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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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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收获(49)     

  “呃……”她一开口,才觉得声音干涩的有点哑,“说实话……哇——呀呀呀,疼——”   

  他急忙拿开手,有些无措地道:“好端端地干吗说话?害我的手抖,怎样?是不是碰得很疼?”   

  她有些委屈地抱怨:“我本来就是想说你没有沐阳的技术好。啊——”   

  “快坐下,敷了药就不疼了。”   

  “你轻点哦。”   

  “知道了,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你别乱动,别乱说话。”   

  “小心啊,小心啊,轻点哦,轻点哦,真的轻一点哦,太疼了我会叫的哦,咝咝,疼啊,大哥,你轻点啊。”   

  “伤口都裂开了,药洒上去当然疼了,别动,再动我用力了。”   

  “咝——”她用力咬紧下唇,压抑即将出口的痛叫,左手下意识地胡乱一抓,用力一扭。   

  “嗯。”他闷哼一声,死丫头,居然拧他的腿,不过体谅她的疼,他忍了,还要轻声细语地哄:“忍一下,马上就好了,就好了。好了,行了,慢慢抬胳膊,对,”他曲低身子,“搭在我肩上,对,好了,再缠两圈吧。”他细心地把绷带头打个平整的结,“好了,手放下,小心。”他扶着她的手肘,慢慢放下,“要是太疼就歇一会儿,一会儿再套衣服。”   

  “嗯!”她白着脸点头,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他的额头也一层汗,“小姑娘,是不是该放开你的手了?”   

  “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还拧着他的大腿,“哦!”她慌忙松开,苍白的脸上涌上一股火热,刚才光顾着疼了,也不知道抓到什么,一定把他拧坏了。   

  “小姑娘!”他笑着摇头,递给她毛巾,“擦擦汗。”   

  “哦。”她慌忙接过,一时心急本能地抬起右手,“哎哟!”   

  “看你!小心啊。”他急忙过来扶她的手臂,顺手接住掉落的毛巾,“我来吧。”   

  毛巾轻轻落在额头上,握住手臂的大掌没有松开,毛巾掠过眉心,拂过她颤抖的睫毛,他的手一顿,本来带些焦虑心疼的眼光不经意攫住她,一时,竟然谁也无法移开。一股似有若无的感觉通过彼此的目光一点一滴地渗入心底,手臂上被他碰触的地方异常热辣,全身都像堕入一个空旷的境地,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她知道该发挥一向冷静的本色,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微笑,一个小小的躲避,都可以打破此刻的魔咒;他知道该撇开眼神,不去看她氤氲??的眼神,不去看她衣衫半露下白皙的肌肤,不去看她小小的颤抖的红唇。第一次想吻她是离别的冲动,有种垂死挣扎不顾后果的自私;第二次想吻她是再次相遇感情破土而出的震撼,有种你情我愿一场风流的颓废;而现在,他知道如果吻了她,他会后悔,会自责,会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再也无法面对她,听她叫他一声“大哥”。   

第50节:收获(50)     

  心里在激烈的挣扎,行为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不听使唤,他的脸一点一点缓缓地凑过去,她的脸一点一点缓缓地向后退缩,“砰”的一声,她的身子失去平衡仰倒,他也跟着跌倒,火热的唇落在她肩头,不偏不倚地贴在纱布上。压迫的痛令她霍然清醒,耳边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呼吸,隔着汗衫,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心跳,同样激烈同样火热同样——沉重!   

  他的头动了动,她浑身一震,颤抖地唤:“大哥!”   

  他一顿,维持着半撑的姿势,好久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唇贴着纱布移动,轻轻地落在她的后颈。   

  “大哥!”她闭上眼睛,喉咙干涩沙哑得发疼,强迫自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让、我——恨、你!”   

  “恨你”两个字出口,两滴泪同时在无声无息间滑出眼角。   

  毁掉一个人要一秒钟,喜欢一个人要一分钟,爱上一个人要一小时,但忘记一个人却要一辈子。她说不清用了多久才爱上他,但明了这个事实却只用了一秒钟,一个“恨”字和两滴眼泪。她知道自己不该哭,说白了,感情发展到今天,有一半是她自作自受。如果爱情就像1+1=2那么简单该多好?如果人的大脑就像电脑,输入程序就按照程序去做,没有一丝犹豫不定该多好?可惜,爱情不是1+1,人脑也不是冰冷的机器。   

  舍友晶晶以前常说:“江平,你分析事情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提出的往往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但却不是最合情的,你总是忘了,人心是肉做的。”今天她终于明白了,因为人心是肉做的,所以会痛。   

  怦怦,怦怦,一声一声擂鼓般的心跳是她的也是他的。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就维持着心脏贴着心脏的姿势。她甚至绝望地想,不如就让他吻下来吧,给彼此一个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回忆,然后她会给他一巴掌,狼狈地跑开,用一辈子的时间恨他、怨他、遗忘他。但他没有,她也没有。   

  最终,他慢慢地起身,将她拉坐起来,找了一件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肩头,蹲在她面前,粗糙的手指轻柔地擦着她源源不绝的眼泪,困难地道:“一个吻换你的恨,我不怕,我怕的是,毁了你一辈子。”   

  她拼命摇头,凌乱的发丝和着泪水粘在脸上,哽咽道:“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我宁愿你恶劣到底,自私到底,也不要你的虚伪。”她说完猛地推开他奔向门口。   

  “平平!”他迅速挡在门口,双目赤红,大声吼道:“如果对你能做到虚伪,能够恶劣到底,自私到底,事情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流着泪喊:“别说了,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去维持表面的上的平静,你还想怎么样?”   

  “我……”     

第51节:收获(51)     

  “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开始恨你了!”   

  “平平!”他颤抖地唤。   

  “让我走,在我打你一巴掌之前让我走。”   

  他挺起胸膛,上前一步,“你打吧,如果打下去你心里会好受些,你就打吧。”   

  “啪!”响亮的一个耳光,打得他脸偏到一边。室内出奇的宁静,似乎空气都不流动了,她呆呆地盯着自己红肿的手掌,他定定地盯着地面。   

  好久好久,她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脚步虚浮地跨前两步,用力拉开门。错身而过的刹那,他低哑地道:“这一巴掌,为什么你两年前不打?”   

  她脚步停顿了一秒,闭了闭眼,咬紧牙关,没有回答。“砰”的一声,房门在两人之间关上。   

  她抓紧衣襟,一路狂奔,肩头的痛根本感受不到,因为心上的痛早已超过身体的痛。为什么两年前不打?因为她不忍心,她用平淡和冷漠来保护自己,保护这段危险的脆弱的暧昧不明的关系。她知道一旦爆发了,就意味着彻底的反目,连亲人和朋友都做不成了,而她珍惜那段纯洁的感情,那段美丽的回忆,他为什么要逼她打破?为什么连一层自欺欺人的外壳都不留给她?   

  “江平,江平,起来了。”秦沐阳轻轻地摇着昏睡中的陶江平。   

  “嗯,”她迷迷糊糊地呻吟,“别吵,再让我睡一会儿。”   

  “不行,起来,江平,你给我起来,你都睡了快二十四个小时了。”   

  “别吵我!”她不耐烦地嘶吼,掀起被子紧紧蒙住头。   

  “人家失恋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不就去喝酒买醉,割腕跳河的也有啊。哪有你这样的?一直睡睡睡,你想睡死啊?要睡死也得吃上一瓶安眠药啊,光这么睡有什么用?”   

  “沐阳!”舍长呵斥,“别这么说话。”   

  “不这么说怎么说?你看她那个死人样,哪像我认识的只会笑不会哭的陶江平?想哭你就大声地哭,没有人会笑你,我的肩膀虽然不宽,可是一样够你靠!”   

  被子里的人蠕动了下,慢慢地拥着被子坐起来,抬起红肿的眼皮,木然地望着站在面前的两个好姐妹,用哭得干哑的声音讷讷地道:“眼泪那天晚上已经流得够多,我不想哭了,就想休息,我好累,好累好累。”   

  “江平,”沐阳上前将她拥进怀里,“傻女孩,何苦压抑自己呢?”   

  她的头无力地抵在她肩上,“我不知道,沐阳,给我唱首歌吧。”   

  “唱什么?”   

  “随便唱什么,什么都好,我想听歌。”   

  “有些事我们活到现在仍不明了,啊——为什么认认真真地去爱,就是得不到,啊——我知道也不是自己糟,爱走了谁也阻止不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放掉,啊——至少你还有我,还有我,一个真正不变的朋友,只要你需要我,告诉我,我愿意永远陪你度过。我让你依靠,让你靠,来我的怀抱,你想哭就哭吧,没有人会知道。我让你依靠,让你靠,没什么大不了,别再想他的好,都忘了。”   

第52节:收获(52)     

  六月结束的时候,他走了,挥一挥衣袖,一片云彩也带不走,反而留下来数不清的牵挂。   

  临走之前,他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听。于是他给她发了条短信:“平平,我走了,也许时间和距离是最好的保护壳,我知道我没有立场再奢求些什么,我只希望,如果有缘再见,你还能叫我一声:‘大哥’。”   

  深夜,又一条短信发来,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第一次见面,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三个字“对不起”,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机淡蓝的屏幕上,她颤抖着摸索按键,按下了“删除”、“确认”。   

  08   

  “你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谈恋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男人怒不可竭地撂下话,推开桌子,怒气腾腾地离开餐厅。   

  女人怔怔地愣了片刻,突然轻声一笑,那笑声不知是自嘲是疲惫还是无奈,她用手拨了拨垂落额前的头发,单手撑额,缓缓地有条不紊地搅动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后,掏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慵懒柔和的女声。   

  “第五个。”女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额头。   

  “什么?”对方还有一点迷糊。   

  “我说——第五个了,刚刚离开,这个还算比较有风度,至少没用酒水泼我,只不过说我的心是石头做的。”   

  “天啊!”那边传来一声哀嚎,“不是吧?我说江平啊,我的大小姐,姑奶奶,你——你——”几个“你”字之后一声长叹,“你厉害!”   

  “呵!”她一声浅笑,“别叹气,注意胎教,如果生出一个愁眉苦脸的baby,咱家准爸爸会追杀我。”“哦!”秦沐阳一声无奈的呻吟,“你要是再找不到一个固定的男朋友,我都要追杀你了。”   

  “别,最惨不就是我等你儿子长大。”   

  “少来!”沐阳怒吼,“我儿子才不给你这老女人糟蹋。”   

  “别这么说嘛,我会伤心的。”   

  “你伤心好过我儿子伤心,哦。”那边又是一声呻吟。   

  “怎么了?”陶江平关切地问。   

  “没怎么,小家伙踢了我一脚。”   

  “好了,不打扰你午睡,我挂了。”   

  “江平,晚上到我家来吧,准爸爸熬鸡汤呢。”   

  “孕妇的鸡汤,我才不喝,好了,挂了。”   

  “哎?江平。”   

  “又怎么了?”   

  秦沐阳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想着他?”   

  她喝了口咖啡,“说什么呢你。”   

  “三年了,时间和距离难道不能令你遗忘?”   

  “我不是一直都在遗忘吗。行了,准妈妈,你就少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和你肚子里的baby得了,真挂了啊,拜!”切断电话,她开始盯着咖啡杯发呆。三年的时间和距离,足以改变一个人,但足以遗忘一个人吗?有些记忆,随着时间的洪流越走越远;有些记忆,随着时间的沉淀越来越深刻。她无声地笑,翻找电话簿,看还有谁可以打扰一下。这些年,身边的好朋友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分散在各个城市,聚一下很难,连打个电话报声平安都很难,通常都是她跟晶晶两个孤家寡人去打扰人家。二十岁时,爱情是王子和公主美丽的童话;二十三岁时,爱情是被人追求满足自我的虚荣;二十五岁时,爱情是被人拥抱呵护的感觉;现在她二十八岁了,突然发现,爱情,什么也不是,想找个伴结婚是因为害怕寂寞。   

第53节:收获(53)     

  “小姐,介意我坐这里吗?”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抬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她挑高眉毛,“如果我说介意呢?”   

  男人嘴角的笑纹深了一些,“多年不见,陶小姐说话还是这么直接啊。”   

  “哦?”她瞪大眼,“你认识我?”   

  “当然,不认识怎么敢随便搭讪,你看我长得像登徒子吗?”   

  她浅浅一笑,“我看——像!”   

  “呃……”男人摸摸鼻子,“陶小姐,不会让我一直站在这边吧,有很多人在看啊。”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请坐,还没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尊姓大名不敢当,我叫培荣,培养的培,光荣的荣,说名字你大概不记得,我本科的时候住在你们班男生隔壁,跟白大侠是老乡啊。”   

  “啊!我想起来了,白大侠走的时候,还是你打电话通知我们的呢。”听他说起白大侠她才有了印象,白大侠是她上本科时,得了血癌死的同学,因为和她同寝室的一个女生喜欢他,他死后那个女生还消沉了许久,所以对此她有很深的印象。   

  “对,对!”培荣连连点头,老同学相见分外亲切,两人很快聊在一起。   

  “阿荣,女朋友啊!”培荣的同事看向陶江平,“不错啊,很有气质。”   

  “呵呵,”培荣笑,“还在追求中。”   

  “别谦虚了,都肯跟你出来度假了,还不承认?”   

  “刚好她也有假期,而且公司声明可以带一个家属的。”   

  “看看,都家属了。”年轻的同事们一阵取笑。   

  陶江平浅浅地笑着,不以为意,表现得很大方。跟培荣认识不过才两个月,两人很快发展到牵手接吻的程度了,她以往对于“速食爱情”一向不以为然的,但在五次失败的恋爱之后(如果那些算恋爱的话),她突然意识到速食爱情的好处,在彼此不太了解的时候结婚,婚后再发现对方的缺点,容忍度相对会大些,因为女人对老公的要求比对男朋友的要求明显低得多。对培荣,与其说爱,不如说他出现的是时候,大家都是二十八九岁的人了,对于浪漫啊、激烈啊都不抱什么幻想,差不多合适就结婚算了。这次答应跟他出来度假,她也做好了上全垒的准备。   

  大家到酒店,安排好房间,陆续出来吃晚餐。年轻的同事围在一起喝点酒,然后聊聊八卦。明天申市分公司的团队也会到,听说他们自己的带队主管正在拼命倒追申市的带队副总。如今这时代,女追男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她见过他们的女主管,三十五岁左右,长得还蛮漂亮的,就是有点凶相,感觉不大好接近。这种女人会看上的男人,应该不是英俊潇洒极具成熟男性魅力型的,就是在事业上出类拔萃极具凝聚力型的,可是他们说都不是,据说主管看上副总的是正直,当然不是那种在岗位上不懂变通的正直,是因为他非常懂得尊重女同事,从不捻三搞七。这样也很难得了,她忍不住想见识见识。   

第54节:收获(54)     

  当第二天一早集合,她见到他们口中的副总时,所有的猜测和好奇,全部在瞬间颠覆了。   

  闻昊,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位副总会是闻昊。难道命运真的喜欢捉弄他们?   

  培荣察觉她脚步停顿,回头问:“怎么了,江平?你脸色不大好。”   

  “哦,没什么,突然有点头晕,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几乎在她说话的同时,闻昊回头,直直地朝他们的方向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会,相互流转着复杂的情绪,震惊和难以置信超越了心头的别扭,他们不由自主地朝彼此走去。   

  “平平?”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变了很多,不像在校园时青春朴素,多了些成熟女性的韵味和都市白领的气质,她从来都不是美女,但这会儿,他却觉得她靓丽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她努力吸了口气,低低地唤道:“大哥。”   

  “呵!”他从心底绽出释然的笑容,她没有当做不认识他,也没有转身就走,她还肯叫他一声“大哥”,够了,这就足够了。   

  “怎么?”培荣迟疑地问,“你们认识?”   

  “哦。”她迅速扯起一个微笑,“是,我来介绍,这是我大哥闻昊,这位——是我男朋友培荣。”   

  “呃……闻副总,不,闻大哥好。”怎么说也是上司,培荣就算满肚子疑问也只能暂时吞回去,打招呼要紧。   

  “你好。”闻昊稳定瞬间发白的脸色,勉强挤出一个客气的微笑,回握培荣的手。   

  “闻副总,”女主管刘菁走过来,“遇到老朋友啊。”   

  “啊,我妹妹,一个很远的亲戚,我们有三年没见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哦。”刘菁朝江平点头微笑,“平平是吧?昨天见你跟培荣甜甜蜜蜜的,没好意思打扰你们,也没跟你打招呼,失礼了。我叫刘菁,是中市的业务主管。”   

  “刘主管好。”江平也点头微笑,心中念叨:好虚伪的女人。   

  “出来玩就别这么拘束,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叫我刘姐好了,不然叫菁菁姐也行。”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淡淡地道:“刘姐。”   

  “这才对。”刘菁笑得灿烂,好像占了什么便宜似的,“闻副总,该出发了吧,要叙旧上车再叙。”刘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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