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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怕任何人了。现在我就是我自己的帮派,保护我自己,自己做靠山。我仍旧带上枪,以防碰到麻烦,但是现在我不再害怕开枪。和帮派在一起以及持枪可能会制造麻烦,但是肤色也能让你遇着麻烦,所以我觉得自己不妨有所准备。最近,那些破事少了很多。我只知道,我不会成为下一个被杀的人。
日记 6
亲爱的日记:
几天前我的一个朋友入土为安了。
他的葬礼和其他人的葬礼一样。家人都在哭。有人说:“别再有下一个了。”然而他的朋友们信誓旦旦地说要报仇:“以牙还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葬礼上人不多,到场的朋友和家人都以他为荣。我们都将怀念他,但是有什么意义?死者入土之后,我们的生命继续,朋友不再谈论他,就像他从来不存在一样。当他的生日来临,礼物都将由鲜花替代,放在他的坟头。事情就是这样。
我仍旧清楚地记得我朋友的死。那晚,我在便利店买糖果,正头疼不知道选哪种时听到了枪声。我转身看门外,两个朋友跑进店里。第一个猛地往地上一趴,另一个也随即倒下,背上和嘴里都冒着鲜血。
几分钟后,朋友的姐姐和母亲冲进店里。我站在糖果架前,看见那个姐姐双膝跪地,把他抱在怀里,号啕大哭,大声呼唤他的名字。他母亲站在她身后,睁大眼睛,震惊地望着这一切。泪珠从她的脸颊滚落下来,但是她没有去擦。她站在那儿,一言不发,似乎悲恸到无法动弹。看见一个母亲站在那儿,无法帮助自己的孩子,我的心都碎了。
最后一辆警车离开后,邻居们还站在黄色警戒带后面,看着地上的白色粉笔线。没有人离开,大家都在谈论“那个年轻的男孩”。尸体已经被护理人员抬走,但是他们有很多事不知道。他们不知道他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他还有大段人生路没走完。他因为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而被人杀害。我没注意到他们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地上我朋友的血迹。他这一生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父母怎么办?我又能做些什么?
现在很晚了,明天我还要去上学。邻居们看着我的朋友长大,我不知道他们会如何看待他的死亡。我知道那个晚上很多邻居和我一样,睡觉的时候会想:“又走了一个……”大家知道这种事还会发生,只是不知道将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任何时候,任何人身上都有可能发生。
第二天,我拉起衬衫,别上一把枪。枪是在我家附近小巷里发现的。我讨厌这种金属贴着身体的冷冰冰的感觉。这让我颤抖,进而想到这把枪夺走的所有生命,但是有时候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匆忙去赶公交车,期望枪不会从腰间掉出来。我不担心因为带枪被抓,因为学校老师唯一一次搜查学生是在种族*之后。现在他们只检查十五岁的学生。我要做的就是密切注意,等候适当的时机。
在学校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任何事。我听见人们在谈论枪杀事件,但他们不知道谁被射杀了。他们不知道整个故事。迟缓的上课铃一响,我就走进教室。我径直走到我的座位,坐了下来。我无法摆脱朋友死亡的梦魇。接下来的一天,我就一直坐着,一句话也没说,连作业也没写,一直闭着眼睛,看到他的脸。我知道他不管在哪儿,都会一直注视着我。离开的时候,我仍然看到他。我要做的就是等。
我的朋友不应该死。他应该开心地和我们一起享受生命。他不是我失去的第一个朋友,也不是最后一个。我失去了很多朋友,他们都在不宣而战的战争中死亡。一场在这儿进行了几年的战争,一场肤色和种族之间的战争,一场永不停止的战争,一场使幸存的家人和朋友为死去的深爱之人痛哭的战争。对社会而言,他们仅仅是街角又一个死去的人,仅仅是一个数字。但对于他们的母亲来说,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数字。他们意味着更多生命被终止,更多鲜花被折下,就像那些被搁在坟头的鲜花。
日记 7
亲爱的日记:
又一次,放在坟头上的鲜花和香烟献给另一个朋友。这些天,我有很多士兵不是濒临死亡就是快要入狱,似乎我们得开始招募新兵了。但是我们不得不十分苛刻。人们不得不服从,不得不准备好吃子弹或者扣动扳机,但这都值了。为了保护我们的同乡和地盘,很容易丢掉性命……我们出生,成长,并且也希望埋葬在这里。我们把三点式手枪放在你手中时,就意味着强者生存,要么杀人,要么被杀。难怪他们称其为疯狂的生活。是真的,这就是他妈的疯狂生活。一旦你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有时候我很好奇,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每次我逼人加入,吸收他成为我们帮派一员时,那就是一场洗礼:他们给予我们的,是他们的生命,而我们给他们的,是一种新的生活。他们必须证明自己愿意服从。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你会被人踢屁股,不能示弱,无论如何都得通过。倘若进了医院,我们也不关心,因为出院时,你就成为了一个士兵。
我记得自己被逼进帮派的情形,那时我在医院待了三个多星期。尽管仅仅断了一只胳膊和一条腿,但我敢说一切都被摧毁了。我全身上下都是抓伤和淤青,眼睛肿了,没法睁开。但是这值了。对于士兵们和我而言这都值了。冒着生命危险,躲避子弹或者挨枪子儿,还有,扣动扳机。
这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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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8
亲爱的日记:
我告诉我的朋友们我要加入一个女生联谊会,因为这“看上去有点儿意思”。我告诉妈妈我要入会,这是一个“社区服务”联谊会,但是我认为她不信。我力图证明自己做得对,宣称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我的朋友们都在立誓入会,我并不真的在乎这个傻傻的联谊会。但是,很快我意识到自己正在否认显而易见的事实,我想像其他一年级学生那样适应环境。谁不想成为重要联谊会,诸如“卡帕? 泽塔姐妹会”的一员呢?这个联谊会基本上是白人之间的,大部分成员是拉拉队员,有钱人的孩子,偶尔还有一些优秀学生。所有卡帕?泽塔姐妹会的女孩都穿得好像刚从盖普广告① 里走出来一样,指甲都精心修剪过,迷人的秀发发梢卷曲。卡帕?泽塔姐妹会的高级会员十分优秀,她们要别人做事时,人们都欣然付命,即使是极庸俗的事。因此,当我收到卡帕?泽塔姐妹会立誓大会的传单时,毫不犹豫就去了。
立誓入会起初真的很有趣。所有会员都相当友善,她们赠送我们礼物和印有姐妹会会标的T恤衫,以吸引我们。但是当新奇感退去,事情开始变得有些糟糕。会员举行了一场传统的面试,叫作“质问”。她们把我们两人一组带到一间屋子里,然后问一些无法想象的最令人尴尬的问题。我和搭档莎拉等待面试时,看见前面的一对对都哭着走了出来。很快我们就知道了原因。幸运的是,我真的是纯洁、坦诚。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十分害羞、看见男孩就会晕厥的女孩,所以当会员开始问我们的*经历时,我毫无羞耻之事可说。但是莎拉的男友是毕业班学生,所有的会员都知道那种事,就是“毕业班男生”会搞一年级女生。她们提到乔什的那一刻,莎拉开始大哭大叫,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她们要问她什么问题。你也许认为她们会竭力安慰她,或者至少停止质问,但她们根本不管她的眼泪。我猜质问的宗旨是要看大家立誓的决心有多坚定(或者有多脆弱),所以她们继续用个人问题和鲁莽的评论去试探,对莎拉毫不关心,给她造成了真正的伤害。那些人甚至准备了一顶印有“*” 字样的棒球帽,有男朋友的女生在学校必须戴上。“质问”之后,一大批立誓入会的人都放弃了,包括莎拉。大家骂会员们的父母,或者说联谊会很傻。也许是的,但在莎拉退出后,事情发生了变化。我不再和她做朋友了。这不是故意的。我猜是因为我要加入卡帕? 泽塔姐妹会了,而她没有。
我和剩下的入会者都认为最糟糕的已经过去了,却不知道最坏的其实还没有来。入会之夜是最恐怖的,因为有男生参与。严格来说,不能告之我们将要做什么,但她们还是说了。我们必须聆听,如果不听,就意味着不许入会。我真的很怕参加那特别的入会之夜,因为她们要求的衣着很容易惹乱子。那晚八点我们在公园的喷泉前见面。所有人都到齐后,她们让我们躺在地上,“像煎肉一样发出咝咝声”。我心想:我可以忍受这个,也许这很有趣。我很喜欢煎肉的咝咝声。但当我看向右边,看见我的朋友珊侬,我吓坏了。我以为她得到了特别的指示,因为当我们发出咝咝声时,她却跪在大卫?奥尼尔面前,那是一个受人欢迎的二年级男生。我无法准确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珊侬在哭,一群吵闹的男孩在他们周围聚集起来,她真的开始放声大哭。他们向她大叫。我准备去帮她,但被推回地上,一个声音尖叫道:“你想去哪儿,婊子?我说过你能起来吗?” 这是其中一名会员。我随即意识到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那晚回到家后,母亲看到我,几乎哭了出来。无数次地被人往身上倒啤酒,我身上散发出酒的刺鼻味。啤酒和砸在我脑袋上的生鸡蛋混合在一起,又发出腐臭的味道。会员往我们嘴里涂抹食用色素,我们记得她们的名字。色素发出令人反胃的味道,我的衣服和脸都沾上了绿色的污迹。她们还让我们从公园跑到海滩,跑了一英里。我身上满是沙子,大口喘息,上不来气。我开始哭。不是因为臭味或者弄脏的衣服,而是因为无路可退。我已经通过了重重关卡,现在退出没有意义。而且,我不想到头来连朋友都没了,就像莎拉。我提醒自己,很快就会结束,况且她们对我还不像对待有些女孩那样恶劣。我听说有个女孩必须躺在地上,让马特?汤普森,一个我一直认为相当聪明的学长,在她身上撒尿。
我正式入会,唯一担心的就是派对和那种事。所有年龄大一些的女孩都喝酒作乐,真玩“派对”。但我说过,我真的是纯洁的。我以前从没做过那种事。我猜所有高中学生都喝酒,因此这还不是太糟糕的事。我会习惯的。我期望我会。现在回首过去,感觉都值了。所有的侮辱、羞耻和尴尬……是的,一切都值了。既然一切都结束了,会员们都很友好,我现在可以自由进入卡帕?泽塔姐妹会的派对。我们都要穿上卡帕的T恤衫上学、参加会议和所有相关活动。假如不得不去做真正的坏事,也许我会退出,但我对这一点还不太确定。问题仅仅在于,你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混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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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9
亲爱的日记:
格鲁维尔小姐刚刚让我们写一段文字或者画一张图来描述我们的邻居。我不敢相信她允许我画画。我在想她是不是知道我有多么厌恶写东西。
我讨厌我的邻居。我周围住的都是黑帮分子和毒品贩子。人生有太多机会我触摸不到。我瞄准什么样的目标?我没有瞄准,因为我没有任何目标;我能做的就是应付将要发生的事。在一个破破烂烂的社区长大,我必须适应周围发生的一切。白天种族关系的紧张气氛笼罩了街道,夜里能听到飞车驰过时发出的枪击声。一天二十四小时,帮派和毒品贩子控制街区,竭力保卫他们的地盘。我无法忽略,因为如果忽略,我将会成为问题的一部分,或者成为街道上随时随地可能发生的战争的下一个牺牲品。
我开始四处胡乱涂画,打砸、贩卖毒品,或者和帮派人员混我都不做,我用记号笔在墙上乱画,或者把易拉罐砸到墙上。和好朋友去复仇,抽烟,干点他妈的坏事。我上学,但从来没用心看过书。老师们总是说“我来帮你”,但是到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从来都靠不住,所以我在学校和在街上做的事一样。每天我都把记号笔带到学校。我逃课,和老师捉迷藏,去厕所乱涂。如果我被抓了,谁会关心呢?妈妈不会做任何事,而爸爸总是很疲惫,懒得跟我说什么。
乱涂乱画令我感到刺激,是发挥我才能的机会。听到人们谈论我的艺术品会给我“力量”,以继续我的行为。我从来没有做过课堂作业,上课时,我所有时间都用来在笔记本、宣传单、双肩背包,或者任何视线所及的东西上画图。我是一个艺术家,喜爱做这种事。我知道这破坏了人们的财产,但这也是令我感到刺激的部分原因。和好朋友们一起抽烟,然后出去满墙壁涂鸦,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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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10
亲爱的日记:
人人都在谈论187号提案以及学校今天计划举行的罢课。我听到很多人在喊“停止187号提案”,甚至看见垃圾桶横飞过院子上空,课间还爆发了斗殴事件。所有这些为罢课铺平了道路。
拉美人和非洲裔美国人开始罢课。到处都是警察,似乎我们在犯罪,而他们有必要站在学校操场外面。有些学生被捕了,有些离开了学校,到附近一个公园里和所有其他学校来的学生联合在一起。
我决定不罢课。我可以在一个人们听得到我声音并且不评判我观点的地方表达我的感受。格鲁维尔小姐的教室就是我表达这次事件对我影响的地方。在课堂上讨论局势对我有益。她在黑板上写下 “187号提案”,然后我们开始讨论这个提案如何对特定国籍的人造成影响。
如果提案通过,政府将取消医疗保险和其他所有向非法移民提供的福利和权利,比如上学。我很害怕,因为就个人而言,这将影响我的家庭,我妈妈就是非法移民。她为了寻找美国梦才来到美国。移民—比如说我妈妈—来到这片土地寻求发展的无限可能性,但是现在那些可能性看来是受限制的。
格鲁维尔小姐的班上有人提醒我们,“187”是警察口中谋杀的代码。如果这个提案通过,它会谋杀掉像我这样的移民获取成功的机会
日记 11
亲爱的日记:
“伦阿叫我。”对于一个十三岁的毛头小子,这句话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我看到的分明是:“我叫阿伦。”我总是可以倒着读,而且认为每个人都可以。我甚至倒着拼写。单词“小猫”,在我看来,可以拼成“猫小”,我不认为其中有什么区别。我的试卷上充满红色标记。是我愚蠢还是懒惰呢?我自认愚蠢,而且被所有人疏远。
五年级的时候,有一个老师总是当着班上所有同学的面叫我懒猪。她也总会挑我在全班人面前朗读。她知道我不懂如何把书念好或者把字拼写好。我必须慢慢读。所有人都嘲笑我,骂我蠢。我讨厌学校。从那年之后,我再也没法大声朗读了,因为我害怕大家会嘲笑我,骂我蠢。
我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我有诵读困难症,这意味着我有学习障碍。我看事物的方式不同,看到的单词和其他人看到的不一样。妈妈知道我对上学有多么不安,于是帮我找到一家招收有阅读障碍的孩子的学校。我遇到一些像我一样的孩子,了解到我并非那么与众不同。学校帮了我很多,他们教我如何读书,如何做阅读笔记。我学会说深奥的词语,也学会了做数学题。我很高兴,因为我最终开窍了,而且会学习了,虽然读得比较费劲。
阅读障碍学校学制只有一年,所以我不知道上高中会发生什么。我知道我不笨,但是人们仍旧会嘲笑我,我不想再遭罪。
假如体育好,孩子们似乎不怎么取笑你。打棒球令我感觉很好。我不会背诵莎士比亚的诗歌,但我击打棒球的时速可以达到每小时七十五到八十五英里。我甚至在世界青少年棒球锦标赛上得到机会打一垒。我不敢相信当我在世少赛拿到满垒本垒打时,那些曾经嘲笑我、骂我蠢的孩子居然为我欢呼。当我发现我的英雄诺兰? 莱恩也有阅读障碍时,想象一下我有多惊讶吧。
上高中的第一天,我就遇到了格鲁维尔小姐。她是我的英语老师兼阅读老师。我从她那儿学到很多。她不骂我懒或者蠢。我发觉阅读居然能够带来欢乐。有时候阅读还是很难,但当我大声朗读的时候,我不再有心结。
格鲁维尔小姐在我的真爱—运动方面也很鼓励我。她告诉我,很多有阅读障碍的人在体育方面表现杰出,大大补偿了教室里受到的冷遇。现在我知道,如果我在学习和运动方面都努力,可能在两方面都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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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12
亲爱的日记:
过去几天来,格鲁维尔小姐的课上我们都在读一本书,叫作《杜兰哥大街》,写的是一个名叫卢夫斯的非洲裔美国少年的故事。他刚刚被从少年看守所释放出来,离开前,向他的监护官保证,不会再惹麻烦了。
班上大部分人都能和卢夫斯联系到一起,即使没有进过监狱,也会有亲戚、兄弟,或者朋友进去过。读这本书之前,我因为曾进过监狱而感到耻辱,怕格鲁维尔小姐会揪住这点来对付我。卢夫斯和一个叫伽瑟斯的帮派有些过节。他们总是找他麻烦。我在读初中的时候也有类似问题。
有一次放学后,我正在等公交车,突然有三个满脸凶相的人靠过来。他们辱骂我,试图把我惹毛。不是他们说的话把我惹怒了,让我生气的是,他们选择来惹我是因为认为我会忍受他们的辱骂。我不在乎他们都比我高大,我必须证明给他们看,他们没有权利因为块头比我大就来惹我。
其中一个人向我挥舞拳头,但是没有打中。是他“先找事的”。出拳的气流从我脸上划过,我疯狂了!我开始踢他的头!我看见他眼球向后翻,似乎要断气时才住手。直到看见警车闪烁的灯光和医务人员到达,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警察把我带到副校长办公室。副校长打电话给我父母,想让他们来学校把我接走,但是没人在家。警察问还有没有其他人可以接我走。没有人。然后他们问副校长:“你希望我们把他带到少年看守所去吗?”副校长回答:“既然他父母不在家,那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我到了看守所,发现那里真的很恐怖。他们对待我像对待犯人一样,甚至还拍了我的面部照片。这是我第一次踏入牢房。我和周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