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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关上好么?”我看了她一眼,她头发凌乱地压在身下,白皙的脸颊早已变得通红,眼神忧郁而迷离,多了一层朦胧的东西,她就像一只待宰的可怜的羔羊,*裸地躺在我身体下面,我顺手关了灯。
在黑暗我趴在她身上用手不停地探索着她洁白光滑的身体,从脸上到胸部再到双腿之间。我吻她脖子、耳朵、最后停留在她不大却圆润的胸部,她在黑暗中发出喘息的呻吟声,像寂静夜空里的叹息声,不过更像是从地狱底层传来的苦难声。
我后来在想,*其实说到底就是个可怕的东西,就像一头猛兽,大概男人和女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指引就能很完美的进入彼此,这是天性。人们在谈到男人很女人的时候经常指出《圣经》上那句话——“夏娃是用亚当胸前的肋骨做成的”,我觉得这句话并不是旨在说明男人应当怎么怎么对女人好,也不是简单地提示了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一个男人是在结合了一个女人之后才算是完整。男人和女人之间有爱也有性,而爱和性都是*的东西。
接着我有些笨拙地进入小雅的身体,那一刻她在我身下不自主地“啊”地叫出了声,仅仅抽动几下我就释放完了身体的全部,很快我就累得不能动了。当时情况并不是这样,因为是第一次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进去,后来是在小雅的配合下试了几次才顺利完成的。在我即将释放完身体全部的时候,我的眼前一晃似乎闪过很多东西,一个个虚幻的画面逐渐清晰地连接着划过眼前,先是看到有魔鬼一样的东西不停纠缠着我,然后又看到鲜红的花上沾满了炽热的血,最后有一个女孩躺在我怀里寂静无声地死去,躺在床上天空一直在旋转着。
我趴在床上,小雅抱紧我的身子,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啜泣声,在漆黑的夜里。那天晚上小雅哭了,具体原因我猜不到,她一直睁着眼不肯睡,我以为她是因为疼痛受不了才哭的,然后只是抱着她安慰她一切都会好的,同样地,我又一次给了她承诺,尽管我知道她对这样的承诺并不在乎。
别人常说女人第一次是痛的,我想男人第一次也会痛的,至少我感觉很痛,那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很匆忙地结束,我从来没想过小雅是否得到满足这样的问题。
小雅不是处女,因为我没看到床单下留下什么印记。说真的我没有处女情结也没想过她的身体是否纯洁,我说这些也许没人会相信,但在我22岁那年真的就是那么想的,我只要小雅对我好就行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毕竟我得到了小雅也得到了爱情。我不想考虑过去,何况小雅现在已经换了工作。也许是因为我22岁那年过于单纯的原因。
小雅现在是我女朋友,将来就会是我的老婆。我们会有一个家,小小的家,我们会带着孩子一起去公园散步荡秋千,一起看夕阳,一起笑,一起幸福,直至生老病死。
我在美好的幻想中睡去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小雅已经不在身边了,她可能已经回超市上班了。
上班了。
第四回
(1)
那晚以后我又开始莫名其妙地流鼻血,有时候坐在教室上课鼻血就流了出来,我还一直傻乎乎地以为贫血的人第一次*都会这样呢。
平静下来想的时候会觉得,其实有些东西真的就很有宿命的味道,就像我从来不曾想过我会得白血病,可后来我真的得了;就像我认为我会一直和小雅在一起,可到最后还是散了一样。这些大概都是命。
我在学校的时候也开始盘算着学习的事情了。我读的是本科,四年制的那种,可一般读三年就可以拿到文凭了,第四年只是准备考研的人才选择读,我没想过要考研,所以我在即将到来的六月份考完就可以毕业了,想想自己的未来,呵,真够开心的。
在我后来住院之前那段时间我也和小雅开了两次房,每次做完她都紧紧地抱着我哭了。我在后来才知道,其实小雅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处女了,每当夜黑的时候那个男人就会残忍地强暴她,那些痛苦的记忆总停留在她脑海里,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那些可怕的事情。
王茜茜在半个月之后来找我了,她找我是因为她怀孕了。她是晚上来找我的,那时候我刚刚从图书馆借了本书出来。
她站到我面前,牙咬着下唇,说:“程亮亮,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她看了我一眼立刻低下头又补充道:“你会帮我么?”
我以为王茜茜因为害羞才一直低着头,看看她我一笑说:“和我还客气呢?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到底什么事?”
她还在咬着下唇,说出四个字——“我怀孕了!”她的下唇被咬的失去了红润的颜色,有些发白,“我一个人害怕去医院……”
“怀……怀孕?!”我很吃惊地看着她。
她没说话,但是她逃避的眼神告诉我,我听到的是真实的——她,怀孕了。
“那你男朋友呢?你怎么不去告诉他?!”我想这种男人真够可耻的,出了事情就抛弃曾经口口声声说爱过的那个人。
王茜茜很平静地看着我说:“我没有男朋友。”
“没男朋友?没男朋友怎么……那……那到底怎么回事?”其实在她说没男朋友的那一刻我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了,她根本就不用告诉我什么。
王茜茜看了看我,又把目光转向别处,说:“我们去学校外面说好么?”
我点点头,然后跟她出去了。
到了校门外她还一直走,我没说什么,跟着她,走过街道到灯光微暗的地方她开始说话了。
王茜茜把手放进口袋里,有点平静地又好像早就准备似的说:“我爸爸生病了,很难治的病,需要很多钱,那些治病的钱都是他出的,他是大老板,很有钱。”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我问。
王茜茜迟疑了一会儿,在走到漆黑的我看不到她表情的地方说:“我在好莱坞认识他的,后来我自己去找他的!我是自愿的!”王茜茜说“我是自愿的”这几个字的时候表现出特有的一种坚强。
我头脑有点乱,可始终不能理解她那样做,我用近乎责怪的语气说:“就是为了你爸爸治病的钱?为了钱你就去……如果是那样你也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呀。”
王茜茜哭了,很痛苦地喊着:“恩,可我根本想不到其他办法,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那么多钱,你知道么,我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看到我爸爸躺在病床上,如果没有钱我爸爸就会死了!”接着一阵不停抽泣声。
是啊,我能怎么着?我们又能怎么着?抬头望了望的夜空,那漆黑遥远的地方真让人感觉有点绝望。
稍稍平静的时候王茜茜跟我说:“我不想让我们班上其他人知道,我一个人又害怕去医院,所以……所以我想找你陪我去,”王茜茜朝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问我:“你会陪我去么?”
想想眼前这个女孩也挺可怜的,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家人。怀孕了包养她的老男人只是甩下一点钱就不闻不问了,这社会真他妈的可悲。
我答应了王茜茜会陪她一起去的。
第二天我们去了一家不大的妇婴医院。我们在大厅挂了号,拿着挂号单去找大夫。医院走廊的长凳上坐了好些人,有几对看上去蛮像情侣的,大概也是来打胎的。
我把肩膀靠在王茜茜肩膀上,我们挨得很近假装成情侣一样。
我们找到了大夫,那大夫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是个女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边框老花镜,坐在那儿捧着报纸看。
我们进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转过头看着手里的报纸说:“是来堕胎的?”
我没吭声,王茜茜移动了一下身子小声地说了句:“恩,是的。”
老大夫放下报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觉得有点不自在,好像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似的,然后她把报纸放下站起身对王茜茜说:“过来,先把裤子脱了我看看。”
王茜茜跟着那个老大夫走了过去,那老大夫掉头对我说:“哎,你还站着干嘛?先出去一下可以么?现在你们这些小青年——”然后她摇头叹了一口气。
王茜茜回头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无趣地走了出去,王茜茜跟在我身后把门关上了。
我坐到走廊的长凳上,看看了对面的门,门被遮的严严的。这家不算大的医院看上去蛮破旧的了,墙边上的石灰一层层脱落了,地上还有废纸和脏乱的东西也没人来打扫。我还在乱乱地想着东西的时候身旁经过一对小情侣,看上去最多是高中生模样。
“真是个死没用的,叫你带套你不带,搞一次就让老娘中标了,不是说叫你射外面么?”女孩用手锤了一下男孩手臂,瞪着眼看着男孩。
“我怎么晓得你不是安全期哦,你之前又没告诉我。”男孩说的有些无辜,脸上全是讨好的表情。
女孩又说:“哎,你就是死没用的好吧,以前老娘跟仔仔他妈的在一起,他妈的也不带套搞那么多次都没见怎么样,跟你第一次就这样……”
他们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走远了后来说什么我就都没听到。
我直起身子倚在凳子上头靠在墙上深深地喘了口气,突然想起小雅,我和她也没用过安全套,她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过了十分钟左右王茜茜和那个老大夫一起出来的,我站起身,那老大夫没跟我讲话,我问王茜茜怎么样了,王茜茜说没事的待会儿去打麻药把肚里的东西化成水就好了,她说得倒是很简单,想象着肚里一个活生生的婴儿就那样化作一滩血水了,真是有点可怕。当时我就在想医生是不是兼职了天使和魔鬼的身份?
我没多说什么也跟着王茜茜身边一起去,毕竟我是陪王茜茜来的,总要装的像一些。
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那老医生拿出钥匙开了门,里面黑黢黢的,她熟悉地伸手摸墙上的开关,开了灯,我从半开着的门看到里面摆放着几台复杂的仪器和窗帘一样的东西,王茜茜跟了进去。
我刚想说什么,那老医生说了一句:“你就待在外面等着不要进来了,”在关上门之前老医生又丢了一句话,“以后做事情考虑安全第一!”然后她就关了门。
我被她说的真够羞的。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王茜茜就好了,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较苍白,嘴唇有点发紫,走路有点不自然。我上前扶她问她没什么事吧,王茜茜无力地说没什么事。那个老大夫冲着我说,“带你女朋友回去好好休养,要好好照顾,这两天还要挂些消炎的药水。”
我朝那大夫点点头,虽然她对我态度冷淡了些但我觉得她还算是个好心人。
王茜茜回到学校我叮嘱她好好休息以后有事情就叫我,她很诚恳地对我说了好多感谢的话,以后就没怎么再找过我。
(2)
晚上的时候我没事打算去找小雅,我拉上大眼一起去的。大眼一路走一路跟我讲他打算追“笨笨”网吧里那个收银员小丫头,大眼还炫耀说他已经搞到号码了准备追。
在快要走到大润发的时候我看到我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一辆奔驰停在大润发前面的树下,我看到小雅站在那辆奔驰前面,小雅还穿着大润发红色的工作服。
大眼看我突然停下来,他也停下来,他也看到了那一幕。
当时心头一紧以为会发生什么我想不到的事情呢,不过还好,小雅好像只是和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那辆奔驰车就开走了。车开走了小雅就回头往超市大门走了过去。我和大眼跑上去叫她,小雅回过头看到我们说:“哇,你们怎么来了?”
大眼抢了我的话说:“哎,不行啊,某些人拼命说想女朋友,然后拉着我来看你呢!”
小雅呵呵一笑说:“真的假的哟?”然后看着我。
大眼推了我一下,我也只是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
小雅一笑说:“好啦,进去吧,我待会儿先上班,你们不许跑过去跟我讲话,要不然领导发现要扣工资的,等我下班了请你们去吃东西啦。”
我们跟着小雅进去了,小雅过去站到收银台电脑旁了,我和大眼到处乱晃着,时不时地跑到边上看一下她。她很认真地帮那些顾客结账,偶尔抬头看到我们的时候也抿抿嘴朝我们笑笑。
第五回
(1)
我记得我生病最后一晚是单独跟小雅在一起的,我们依偎在一起说了好多的心里话。那晚风很大,但不冷,因为都快接近5月份了。
我记得那晚小雅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很清晰地记得那个故事。从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来看,也许是她刻意给我讲的。
小雅说:“程亮亮,你知道这个故事么?”
“什么故事?你还没讲我怎么会知道呢。”
“呵,那我讲了,你听好了呀,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小鸟是没有脚的,只有翅膀,所以它只能够飞一直飞,永远都停不下来,唯一一次可以停下来就是它死掉的时候。”
小雅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没再说话,我看到她脸上写满了平静,要是平时我一定会说那只不过是个神话故事,因为现实世界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事情,哪有不吃饭不休息就能飞的小鸟呢,不过那晚我没去争执那个故事究竟是否真实。当时没能明白小雅讲的这个故事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有一种惨烈而且灼热的痛。
第二天我在上课的时候晕倒的。我只是在听老师的课,渐渐头有点晕,模模糊糊的眼前就黑了,好像鼻子又流了好多血,有很多人围在我周围摇晃着我,我有意识,但我自己也唤不醒自己。
直到后来我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躺在病床上了,鼻孔里插着长长的输氧管。身旁站了好多人,有老师有同学,小雅也站在旁边,她抓着我的手忍不住哭着对我说:“程亮亮,你还好么?你会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小雅的眼泪是那么清晰地在我眼前流过,我心疼她可我一句安慰她的话也说不了,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我感觉到自己可能是得了很严重的病了,如果不是严重的病根本不需要到这么大的医院来,他们一直不告诉我。那两天我一直都发高烧,意识也都一直处在模模糊糊的状态。
过了两天之后我渐渐有点恢复了,也可以讲话了,我膝盖以下的部位疼,还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那种疼痛是来自骨头里的,我感觉自己就像瘫痪了一样。
病房没有其他人,大眼一直在我旁边,我躺在床上用很嘶哑的声音问大眼:“大眼,我怎么了,得了什么病?”我那时候说话比较吃力,只能一字一句地说。
大眼看了看我,皱了下眉头说:“没事的,别多想,会好起来的。”大眼要比小雅坚强的多。
我看出大眼是不愿意告诉我,我当时已经意识到我是得了严重的病了,我很想知道,即便知道后可能会失望乃至是绝望。
“大眼,够兄弟的话就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没事,什么病我都可以接受!”我虽然这么说,可我心底还是恐惧将会听到一些不相听到的东西。
大眼那会儿也比较纠结的,吞了几口唾液,艰难地开口说:“白血病!”
我听到白血病三个字的时候感觉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倒塌了,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被黑暗掩埋了。白血病,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已经跨入死亡警戒线了?看着屋顶白色的墙,我想,我怎么会得白血病呢?是不是医生诊断错了或者把什么东西搞错了?
大眼看我沉默了半天,开始用安慰的口吻跟我说话:“医生说没事的,只要找到相匹配的骨髓移植就好了,现在白血病是可以治愈的……”
我那时候很迷茫,迷茫地只能睁开眼看着屋顶白色的墙,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和正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就此死掉,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想到我妈,妹妹,还有小雅大眼他们……我害怕了。我承认我没有达到那种看透人生的境界,也没有对生命有过大彻大悟的理解,我就是不想死,我想活着,想看着一年四季的阳光、广场上逗留的白鸽、被风吹动作响的树叶、冬天漫天飘落的白雪……
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看不到阳光、看不到白鸽、看不到树叶、也看不到白雪,那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可怕。
(2)
住院那两天我的腿开始疼,那种疼痛是来自骨头里的。我不了解白血病,可我知道白血病最后很多都会死,只有极少数能侥幸存活,即使活下来也得花费巨额的金钱代价,我没奢侈地想过我会成为那极少数一类人,因为我根本什么都没有。
我住院前期费用是小雅帮忙垫付的,那几天小雅也没去上班,一直陪着我。她面容消瘦了很多,本来就比较瘦小的身子显得更瘦了,她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感觉心疼和内疚。我以前幻想过的幸福似乎一步步离我越来越遥远了,直至我看不到它们。
小雅坐在我床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她还是那么漂亮,不过长长的睫毛总是湿润的,我那时候一定因为脸色苍白和淋巴肿大而难看的要命。
三天以后我妈和妹妹知道我的情况她们从老家赶了过来。我想应该是学校通知她们的,毕竟这么大的事情需要让家里人知道。
我妈和我妹来的那天我正躺在病床上,双腿疼的厉害所以我不能站起来,我那时候已经能很自如地说话,也不用输氧机帮我输氧,就是有时候腿疼的厉害护士小姐会给我打一种叫强痛定的药水,打完就不疼了。我看到她们脸上满是没擦净的泪痕,她们一定是在外面哭完了才进来的。
我努力冲她们笑笑,我妈握着我的手,强忍着泪水看着我,妹妹站在床边上蠕动着嘴唇半天才叫起我一声哥,叫完了泪就不经意流了出来。
我拼命使自己笑着面对她们,可我做不到那样。
我妈握着我的手,说:“亮亮,身上疼么?”我记得那时候我妈的手很冷,冷的让我觉得不住地发抖,5月份的天气已经不冷了。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因为我那会儿只想哭,我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