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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试教育的战士。陈静轩再一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人物。
第四章 清清冷月伤怨女 默默红烛笑醉人(1)
中午放学,学校后门外一个白发老者和一个青衣盲女在卖唱乞讨,学生们极为冷漠,连看都不看,掏钱施舍的更是少之又少。陈静轩见那老者白发萧索,面容清朗,脸上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漠,想起自己去世的爷爷,心下悲凉,对眼前的老者又多了几分同情,从怀里抓了一把零钱放进那盲女手里的笸箩里。盲女目不能视,老者见状点头一笑,轻声道了句谢谢。陈静轩还以一笑,一转身见白盈盈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觉一怔。白盈盈笑道:“上午还横眉冷对的陈二先生现在又变得乐善好施了。”陈静轩还没说话,那老者在一旁淡淡说道:“菩萨低眉,是因为慈悲六道;金刚怒目,是因为伏魔降妖。”白盈盈一指陈静轩,向老者笑道:“这位是有菩萨心肠的阎王爷。”说完冲陈静轩媚媚一笑,挥手作别,骑车而去。
陈静轩夹着书刚走进“萍聚”餐厅还没来及坐下,就看见郑欣竹拎着背包也随后走了进来。陈静轩向她招了招手,邀她和自己坐在了一起,然后点了青椒炒茭白等四个菜,说是还席。郑欣竹笑道:“你这人也真是的,要么就别请客,要请客也别这么小家子气,连瓶酒都舍不得要。”陈静轩解释说自己下午还要上课,不能喝酒。“废话,你不能喝我还不能喝吗。”郑欣竹转头向服务员道:“既然他不能喝,就给我来瓶半斤的吧。”说完掏出烟递了根给陈静轩,自己也点了一根。
工夫不大,酒菜上齐。陈静轩拿杯子倒了两杯酒,郑欣竹道:“你不是说下午还要上课,不能喝酒吗?”陈静轩故作无奈,说道:“怕你独酌无趣,我也只好舍命相陪了。”二人举杯相碰,各喝一口。陈静轩放下杯子盯着郑欣竹看了一会儿说:“我看你脸色不好,熬夜了吧。”郑欣竹点点头,没言语。陈静轩笑道:“夜深酒阑客思家。肯定是半夜酒醒的时候想家了吧。”郑欣竹斜了他一眼,道:“你好像很会猜别人心思。”陈静轩摇头笑道:“别人的心思我猜不着,你的嘛我大概能猜出几分。”郑欣竹喝了口酒笑道:“噢?你我见面不过数次,谈话不过一席,你倒好像很了解我似的。”陈静轩莞尔一笑,说道:“古人有两句话说的好,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有些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却仿佛生来就是知己。”话音未落,就听“啪”的一声,原来是一不小心把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碰到了地上。
郑欣竹弯腰拾起笔记本,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问道:“是个人隐私吗?可以看看吗?”陈静轩笑道:“君子坦荡荡,无事不可对人言,你看就是了,只是别笑话我——里面都是我信手胡乱写的。”郑欣竹随手翻开一页,见上面是两首七绝:其一乡愁未了白鬓发,因是自小浪天涯。定是故园花已落,秋风梦里客归家。
其二别家三日即已秋,客居漂泊岂无愁。叶落今宵思故里,独听风雨雁南楼。
郑欣竹看罢连连点头,道:“不错,有些功底,就是太惆怅了,翻来覆去总是乡愁,思家的。”陈静轩喝了口酒,道:“我不是这里人,我老家是寿阳的。六七岁的时候我跟着父母来到了这座城市,在这待了十来年,从来没有归属感,总是感觉自己像无根的浮萍。在这里我想着老家,那儿有我爷爷奶奶的坟,有我儿时的伙伴;回到老家我又挂念这里的朋友。我父母离婚后,我跟了我母亲。现在我母亲回到了寿县,我一个人在这里住校,这种孤独的漂泊感就更加强烈了。”
郑欣竹看着举杯出神的陈静轩,道:“那天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见你嘻嘻哈哈没个正经,还以为你是个*不羁,无忧无虑的人。没想到你也是个异乡人,也有这么多感伤。唉!茕茕白兔,东奔西顾。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以前看梁羽生的书,里面有两句话说得真好——谁道飘零不可怜,人生何处似樽前。咱们不想那么多了,一醉解千愁,来,干了。”陈静轩把杯子端到嘴边,刚要一饮而尽,郑欣竹连忙伸手拦住,说道:“喝两口是个意思就行了。你下午还要上课,千万别喝多了。”陈静轩笑道:“这点酒还醉不了我。”说完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
吃完饭郑欣竹向陈静轩借了笔记本,说是要带回去拜读。两天时间郑欣竹把笔记本里的内容细细读了一遍,心里对陈静轩又多了几分认识。自此,二人便常来常往,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他们二人都是才华横溢,博览群书,而且都是豪气干云的性情中人,谈起文学和人生甚是投缘,彼此惺惺相惜,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但是郑欣竹对自己的身世却讳莫如深,只字不提,陈静轩每次问起,她都是顾左右而言他。陈静轩见她始终不肯吐露,也就不再追问,不过心里面却是疑窦丛生。
忽忽又过几日,开学已经有半个月了。学校领导为了比较一下各班的课程进度,决定利用星期六,星期天组织一次考试。为了防止学生们串通一气,营私舞弊,这次考试是把学生们打乱重新分配到个个考场。陈静轩和白盈盈恰好被分到了一个教室。
星期六下午考数学,铃声都已响起,白盈盈才忽然想起自己没准备尺子,无法做几何图。正在她万分焦急的时候,陈静轩传过来一个文具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尺子,另外还有两根削好的铅笔和一块橡皮。白盈盈望着他满心感激的点了点头。
考试结束,白盈盈追上陈静轩要把东西还他。陈静轩笑道:“这就是给你买的,你不用还我。”白盈盈一脸纳闷,问道:“你怎么会想起来给我买尺子的?”陈静轩道:“今天中午我去买尺子,想起来前几天向你借尺子,你说你没有。今天下午考数学需要做几何图,你要是没尺子岂不是坏了,于是我就多买了一套给你。如果你要是带了,我就不拿出来了。”说完话,看见段明在远处向自己招手,和白盈盈说了声再见,快步走了过去。
白盈盈望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心道:难得他一个男孩这么细心,一点点的小事竟然都牢牢记着。转念又想:他这么张狂傲慢的一个人,连班主任都不放在眼里,为什么偏偏把我的这点小事还放在心上?白盈盈这么一想,竟然把自己羞得满脸通红,可心里却是暗暗欢喜。
第二天考完试,白盈盈一身轻松,晚上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陈静轩。这一想不要紧,把她折磨的心急火燎,辗转反侧,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于是起床开灯,找出几张珍藏许久没舍得用的水墨印花信纸,趴在床上给他写了封信。白盈盈字斟字酌,忙活了一夜,把几张信纸写得满满当当,从头到尾废话居多,只是在最后表达了一下想和他做朋友的意思,不知是否高攀得上。
翌日早自习的时候,白盈盈拍了拍陈静轩的肩膀,把信从桌子底下偷偷递给了他,这情景恰好被宇弱看见。说是恰好其实也没那么巧,宇弱对白盈盈早就有所防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疏忽大意,陈静轩就被她勾引到手,所以每天上课都在监视她。刚才白盈盈和陈静轩偷偷摸摸地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她那明察秋毫的法眼。
陈静轩接过信匆匆看了一遍,然后回了个纸条说,大家早就是朋友了,我又没拿你当外人。这话原本没什么问题,可是落在白盈盈这别有怀抱的人眼里,却理解出另一层意思,惹得她浮想联翩,情难自已,满心欢喜了一上午。正所谓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她这边是高兴了,那边还有不高兴的呢。宇弱虽然不知道二人传书递简说了些什么,可是白盈盈满脸的笑容使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放学后她让张珺把陈静轩叫到了操场。
满心郁闷的陈静轩来到操场见宇弱面若秋霜,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宇弱目光冷冷地盯着他,没好气的说道:“好你个姓陈的,那姓白的小妖精才来几天,这么快你们这奸夫*就勾搭到一起了。上课还传纸条,哼,怎么着,私底下还没好够是吗。”陈静轩对她了解甚深,知道她爱拈酸吃醋,心想那信里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索性就让她看看,免得她疑心生暗鬼,死搅蛮缠,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信递给她,说:“你仔细瞧瞧,看她究竟和我说了些什么悄悄话。”宇弱见他把信拿出来反倒一愣,抓过来看完后忿忿道:“这姓白的小妖精也真不要脸,夸你夸得都肉麻,还把自己的性格爱好都告诉你,就差没把生辰八字写出来了。”陈静轩听她一口一个小妖精,微微有些不悦,道:“她只不过给我写了几句无伤大雅,不痛不痒的话,你至于把人家贬得一文不值吗。”宇弱冷笑道:“哼!还说你俩没什么!这才几天呀,你就开始护着她来数落我的不是了。”陈静轩怕她纠缠不清,连忙笑道:“要是有人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我肯定也护着你。你说我数落你,我哪敢呀!要是得罪了你,你回头往蒸饺里放点耗子药,孙老师肯定会敲锣打鼓给你送锦旗,感谢你为她除了心头大患。死我倒不怕,我们共产主义战士出来干革命,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何况是死在你手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死在你手里我也算不枉此生了。”宇弱满肚子的怨恨被他几句话说的烟消云散,撇着嘴媚气娇声地说:“就你最甜,气我的是你,哄我的也是你。”低头又道:“晚上下了晚自习你有事吗?”陈静轩道:“他们住校生还要上个晚自习,我不住校,上不上都无所谓,年级组的领导同志特批,让我最好别上。”
宇弱一捋刘海,轻声道:“今天晚上我要去学画画,我爸妈都到外地谈生意去了,下了课没人接我。天太黑,我一个人害怕。。。。。。”说着话侧过头去,不好意思去看陈静轩。陈静轩何等聪明,不等她把话说完即已明白,一口应道:“行,晚上我去接你。你们画室在什么地方?几点钟下课?”宇弱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有些喜出望外,说道:“我们画室在天桥旁边星华艺校,晚上十点结束。”陈静轩点头说记住了,宇弱面有喜色忙说谢谢。陈静轩笑眯眯的看着她说:“两个人一旦说了谢字,再好的情分也就生疏了。”宇弱嫣然一笑,扭身跑开。。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章 清清冷月伤怨女 默默红烛笑醉人(2)
下午化学课的时候,陈静轩百无聊赖便带着段明到学校家属区去偷柿子,结果碰上人送绰号“骚狗精”的李金刚。这厮原本是个体育老师,因犯作风问题被迫提前退休。他赋闲在家原本打算弄孙为乐,颐养天年,可惜儿子不争气,几番努力也没能为老李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李老先生思想觉悟极高,恨叹之余,决定发挥余热,充实晚年,于是便主动做起了看楼护院的工作,对几个单身女教师的深闺尤其重视。陈二先生下手的这家恰好是老李同志重点关注的对象。老李同志一见有人行窃,甚是欢喜,决定孤身擒贼,好向那单身的女教师请功。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正所谓虎老雄心在,虽然老李同志搞了多年*,所幸退休以后养精蓄锐,保养甚好,还没把身体搞坏,身手不减当年,几个回合下来把二人追得灰头土脸。二人与他斗智斗勇,周旋了半天才脱离险境。陈静轩见自己一身尘土,狼狈不堪,心想晚上要是这样去接宇弱,被她画友看见她肯定很没面子,因此下了晚自习匆匆吃过晚饭,到附近的浴池好好洗了个澡,然后换了套改良的黑色中山装,口袋里别了根英雄钢笔,一切收拾停当这才往星华艺校赶去。
马路上车来车往,尘土飞扬,陈静轩怕弄脏了刚换的干净衣服,便离了大路改道铁路,顺着铁轨一路前行。秋夜微凉,西风飒飒,星光璀璨,月华如练。陈静轩踏着枕木,缓缓步行,借着明朗的月色看见路旁稀疏的开着几束野菊,浅浅的地沟里水流无声,忽然想起初三下学期的时候,父母吵着要离婚,自己情绪十分低落,每天放学后周茹燕都会陪着自己走在铁路上开导自己。当时正是暮春,铁路两旁的菜地里油菜花开旺盛。二人走在铁路上,仿佛置身花丛,边走边聊,甚是惬意。当时情景,至今难忘,稍一回想,历历在目。只可惜岁月如梭,佳期似梦,顺水而逝一去不复返。
念及至此,陈静轩怅叹连连,几欲落泪,心中一动,像是有东西要喷薄而出,于是赶紧走到路灯下用随身带着的钢笔在手上写道:
月色朦胧,流水淙淙。
我踏上了铁路。
希望能重温那令人陶醉的春梦。
夜幕中飘来了我熟悉的微风,
唤起了往日的回忆,
想起了你昔日的笑容,
触及了心底的伤痛,
寻不到那灿烂的星空。
缓缓步行,侧耳听松——松言:静轩,你是否还要守着那个梦?
我说:是的,即使那时流水落花一场空。
走到星华艺校门口的时候,陈静轩抬腕看了看手表,见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无聊之余在地上画了几个格子,自己一个人玩起了跳房子。他正自娱自乐玩得高兴,听到身后有人喊了声“二哥”,回头一看不由得一愣,来人竟是木青峰。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铃声响起,从校门里涌出一群学生。人群四散,陈静轩见周茹燕也在其中,心中不觉一悸。
周茹燕也看见了陈静轩,径直走过来笑道:“二哥,你怎么也在这里?”事出意外,陈静轩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好反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周茹燕挥了挥手里的笛子,笑道:“我在这里学音乐,你不知道吗?”陈静轩摇头不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木青峰,觉得心口压抑,压抑的几乎要窒息。就在陈静轩半死不活的时候,却听有人笑道:“你来得挺早,我还以为你过一会才能到呢。”不问可知,定是宇弱。
周茹燕看了看似羞还娇的宇弱,会心一笑,向陈静轩道:“二哥,天不早了,我要回家了,你们慢慢聊。”木青峰道:“二哥,我带茹茹先走了。”陈静轩听他口呼“茹茹”很是亲昵,心里痛如刀绞,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木青峰骑上自行车向他挥手作别,载着周茹燕匆匆离去。
宇弱推着自行车走到陈静轩面前,娇笑道“低头想什么心思呢?夜深了,咱也走吧。”陈静轩长出口气,自我平静了一下,借过车把冲她一甩头,道:“上车,我带你。”宇弱瞥了他一眼,低下头暗暗一笑,甚是得意。
夜已深沉,路上没有行人。陈静轩骑着自行车奋尽全力使劲蹬,不大一会儿就追上了木青峰。两辆自行车一左一右相隔五六米在马路上齐驱并进。宇弱怕陈静轩体力不支,说道:“你慢点骑,别累着自己。”陈静轩平时除了看书就是喝酒,要么就是听戏,从来不参加什么体育锻炼,身体素质只能算是一般,刚才一番拼命早已把他累得气喘吁吁,可他又是个宁死不服输的人,听宇弱这么一说反倒激起他争强好胜的性子,转头扫了木青峰一眼,狠狠说道:“我陈静轩何等样人,怎么能够落后那小子。”说着两腿上下翻飞,用力更足。
途中有段下坡路,宇弱借口车速太快,佯装害怕伸手抱住了陈静轩的腰。陈静轩觉得有些不自在,更怕被周茹燕看见,可是顾及到宇弱的颜面也不好说什么,任由她搂着自己。宇弱见她没有挣脱,心里暗自欢喜,抿着嘴偷偷直乐,一眼瞟见对面的周茹燕,眉梢一动,大声唱了起来:“甜蜜蜜,笑得多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声音鹂啼莺啭,倒有些邓丽君的味道。
周茹燕何等样人,连陈静轩这种目中无人的人都夸她聪明,宇弱这点女儿家心思,小小伎俩她岂能看不破,所以她不仅不生气反而吹起笛子为宇弱伴奏,气得宇弱差点从自行车后座上蹦下来。陈静轩听着二人一唱一和,心里五味杂陈,恨不得来辆车把自己撞死。
路上无人,车行自快,转眼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周茹燕隔着马路向陈静轩大声喊道:“二哥,我们拐弯了。你骑慢点,注意安全,明天再见。”说完,木青峰带着她往右边的岔道拐了过去。陈静轩见他们远去也停车不前。宇弱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累了?”陈静轩缓缓转过头盯着她,目光冷冷,一言不发。宇弱见他目光紧紧逼着自己,心里有些发怵,身上也有点冷飕飕的,吓得低着头不敢看他。陈静轩从车座上下来,扶着车把,面无表情的看着宇弱说:“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知道她在这里学习。你既然知道她在这里为什么还要我来接你。你是想让我看见她和木青峰在一起,还是想让她看见我和你在一起!”宇弱一怔,恨恨地望着他放声大哭,泪流满面,伸手夺过车把,翻身上车头也不回,带着哭声渐渐去远。
陈静轩孤身伫立在十字路口,环目四顾,黑漆漆,黑压压,黑茫茫,黑乎乎,到处都是一片黑,心里茫然,惘然,惨然,空落落的一片。陈静轩独自徘徊,孤单单地回到了住处,孤落落地想着心事,孤零零地坐了一夜。
第四章 清清冷月伤怨女 默默红烛笑醉人(3)
次日到校,陈静轩见宇弱双眼红肿,宛若桃花,猜想她大概哭了一夜,内心不免愧疚,想和她赔个不是却又抹不开面子。白盈盈见宇弱今天没有给陈静轩买早点,估计二人肯定是闹了别扭,暗道天赐良机,趁着还没上早自习赶紧跑到学校门口给陈静轩买了一份锅贴。陈静轩原本不想收下,但是又怕驳了她的面子,只得道了声谢谢接过来。宇弱本想冷落一下陈静轩,让他好好反省,没想到被白盈盈乘虚而入,补了空缺,又想起昨夜的事情,心里又恼又恨,坐在位上闷闷地怄气。张珺与她交往甚密,关系最好,见她闷闷不乐,于心不忍,叹道:“你这是何苦呢?天底下的男孩又不是都死光了,干嘛非得喜欢他呢。”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宇弱仍是无动于衷。
一连几天,宇弱心恨未平,始终没和陈静轩说过一句话。白盈盈心中暗喜,乘胜追击,每天变着花样地给陈静轩买早点。陈静轩身处其中,左右为难,心烦意乱,有天晚上喝多了拿着铁锹洒了段明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