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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远哈哈一笑,道:“胡丽,不就是狐狸吗,你们取名可真够偷懒的。”
虎君实笑道:“胡姐的名字,是她聚元初成时取的,那是她还没到人族游历,不知好坏。后来在人族游历后,她颇为后悔,多次想改名,我,还有其他几个妖皇极力相劝,她才作罢。”
夏远饶有兴趣地问道:“哦?她自已改名,你们为什么要劝?”
虎君实道:“您不知道,胡姐什么都好,唯独有一点儿让我们头疼。胡姐喜欢诗词,经常弄些不知所云的东西,还逼着我们欣赏,听她吟诵她的大作,不听还不行。她想改的名字,都是些非常拗口,稀奇古怪的名字,我们不会念也记不住,当然要极力劝止她。不然哪天叫错了名字,被胡姐惩罚,听她念几天几夜的诗,那可受不了。”
夏远闻言笑道:“离山的大姐头,居然是文青,真是想不到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吃醋
“文青很可怕。”虎君实心有余悸地说道。
夏远笑道:“怎么个可怕法,说说。”
虎君实道:“您不知道,胡姐发疯时,会让我们身着广袖大袍,一丝污渍都不准有,还要洁面正冠,端坐于高崖轻松旁,饮着寡淡无比的清茶,听她吟诵她那些不知所云的大作。您要知道,那动不动就是几个时辰啊,偶尔胡姐兴致大发,会折腾上一、二天,我们实在是苦不堪言啊。”
夏远听得有趣,笑道:“她这文青病也太重了,算你们倒霉。”
虎君实唉声叹气道:“胡姐惊才艳艳,隔三岔五就有新作,只是我们不懂诗文,无福消受啊。”虎君实看了看夏远,又道:“倒是您,作曲编剧,才华横溢,或许会成为胡姐的知音。”
夏远闻言,自得道:“作曲编剧算什么,其实诗文才是我最拿手的。”
夏远正待吹嘘,突见门口有影子晃动,夏远微一凝神,发现是月荷在门外偷听,她鼓着腮帮子,似有不满。夏远转念一琢磨,心道:“糟了,虎君实说出知音之语,我居然得意洋洋,这下丫头定然吃醋了。好在我及时察觉,没有继续吹嘘,还不算严重。”
夏远脑筋一转,转换话题,道:“昨日玫瑰开始修炼了,你知不知道?”
虎君实道:“知道,还要谢谢您收她为徒,教她修炼。”
夏远道:“我可当不得你谢,要谢,该谢谢我的月师妹才对。教导玫瑰她们,都是月师妹在操心,我只是挂个名头。”
虎君实点点头道:“当然要谢谢月师姑,昨天听玫瑰说,月师姑和蔼可亲,教导她们时,非常细致耐心。这让初入修行的她们,学习很顺利,收获很多。”
夏远偷偷窥探门外的月荷,见她听了虎君实的话,神色舒展开来,嘴角有了一丝笑容。夏远暗松一口气,对虎君实道:“你可是离山妖皇,叫月师妹为师姑,月师妹哪里消受得起。”
虎君实道:“这没什么,我随着玫瑰叫。”
夏远笑道:“你这么迁就玫瑰,有点老婆奴的意思了。”
虎君实道:“老婆奴就老婆奴吧,我不在意。玫瑰这样好的女子,能看上我这异类,这老婆奴我当得心甘情愿。”
夏远啧啧道:“看不出来啊,小虎你形貌粗豪,内心却如此温良有情。”
虎君实道:“我们妖族很简单,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只是这样罢了,哪有您说的那么文艺。”
两人又随便闲聊了一会儿,虎君实起身告辞。
临走时,虎君实压低声音问道:“您觉得,玫瑰什么时候能达到淬体四层?”夏远也压低声音,道:“怎么,等不急了?”虎君实尴尬地低声道:“只是问问。”夏远道:“以玫瑰的资质,最多一年半,就能修到淬体四层。”
一年半而已,对虎君实来说,只是转瞬的事。想到不久就能真正品尝玫瑰,虎君实暗自激动,他辞别夏远,心情愉快地走了。
虎君实走后,月荷板着脸走进堂屋,收拾招待虎君实的茶具糕点。
夏远装糊涂,问道:“丫头,你看上去很不高兴,怎么了?”
月荷一边收拾,一边冷冷地答道:“没什么。”
夏远道:“你这幅样子,怎么会没什么?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莫非是有人欺负你?讲给我听听,我帮你出气。”
月荷道:“不用了,我只是您的丫头,您不用为我操心,您还是留着精力,去四处找寻知音吧。”
夏远见状,暗暗叫苦,想道:“看样子,月荷这醋吃得不轻,比预想的要严重,这事须得快些摆平,不能任其发展。”
夏远站起身来,道:“你今天有些不对,跟我来绘符室,我看看你是否练功出了问题。”
月荷撇撇嘴,神情不屑,不过她没说什么,跟着夏远进了绘符室。
进了绘符室,夏远搂住月荷,柔声问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到底怎么了?”
月荷身体僵硬,垂着头,硬邦邦的答道:“我哪敢生你的气?我只懂做家务,不通诗情画意,不是你的知音,哪有生气的资格?”
夏远心道:“原来丫头除了吃醋,还有些自卑,才会反应强烈,”
夏远搂着月荷坐下,柔声道:“宝贝,你是不是听了我和虎院长的对话?你多心了。”
月荷低着头,默不作声。夏远只好唱独角戏,道:“首先,你是懂诗文的。如果你不通诗文,又怎会被我的诗打动,迷恋上我?你不是觉得我气质温文,风度翩翩,才投入我的怀抱吗?没有一颗诗情画意的心,你怎会有这些感觉?”
听了夏远的话,月荷僵硬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
夏远又道:“其次,你偷听了我和虎君实的对话,应该知道,虎君实对那位胡姐非常尊敬。虎君实说我会是胡姐的知音,难道我要因此驳斥他吗?本就是闲聊,那样即失礼,又没有必要。我顺着虎君实的话,说了两句,不过是应酬罢了。”
夏远的话在情在理,月荷此刻冷静了一些,仔细想来,她觉得自己有些胡搅蛮缠了。形势因而顷刻逆转,月荷由憋着气发难,变成了自觉理亏。
月荷喃喃地说道:“对不起,我这是无理取闹,小心眼了。”
夏远笑道:“没什么,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
两人解开了误会,心情都不错,于是热烈地亲热了一回。停下来歇息的时候,月荷说道:“你说我懂诗情画意,或许我真的懂,但我不会作诗啊。而那位胡姐,隔三岔五就能作出一首,我是真的比不上她。”
夏远笑道:“怎么,你还在琢磨啊。我跟你讲,那位胡姐,定然做不出什么好诗。作诗需要灵感,几个月几年才能偶有所得,像胡姐那样,隔三岔五就作出一首,只能是些三、四流的货色。那般的诗作,不但不会让人陶醉,还会破坏人们对诗的憧憬,不如不做。”
夏远为了安抚月荷,不惜大肆诋毁胡姐。月荷闻言,得知胡姐在诗文方面强的有限,心里踏实下来,终于放下这事。
二百四十章 逼债
又是一天清晨,林虎起床,简单梳洗了一下,拿起扫帚,开始清扫前院。虽已被夏远收为记名弟子,但林虎依然坚持每天上午做些杂活。夏远对此很赞赏,也不管他,任由林虎自决上午的行动。
认真扫完了院落,林虎休息了一会儿,找到赵总管,看看今天上午,宅子里有什么事。
赵总管客气地说道:“今天老王要去家具店,取回维修的家具,东西有点多。林哥,如果你方便,不妨和老王一起去。”
林虎道:“没问题,我这就去。”
林虎转身去找老王,赵总管望着林虎的背影,轻抚胡须,想道:“林哥贵为院长的徒弟,却行这杂役之事,真是搞不懂他的想法。”
林虎找到老王,一同出了抡才院。
老王是宅子里的采买,善于交际,对林虎这位新晋的院长高徒,自是十分热情。林虎也不倨傲,平易地和老王交谈,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到了家具店,老王找到家具的管事,拿出凭证,取回了维修的家具。
这次维修的家具有点多,桌椅柜子都有,老王叫了辆板车来,装了满满一车。林虎没有闲着,板车来了后,他挽起衣袖,帮着装车。
请来的板车车夫,初时见林虎这童子帮着装车,不以为然;后见林虎搬起沉紫檀木柜,轻松地放上板车,方才正视起来。
板车车夫暗暗心惊。紫檀木柜沉重非常,两个成年男子来搬都很吃力,林虎能一力为之,定是哪个家族的少爷,身具修行才能如此。
林虎现在已是淬体三层,虽然不到淬体四层,还不能灵气外放,施展修者的手段,但他身体各方面的素质,已经远远超过普通人,搬运紫檀木柜,自是小菜一碟。
板车车夫不知这位少爷,为何会来做苦力,他想了半天,只当林虎是好奇玩闹。因为认为林虎是少爷,板车车夫顿时变得有些拘谨,他积极的参与装车,对老王和林虎的摆放安排,不敢有任何异议。
装完车,板车车夫拉起板车,老王在板车前开路,林虎在板车后压阵,一行人朝抡才院而去。
家具店离抡才院颇有些远,要穿过不少街巷。其中,有繁华热闹的大街,有家族和官员聚居的贵坊,也有平民聚居的狭窄小巷。
板车行到一条平民小巷,见一群人围在一户人家门口,正在争执什么,堵住了狭窄的小巷。
老王一皱眉,向板车车夫问道:“绕路远不远?”
板车车夫道:“不从这里走,绕路要多走个把时辰。”
老王一听,绕路太耽误时间,而且还要增加不少的人力费,于是说道:“看来,只有在这等等了。”
林虎上前,道:“你们在这等,看好东西,我去看看。”老王和板车车夫点头应下,林虎朝人群走去。
林虎来到人群外,看了看,抬脚钻进人群。林虎身材矮小,且力过常人,轻易就钻到最前,看到了发生的事情。
只见五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在一户人家门口,围住一位身着长衫的儒雅男子。
有一大汉,脸有刀疤,他对那儒雅男子说道:“严小子,今天必须还钱,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儒雅男子虽被几名彪形大汉围住,却面无惧色,他气愤地说道:“你们放的高利贷,虽然吸血凶狠,但我严文斌信守诚信,每期都按时归还。现在你们突然要求一次清偿,这违背了约定,我是不会答应的。”
疤脸汉子道:“这可由不得你,你也不是莽夫,我们东家背后站着谁你应该清楚,那位大人岂是你能对抗的?其实早些还钱,对你是有利的,能免却日后众多的利息,你定是没钱清偿。”
严文斌道:“我现在是没钱,那又怎样?约定的日期不到,你们无权要求我清偿。那位大人的确尊贵无比,但也不能不讲道理。”
疤脸汉子哈哈一笑,道:“那位大人的事迹,我想你也听过,讲道理?你可真天真。”
严文斌面色铁青,显然他也想到了什么。
疤脸汉子又道:“不过事情也不是不可变通。”
严文斌道:“怎么说?”
疤脸汉子道:“只要你离开远新商行,我们不光不会逼迫你还钱,还会介绍别的商行给你。”
林虎本在看热闹,突然听到疤脸汉子提起远新商行,愣了一下,随即集中精神关注起来。远新商行,就是夏远创立的商行,现在有人打远新商行的主意,作为夏远的记名弟子,林虎自然警惕心大起。
严文斌听了刀疤脸的提议,醒悟过来,道:“原来你们此举,是针对远新商行。”
疤脸汉子道:“是不是针对远新商行,我们这些小人物哪里知道?我只问你,你答不答应?”
严文斌摇了摇头,道:“我不答应。”
疤脸汉子道:“我知道远新商行待遇很高,薪资丰厚,可你不要忘了,惹恼了那位大人,就是有再多的钱,你也无福消受。”
严文斌不加思索,答道:“我不答应你,不是为了远新商行的薪资。我严文斌,一生谨守诚信,与远新商行工约未满,岂可半途而废?”
疤脸汉子耐心终于耗尽,他面露狰狞,恶声道:“原来是个死脑筋,你想讲诚信?那好,快还钱来,否则废了你。”
其他几名大汉早就不耐烦了,此刻见事情谈崩,都伸手推搡严文斌,口中高声威胁叫骂。
严文斌压力剧增,被几个大汉推搡得踉踉跄跄,不过他并没因此屈服。严文斌一言不发,沉默以抗。
大汉们见严文斌没有慌张失措,无视了他们的威胁,心中大怒,于是变推搡为殴打,接连几下重击,将严文斌打倒。
严文斌倒地,头上的文士矮冠跌落,头发纷乱散开;他身上的衣衫,被拉扯得歪斜凌乱,又沾染了地上的尘土,极为狼狈。
疤脸大汉望着儒雅不在的严文斌,道:“严小子,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问你一次,答不答应?”
第二百四十一章 相助
严文斌右眼眼角挨了一记狠的,此刻破损流血,他用衣袖擦了擦鲜血,声音嘶哑地答道:“不答应。”
疤脸汉子大怒,他一挥手,道:“废了他的右手。”疤脸手下之一,听到疤脸下令,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狞笑着走向严文斌。
正此时,严文斌身后,紧闭的房门打开,一个女童跑了出来。这女童跑到严文斌身旁,张手护住严文斌,哭着对疤脸大汉等人道:“你们不要伤害爹爹了,求求你们了。”
这女童大约七、八岁,鼻直口正,眉眼精致,皮肤雪白,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严文斌大惊,急道:“兰兰,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家。”
疤脸大汉一愣,旋即笑道:“严小子,这是你女儿吧,这模样很出挑嘛。看来不用废你了,就用这丫头抵债吧。”
严文斌挣扎地站了起来,将兰兰紧紧地搂住,道:“莫要打我女儿主意,否则我跟你们拼命。”
疤脸大汉哈哈大笑,道:“就你这身板,风吹就倒,还和我们拼命,真是笑话。”
严文斌护着女儿,神情极为紧张,他刚才被围殴都毫无无惧色,此时却隐隐有些退缩。
刀疤大汉见状,心里有了计较,继续说道:“你这女儿胚子不错,卖去画舫,不出几年定是花魁。这般灵秀的小娘,就此落入风尘,我都觉得可惜,谁叫她有个迂腐的爹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刀疤大汉偏了偏头,对手下道:“把那小娘抓过来。”
严文斌见几个大汉围了上来,心中无比惶恐,他没有丝毫武力,哪里信心护住女儿?事关女儿的安危,严文斌选择放弃自尊,他正待出口求饶,答允疤脸大汉的要求,突听有人插言道:“住手。”
这声音非常稚嫩,众人一愣,只见一个男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三步两步,走到严文斌身边。
一个疤脸手下伸脚踹向林虎,骂道:“哪来的小崽子,死一边去。”
林虎默不作声,向旁一让,闪开攻击,然后迅速上前两步,踏地腾空,一脚反踹过去。这一脚踹在疤脸手下的腰间,偌大的汉子,被林虎一脚踹得腾空倒飞丈许,摔在地上。
众人见状大哗,方知林虎是修者。疤脸大汉神情凝重,问道:“敢问您是哪家的少爷?”
林虎神色从容,道:“本少的家族,你没有资格知道。”
林虎在一旁观看良久,已知来龙去脉,见严文斌在威逼之下准备屈服,连忙站了出来。林虎对严文斌观感不错,更主要的是,严文斌是远新商会的人,有人阴谋对付远新商会,林虎自然要管。
刀疤大汉久在京城市井厮混,见林虎的言行做派,应当是大族子弟,他神态愈发恭敬,道:“您让我们住手,有什么吩咐?”
林虎道:“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行恶于道,本少看不得你们的丑恶,故而止之。念你们尚未犯下大恶,速速滚吧。”
疤脸大汉一愣,这位小少爷,言语行事都是大族子弟的风范,却没想到他会关心平民的纠葛。以疤脸大汉的经验,大族子弟,那都是高高在上之辈,平民的生死喜怒,他们一惯漠而视之,不会有丝毫在意。这位小少爷的居然关心起了平民,真是稀罕。
疤脸大汉心里转着念头,行动却不敢怠慢,面对大族子弟,他没有丝毫对抗的资格。疤脸大汉垂首施礼,道:“我们马上离开。”
京城的混混,都知晓其中的利害,疤脸的几个手下自然也不例外。他们寒蝉若噤,朝林虎施了个礼,扶起倒地的同伴,跟着疤脸疾奔而去。
围观的平民,此时也快速安静地散去,围观大族子弟,他们可没那个胆子。
林虎来到严文斌身旁,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严文斌连忙松开女儿,深施一礼,道:“这位少爷,我没有事,只是些皮外伤。多谢您出手搭救,敢问您的尊姓,我好供奉于堂,日日念恩。”
林虎笑道:“些许小事,不用如此。”
严文斌道:“对您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是大事,对小女兰兰来说,更是一生的事。兰兰,快跪谢贵人。”
那女童兰兰,正盯着林虎猛瞧,在兰兰心里,这小哥哥轻描淡写就赶走了坏人,她又好奇又崇拜。听到严文斌吩咐,兰兰乖巧地应了声“是。”朝着林虎跪下。
兰兰跪倒一半,膝盖还没沾地,就被林虎扶住。林虎笑着对兰兰道:“小妹妹,不用这么多礼。”兰兰抬头,看着微笑的林虎,忍不住说道:“小哥哥,你真好看。”
严文斌闻言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