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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什么?”
“‘胡校长是猪!’还配有一只猪的素描!我靠,校长在我的作业本上连划了八个鲜红的大叉呀!银钩铁划,力透纸背啊!”
“药八刀后又添王八笔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校长大人是练过钢琴的吧?”男子睁大眼睛问道。
“兄台真是料事如神,莫非拜读过李美瑾教授的著作?我家里有李教授的签名藏书,《论弹钢琴与捅八刀之间心理暗示与逻辑关联》,分上、中、下三册,十六开本,近百万字,煌煌巨著啊,科技出版社出版,装帧精美,要不要借你看一下?”
“那倒不必,在电视上听过她的高论,如雷贯耳、受益匪浅啊!李教授的理论好啊,我邻家一个小男孩也练钢琴,到后来,他拉屎…都拉成八段儿!”
两方男人一唱一和,大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意。方芳肚中饥饿、怒气勃发,又苦于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不敢乱动。
“唉,向我们这样的帅男人的烦恼,别人是否常遇到?”男子问道。
“哪个别人?还有谁,能当得起‘帅’字?”
“周润发、刘德华,如何?”
“廉颇老矣,”小警察冷笑道,“尚能饭否?”
“周杰伦、罗志祥?”
“书生意气有余,豪气不足。”
“黄晓明、文章?”
“豪气有余,书卷气稍差。”
“那李敏镐总算帅吧,春晚一亮相,万千宠爱集一身,不尽韩流滚滚来,总有所长吧?”
“哈哈哈,无它长,惟腿长耳!”
男子顿了顿,问道:“那依阁下高见,谁当得起一个‘帅’字?”
小警察撕一口鸡肉,一字一顿地说:“天下帅哥,惟使君与我耳!”
男子吃了一惊,手中的鸡骨头落在地上。
“兄台何故惊慌?”小警察问道。
“我…貌似听到雷声,所以惊慌。”男子擦擦头上的汗,答道。
小警察仰头望天,但见蓝天红日,万里无云,“无云,何来雷声?”
“雷是伴随闪电产生的声辐射。广义而言,雷与周围大气的所有流体动力学性质有关。雷可以分为两部分,一是人耳可以听到的能量,称为雷声,二是次声,频率低于人耳能听到的范围,通常在几十赫兹以下,一般而言,这两种雷声对应的物理机制不同。”男子唧唧歪歪啰嗦不停,语速越来越快。
小警察打断他,纳闷地问道:“你到底想说啥?能不能简短点!”
“简单说就四个字:晴空霹雳。”男子停了停说,“你有兴趣地话,可以看看一本书,《天气学原理与方法》。”
“兄台果然所学极杂,连这么枯燥、冷门的书都有所涉猎,佩服佩服!”
“彼此彼此!我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有个问题不知该问不该问?”
“但问无妨!”
“假如有一把枪顶在你的腰上,你当如何处置?”男子亲昵地拍拍小警察的肩膀,问道。
小警察开心地笑了,“你放心,在我从警生涯中,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从警多久了?”
“去年七月毕业,跟班半年,独立值班也快三个月了!”
“呃,那么恭喜你,那种情况你马上就要遇到了!”男子说完,小警察忽然觉得腰间一紧,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了上来,他扭头看时,只见黑色的枪管顶在自己腰上,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如果我是你,我就乖乖的听话,我不认得你,我的枪更不认得你,我会开枪的,我保证!”男子淡淡地说,扭头看向方芳,“扮猪吃虎!”
方芳纵声大笑,“他手里的枪是把假枪,我保证!”
小警察狐疑地盯着男子。
男子面带微笑,枪管缓缓上移,指着小警察的胸膛。
“这样你看得仔细!”他戏谑地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你会为你做的每一件事负责!”小警察颤巍巍地答道。
男子点点头,卸下小警察手中的枪插在自己腰间,然后从小警察腰间拔出他自己的那只枪,也插在腰间。做完这些,他提起那只大竹筒走到水潭边,开始往竹筒中灌水。那个竹筒极大,而为了携带时水不溅出,上面的孔却开得较小,所以进水挺慢还总往上浮。男子忽然把枪放在脚边,腾出手来把竹筒往水里按。
小警察见有机可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去。
“那是假枪!”方芳大声提醒道,但小警察已经把枪抢在手中。“站起来!”他把枪口指向男子的后背,喝道。
男子依然向竹筒中灌水,对这一切仿若不闻。
小警察火气上涌,后退两步,对天开了一枪。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一颗塑料弹子滴溜溜地飞上天空。
小警察的脸涨得像猪肝一样。
方芳用手捂住脸,“你这个笨警察,你可以更笨一点么!”
这时男子已经灌满了水,右手把竹筒甩到背上,左手早已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小警察,“她说得没错。这把才是真的,你刚才试过的!”
他从小警察手中取下那把仿真枪取了回来,对着方芳喊道:“走吧,美女!他们该来了!”
“切!老娘为什么要跟你走,这里有人民警察,我和他在一起!”
“如果再来两三个坏人,你觉得这位可爱的警察弟弟能保护你吗?”男子说完,迈步向前走去。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死骗子!”方芳嘴里嘟噜着,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大约五十米时,方芳问道:“你真的连警察的枪都敢抢啊?丢了枪他要被开除的!”
“对啊。”男子停住,向着尾随而来的小警察喊道,“不过来拿走你的破枪,我当废铁卖别人也不敢收啊!”
小警察仿佛不信,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你把枪还给我,我还是会全力抓你归案的,我不允许我的责任区内有任何罪犯逃脱。但你还枪的情节可以减轻对你的处罚!”
“我知道,你会成为一个好警察的!”男子把枪向小警察掷去,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赶去。
“你们俩给我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两人站住。男子叹了口气,“这小警察,有点迂腐,有点死板,我们这是在自找麻烦啊!”
第七章 节外生枝
大约半小时后,两人向上攀爬了三五百米的距离。这段路相当难爬,方芳累得倚在一株山竹上大喘气。这时,从他们刚才休息过的地方传来惊叫声,以及鸟群被惊起扑棱棱飞走的声音。
方芳知道,那些弓上的利箭已经射出。
两人继续向上,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到达一个比较平缓的斜坡,山竹变得稀疏,林间还出现了一条小路,虽然不到一尺宽,但总比在林间草丛中攀爬要省力得多。
两人再沿着小路向前行,二十分钟后,小路出现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走过拐角,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块小平地,靠里的方向一块巨石巍然耸立,方芳抬眼望去,那巨石少说也有两层楼高!一道细细的泉水,从巨石上滴滴答答地往下落,落入巨石下方一个两米见方的小石潭中。
方芳早就渴得嗓子冒烟了!她扑倒小石潭边,用手捧起泉水大口大口地喝,喝完之后又掬起一捧水到路边洗脸。忙完这些,她才发现那男子远远地站在一边,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却并不过来喝水。
“你为什么不喝?”方芳奇怪地问。
“别人看着我喝不下,你站到一边去。”男子答道。
“毛病多!”
“这不是毛病,而是传统。古人喝酒饮茶,必以袖掩嘴,就是不愿别人看到自己喝酒饮茶的样子。我不过有点古人之风罢了!”
方芳离开小石潭向回走了几步,“这样总可以了吧?”
“再远点!”男子说。
“切,遥想当年,秦少游、苏东坡品茶论诗,情景必然是这样的:苏东坡吟一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秦观夸一声‘好!’,端起茶杯,东坡立马冲出五十步外回避,待秦观喝一口茶后,东坡再冲回自己的座位,又吟一句‘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秦少游再夸一句‘好!’,又端起茶杯,东坡先生再次冲出五十步外…后来,苏东坡成了宋朝的刘翔!”方芳挖苦道。
男子背对着方芳喝水,一声不吭。
方芳忽然想起早晨吃烤鱼的时候,他也是拿着烤鱼到离自己很远的地方吃。
方芳心中一动,“吃个东西喝个水,为什么搞得如此神秘?我不妨试试他!”
“啊!”方芳惊恐地大叫一声。
那男子霍地站起身来,两步跨到方芳面前,一把把方芳拉到身后,枪口指着前方。
“什么情况?”一个浑厚的男中音。
方芳站直了身子,狡黠地看着男子。
那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枪插到腰间,“你真是个机灵古怪妞!不过也好,这鬼东西放在嗓子眼里真难受,我早想扔掉了!”,他顺手把一个白色的小东西远远扔到草丛中。
男子看看天空,太阳已到天中。
“我们可以准备午餐了,”他说,“你去找点干柴来,顺便再采两片芭蕉叶,别做只吃不做的懒婆娘!”
然后他走到水潭边给山鸡拔毛,剖开它的肚子,把它的内脏全部取出扔掉。之后才用竹筒舀水,在路边把它洗干净。等他做完这些,方芳也捡回一小堆干柴,采回两张芭蕉叶。
男子先在平地上生火,待火燃旺,他用芭蕉叶把山鸡团团裹住,又用路边的黄泥敷在外面。最后,他把黄乎乎的泥团丢进火中。
“这样烧出的山鸡很好吃吧?”方芳舔舔嘴唇,问道,“你怎么会的?”
男子站立起来,“小时候我和我大哥常做啊,还有好多种做法呢!”突然,火中传来“啪”的一声,方芳吃了一惊,急向后退,不想男子踩住了裹在她身上的床单。床单一下脱落下来,方芳只穿胸衣和内裤的酮体暴露在阳光之下。
男子似乎呆了,不知所措地看着方芳。
方芳勃然大怒,她一把抓起床单把自己裹住,冲过去对男子又打又挠。
“做男人可以风流,但不能下流!有本事让女人自己在你面前脱掉衣服,你这算什么啊,耍流氓啊?”
男子的脸通红,他显然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疯狂,更不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方芳忽然停止了发狂,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容。男子彻底无语了,这女人的情绪转化大起大落而且毫无征兆,这样的奇葩不去学变脸简直是川剧的一大损失啊。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在刚才的近身纠缠中,他插在腰间的手枪已经到了方芳手上,现在,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方芳微笑着说,“现学现卖,我一直是个好学生!”
“呃,如果我告诉你,这枪里这次是真的没有子弹了,你信吗?”男子无奈地挠了挠头,“至于你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
“少来!”方芳柳眉倒竖,“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现在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否则我就开枪了。现在把烧鸡翻个面,把火加大点,不要做个好吃懒做的懒汉!”
男子照着方芳的话做完,在火堆边坐了下来。
“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现在忽然想通了。不知当讲不当讲?”男子问道。
“问这句话的人一般都会讲出来。”方芳悠然答道。
“我们翻山越岭,逃了这么远,为什么他们总能找到我们?还有,竹林这么大,我设置的弓箭范围那么小,他们为什么就能进入那个范围?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他们跟踪呗!”
“对,他们跟踪我们,不是用眼睛,是用跟踪器!”
方芳悚然一惊,“跟踪器!在哪里?”
“必然藏在我们身上,我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自己的,你呢?”
“嗯,我身上除了内衣就是这个床单,内衣都买几个月了,不会有问题。床单是洞房里的物品,难道跟踪器在床单里面?”方芳开始翻床单。
男子冷笑一声,道:“没有用的!知道纳米技术把,用纳米技术可以把跟踪器造得非常小,然后把它藏在棉线中。他们之所以被诱入箭阵,原来是因为那些弓的弦,是用床单做的!”
方芳一只手握枪指着男子,一只手扯下身上的床单,向路边的悬崖下掷去,那床单像中弹的苍鹰,打着旋儿远远地飘了下去。
方芳走近两步,枪口指着男子,“伙计,你有福利了,可以欣赏比基尼美女。不过,这样好像不公平喔!听说,某人的…被冰雪冻坏了,我想看看它,向它致以亲切的慰问!”
方芳枪口下移,指向男子的双腿之间。
男子看看面前这个身着内衣、手中持枪、凶神恶煞、威风凛凛的的美丽女人,哭丧着脸说:“这样不好吧?男女有别啊!再说,只有经历雨雪风霜才能茁壮成长,它其实一直…很好,不劳大姐牵挂呀。”
“脱掉内裤!如果我是你,我就乖乖的听话,我认得你,我手中枪可不认得你,我真会开枪的,我保证!”
“别别,大王,山鸡熟了,您是不是先用膳?”男子岔开话题道。火堆中裹山鸡的泥封裂开一条口,香气溢出,方芳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响了两声。
“也好!衣服等会儿再脱,现在先把鸡大腿给我!”方芳威严地大声喝道。
“鸡大腿给我!”身后一个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方芳扭头,只见一个警察双手持枪瞄准自己,稳步走了过来。
“早晨接到报警,说有人被劫持到山上,随时可能发生*、杀人恶性案件,我奔波一上午,总算找到你了,居然是个女劫匪!如果我是你,我就乖乖的听话,我不认得你,我手中的枪也不认得你,我真会开枪的,我保证!”
警察同志目光如刀,盯着方芳,冷冷地说,“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而且还是采花贼!”
第六章 技高一筹
两人在竹林中向上攀爬。
进入这片竹林才知道,这真是山竹的海洋,两人眼前只剩下翠绿的山竹,耳边只剩下风摇竹叶的沙沙声。
透过竹林的缝隙向上看,红日渐高,方芳的脸上也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我要像《卧虎藏龙》中的玉娇龙,能在竹林上飞翔,该多好啊!”方芳扶住一棵山竹喘息着说。
“那是李安的浪漫主义情怀,我们现在面对的是现实主义问题。”男子回望苍茫竹海,答道,“你累了不妨休息一下,我给追赶的朋友们留下点惊喜。”
说完,他把手中枪放在一块石头上,却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他拔出刀,把刀鞘也放在石头上。然后,他开始用小刀切割一颗山竹的根部。
小刀的长度大概只有七八厘米,但很锋利,他的手也很有力,所以很快他就把酒杯粗细的一颗小山竹的根部切断了。
从背后看,他的头发又黑又密,他的肩膀宽厚,他的四肢修长—这应该是一个比较有男子气息的青年人。但他的声音尖利,比女人还女人,这让方芳极度厌恶。这世界上,女人像男人,那叫豪放,男人像女人那叫娘娘腔!有什么比娘娘腔更让人难以忍受的?
她看向放枪的石头。
“你这刀挺旧的啊?”她随意说道。
“此刀虽旧,却是兄长所赠。”男子头也不回,答道,这话似乎是改自关二哥的经典台词,只不过把衣服换成了刀。
方芳慢慢移到石头旁,缓缓把手枪拿到手中—沉沉的,和早晨那把仿真枪相比,手感还是略有不同。她心中暗喜,把枪口指向男子的后背,打开保险,然后慢条斯理地在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前面的小哥哥,休息一下下嘛,别累坏了!”方芳怪腔怪调地大声说道。
男子回头,看到了指向自己的枪口,他的神色一变。
方芳暗自得意,“坐在那儿别动!慢慢说,想必你已经发现,老娘我,其实是个温柔的女孩,会优待胡虏的!什么腿上一枪、胸前一枪、一枪爆头之类的事是不经常干的!”
男子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第一个版本,卧底警察;第二个版本,警方线人;现在3。0版本该出来了吧?你升级换代挺快的啊!要不要拿根小棍边敲边说哇?千万别告诉我你家‘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哦!”
“没有第三个版本,第二个版本是真的,只不过,有些事情事关个人*,我没有告诉你。正好现在我讲给你听!”
“还记得昨夜我给你讲的地下妓院的事吧?它的业务分为两大块,分别由采购部和营销部负责,当然,你不必理会它的名称。采购部实际上是负责物色绝色女孩的,营销部负责用她们来赚取巨额金钱。采购部弄来的女孩的质量很重要,什么样的女孩最好呢?一是要漂亮,像你这样的,”男子抬手指了指方芳,“二是要是处女,呃,是不是像你这样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方芳杏眼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