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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千秋收起了玫瑰,说:“我还以为血蔷薇被消灭以后,守望也从历史除名了呢!”
“守望?”笛寒吃惊于千秋透露出来的信息,说:“我在历史上常常看到这个名字。”
千秋很是意外:“你居然不知道?”
笛寒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虚心的说:“请你告诉我!”
一阵沉默,千秋望向了天空,缓缓说:“你知道四大名门吗?”
笛寒点点头:“知道一点,皇族莫深氏、将臣千分氏,还有后来崛起的香氏和林氏。”
千秋神色流露出不屑,说:“他们也配?在流派时代,四大名门是萧氏和笛氏。”
这倒多少让笛寒有些意外,追问道:“那还有两个呢?”
千秋斜过目光看来,一阵秋风吹过,她发丝飞舞,淡淡的说:“他们不配!”
笛寒醒悟。正如历史所记载的,在联邦成立之前,这块大陆是很混乱的,人们以流派割据一方,常年战事不断,直到莫深·伍德的出现才得以终结,时至今日,千秋口中所谓的四大名门自然也成为了历史的尘埃,不同的是莫深氏和千分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荣耀,而萧氏和笛氏却永远成为了历史,不再被世人所提起。历史上那个时代正被后人称做流派时代。
千秋低声的说:“在那个时代,沧夜和守望是大家公认的王者。萧氏和笛氏因此并列第一,合称横萧竖笛,只可惜败给了后来的合纵连横。”
“我的梦想是兴复沧夜,莫深·吾德是一个小偷,他从我们这里偷走了数代人的梦想,会很难吧,但我不会放弃的!”
她从天边收回目光,望向笛寒,一时激动说了多余的话,轻轻的说:“现在你都知道了?”
笛寒反应过来,摆着双手,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千秋见他有些窘迫的样子,被逗笑了,想了想,说:“星盘就当我暂放在你这里,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取回来的,你有意见吗?”
笛寒不禁苦笑,即使是让步,也还是这么强势,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第七章 遗迹与祭拜
平坦的地面长着厚厚一层生命力旺盛的杂草。人走在上面,几乎没有什么响声。路边青石下布满了叠叠青苔,四周灌木丛生,上面生长着色彩斑斓好看的蘑菇、真菌,刺人的荆棘缠绕,还残留着不知名动物干涸的血迹。走过的路都掩盖在杂草之下,前进的路就是不断的拨开灌木、荆棘,放眼那里都是郁郁葱葱的一片。鸟儿在上空啁啾。抬头看乔木遮天蔽日,白蒙蒙的光让枝叶斑驳,晃花了眼再一次分不清方向。
丛林,感觉就是一座让人找不到出路的迷宫。
一群飞鸟忽然从枝头惊起,化为一阵旋风四散而去。丛林中一棵数十丈高的参天大树渐渐倾斜,势不可挡,轰然倒地。不少栖息在树上的松鼠惊起,落地时化作鸟兽散,成熟的松子掉落一地,松鼠逃跑时还不忘捡几颗起来。
只见这颗大树底部一人环抱粗细的树干,切口光滑平整,一圈圈年轮清晰可见,光秃秃树桩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双鞋踩上草地,向上看,这是一位用刀的男人,手中的刀正从后转过,缓缓收入刀鞘,穿着长裤,短袖,裸露的双臂肌肉贲张,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只是此时模样有些狼狈,他将刀收回鞘,指向大树倒下的方向,说:“好,我们走这边!”
从他身后走来一人,模样相对年少,同样有些狼狈,少年望着他所指的方向,哭笑不得,倒不是方向有何奇怪,而是这种砍树指路的方法本身就有问题嘛!
为什么他们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故事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风和刹是一组赏金猎人,在猎人协会的队名为天罚,主要从事丛林探险、短期保镖、货物押送、寻人寻物等大小任务,这次他们就接下了一项任务,任务内容是捕获剑齿虎一头,所以两人做足了长期奋斗的准备进入丛林,寻找剑齿虎的踪迹,在一番磨难后,总算完成了任务,可很不幸的是他们迷路了。
刹异想天开,说:“这种时候只能听天由命了。”于是他砍倒了那颗树。
可是,风反驳道:“树会倒向你所砍的方向,这根本不能用来指路啊!”
刹像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疑惑的说:“是这样吗?”
风啼笑皆非:“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沉默下来,问题又回到原点,该往那里走?风没有更好的主意,往哪走都一样,说:“就往这边走吧!”说着单手划十字,祈祷道:希望好运会眷顾我们!
刹得意的笑了笑:“果然还是我赢了。”
于是两人往上天所给的方向走去,结果走出丛林没有发生,倒是找到了一处山洞,隐藏在森林之中,不易发现。
风打起眼帘,抬头眺望,只见眼前是一座不算高的小山,森林覆盖,说:“看样子不像出去的方向啊!”
刹径直的往前走去,说:“不走到头怎么知道?”
风无奈的喃喃道:“我听说过在丛林迷路的人,以为自己一直向某一方向走,结果却是一直绕圈的故事,如果方向不对,真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你所说的尽头啊!”
话虽这样说,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两人走进山洞,这个山洞很大,但是不深,一会就走到了尽头,里面有一座几节台阶构成的石台,走上去,可见石台上有一扇石门,雕刻在平整的岩壁之上。
刹望着石门,说:“我还以为能穿过去呢!”
“没办法,只好翻过去了,”风上去摸了摸石门,无法打开,忽然他神色有些意外,从石缝之中取出了两件东西,拿在手中,手感非金非玉,成色很新。
刹看过来,说:“腕带?”只见那两件东西,呈环形,看不出何材质,黑色,倒是很符合腕带的造型。
风看了两眼,带在了双手上,问:“是不是很帅?”
刹打量了两眼,咧嘴一笑。
清晨,在一片喧哗而活泼的气氛之中,学员们陆陆续续的走进学院,熙和的阳光照耀,玻璃熠熠生辉,透过窗,照射在一张无人的课桌。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课,千秋望着身旁那张无人的课桌发呆。
“shefellinlovewithaperson,donotknowit,”英语老师注意到千秋心不在焉,便点了她的名,说:“千秋同学你来翻译一下,刚才那段话。”
千秋站起来,回答道:“她爱上一个人,却不自知。”
“······”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示意她坐下,说:“很好,不愧是千秋同学。”
下课后,千秋问了一个戴着红框眼镜的女生,她回答道:“应该是请假了吧,说起来,我记得去年,他也在同一天请过假,大概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吧!”
阳光下一趟列车飞驰。笛寒坐在列车上,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风景,一旁放着一束丁香。
出了方远区,走过一段静谧的林间小道,一座小山之上有着几间荒废已久的小屋,那里笛寒将手中的花放在一块墓碑前,碑上写着恩师笛宁之墓,他站在那里,身后不远处有一棵大榕树,在风中哗哗作响,伤感的说:“老师今年我又来看你了!”
“时间过的好快,六年前和您相遇,仿佛就在昨天。记得那天老师遇见了倒在雪地中的我。您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摇了摇头,并非我不想告诉您,而是那个名字我已经不用了。您说因为是在冬天遇见我的,所以为我取名笛寒。”
“我现在是一名学生,兼职零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我认为这就是生活。”
“我只想平凡的活着,过平凡的生活,这是否是您所希望看到的呢?”
对着墓碑笛寒说了很多心里话,秋风过,丁香花在风中摇曳,暗香随风飘远,他转过目光,这里并不止一处墓碑,从他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都是些什么人,老师从来没有提起过,不过有一个人,笛寒心想他应该是知道的,只见一旁墓碑上写着爱妻眉如星之墓。
笛寒从郊外回来已是下午,坐在课堂上,继续一如既往的生活。
千秋斜过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翼连环走在教室外的走廊,正准备去教务处报告入学,陶允在一旁陪同着他,问:“少爷,你刚从三大学院回来,为什么又要到这种普通学院进修?”
翼连环目光掠过教室,兴致缺缺的说:“你究竟要让我说几次啊!去年你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三大学院进修的是普通学院学不到的技术,所以基本课程还要到普通学院进修。”
陶允奇怪:“三大学院难道不能进修基本课程吗?”
“你是笨蛋吗?正因为三大学院的特殊性,所以不能将无关之人牵涉进来,”翼连环毫不客气,随心所欲的说:“不过,我也只是在这所学院挂个名字而已,我们贵族有自己的教育方式,这所学院的作用无非是一张证书,增加我履历上的一项内容罢了,大家也都是这样做的,包括那些被引荐的学员。”
陶允惊奇的问:“三大学院不是贵族专属吗?”
翼连环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中所想,不过也应该有自知之明才是,回答道:“平民中也是有一些比较优秀的人存在的,通过贵族的引荐,便也可以进入三大学院进修,不过这样的人比较少,而且大都难以适应三大学院的校风。”
陶允正奇怪校风是什么?忽然发觉爱出风头的少爷居然不讲了,奇怪的看过去,只见翼连环呆呆的站在一间教室窗口,神色震惊,一动不动,如同石化了一般,他叫了两声:“少爷!”
此时翼连环已经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地步,目光中只有教室内那张梦魂牵绕的面孔,耳朵里什么也听不到,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原先的想法,是的,自己爱上她了。
直到有人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激动的握住了陶允的手:“我找到她了。”
“我的手!”陶允抽回被少爷握的生疼的手,一边吹一边摇。
翼连环神色激动的思考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目闪闪的对陶允说:“阿允替我办件事!”
第八章 爱慕与笑容
下课铃响。大家收拾起书包陆陆续续离开教室,明天是周休,大家都商量着去那里消遣:“听说了吗?赌城店来一位厉害的棋手。”
“你又不赌棋?”
“我感兴趣的是赌注,听说足足有一万贝利!”
“真的吗?”
笛寒望向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下对他们刚才的话题有些感兴趣,明天是周休,正好去看看,这时见门口走进一位相貌不凡衣着华丽的少年,径直走到千秋面前,身后还跟了一位手捧新鲜红玫瑰的仆人,花束大的遮住了仆人的脸。
翼连环来到千秋面前时,再一次被她的容颜惊艳住了,一阵心醉神迷下,双目中的爱慕之情溢于言表,但不失风度文质彬彬的说:“这位美丽的小姐,在下翼连环,昨夜月老托梦于我,说我姻缘已到,令我来此寻觅,果然,今日得见小姐,以为天仙下凡,直倾吾心,可问小姐可有伴侣?在下不才,区区翔龙阁学员,出身贵族,虽在联邦不算出名,但在方远区也算说的上话,敢问小姐芳名?”
他打了一个手势,陶允递上鲜花,只见红玫瑰鲜红如火,娇艳欲滴,花瓣上还带着水露,晶莹剔透,煞是艳丽好看。
可千秋只看了玫瑰一眼,便不再感兴趣,目光望着翼连环,神情有些冷漠,这种目光很讨厌啊!
翼连环也发觉了这一点,不过他只当自己的礼物未能打动她而已,如此气质的美女,如果一束玫瑰就能打动,他反而会觉得有掉身价,说:“看来小姐不太喜欢这份礼物,不过我还准备了另一份礼物,”他走到窗外,指向楼下,微笑的说:“请看。”
大家好奇围观,笛寒也站了起来,来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楼下空地不知何时摆满了鲜花,一束束的将空地铺满,全是玫瑰,不同的颜色还摆列成字,求爱之意一目了然。
大家都震惊了:好大的手笔。在这个季节收集如此多的玫瑰,需要多少的人力和物力。这就是贵族的做事方式了。
翼连环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笑笑:“在小姐眼前的是九千朵玫瑰,加上这里九十九朵,一共是四九之数,代表着我对小姐的感情天长地久,略表在下爱慕之情,还望小姐笑纳。”
千秋对此也只是看了一眼,神色无惊无喜,用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口气,说:“我不喜欢你的礼物,也不想和你成为朋友,请回吧!”
大家即吃惊又害怕,这可是贵族啊!
翼连环也发现千秋对他似乎特别冷淡,不过他绝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因为很少有东西是他得不到的,正起神色,说:“小姐对我似乎有什么误解,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小姐到我家坐坐吧,你一定会发现我这人有很多优点的。”
他作势便要去牵千秋的手,这时笛寒发现千秋的眼神变化了,这种气质上一瞬间的变化,他以不是第一次领教,然而这一次他清楚的看到,掠过她双眸的是:杀气!
就在翼连环即将得逞,却在这时笛寒抢在他之前,握上千秋的手,顺势拉了过来,说:“我们约好一起去看棋,是吧!千秋。”
千秋神色意外,望了一眼被牵住的手,倒是没有抗拒。
翼连环神色阴沉下来,收回手,问:“这位是?”
笛寒走上一步,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笛寒,很高兴认识你!”
翼连环看了他的手一眼,又抬起头,目光轻蔑,没有握手的意思,说:“今日冒昧打扰,实在抱歉,这花无论小姐收不收,我都不会收回,日后若有机会再请小姐务必光临。”
说完,他转身而去,在经过笛寒身边时,给了笛寒一个眼神,陶允将花放下,紧跟少爷身后。
笛寒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心里明白事情还没有结束。联邦主要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平民,绝大多数人都属于这一种,而另一种就是贵族,只有一小部分人有这样的运气。所谓贵族就是当初跟随莫深·吾德一起开国的那一群人,他们原先也是流派,只是站在了胜利者的阵营,莫深家族统治了整个联邦,而他们则被封为贵族,拥有高人一等的身份、地位、权利、还有财富,在法律上他们做任何事情,可以说都是受到保护的,这就是所谓的特权,换句话来说滥用特权就等于为所欲为,欺压平民算是他们的专长了。
刚才翼连环送出的大礼,在普通人看来或许是这样的,但相对能随手扔出百万贝利的千秋来说,也就无足轻重了。再者千秋出身沧夜,从翼连环自报家门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没戏唱了,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大概就是先礼后兵,他拉开千秋,其实是变相救了翼连环一命,只不过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回头看,千秋从那束玫瑰中抽出了一朵,轻轻的嗅了一口,对他说:“你知道吗?玫瑰生长在枝上的时候,才是最漂亮的,然而人们仅因自己的喜爱,将它从树上折下,却不顾它很快会失色凋零。”
笛寒看了眼她手中的玫瑰,又看向她,说:“那的确很可惜!”
千秋望了他一眼,说:“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
笛寒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事态扩大的话,你也会有些麻烦吧,这一点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没有硬来就可以知道。”
千秋有些失神,忽感指尖传来刺痛,松开手,殷红的鲜血淌出白皙的指尖。
笛寒神色为了愕然。
一辆车开在马路上,陶允在前面开着车,翼连环坐在后座,思考着自己该如何下手,对付蝼蚁般的平民他想弄死就弄死,可关键是千秋对他的看法,不知为何他并不想仗势欺人,而是想真正的得到对方,或许这就是爱吧!想了想,他忽然哑然失笑,自己居然将平民当成了对手,说:“阿允,给他点教训,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
陶允看着后望镜,回道:“是,少爷!”
翼连环一边想一边喃喃道:“看来接下来的学院生活,不会太无聊啊!”
同样在一辆行驶的车中,幽姨开着车,见一旁千秋,说:“今天你很开心啊!”
“开心吗?”千秋想着,举起了右手,对着天空,只见透过光,食指上贴着一张创口贴,她看着看着,不觉浅浅的笑起,笑容温暖人心。
是夜。笛寒照常从角斗士酒馆下班。一个人从繁华的流光街,步入冷清的小巷。在这夜里一群人以在此久候,笛寒意外停下了脚步。
路灯下人影晃动,拳打脚踢。几人离开后,浑身是伤的笛寒从地上爬起,揉了揉脸,自嘲的说:“还真是不手下留情呢!”
他打开星盘,见一点星光走远,神色一怔,他意外发现离这不远还有一点相对较大的星光。
那里是一处无人的街头,寒风低鸣,吹动着被人随意丢弃的易拉罐,放出骨碌骨碌的声响,远处还有几盏路灯亮着,投下一片光晕,四下悄无人声,在这夜里分外的寂寥。
方组的人在此等候,几人待在路灯的光晕下,等待中的蒙平忽然抬起头,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随着走近,他听到人数不少,直到一只脚踩在相邻路灯的光晕边缘,几道黑影先后暴露在路灯下,一共五人,他们是猎卡会鹰组队长金,猎卡会刺组队长向东来,猎卡会兔组队长越野兔,猎卡会熊组队长蓝俊,猎卡会幻组队长罗奇。
在联邦之中有一个叛乱组织,主要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问其起源,要追溯到流派时代,每一个人都窥视着那虚位以待的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