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上他。
直到晚上,岳浅才接到龚钦的回复,龚钦的声音有些嘶哑,听得出来是刚哭过的,他只说了一句:〃我妈去世了。〃就急急地挂上了电话。
龚母因为突发性心肌梗塞而命归黄泉,几乎让家人毫无防备。母亲一直是龚钦生命中最敬爱的人,而这场打击实在来得太快太突然,那些天龚钦消沉得好像完全换了个人,魂不附体的样子。
岳浅很想陪在龚钦身边,可龚钦似乎故意躲着她,接她的电话也只是草草地讲上两句就挂断,最后甚至连龚母的葬礼都没通知她,好像岳浅是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似的。
岳浅有种不祥的预感,很强烈很强烈。
终于,龚钦把岳浅约到一间酒吧见面,说有事情跟她谈。岳浅坐在那里点了一杯黑咖啡,实际上,岳浅从来没在龚钦面前喝过黑咖啡,因为她心里有鬼,感觉好像在对龚钦口是心非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竟然不由自主地点了它,岳浅似乎急切地想从黑咖啡的清苦中寻找某种神秘的慰藉。
〃这样喝咖啡难道不苦吗?〃龚钦问,见岳浅没有回应,他兀自掏出一根香烟,熟练地点上,任烟雾扭动着飘散起来。
〃我不知道你还会抽烟。〃岳浅淡淡地说。
〃就像我不知道你喜欢喝黑咖啡一样。〃龚钦的语气同样很淡,岳浅的心一瞬间就凉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龚钦在默默地吸了几口烟之后说道,岳浅听得出来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不用说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岳浅堵住龚钦的话头,哪怕是伤害,也让它来得隐讳些更好吧?
〃抽根烟吗?〃龚钦问岳浅,岳浅点点头,她确实需要某种新的麻醉剂。
虹桥书吧。
第21节:我的黑咖啡里不禁烟(7)
岳浅用嘴唇轻轻地衔起烟卷,伸到前面够龚钦递过来的火,香烟点燃了,岳浅使劲地猛吸了一口,如同濒死的病人为求活命而拼命吸着氧气罐中的纯氧似的。
因此,岳浅呛到了,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眼前便模糊了……
6
龚钦第二天就从公司辞职离开了,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包括他的新手机号码,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岳浅慢慢地从失恋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她不得不承认,龚钦是她所有男朋友中最值得她留恋,也是最没有周文杰影子的一个。可是,该结束的总是会结束,岳浅明白这个道理,她没有回天之力。
一个高中同学在网上告诉岳浅说周文杰到她所在的城市来找工作了,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岳浅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消息来源,她说周文杰没联系她,草草地了结了这个话题。
不管岳浅把周文杰在脑海里屏蔽了多长时间,也不管岳浅多少次给自己心理暗示说已经忘了这个人,周文杰其实都还有他在岳浅心中的影响力,只要谁触动那根神经,依然能够使得岳浅浑身颤抖。
不过,周文杰和岳浅同在一座城市都不肯联系她,看来他们的缘分真的是走到尽头了。
如今的岳浅心如止水,不敢再奢谈爱情。所以,当那天早上她到公司来上班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男孩抱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站在那里时,她还在想,如果自己能收到这样一束鲜花,她肯定马上嫁给那个人,当初不解风情的龚钦可从来没这么浪漫过。然而,当岳浅终于看清那个男孩的脸时,她马上就愣住了。
这不是别人,正是周文杰。
岳浅吓坏了,惊叫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并开始为刚才自作多情的想法后悔不迭。
岳浅赶紧拉起周文杰跑下楼,她像个刚偷了东西的小贼一般东藏西躲,生怕被人发现了似的。反正广告公司的上班时间很灵活,经常是九点钟上班,九点半才来第一个人,到十一点钟还陆陆续续有人来,所以岳浅不担心迟到的问题,就把周文杰带到附近的一间早点摊坐下,准备把事情慢慢地弄清楚。
〃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岳浅带有一点质问的意思。
〃这需要理由吗?〃周文杰说,〃都是这么多年的老熟人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岳浅示意玫瑰花。
〃哦,我想向你求婚。〃周文杰说得云淡风清,〃或者不用那么急,先做男女朋友也可以。不过我们都那么熟了,应该不必了吧?〃
。§虹§桥书§吧§
第22节:我的黑咖啡里不禁烟(8)
〃你说什么?〃岳浅理解不了,虽然她十分钟前还想过为了这束玫瑰花可以无条件嫁给他。
〃这些年其实我总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需要怎样的女孩?她应该是什么样子?〃周文杰解释,〃我一直尝试着寻找答案,可这么多年交过这么多女朋友,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称心的。后来,我仔细一回想,发现我生命中的女孩真的只有你最适合我,从前我太忽略你了,这是我的错,但我会弥补过来的,相信我。而且,既然我们都这么熟悉了,就不需要耍太多花招,直话直说,你能接受我吧?〃一枚闪亮的白金戒指滑稽地出现在岳浅面前,光芒刺伤了她的眼睛。
岳浅已经记不清自己曾多少次幻想过周文杰向自己求爱的场景,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现实中的情形竟是如此地莫名其妙和草率行事,虽然玫瑰和戒指都有,但最重要的东西却是缺失的,岳浅知道这是用再多玫瑰、再多戒指都补偿不回来的东西。
周文杰的形象在岳浅心中迅速崩塌,原来他一点都不了解自己。岳浅也终于明白,她爱着的并不是这个真实的周文杰,而是两人在这么多年忽远忽近的距离中岳浅心中产生出来的那个想象中的周文杰,当想象中的周文杰遭遇现实的空气,它就立刻变质了。
岳浅没有接过玫瑰,也没有接过戒指,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优雅地点上,接着优雅地吸食,并轻轻地喷出烟雾,仿佛她一吸烟就变成了高贵的公主。
〃你怎么学会抽烟了?〃周文杰惊讶地问道,岳浅从他的表情中看得出来他也经历着他想象中的那个岳浅迅速崩塌的痛苦过程。
岳浅得意极了,抬着下巴斜睨着周文杰,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轻松了,无拘无束。
7
离开这座生活了快七年的城市,本来对岳浅而言应该是非常艰难的抉择,可她居然只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翌日就向广告公司的老板递上了辞呈,不可置信地果断。
或许这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岳浅要为爱而逃亡。
龚钦和岳浅的先后辞职,让老板以为他们是由于相互之间的感情纠葛而影响到工作上的情绪,于是特意写了一张 〃禁止在办公室谈情说爱〃的标语贴在公司里,一时间被引作许多同事的餐桌话题。
坐在喘着粗气的火车里,岳浅心里坦然得如同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从前的经历对她来说都是空白的,她需要重新开始,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去,彻底改头换面……惟有两个习惯可以保留下来,就是黑咖啡和香烟,因为这两样东西已经像骨髓一样深深地植入了岳浅的体内,她可能永远都离不开了。
◇欢◇迎◇访◇问◇虹◇桥◇书◇吧◇
第23节:我的黑咖啡里不禁烟(9)
火车开得很平稳,杯里的黑咖啡几乎没有泼溅出来,岳浅端着杯子站在吸烟区,若无其事地抽着指间的香烟,不时抿一口黑咖啡。它们真是配合得默契十足,如今在岳浅眼里,这世上大概没什么比边喝咖啡边抽烟更快活的事情了,包括爱情。
岳浅的耳朵里听着MP3,那是她非常喜欢的台湾女歌手陈绮贞,虽然她不算是大腕级明星,可那低吟浅唱的歌声总是能轻易地勾起岳浅内心最深处的共鸣,那是黑咖啡和香烟之间才有的默契,心灵相通般的无缝配合。
就好像,她现在正在唱的一首名为《等待》的歌曲,出自于专辑《还是会寂寞》:
等待是白色的梦一般
沉淀在咖啡杯最深处
一分又一秒的融化
在胃里头
一杯又一杯的喝
等待是白色的烟雾般
飘散在记忆的最深处
一阵又一阵的旋转
在空气中
一支又一支的抽
我不要咖啡我不要烟
我不要等你等到流泪
我不要咖啡我不要烟
我不要等你等到失眠
我不要咖啡我不要烟
我不要等你等到枯萎
我不要咖啡我不要烟
我不要等你等你等到幻灭
我不要咖啡我不要烟
我不要我不要……(完)
我只是你棋盘上的一粒子吗?是,也好,至少,曾被你握在手中。
。←虫←工←桥书←吧←
第24节:夕·凉(1)
夕·凉
文 / 胭小俗
1、迎阳
五更时分,我自然醒来。窗外晨光熹微,时候还早。
躺在床榻上,指间绕着床畔垂下的流苏,回想着方才那梦,心中许多疑惑。
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
昨夜得此一梦,于我,于西梁,可有什么寓意吗?
通天河之东,一座风景如画与世无争的城池,便是我的国度。母子河灵动的流水,照胎泉成双的倒影,孕育了世代如水的娇娥,我的臣民。
西梁帝位传至我时,已是第四十九朝。自混沌开辟以来,国中从未有过一位男子。我幼时读书,得知天下本有阴阳两面,便问先皇,为何我国只有阴柔?先皇告诉我,为救赎女子之心。
私下却听宫女传说,祖先是天界一个被辜负的女子,看透了男女欢爱背后的凄凉,便下界来开辟了这一方女子的王国,国中更无半个男子,不再理会红尘之事。
我当然不会了解所谓的辜负与凄凉,也不知那红尘之事有多曲折复杂,只能从书中得知那是种让人无可比拟地渴望忘却的经历。
然而城中却偏偏设了一座迎阳驿馆,代代有人监管,代代无人上门。历代君王很奇怪却也无可奈何,因祖上有训,不得拆改。我常想,为何要留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东西在这里提示天下还有阳刚一面呢?莫非还期待着有人会追随而来吗?
正在胡思乱想,珠帘一挑,侍女来报:〃迎阳驿官上奏,东土大唐取经的僧人经我西梁,特来倒换关文。〃
我惊坐而起,中华之人,难道是应了那梦?
2、决定
更衣上朝,百官跪拜。坐在我熟悉的宝座上,忽然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日理万机,每日不得清闲,虽受万人顶礼膜拜,可浮华背后,谁能共我?
迎阳驿官将取经之人的事细细禀奏。我问:〃来者相貌如何?〃驿官竟倏地脸红:〃骨骼清奇,气度不凡。〃
我转向群臣,说,寡人昨夜一梦,但见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众爱卿以为如何?
群臣欢呼,齐声山呼:我主万千之喜!
我微微一笑,起身拂袖,退朝!
只叫住太傅:〃太傅留步。〃
自我懂事起,太傅便陪在我左右,教我谨言慎行、为君之道。是师,更似友。
回到书房,我问,太傅,如何看待寡人之梦?
太傅沉吟片刻,揖首,说,陛下,恕臣斗胆直言,可记得我国刑罚之首?
我蓦地一震。
西梁虽为弹丸小地,却也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与祭赛、高昌、月陀三个颇具野心的大国毗邻,没有不被讨伐之理。虽有通天河与之相隔,却也不是不可逾越。且一国官士农贾皆为裙钗,更无一兵一卒。若真有外敌入侵,无可抵挡。
而自开国以来,国泰民安,从未有过战事。原因就在于,西梁每年向各国进献娇妃无数,以此与各国世代修好。
那些被进献的女子,便是在西梁罪不可赦之人。
女子虽柔,也有偷盗抢掳十分不良的。西梁的律条是从不将其诛杀,反之,浓妆艳抹,将其远嫁!
邻邦自然不知其中就里。我小时也好奇,为何将此列为西梁极刑?向太傅请教,太傅只告诉我,哀大莫若心死。
而如今,自家门口,我却要处自己以极刑?
但凡嫁出的女子,无一回还。无从知晓嫁做人妇是怎样的情形。兴许真的很凄惨吧。
心里兵荒马乱尘嚣直上。而最终,渴望还是压倒了未知的恐惧。
我不看太傅,有些矫情地为自己开脱,寡人与她们不同……
虹桥书吧BOOK。
第25节:夕·凉(2)
请陛下三思!
我望向窗外,说出心底的话,只盼有朝一日,能为悦己者容,不再危临天下。
太傅深深一揖,陛下,恕臣斗胆,此事明日再议,若明日陛下心意不改,臣定当遵旨。
太傅向来如此。若是遇到她觉得正确而与我意见相左的事,多半会让我冷静下来再三考虑。大多时侯她说的都对,等不到第二天我就会改变主意。这次,莫非也是如此?
觉得自己好像在赌搏,拼了命要把全部都押在一个未知数上,是对还是错?
筹码推出之前,没有答案。
3、初见
曲径通幽。
竹林深处,薄雾之中,两人身着白衣对奕。其中执白之人将一白子置于棋盘中央,棋子落定,不看对手,却直直看向隐在竹叶之后的我,仿佛早知道我在那里一般。
那目光如冰锥般犀利冰冷,不带一点温度地刺向我,逼得我骇然后退。这时另一方伸出手来,指间并未执子,只将手放在方才摆上的白子之上,迟疑片刻,推开。再看棋盘,棋子七零八落,中间却有一格分外地干净,似丛林树中的一条大道,通向何处?尤未可知。
看到此处,我忽然觉得呼吸困难,几有被钳制的感觉。大叫了一声,张开眼睛,原来是南柯一梦。
侍女忙走近前来跪下,陛下受惊了!
我拭了拭额头的汗珠,惊魂未定。殿外有人来报,太傅求见。
我定了定神,努力平复呼吸,语声还是颇为低微,宣太傅进见。
正要对她讲述我的怪梦和心中的迟疑,太傅却抢先一步上来,恭喜陛下!
整个人如坠云雾之中,莫非我还没醒?
揉了揉额角,我确定自己清醒,问,何喜之有?
太傅满面春风,臣方才已去到迎阳驿馆,唐朝长老情愿留下,侍奉我主!
心几乎要跳出来,忘记了噩梦、身份及其他,我跳下御榻一把拉住太傅的手,连珠炮似地发问:你见了他?其人如何?意下如何?
太傅微笑,回答,堪当我主之夫。
欣喜得天旋地转。忽然想起,太傅,你不是要我三思而后定吗?
太傅躬身下拜,臣固执祖先的规矩,殊不知唐长老为天赐我西梁的一宝啊。
太傅如此转变,多少有点奇怪。而我已顾不得许多,这何尝不是我心中所想?
金銮殿上,他立在我面前。我仰面看着他,果然身形伟岸,俊秀儒雅。平时,我正襟端坐高高在上,眼前尽是俯首下拜的臣民,今日咫尺之遥,仰视于他,心中满是欣喜。这样的男子,情愿洗尽铅华,一世跟在他身后。
◇欢◇迎◇访◇问◇虹◇桥◇书◇吧◇
第26节:夕·凉(3)
赐坐。他果然是出家之人,满堂的粉面之间,目不斜视。
我正要问他东土之事,他却先开了口,愿女王陛下尽早倒换关文,放我三个徒弟西去取经。
他的三个徒弟立于他身后,面貌稀奇。他一一叫过引见。二徒弟三徒弟倒没什么特别,单单与他那大徒弟四目相会,不过一瞬,却令人心惊胆寒。那目光,凶狠、锐利,又似充满嘲弄。
我逃开这目光的纠结,命众臣摆宴,为唐长老洗尘,为另外三位长老送行。
4、君且留住
御花园内满园春色。我看了一眼身边默默走路的他,说,你们路上一定非常辛苦。他轻轻欠身,谢陛下体恤。我侧着头,有点调皮地问他,你可知寡人是如何知道的?他又欠了欠身,答,贫僧不知。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说,从方才宴席之上你那二徒弟的吃相!
他终于莞尔。
沐着春风,笑得好不生动。提起了他的徒弟,他的目光中尽是欣喜爱怜,整个身体也好像不再紧绷。
眼前一片似锦繁花,忽然有个问题浮上心头。我问,花草可美?
他点头。
比寡人如何?
问罢,紧紧凝视他的眼睛。
他沉吟,不看我,终于还是回答:黯然失色。
这是实话,他的眼神告诉我这是实话,他没有骗我。一时间,我的心被太阳的温度爆开,天气虽然还是初春,但心情仿佛已经到了宁静的夏天。
我张开双臂,怀抱着整个春天的明媚与清香,转身柔声对他说,从今往后,满目的春光与满堂的珠光宝气,都将尽归与你。
而他,未见半丝的欣喜。
我疑惑,问,怎么,不高兴吗?
他抬起了头,将面目转向西方,许久,似自言自语般地呢喃:你可知背弃佛祖的罪孽有多深重?你可知那阴山背后有多凄苦阴冷?你可知放弃信仰后心中将有多空荡?
字字千斤。砸得我连连退避。
今生今世,他注定要西行;来生来世,他也注定修行;他的十世十生,都归于那个不能俩俩相忘的境地。若有弃离,就会被打在那阴山背后,不得翻身。那么,我的梦,终究只是个幻影吗?
他似乎醒来,退后一大步,深深一揖,陛下恕罪!
我长久地注视这个在我面前垂首行礼的男人。不要让我恕你的罪,可能最终,请求被宽恕的人,应该是我。
我,终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