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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启恒笑着听完,拍着周铭昶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铭昶啊,你能这么想,叔很高兴,你知道多学习,多请教,这很好,这是必须的一个过程。公司大体的人事管理和工程进度你先了解,这两天我就安排这两部门的主管向你详细汇报,后面的一步步安排!你先将这份文件看完,咱们准时去开会,跟大家见个面,我也回办公室准备一下。”
周铭昶答应着,送他到门口。崔启恒又转身问道:“明天我让人给你安排秘书,你看想要个什么样的?”周铭昶略一沉思,道:“崔叔,要不给我安排个临时的,等我熟悉了,再给我挑一个。”
崔启恒点点头,笑道:“还有,叔给你爸说,把前年买的那辆迈巴赫给你,你先自己开着,司机还没有可靠的人,我让下面正在找。”周铭昶听了这话,赶忙拒绝道:“崔叔,我自己有车!司机就更不用了。”崔启恒笑笑道:“你那辆车就不要开到公司来了!”
周铭昶看崔叔关门出去,不容辩驳,也就不再多想,转回身坐到桌前,埋头看起资料来。
上午开完会,下午崔启恒就带他去盘龙首郡一期唐韵园的工地视察。各部门高管虽未尽数而来,随从人员也是跟了一堆。售楼部高管临时接到通知,更是全员出动,全程紧随。崔启恒和周铭昶站在样板楼上,瞧着窗外,听工程部总监介绍道:“跟前这几栋是20号楼,21号楼,22号楼,再远就是23、24号楼,前面的10栋已经封顶了,预计最早明年年底竣工……”
开阔的工地上一片忙碌景象,建筑工人戴着安全帽,在远处搬运钢筋、沙土,有时会有清脆的钢筋碰撞声。周铭昶冷峻的脸上微微有一丝动容。
一连好几天,周铭昶参加会议,参观工地和售楼部,又到开发部、工程部、拓展部开会,听各部门主管汇报,看各种材料,唐韵园的设计图也请设计部经理和设计师详细讲了一遍。崔启恒每天下午都来跟他探讨公司事务,解答他的疑问,如此终于将公司整个工作都摸了一遍。但第三天到医院去见周庆恩,周庆恩随口问了几件事务,周铭昶仍是没答上来,还是崔叔从旁提点解围,周庆恩哼了两声,没再追问下去。
回到公司,周铭昶一想起父亲黑沉的脸,心里堵得厉害,更加勤奋努力,憋了口气要拼力干好,让父亲再没可挑剔嫌弃之处。
崔启恒给周铭昶安排了一个女秘书,硕士毕业,思维敏捷,口齿伶俐。果真将那辆迈巴赫给了他。还给他办公室新增了一排书架,一台饮水机,一台咖啡机,一套茶具,除了没有管他穿什么,别的都安排得事无巨细。
周铭昶每日里忙着埋首工作,除了车子让他有些欣喜,其他的都根本不关心,连女秘书长什么样,脑子里都没有印象。
倏忽过了快一个礼拜,这天早晨他正在阅读下午的会议提要,阳光穿窗落在地板上,一杯咖啡放凉在桌角,他浑然不觉。手机此时叫起来,微微惊了他一下,拿起一瞧,整个人一下子松垮下来,扔下笔,摊开在椅子上,呈一个大字型。接了电话懒懒问道:“喂?干嘛呀?”
“干嘛?看你是不是失踪了!”那边传来大声的戏谑,是易轩。
“别废话,我忙着呢,有事我晚上打给你。”周铭昶话是这么说,窝在椅子里却一点也没有要挂好哥们电话的意思。
“忙怂呢!真他妈当总裁啦?忙得电话都不能多说两句?要挂你挂吧!”易轩不满地骂道,周铭昶都能想到他那副不屑的臭脸!
“你赶紧说,啥事?”周铭昶嘴角笑着,故意催促道。
“你周末还过不过生日啦?我们还操心给你过生日呢,你怎么屁都不放一个?”易轩在那边连珠炮般质问。
“哦……”周铭昶按了按额头,抚了几下,懒懒道:“过吧,怎么也得把你们请一下,要不你们还能了事?”说着就自顾呵呵笑起来。
“放屁!”易轩笑骂着,却明显听来很高兴,问道:“那怎么样,我帮你把人都一约?你看你想到哪儿过?”
“你看着安排吧,我哪儿都行!该叫的都叫上,不该叫的就别叫了!”他不想人多又杂。
易轩在那边嘿嘿笑,尖酸道:“啥人是该叫的?啥人是不该叫的?你也说清楚!”
周铭昶也笑了,放松语气道:“好了,你看着办吧!”
易轩嘿嘿笑了几声道:“好吧。”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对了,你打电话叫一下安真心和她妹,上周会碰见她们,这回也叫来吧!”
周铭昶眼前立刻出现了那一晚偶遇的情形,她的身影在脑海一晃而过,心里自不必说,嘴上却推脱道:“你叫不就行了?”
易轩笑道:“你打电话她俩一定来,我叫就不一定了。”
周铭昶觉得,易轩热心操办他的生日宴,看来是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的确,易轩给安真心打电话,万一是一鼻子灰呢?自己把握似乎能大点,以前是邻居,他怎么也算是邻居家的哥哥,又没有过节,又没有摆明对她有什么意思。想到这儿,心下竟不知是自得还是遗憾或失落,慷慨允诺道:“好吧,我问问,看她们来不来。”
易轩欢然道:“好,一定叫她们来哦!你先打电话,晚上我再打电话叫一下!”说完就挂了,周铭昶猛不丁听到嘟嘟嘟的声音,愣了下,没想到他挂这么快,骂了声:“瓜皮!”
今天星期五,算了下,他的生日在周日。他回过身伸个腰,端起那杯凉咖啡抿了几口。左手在手机通讯录里乱翻着。
其实没什么可翻的,安的姓氏肯定排在前头,他翻来翻去好几遍,才点了那个名字。本来打算慢慢等着,没想到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极轻极轻的一声“喂。”
周铭昶听她声音极低,不知道是不是打扰她上课了,忙道:“是我,你在干……”
“等一下!”那边又是轻声道。过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一声正常的音量,“好了,我在图书馆呢,出来了!”
“哦,”周铭昶问道:“在图书馆用功呢?”
“复习,马上要期末考试。”安真心此时站在图书馆的大厅里,伸手抚弄一盆绿植。她想起上次和易轩说的话,已经猜到他是什么事。
周铭昶问道:“这周末我过生日,他们说一起吃个饭,你能来吗?把你妹也带上。”
安真心低声道:“如果没事可以去的,但这个周末刚好有事,去不了……”
周铭昶听着她低徊清脆的声音,一颗心沉下去,问道:“你俩周末有什么事?我们是晚上吃饭,你白天办完就可以!”
安真心听他追问,却不愿意告诉他,他对她家太了解了,她不想提到家里任何事任何人,就好像提到家人,当年那些不光彩的事情就会被扒出来,被他再一次想起,她会觉得没面子。这么多年,离开石羊市,她最不愿意和同学提起的是自己的家。
“周日晚上我才能回来,肯定赶不上了,你们玩吧,我和我妹就不去了,再说你那么多朋友我们也都不认识。”安真心回避了问题,只推说不去,又轻道:“就祝你生日快乐吧!”
周铭昶怔怔无语,机械道了句“谢谢”,还想再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连怎么挂掉的都不知道。
将手机扔在桌上,复又低头看文件,但随手翻了几页,又丢下。俯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包烟点上,靠在椅背上吐出一个烟圈来。
他本不欲想,却由不得思忖:“周末两天,也不过就周日晚上而已,一个学生妹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是个借口,还是她不想来?难道……还是因为郑则译?”往事历历,他眼前居然又浮现中学时代碰见安真心和郑则译在金羊山、在街头、在网吧、在校园……,他们俩早恋的一幕幕像电影画面,他碰巧看到的画面都清晰如昨日。
烟圈吐得更大了,他猛地坐直,甩掉回忆,拿过会议安排表,一边看一边抽。一旁的手机又叫起来,响了好几声他才去看,但只瞅了一眼,就立即接起来。
“喂,铭昶哥哥,忙着没?”甜甜的嗓音,温柔的语调,是安真意。
周铭昶不自觉微笑起来,摁掉烟头,应道:“没有,你说,有事吗?”这么巧安真意打电话来,难道是安真心跟她说了周日自己过生日?周铭昶心里莫名有了一丝希望。
“铭昶哥哥,上周末易轩哥哥送我们回家的时候说,这周末又是你过生日,要我和我姐姐都来参加你的生日宴……”
周铭昶心想:“不是安真心说的,原来易轩上周就铺垫过了。”
安真意又道:“我给你买了个生日礼物,可惜今天我要跟我姐回石羊市,下午我给你送过去吧,然后我就去找我姐一块回家了。”
周铭昶听到这里,没有在意话语中的重点:给他送生日礼物。只捕获到一条信息:她们俩要回石羊市。
他问道:“你和你姐回家做什么?”安真心电话里说这周末刚好有事,难道就是要回家?如果回家干嘛不直说,要含糊其辞呢?
安真意对周铭昶却是事无不可言,叹气道:“我姥姥被人推了一把,住了医院,是摔了左腿,听我妈说这周刚做了手术,情绪又不好,晚上睡不着老骂人,我跟我姐姐回去看看。”周铭昶在脑子里搜索,但是记不起她们姥姥的模样了,似乎那时候金羊寺祭羊过庙会,姥姥来了都是住她们姨妈家,他印象不深。
安真意又道:“铭昶哥哥,你下午方便吗?我过去找你好不好?我送的礼物虽然不重,但是很特别哦!”说着嘻嘻而笑。
周铭昶问道:“你跟你姐打算下午几点走?”安真意犹豫道:“不确定,我姐下午还有课,估计要五六点了吧。”
周铭昶看了眼日程表,还好,周末没有重要工作安排,装作无意道:“哦,我下午开完会也要去石羊一趟,办个事,估计六点多出发,你们要不要跟我一块走?”安真意惊喜欢呼,“真的吗?这么巧?你去石羊有什么事啊?”
周铭昶随口敷衍道:“我去谈个事。”
安真意不疑有他,当即答应要跟他一起走。周铭昶嘱咐道:“那好,六点下班后我去接你们,咱们直接上高速,你跟你姐姐说一声吧。”
周铭昶担心安真心推辞,就把说服她的工作交给她妹做吧,反正很难有人能拒绝她妹的热情。
岛主闲话:为了写好男主的工作,查了好多资料,岛主对房产生意没经验啊,有纰漏请多多留言,我会改正!
还有,男主和女主的第一场对手戏即将上场,好期待!这一章的铺垫如何?喜欢就赏几票吧!
第十章 佳人有约
五点钟下了课,安真心出了教学楼,看妹妹等在楼下,就跟她去校门口坐车。可是安真意说周铭昶要去石羊市办事,可以搭他的顺风车。安真心听妹妹已经答应了,也只好同意。
姐妹俩磨蹭到六点,到校门口去等周铭昶。
下班高峰期,路况自然很不好,周铭昶到浮云大学已经是六点半。安真心担心回家太晚,不时看时间,等得很是焦急。
周铭昶远远看到安家姐妹俩,安真意也看到他落下车窗,笑着不停地向他摆手,叫道:“在这儿呢!”车停到她们跟前,安真意笑靥如花,圆润的脸上有红扑扑的兴奋,叫道:“铭昶哥哥!”
周铭昶点点头,笑着看向安真心,安真心在妹妹身后,也微笑道:“你来啦!”她是叫不出哥哥的,没有妹妹的热情如火,也不和蔼可亲,有时会矜持到有些生硬,有些冷傲,有点不礼貌。
安真意一看车里只有周铭昶一个人,问道:“你不是要去办事吗?就你一个人啊?”周铭昶笑道:“我一个就够了。”安真意伸手就去拉前排的车门,又觉得扔下姐姐一个人坐后面是不是不好?回头去看姐姐,安真心早已坦然拉开后门,坐到后排去。
石羊市距离浮云市有两百公里,路况好的话,两个小时就到了。
六月天的傍晚,夕阳西下,云蒸霞蔚,天边绚烂的晚霞看得人心都醉了。
安真意在副驾上兴奋不已,话语滔滔,即使另外两个人都是嗯啊的几声回应,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兴致。
周铭昶戴着墨镜,嘴角一抹笑意,他基本听不到安真意说些什么,安真心又一直沉默,但他能感觉到她在身后,安安静静地坐着,从后视镜窥到她在贪看窗外美景。他心中愉快,追着夕阳,向着落霞余晖,在广阔的四车道上稳稳前进,就像奔赴一个无比美好的地方。
安真心靠在窗前,看着街景被镀上了金黄的边,驶出了城市,郊区的田野有未收割的麦田,黄澄澄的,绵延到远处的村落。
妹妹在前面数说着有关石羊市的一切,挨着问周铭昶是不是还记得青羊路集贸市场,阿发伯伯,小锁叔叔,疯大妈,彩虹阿姨……
安真意脸颊绯红,可爱地比划着每个周铭昶可能认识的人,一个个问他还记得否?周铭昶大多都微笑说记得,遇到实在记不起的,笑听安真意讲述。安真意问道:“明月和石头你一定记得吧?你不会连他俩都忘了吧?”
周铭昶瞧她一眼,眼角的余光顺势扫到后排的安真心,她靠窗眺望,天窗灌入的风拂动她的发丝,神色安宁,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回忆起小时候那些陪伴她长大的人。周铭昶点头道:“记得,明月和石头,还有彩虹姨。”
安真意抚掌笑道:“那你还记得彩虹阿姨有一次给你剪发,把你的头发剪得特别短,特别难看,你气得再不去她店里了,记得吗?”周铭昶一时错愕,努力搜索记忆,问道:“有吗?”安真意笑得前俯后仰,指着他道:“有啊,你不承认?”扭身问道:“姐,姐,你记不记得?那个发型真的很短很难看,是吧?”安真心看她笑得欢畅,不置可否,只是瞥了眼周铭昶,也忍不住笑了笑。
周铭昶见姐妹俩笑自己,竟有些尴尬,但实在记不起来,等安真意笑毕,问道:“明月和石头现在在哪儿?我后来打电话,怎么接电话的人说不是彩虹姨的理发店了。”安真意怅然道:“他们搬家了,搬得挺远,我和明月都好几年没联系了,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周铭昶心道:“怪不得。”他当年离开石羊市,有几次打电话到理发店,让明月到隔壁裁缝店找安真心接电话,起初还能联系,后来就有人说不认识什么明月石头,也不是理发店了,他打了两次,对方都说打错了,他也没有别的号码,就这么失去了联系。
后来回过几次石羊市,青羊路集贸市场改建,安真心家的裁缝店自然也搬了,他问了几个同学,可惜上学时候都比安真心高一级,本来就不熟,毕业后当然更没有联系。
安真意又道:“铭昶哥哥,那年彩虹阿姨忽然搬走,她家的电话也被停了,我又没有你电话,当时我让姐姐问易轩哥哥,想要你的号码,可是姐姐怎么都不肯,她那时候跟易轩哥哥不说话,连要个电话号码都不愿意,我恨死我姐了。”
周铭昶又想回头瞧她,但忍住了,诧异道:“我不是给你姐说过我的电话吗?”
安真意狠狠瞪了安真心一眼,哼了一声道:“别提了,都怪我姐!她随手记了你的号码,都不记得是拿回家了,还是随手丢在明月家的桌子上了,第二天她高考,晚上收拾书本试卷,才想起跟我说你留了电话,我跑到明月家找了半天,连垃圾篓都翻了,没有!又把我姐桌上抽屉上都翻遍,连她的旧书本都翻了,可就是没找到那张小纸片!”
安真心听妹妹娇嗔埋怨,分辨道:“我不是故意的……”安真意道:“那谁知道?”她如今已和周铭昶重逢,心情愉快,虽是抱怨,语气中也是含了戏谑的。安真心却因为妹妹当面埋怨,忍不得要替自己的粗心分辨,说道:“那天晚上我肚子疼得厉害,接着又高考了两天,根本记不清了,我不是也帮你找了吗?”
周铭昶听着,想起当年安真心高考,他前一晚打电话过去,她语声低沉,淡淡回应了几句,似乎十分冷漠,让他很是没意思,原来当时是她身体不舒服。
安真意笑道:“我才不管,反正你欠我的,都怪你!就怪你!”安真心也不再辩,做出你爱怎么便怎么样的表情,又去瞧窗外。
安真意想到她买的礼物,轻轻拉开书包,小心翼翼掏出一只粉绿色的盒子,一直捧到周铭昶眼前,殷切道:“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周铭昶匆匆瞥了一眼,根本看不到是什么,谈何喜不喜欢,但还是微笑道:“嗯,喜欢!”
安真意嘻嘻而笑,叮咛道:“晚上你要拆开看哦!”
晚上八点半,到了石羊市。下了高速,街上灯火通明。安真心听闻家人都在医院,便央周铭昶直接送到医院门口。城市不大,人民医院又近,不过十分钟车程就到了。
初夏夜晚,气候宜人,行人颇多,医院门口各种水果摊、小吃店正营业,周铭昶看着热闹的医院大门口,数年前妈妈就在这里住院,终于不治去世,不免有些黯然。
姐妹俩下了车,向周铭昶道别,安真意急切问:“铭昶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去?”周铭昶道:“我要办完事再说,还不确定,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
安真心道:“我俩要后天下午才回,你忙完就先回吧,不用等我们。”周铭昶道:“好吧,我办完事给你们打电话,没急事的话我可以等你们。”安真意欢然道好,安真心挥挥手,和妹妹进了医院大门。
周铭昶调转了车头,驶出街道,一时漫无目的,想到好几年没回来了,要不要去逛逛?又想后天还早,不如先回去,后天再来。拿出手机,路上有奶奶打电话,他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