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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班的奇迹-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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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高筒礼帽、踢踏
  舞鞋或者酸巴巴的诗。它们开始有目的,开始设定目标、梦想和抱负。我的花生就在我眼前,变成了人。矮的、高的、胖的、瘦的,要不就是稀奇古怪的,但仍然是花生。棕色的、黑色的、白色的、黄色的,以及这其中任意两种颜色的混合,但仍然是人。为什么我们不在乎花生的外壳,却死盯住人的肤色?
  我想得越多,就越觉得这种想法有道理。我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许多次我碰到偏狭的人。人们带着偏见判断某事,完全忽略了 “花生”。这听起来有些奇怪,还有点嘲谑。我想这是我曾有过的最重要的认识。世界和平仅仅是一个梦想,因为人们不允许自己和周围人简单地变成花生。我们也不允许一个人心的颜色成为他皮肤的颜色、信仰的颜色和自我价值的颜色。我们不允许他成为一颗花生,因此也不允许自己生活在和谐之中。
  

日记 19
亲爱的日记:
  我不敢相信俄克拉荷马城发生的事。一百六十八名无辜的男人、妇女和孩子的生命被一个怨恨政府的人终止。出于愤怒,蒂莫西?麦克维决定把自己的挫折失望发泄在别人身上,给这个国家敲一记警钟。不幸的是,这是致命的警钟。
  格鲁维尔小姐要我们写一篇报道记述俄克拉荷马发生的事。通过写这篇报道,我意识到我们是多么容易受到暴力侵害。而并不是所有威尔森的学生都意识到这一点。课间和午饭时间仍然有打斗发生,其原因都很愚蠢,比如某个人从和他不同的人群中走过。基于种族或穿衣风格不同的打斗都是愚昧无知的。这无法解决问题,只能让事情更糟糕。
  每天我们周围都有很多蒂莫西?麦克维,令人十分惊奇的是,这些人是人们最预料不到的。他们就像行走的定时炸弹,一旦爆炸,后果将是致命的。滴答声常常从贬损的评论开始,却能引发一场爆炸。
  无论我们是什么种族、什么民族、什么性取向,或者有什么样的观点,我们都是人。不幸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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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20
亲爱的日记:
  我今天参加了实地旅行考察,去了容忍博物馆,观看了电影《校园大冲突》。电影揭露了社会的虚伪和人们的偏见。格鲁维尔小姐认为它和我们在课堂上学到的内容相关。电影结束后,我们聆听了一组成功人士战胜不幸的故事。
  给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日本人,名叫奥井松。他举家迁入美国来追寻美国梦,但是日本轰炸了珍珠港,他们被关进集中营。仅十几岁的他和他的家人突然之间变成了“敌人”。松被送到曼赞纳集中营,就是我们读的《再见集中营》一书中讲的那个集中营。
  松所在营地和《再见集中营》的作者珍妮?娃卡特斯基住的地方很近,所以他可以回答我们的所有问题。即使被拘禁,日本人仍在集中营里成立了一个社区,于是松使珍妮的故事变得栩栩如生。
  我很兴奋,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读到一本真正和自己生活相关的书,我是亚洲人,曾在柬埔寨战争中被关入集中营。
  和珍妮?娃卡特斯基一样,我的家人也被剥夺了所有的东西,并被安置到一个集中营。虽然我们待的集中营与珍妮的不同,却有很多相似处。比如,珍妮住的小木屋在沙漠中央,而我的小屋是由茅草和松树枝搭造。除了居住条件相当恶劣,身体健康也成为一个大问题。我们吃错了东西,都生病了。珍妮描述了人人难逃的“曼赞纳痢疾”。与我不同,她不必担心哪天会没有食物可吃。就算食物的味道不怎么样,至少他们还有吃的。不幸的我们却常常担心一家人能否活下去,因为从来没有足够的食物。我们常常一整天都没有吃的,似乎一直在找果腹的东西。
  和珍妮一样,战争把我的父亲和家人分开。集中营剥夺了父亲的尊严,过去慈爱的父母会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发雷霆。父亲和家人分开,回来时,身体、情感和精神都改变了。他们虐待人,不在乎是否伤害了他们。
  战争给我们带来那么多创伤。它扼杀了我们的灵魂,想尽一切办法夺走我们的生命。这就是偏见和战争的结果—制造了敌人。但是,正如松所说:“我才十岁,怎么就成了‘敌人’?”
  

日记 21
亲爱的日记:
  我仍在理解演讲小组讲述的有关多样性的事实和信息。所有的演讲者都有不同背景,但每一个人都因为他们的种族、阶级、宗教和性别而面临歧视问题。尽管有不同的背景和过去,但所有人都在不懈努力以成就辉煌。
  丹尼?哈罗,一个来自洛杉矶东部的拉美人,离开了老家,成为一名律师。现在,他是爱德华?詹姆斯?奥莫斯① 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们看过的纪录片《生命危机》中也有他。莉莎?莱米雷兹是第一个作为电视制作人和导演荣获艾美奖的拉美女性。她和丹尼一样家境贫寒,是家族中第一个考上大学并实现梦想的人。鲍勃?简特律过去一直被人欺负,因为他是同性恋,但最后,他成为加利福尼亚州第一批同性恋市长之一,同时也是格鲁维尔小姐所在学院的院长。奥井松被迫离开学校,生活在关押日本人的集中营里,最后却成为一名教师。最后的演讲者雷内?费尔斯通在大屠杀中失去了一切,包括她的家人,却仍然来到美国,成为了一名成功的时装设计师。
  所有小组成员中,雷内的故事最打动我。她谈了她的生活以及在集中营里得到的教训。她谈到在捷克爆发战争前,她和父母工作多么卖力。最后她全家被迫迁入匈牙利贫民窟,随后起程去奥斯维辛集中营。到达那个死亡之营后,她和妹妹与父母隔离。当雷内问
  ①美国电影明星,曾出演过《黑帮大时代》、《银翼杀手》等影片。
  一个盖世太保,她能否和家人再见面时,那人指着一个冒着烟的烟囱说,那儿就是她和家人再聚的地方。
  雷内从集中营出来后,无处可去。她需要从头开始,那就是她来美国的原因,虽然她还不会说英语。她说她离开欧洲时,身上揣着大概二十美元,还带着她刚出生的孩子克拉拉—取的是在奥斯维辛死去的妹妹的名字。当她到达埃利斯岛时,他们拿走了十六美元的人头费。她带着属于自己的四美元,开始创造美好的生活。
  雷内的女儿,克拉拉,也来到这里,告诉我们父母都在集中营的孩子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令人惊讶的是,她说父母亲经历过不幸再抚养她长大,却要她“身上不要有一块偏见的骨头”。雷内打断了女儿的话,告诉我们,永远不要集中评价一群人—那样很容易把他们搅和在一起,成为一个整体,并给他们扣上帽子,大屠杀就是那样开始的。
  讨论过后,我们和小组成员在世纪城万豪酒店吃晚饭。因为格鲁维尔小姐周末在万豪酒店工作,酒店给我们提供了一顿超值的丰盛晚餐。到酒店后,我们走到组员面前和他们握手。晚餐时,雷内来到我们这一桌和大家说话。她给我们看了胳膊上在奥斯维辛留下的文身。文身看起来像条形码上的数字。她告诉我们他们用的针头怎么传染疾病,以致有些人得了皮肤病。她还告诉我们怎样从皮肤里吸出墨水,一个给她文身的医生悄悄告诉她的。如果她没有把墨水吸出来,第二天就会被带到毒气室,因为她的号码被叫到了。
  今天所有的事都和我们在课堂上读过或看过的东西相关。格鲁维尔小姐不辞辛苦地联系所有人来和我们聊天,这真令人惊讶。通过和这些人见面,我们在书上读到的内容变得更加有意义,也让我意识到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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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22
亲爱的日记:
  现在快午夜了,我感觉自己就像灰姑娘,从舞会中奔回家,心里清楚马车就要变回南瓜了。我想你可以说我也是从“舞会”回家—我们都盛装打扮,吃饭时用的银餐具比我可能拥有的多得多,我还见到了白马王子。这个王子不会骑白马,也不会骑其他任何东西把我带走。那好吧,反正上次从马上摔了屁股后,我再也不喜欢马了!但是为了这个童话,他会骑的。
  这个王子就是约翰?图,城堡就是洛杉矶的这个大酒店 —世纪城万豪酒店。我在想,格鲁维尔小姐工作的那家酒店是不是也一样棒。到处都是水晶,厕所里还有真正的毛巾。天花板上没有纸团,地上也没有灰,厕所隔门也不会像学校里那样不翼而飞。甚至连厕纸都感觉柔软,不像能把学生送去看校医的砂纸。我从来不知道待在厕所里也是如此美妙的事!
  但厕所和晚餐相比可不算什么了。菜式比辛普森 ①的申辩还多。餐巾像餐桌中间摆设的装饰品,食物美妙得我他妈的都不舍得碰。最棒的礼遇是约翰?图坐在我这桌。和我们在一起的正是这个有很多话可说的人,但他们却一直让我们说。
  ①美国黑人偶像,体育和影视明星,被控谋杀前妻及其男友。
  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紧张极了。他怎么会注意我呢?别忘了,从来没有人—包括我爸爸—注意过我。自从爸爸离开后,我一直回避见人。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好说。但是,这里有这么一个人真的关注我。他想知道我对电影《校园大冲突》的看法,谁是我最喜爱的组员,我最喜欢《再见集中营》里的哪一段。
  一个不认识我的人怎么会对我这么感兴趣?这个大富翁待我如待舞会之花,但是我的亲爸爸却当我不存在。约翰?图在七分钟里给我的关注比我爸爸七年里给的还多。
  一切都很美妙,当我回到家,才意识到自己很多东西都没有 —不仅仅是梦幻般的水晶吊灯和全套大餐之类,更重要的是和爸爸的关系。奇怪的是,我居然羡慕图的孩子。如果我有他这么个爸爸就好了,我不要他的财产,都留给他自己的孩子好了。我希望他的孩子没有把他做的所有小事都想作当然,比如他说“早上好”或“晚安”,或者仅仅只是询问一下孩子们当天在学校里做了什么。那些对我来说是多么美妙啊!拥有一个那样的爸爸将会是最完美的灰姑娘的故事—没有水晶鞋,只有一句“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
  

日记 23
亲爱的日记:
  一年级我学到很多,得到的一个重要教训就是人总在变,因为我变了。今年一开始,一切都开始变。我给自己放了“三个礼拜的假”,后来到学校,格鲁维尔小姐突然问我:“你为什么缺这么多课?”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怎么回答呢?我要撒谎吗,告诉她我病了或者讨厌上学,所以逃课?逃课给我力量。逃课的时候我才是我自己。那时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而且不必回答任何人。况且在学校,也没有人注意过我。
  我告诉格鲁维尔小姐:“没有人关心我做什么,我为什么要来上学呢?为什么有更好的事情不做而要来学校浪费我的时间呢?” 说话时,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受到了伤害。“你有什么‘更好的事情’要做?”她问。这个问题比第一个问题更难回答。除了在朋友家的垫子上坐着,故作潇洒地抽烟,我并没做什么。我告诉她: “我家里出事了,必须在家帮忙。”我退缩了,不能告诉她我做了什么。她问我:“我能帮你吗?要我打电话到你家和你父母谈谈吗?” 我立刻说:“不用!他们会朝我撒气的。”妈妈当然以为我是去上学了。她根本不知道从上课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逃课。
  妈妈一直逼我接受教育,因为家族其他人都辍学了 —除了她。她能毕业的唯一原因就是外婆给她施加压力。现在妈妈也强迫我。如果格鲁维尔小姐打电话到我家,告诉妈妈,她会发狂的,一定觉得我是个失败者。可成为一个失败者对于我还不算什么大问题。
  我最怕的是被抓。在外面和朋友抽烟的时候,警察突然到了。哥们儿,我得离开。我拔腿就跑,跑得飞快,以至于都没有停下来看朋友是不是还跟着我。我就是想离开。到街角的时候才意识到我就一个人。我跑回去找朋友,结果被抓了。他们把我送到少年看守所。那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一晚。我和一些女孩待在一个牢房里,她们都想揍我。警官告诉我可以打电话。于是我打电话给妈妈,对她撒了谎。当然,如果我能对妈妈撒谎,就能对格鲁维尔小姐撒谎。
  所以,有一天格鲁维尔小姐指出我的平均学分是分,但仍有潜力时,我有了负罪感。格鲁维尔小姐对我说的话将改变我的一生。她说,她相信我。我从来没有从任何人,特别是老师口中听说这些话……
  现在你能理解我为什么很高兴待在格鲁维尔小姐班上再读一年了。既然格鲁维尔小姐关心我,我也开始关心我自己。我甚至停止逃课。我讨厌承认,但我真的开始喜欢学校。我都等不及了 —明年再把格鲁维尔小姐的课上一遍。你永远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令人兴奋的事。
  

格鲁维尔小姐的日记
亲爱的日记:
  自从我开始在威尔森高中实习以来,似乎总有些老师和我过不去。根据他们的说法,我太热情,太不成熟,而且我的教学风格太反传统。他们在教师休息室里批判的学生就是当地报纸颂扬的学生。事态发展到极致的时候到了—我的学生受邀去见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这使得一些老师狂躁难安。
  实习期间我忍受了所有的谣言,去年秋天返回威尔森上班时,我犹豫不决。我被分配去教阅读能力低于正常水平的一年级学生,英语部主任挑衅地对我说:“让我们看看你怎么应付这些孩子,能人!”
  能人?真希望她知道去教一年级令我多么紧张和恐惧。她甚至没有花时间了解我,就已经给我扣帽子了。就像我保护的学生一样,我也忍受着偏见。我穿套装,老师们就叫我首席女歌手;我带学生去实地考察,就令其他老师“难堪”;甚至有些人厚颜无耻地说约翰?图是我“傍的大款”。在那一刻,我明白了为什么总有一半新来的老师离职。
  在一个老师打印并散发了我写给斯皮尔伯格秘书的一封信后,我开始考虑离开威尔森。那封信只是谢谢那位秘书帮助我组织春天去容忍博物馆的实地考察。一个老师给我看一封书信的复印件 —某些部分被着重标出—我失去了理智。一个老师,我的同事,打开我的电脑并打印了一封私人信件,还复印了多份!在我看来,她侵犯了我的隐私,触到我做人的底线。我所有压抑住的憎恨全部爆发出来,我决定离开威尔森。
  我参加了另外一所高中的面试,并且拿到了录用通知,差点就能干干脆脆地离开,直到我错误地告诉校长,我打算离开。当时他吃了一惊,问我原因。
  “所有的老师都在斥责我!”我冲口而出。
  “但是你的学生呢?”他问,“他们没有签名让你上二年级的英语课吗?如果你在开学的第一天没有出现,他们不会失望吗?”
  接下来,我的虚伪击中了我。一整年来我都鼓励我的学生不要用标签化的字眼,比如“所有”和其他笼统的概括。我甚至让受过偏见之害的人来描述给人扣帽子的危险。大屠杀的幸存者雷内?费尔斯通重申了我的观点,她对我的学生这么说:“不要让少数人的行为决定你对整组人的看法。记住,并非所有德国人都是纳粹。”现在我的看法也有偏见,因为我说“所有的”老师,实际上是有一些人讨厌我,还有一些老师是支持我的。
  如果一些老师得逞,把我驱逐出威尔森,孩子们就会成为永远的失败者。他们会认为我和很多其他人一样,令他们失望。我意识到我要有始有终。而且,我还没成为一名与学生心气相投的老师。所以,我决定留在威尔森,把精力放在课上,而不是进行无关紧要的斗争。
  我留了下来,去年的大多数学生也留了下来。除此之外,我会有一批新学生—没人要的孩子!我的班级就像垃圾场,收容受罚转学的学生、改造中或尚在观察中的孩子。如果六月份毕业的沙罗德能够改变命运,这些新来的学生就有希望了。讽刺的是,“希望” 是他们字典里没有的词。
  我问我的一个一年级学生,他认为自己能否毕业。他说:“毕业?见鬼,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十六岁生日!”对这些孩子中的某些人来说,死亡似乎比文凭更真实。
  他们对宿命的态度影响了我对文学读物的选择。种族事件演变成关于宽容的单元,我打算重新拿它说事儿,并就这个主题扩大范围。我订了四本关于处在危机中的年轻人的书:托德?斯特劳斯写的《波浪》、埃利?维赛尔的《夜》、安妮?弗兰克的《安妮日记》、莎拉塔的《围城日记:一个孩子在萨拉热窝的生活》。最后两本是课程重点。
  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学生们和安妮、莎拉塔有很多相似点。很多学生都是十五岁,莎拉塔也是十五岁,而安妮?弗兰克是在十五岁时去世的。我认为年龄、被疏远和年少的愤怒等方面的相似才是最关键的部分。
  我很自然地选择了安妮?弗兰克的书,也真的很高兴发现了波斯尼亚女孩莎拉塔的书,评论家称赞她是“当代的安妮?弗兰克”。去年春天,《视野》杂志的封面人物故事是写莎拉塔?菲力波维克的,文章吸引我去读她关于被战火吞噬的波斯尼亚的日记。莎拉塔十岁时开始写日记。她管日记叫“咪咪”—和安妮?弗兰克叫日记“凯蒂”相似。安妮的生活由于纳粹发生了巨大变化,和她一样莎拉塔的生活在萨拉热窝战争中也发生了巨变。在此之前莎拉塔的生活重心是学习和看音乐电视,而后来,学校关闭,国家图书馆被破坏。随着战争升级,她在枪林弹雨中长期忍受缺衣少食的生活,并眼睁睁看着同龄人死亡。
  一九九一年,莎拉塔十一岁时看到她曾经和平的家乡爆发了战争;今天,我的学生们亲眼见到洛杉矶在罗德尼?金审判后燃起大火。当莎拉塔在她曾经玩耍的街道上躲避狙击手的子弹时,我的学生们也在躲避飞车发射的流弹;当莎拉塔看着她的朋友被无情的战争暴力残杀时,我的学生们也看着他们的朋友被无情的帮派暴力杀害。在萨拉热窝,莎拉塔描述士兵如何用“战争的黑笔”在塞尔维亚人身上刻上“S”,在克罗地亚人身上刻上“C”,在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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