了我的…男性生殖器官,我再也不能像一个正常男人那样生活!”
男子的表情淡淡的,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这让方芳生出些恻隐之心。
“对老板来说,没有谁比我更适合这项工作。当然,他对我进行了培训,要不然,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会搏击、射击?再后来,我良心发现,被警方发展成为线人。我目睹了很多好姑娘被送入魔窟,难以忍受良心的煎熬,所以这才冒险救你出来,他们当然不愿到嘴的肥肉飞掉,紧紧追赶,这就是故事的全部。”男子舒了口气,“还有,你手中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否则,先前在溪边悬崖上我为什么不直接开枪,而是用脚把他们踹下悬崖?现在我又为什么要做这个原始的武器?你觉得这个东西比手枪好用吗?”
男子抬起手,他的手上是一张做好的弓!竹做的弓,布条做的弦,一根手指粗的细毛竹做的箭!
原来如此!
“嗯…正如我先前所说,我有一个做演员的梦想,看见枪就想演枪战片,还随口编出些拉风的台词,你不介意吧?”方芳讪讪地笑笑,把枪放回到石头上,“还有,你要身残志不残,多为人民做贡献!你看,司马迁、郑和、东方不败都和你一样,不都成就了大业啊。再说了,现在医学发展很快的,三五十年后说不定就能做个那什么的移植手术呢!可惜,你缺的东东我没有,我要有,到时候我移植给你一个,多大个事儿啊?”
她忽然发现男子笑得比哭还难看,讪讪地住口。
男子又开始做弓箭。经过方芳同意,他从披在方芳身上的床单上割下一条布做弦。很快,他做好了七八张弓和七八支箭。
男子依次把弓搭上箭,拉满,然后把它们固定到草丛中。方芳渐渐看明白了,他用弓箭布置了一个半环形的、杀机四伏的“陷阱”,只要那些人追到这里,进入弓箭围成的半圆范围中,碰到触发装置,周围就会乱箭齐发。
最后,男子在半圆的中间安置了一张弓,再把一根青藤和这张弓相连。
“可是,这根藤动过的痕迹很明显,中间那张弓的伪装也太差,他们会发现的!”方芳提醒道。
“就是要让他们发现。中间这张弓,表面上看是一个杀伤装置,但实际上是一根触发装置。他们顺着青藤找到这张弓,以为毁掉这张弓就解除了危险,殊不知,这张弓和周围的七张弓相连,一动它,七箭齐发。能否躲过,就看他们的造化了!”男子答道,顺手把一个又粗又长的竹筒背在背上,它足有两尺长、小碗粗!
“装水用,等会儿就用得上了!”见方芳疑惑,男子解释道。
然后,男子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插进刀鞘,再插到腰里。
最后,他拿起石头上的枪。
这时,头上竹梢一晃,一丛美丽的羽毛露了出来。
“吃过烤山鸡没有?”男子问道。
方芳摇摇头。
男子抬枪瞄准那丛羽毛,“砰”的一声枪响过后,竹梢传来几声扑棱声,一只山鸡跌落下来。
“走!咱们不用担心午饭的问题了!”男子捡起山鸡,迈步向山上爬去。
方芳看了看他手中的枪,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跟了上去。
“骗子!”她在心中狠狠地骂道,“我再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了!”
第五章 道阻且长
丑女人很快便发出均匀的鼾声,或许她说的没错,她真的是个失眠症患者,枕着自己的枕头才能入眠。
方芳难以断定这个丑女人的来历。她究竟是帮自己逃离险境,还是挟持自己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个方芳真的没法断定。看着她酣睡的样子,如果方芳这时抱一块大石头砸在她的头上,绝对能砸个半死,但万一她是帮自己的呢?又万一她并没睡着,只是在装睡呢?
想不清就先不想,观察观察再说吧。
方芳百无聊赖,在溪水边找了根藤蔓,在腰上缠了一圈,这样可以防止裹着的床单滑落;她还别出心裁地把床单在肩上打了个结,这样既可使床单免于滑落,看起来也更美观。
“我如果学服装设计估计也是个优秀学生!”她心头暗自得意。
方芳刚忙完这些,发现丑女人已经醒了。
“你这么快就睡醒了?”
“假寐片刻,足矣!”丑女人站了起来,“如果打扮好了,我们就走,他们也该追到了。”
“啊?你昨天不是修了个假栈道吗?”
“所有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假象只能暂时误导他们,浪费他们的时间,使我们掌握主动权。幻想摆脱了危险,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丑女人拾起地上的枕头,往胸前塞。
方芳撇嘴,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丑女人停了下来,看着方芳的脸,“这副神情我好像见过。那次,我偶然听到数学老师要请假,委托语文老师次日代为宣布几天前的数学考试成绩。这是我翻身的好机会啊,放学后,我和一个同学翻窗进入语文老师的办公室,找出成绩单,一看,我考了57分,我那个同学更惨,考了55分,我俩分别占据全班倒数第一第二啊。我毫不客气地分别在前面加了个9,又加了小数点,我们的成绩立马变成了95。7分和95。5分,名列第一第二!第二天啊,老师一宣布成绩,大家都傻眼了,以为平时我俩低调,现在逆袭啊,大家对我们刮目相看哪。只有一直以来数学稳居第一的那个女同学,死死地盯着我们,那神情,和你现在是一样一样的!”
“你和你的好伙伴要么逃学去溜冰掉河里,要么翻窗进老师的办公室改分数,你们貌似不是好学生啊。”
“当然不是了。好学生不是都上大学了吗?”丑女人一边答道,一边把枕头掏出来扔在地上,“也罢,作弊其实也挺难受的,第一名还是让给你吧。”
说完,丑女人迈进溪水中。
方芳跟着下水。溪水仍然很凉,但毕竟是白天,比昨夜的感觉好受多了。
太阳已经升起,溪水两岸的林中热闹起来,鸟儿们时而在林梢鸣叫,时而忽地飞过方芳和丑女人的头顶,好像在侦查这两个不速之客。溪水清澈见底,常常能看到鱼儿悬停在水中,一动不动,等方芳走近,想伸手去抓时,它们又倏地游远。
两人逆流而上,在曲曲折折的溪水中行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两岸变得陡峭,水流渐渐变得非常缓慢,水深却渐渐增加。即使两人沿着溪流的边缘走,溪水也渐渐淹没到方芳的大腿。
方芳站在原地,不肯再向前走。
“我会被淹死的!”方芳吼道,“虽然我很喜欢屈原,但我还没来得及写出我的《离骚》啊!”
丑女人往回走两步,把被对着方芳,“想要背就说。”
方芳毫不客气地趴到丑女人的背上。
丑女人背着方芳艰难地涉水向前,水越来越深,很快没到了她的腰部。她一只手扶住陡峭的岩石,一只手搂住方芳,一步一步稳步向前。方芳忽然觉得很惭愧,都是女人,为什么自己这个女人却要让另外一个女人背着。
溪水拐一个弯儿,立马变浅了。丑女人站住不动了,“下来吧!”
方芳从丑女人背上下来时,心中一动,假装尖叫一声,一把抓住丑女人的头发。
丑女人的头发应声而落!
方芳手中多了一个假发套,和发套连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橡皮面具,在发套下面晃晃荡荡,而丑女人的头上…是一头茂密的、黑油油的短发。
丑女人回过头来。
这哪是“丑女人”,而是一个眉目清秀、脸色略显苍白的青年男子。他的神情似乎有些慌张,大概没有想好怎么应付这个局面。
刹那间,方芳觉得那张脸似曾相识。
“呃,你听我解释!”男子说道,声音尖利,带着一点点金属质感。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太监一样的男人对自己到底有什么企图?
“鬼啊!”方芳高叫着,向着来的方向奔了回去,一路溅起老高的水花。
大概跑出十来步,她的步子慢了下来,因为溪水渐渐没到她的膝盖,行走变得艰难,而前方的溪水拐弯处,也露出两个人影。
方芳来不及细想就听到了枪声。出于本能,她猛地向左手的峭壁扑了过去,那里有一块凸出的巨石,可以供她隐蔽。她听到耳边有子弹掠过的声音,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前方的两个人影在惨叫声中手腕中弹,手枪从他们的手中跌落到水中。
那两个人很快向下游逃走。
方芳这才发觉自己躲避的地方是朝向那个青年男子的。这么看,自己在内心深处还是觉得那个青年男子安全一些?可惜刚才水花四溅,没有看清追来的两个人是否是向自己开枪,否则就可以判断他们是敌是友了。
她又一步一步踱了回去。
“他们追来了,我们得上山去!”那个尖利的声音说,“我知道你的疑问,等会儿有空了我给你解释。”
男子边说边沿着溪岸的岩石往上攀。等他攀上去后,他把手伸向方芳。
方芳把手递给男子,他一使劲儿,把方芳拉了上去。
上面有一条崎岖的小路,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小路向前走去。
走了大概不到五分钟,两人听到前方传来奔跑声。男子示意方芳藏到路边的草丛中,他自己在衣服下握住枪,一步步迎了上去。
转眼间两个大汉已奔了过来,其中一个大汉拦住青年男子,“这位小哥,有没有见到两个女人?”,他问道。
青年男子点点头,用手指指悬崖下边。
“果然在这里!”那两个大汉对视一下,站到悬崖边向下张望。
青年男子猛然飞起一脚,踹在后面汉子的屁股上,那汉子吃力不住,向外一扑,正扑在另一名汉子身上。
“干什么!”那汉子怒吼一声,险险稳住身子。
青年男子偷袭得手,哪肯给他们喘息之机!抬腿又是一脚踹在后面汉子的背上。两条大汉终于失去平衡,互相抱着从悬崖上跌了下去。幸亏悬崖不高,很快传来“扑通”一声水响。
“快走!”青年男子低声喊了一声,拉着方芳,舍了小路,直接向上爬去。
很快,两人面前出现一片竹林。
茂盛的山竹在晨风中起伏,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
第四章 花溪之畔
丑女人一路涉水向上。
丑女人不再说话,方芳耳边只留下“哗哗”的流水声。月光时明时暗照在水流上,不知是水在流动还是月光在流动。
丑女人不紧不慢地走着,嘴里哼着个什么小曲,方芳依稀辨出歌词:“桂棹兮兰桨,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这歌词古意盎然,显然不是什么流行歌曲的歌词,丑女人的嗓子也不好听,但这词从她嘴里流出来,却让人浮想联翩,方芳想知道接下去是什么,但她反复唱的就这么四句。
方芳趴在丑女人的背上,只觉得她步伐沉稳,心中再不担心,加之耳边水声潺潺,宛如催眠曲一般,不多久,居然睡着了。
睡梦中,方芳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她猛地睁开眼睛,天已大亮,审视周围,才发觉自己倚在一块巨石上,面前有个火堆,那火燃得正旺。丑女人正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根长木条,木条上穿着两条鱼,那鱼被烤得焦黄,发出诱人发香味。
方芳的肚子“咕咕”响了几声。
“警察姐姐,你还会烤鱼啊?你是怎么抓到鱼的?”方芳跳了起来,“我饿坏了!”
没等丑女人回答,方芳已经一步一跳地来到溪水边,捧起溪水漱口、洗脸。
等方芳回到火堆旁,丑女人已经把鱼取下来。
“慢点吃!这里的鱼优点是肉嫩味鲜,缺点是刺多,吃快了容易卡住。”丑女人说,她的态度比昨夜明显好多了。
方芳接过鱼,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真香啊!警察姐姐你也吃啊!”
丑女人点点头,拿起自己的那条鱼,走到溪水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背对着方芳。
大概十分钟后,丑女人吃完了鱼,回到火堆旁。她往火堆里加了几根干柴。
丑女人光着脚,裤腿卷得老高,腿上的汗毛又黑又长,加上她朝天的鼻孔、宽阔的大嘴,她丑得确实少有。女人和女人的差别,有时比人和狗的差别还大,方芳想起这句话,不禁掩嘴而笑。
“你笑什么?”
“你昨夜告诉我一个丰胸的秘方,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除汗毛的秘方,消除你对汗毛的烦恼!”
“说吧,洗耳恭听。”
“其实呢,也很简单,就是用醋兑西瓜汁擦,一天三次,坚持半个月,保见效!咦,你在听吗?你先天条件差点,也不能自暴自弃,能改善的还是要想办法改善嘛!”
“当然在听啊!”
“那我刚才说啥来着?”
“啊…不就是用西瓜汁兑醋喝嘛!对吧?”
“哦,对对,你喝吧,多喝点!估计味道很独特。”方芳把吃剩下的鱼刺丢进火里,“对了,警察姐姐,你是那个派出所的?”
“派出所?不是,我是市刑警总队的!”丑女人低声说,“姐是卧底,你出去可别说起哦!”
“刑警总队的张少杰队长,你一定很熟吧?”
“不熟,见过两面而已。你知道,我们当卧底的,不能老和领导接触。”丑女人答完,靠着石头坐了下来。
“嗯,恐怕你得辛苦一下了,我困了,需要短时休息一下,你呢,一边吃鱼,一边放哨。昨夜你趴在我背上睡得真香,哈喇子都顺着流动我的脸上了,现在也该我睡睡了。”丑女人从腰间掏出手枪,指了指溪水下游,“我观察过了,他们要来,只能是从这个方向,你盯着就行了。”
方芳把鱼刺丢进火堆,蹭到丑女旁边。
“少丑化我!我睡觉从不流哈喇子,最多流点口水,我记得流量也不大。姐姐,帮我个忙再睡,行不?”
“急不急?不急的话,等我睡醒再说!”
“急,怎么不急?你昨天说的那个秘方,”方芳两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你帮我揉揉呗!”
丑女人双眼翻白,半天才没好气地回答道:“大姐!这种事情不好麻烦别人的!你自己没有长手吗?再说,现在我们是在逃命,等保住小命再考虑这事行吗?”
“谁说的!一万年太短,只争朝夕!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们现在在休息,做这件事和逃命不冲突啊?”
“我收回我昨夜说的话,行吧?再说,你自己为什么不动手,懒婆娘我见多了,但像阁下这样的,我第一次见…”
方芳紧紧挨着丑女人,“我自己试过了,老觉得痒痒的!有困难、找警察,你听说过这句话没有啊?难道你要把它变成找警察、有困难?你这样对待一个急切需要帮助的群众,你们局长知道吗?难道你们局长也在休假式治疗中?”方芳说着,拿起丑女人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呃,你确定确信以及肯定,不介意别人这样帮你?”
“不介意!”方芳拿起丑女人另一只手放到自己丰满的胸前,丑女人的枪落在地上。
“苍天啊,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丑女人的双手放在方芳软绵绵的胸口,仰天长叹道。
“错就错在你遇到一个冰雪聪明的女人!你中计了。”
方芳答道,她缓缓站起来,手中枪指着丑女人。
“美人计!”
“典型的恩将仇报啊,大姐,昨夜貌似我救了你耶!你想重演农夫和蛇的故事吗?”丑女人双手举过头顶,慢慢站立起来,“你的嘴角还残余着我烤的鱼肉哦!”
方芳用右手摸了一下嘴角,得意地说:“你不是警察,因为刑警大队的队长根本不叫张少杰!张少杰呢,是我上高中时的同桌,我对他印象特别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