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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笑成一团,笑得脚都收回来了,捏脚的服务员只好微笑着等待。
然后姚翔说:“到现在我也不认为我们是卖马桶的,我们也卖浴缸啊,我们是搞建材的。”
“不过姚翔,你跳槽跳到非洲品牌,不是给自己找困难吗?非洲品牌,听名字就不给人信任度,为什么不出来自己代理啊?”
姚翔认真想了想,轻描淡写地答:“还不是时候吧。”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啊?自己做代理挣得多啊。”
“我再想想吧,除非我特别缺钱。”
老林乍舌:“你还不缺钱?别硬撑着,又结婚又装修的。”
姚翔叹口气:“是。不过新国贸那单子我谈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能签了,要不然以陆思蔓这等不懂事,让我把他们家也一块儿装了,我还真盯不住了。”
老屁提醒:“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行怎么挣钱,就看你敢不敢了。”
姚翔嘿嘿一笑:“咳,为这两个房子,还用不着铤而走险……小姐你停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等他出了房间,老林才说:“甭替他操心,他这还是不缺钱,要是缺钱,他脑子比咱俩好使,他知道怎么办。”
正洗手,姚翔听见身后某个隔断里传来“扑通”一声,有个人随即骂了一句“大爷的”,他情不自禁地笑了。
在他烘手的时候,那人从门里出来,还骂:“什么玩意儿呀。”
姚翔十分门儿清而斯文地问:“秽物入池,反溅起的水花会落在臀部吧?”
来人被这种语言惊呆了,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是呀,你说多恶心呀。”
“这种马桶本身设计就不合理,就不应该推向市场。服务性场所,不仅人的服务要优秀,硬件,也就是服务的装备也要精良,不过很多人意识不到这一点,他会觉得我们是捏脚的,我们是饭馆,我们不管客人上厕所舒服不舒服。”
此人好奇地问:“请问您是做什么的?”
姚翔一笑:“我是专家,所以我基本上不在家、公司和四星级酒店之外的地方大方便。”他的手干了,整整衣服往外走,这人却拦住他,“哎,你别走啊。”他伸手想与姚翔握,又觉得刚拉完屎实在不合适,赶紧收回来,“我是这家店的股东,鄙姓张,张魁。”
姚翔顿时不好意思了:“哟,刚才还批评您了,太不合适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批评得对,你是哪家洁具公司的?”
姚翔摸出一张名片递上,“小姓姚,姚翔。”
魁哥觉得有点儿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他有个写字楼马上要招标洁具,很想和这位职业的小伙子聊聊。
姚翔眼珠转动的频率大了起来,随时保持职业性就是好啊就是好。魁哥说:“你在哪个房间?我让服务员给你打个折。你捏完再过来吧。”
姚翔简直要乐疯了,他就知道——有素质走遍天下!伯乐指不定会从哪个墙角儿窜出来往枪口上撞呢!但他是非常严肃地回了自己的包间,一进去直接拿包,扭身往外就走,嘴里匆匆交代着:“我有点急事,账我到前台结,你们俩别管了。”
当那俩人捏完脚出来看着姚翔依然停在外面的车,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们断定,肯定是不懂事的陆思蔓又出幺蛾子了。
陆思蔓怎么回忆怎么觉得和姚翔能走到今天是件怪事。
他们是在思蔓四重奏的大堂认识的,当时姚翔被大堂经理何生着急忙慌地召来修马桶,思蔓和金娜拎着琴盒走过,跟何生打了声招呼,何生见姚翔眼神有异,连忙介绍三人认识。姚翔当时也没说什么,后来就总来,点杯咖啡,坐一晚上。谁也扛不住这种长期的存在性骚扰,思蔓也就不拒绝出去吃个饭什么的,姚翔借机清楚介绍了外企建材行业高回报的特质,充分展示了上海男人腻腻歪歪的体贴,全面讲述了“贵人不顶重发”的民间传说以及秃顶的种种好处一时间让思蔓简直以为他是因为洁癖才不留头发的。这种大于友情小于爱情的状态胶着了很长时间,姚翔暗地里着急,向何生求教。何生说:“追女孩不能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就得趁着脑子热的时候把她晕住。一旦她想明白的时候,发现你的缺点的时候,已经不习惯身边没你了。”那怎么办呢?“打听打听她最怕什么,她最怕什么,你就带她干什么。”
姚翔就以“海里学游泳快”为名拉着思蔓去了北戴河,事儿事儿的扔给思蔓一皮垫子,美其名曰“试试你的水感”。天助姚翔,思蔓在水里笨得惊人,刚漂出去十米,皮垫子就翻了,姚翔披波斩浪游到她边儿上,又站了起来,因为水实在太浅。还是旁边有人看不下去,说你倒是把这垫子掀开啊,他掀了之后,思蔓抱住他的腿哇哇大哭。而这样的肌肤之亲,竟令两人真就好了。
思蔓知道真相时感情正热乎着,竟也没和他急。
见家长也不顺利,是有一次姚翔送思蔓回家,在车里磨叽时被红书看见了。红书离得老远没看清楚,以为思蔓找了一老头儿,喝令思萁把他姐叫回家来审问,姚翔在此时表现出一个男人的担当,和思蔓一起回了家,自吹自擂了一通“外企高管收入美金一切尽在掌握”, 以为能唬住陆家人,谁知被思萁一句“原来你是卖马桶的啊”打回原形。他走后陆家召开了激烈的辩论会,主要针对的是一头发二工作三上海人,可他们疏忽了思蔓宅心仁厚的性格,他们越说姚翔不好,思蔓越坚定地站在姚翔一边。其实她也没细想过姚翔有什么好,还是天生骨子里有种“投我以木桃报你以琼瑶”的教养。陆志刚当时问了一句:“你们俩好多久了?到吹了心疼的地步吗?”思蔓眼前顿时浮现姚翔坐在大堂端着咖啡眼巴巴的样子,闷声闷气地说:“会。”
金娜带来一个好消息:“同桌的你”让姚翔陆思蔓直接进复赛了。思蔓觉得这事简直顺利得不符合生态平衡的规律。金娜说不是你们顺利,是“同桌的你”他们杂志太背,到现在只收到廖廖几篇征文,根本凑不齐人进复赛。
思蔓一想到复赛要才艺表演就又愁了。她在音乐学院出名靠的就是“晕比赛”,当年学院选她去德国参赛,上了台她的小宇宙就失控了,结果漏拉了一段,直接淘汰。金娜听了笑:“你还真拿这比赛当专业的了?谁懂啊?你甭说漏拉一段了,你全拉错了也没人听得出来。”
红书忙了一头汗,看见思蔓进来,连忙招呼:“哎哟喂闺女,你可回来了,来搭把手。”
客厅中间放着一堆型号不一的纸箱子,柜子已经快被搬空。思蔓纳闷地扒拉着箱子问:“这是要干吗呀?都不要啦?”
红书白了女儿一眼,说:“不要了我就直接扔了,能打包好了再扔吗?跟谁这么客气啊我?搬家不收拾行吗?”
“往哪搬?”
“往姚翔家呀!”红书发现这闺女是越来越呆了:“咱家不是要装修吗?咱们不能住工地上啊。也不用都搬,先把大件都放你弟那屋,但是随身用品咱得搬走啊,还有这些值钱的,万一磕了碰了……”
思蔓这下是真呆了,半天才问出一句:“姚翔知道咱们要搬到他家去吗?”
红书不解:“为什么不知道?那天吃饭的时候不是说了吗?”
思蔓抿起了嘴,脸涨得通红:“妈,搬到别人家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让对方知道啊?”
红书停了手,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那行,那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打?”
“那我打。”
“那我打吧我打吧。”思蔓连忙抓过电话。
见她迟迟不拨号,红书问:“想什么呢?”思蔓有点迟疑:“人姚翔要是不愿意呢?”
红书陡然变色:“不愿意?将来他娶了你,还得管我叫妈呢,他愿意吗?”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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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蔓怎么也没想到,姚翔会这样直截了当地对红书说:“阿姨,你别装了。”
屋里的空气登时凝固,思蔓的心揪得紧紧的,脑子里飞速地想着接下来要怎么拉架。
红书的眼神由狐疑变得凌厉,陆志刚的脚有隐隐退向厕所的动向,思萁沉下脸叉上了腰,而姚翔,看上去是那么镇定而勇敢。
“阿姨,你别装箱子了,这是重体力活,别把您累坏了,明天我叫人来装吧。”
凝固的空气顿时裂了,陆家人当时就会不好意思了。姚翔一脸严肃继续说:“我是搞建材的,认识很多搬家公司的人,他们装起箱来又快又好,也比你们有力气,明天我找些他们的人来就好了,你们不要太辛苦了,都交给我吧。”
思萁问:“你没事吧?”姚翔冲思蔓会心一笑,暗暗握拳,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他这么大方,倒让陆志刚惭愧,趁媳妇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挤进去,“不太合适吧?”
红书不理:“他都乐意了,你为什么不合适?”
“你就为了人家不给提亲的钱,就要强行搬到人家去住……”
“多明白呀!凭什么不给提亲的钱啊,一点儿理儿都不讲。不但搬他们家住,装修的钱也得他付——噢,这么大一个姑娘,咱们白白给他养活了?”
红书对老公囔囔自己的闺女不能白给人家养活,陆志刚听着媳妇的俗腔,实在不入耳,又不敢直接顶撞,只假借姚翔的口:“瞧你说的,咱们这不成卖闺女了吗?我看人家心里并不乐意,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管他心里乐不乐意呢,嘴上乐意就行了。”
一出陆家门,两人就开始吵。姚翔说:“陆思蔓你看看,娶你容易吗?啊?娶你容易吗?这也就是我啊。”
思蔓也烦着呢,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又不是住你家一辈子,借这个机会你正好可以表现表现,让他们也发现你的种种优点。”
“我还真怕他们像你一样爱上我,就更舍不得走了。”
思萁明白了红书的意图,她是想去考查姚翔,故意给他制造麻烦,看他如何在突发事件中处理和陆家人的关系,是不是真心喜欢思蔓。红书好不得意,摸摸儿子的头发,欣赏地说:“嗯,我儿子脑筋够使。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打进他的老巢,观察他的品性,如果有什么毛病,正好顺手给他扳过来,省得思蔓结婚以后再扳他他就不听话了。”
陆志刚深深钦佩:“真是太深谋远虑了。”
一家人坐在那里狞笑,红书说:“以咱们暂时的受罪,换来思蔓一辈子不受罪。”
“不,是以我们暂时的受罪,换姚翔一辈子的受罪。”思萁修正。
姚翔万万没想到陆志刚的呼噜那么惊人,声大也就罢了,可不均匀,常常是漫长的沉寂后又猛然响起,并且是巨大地响起,连过道的声控灯都自动亮了。
中间思萁起来上了趟厕所,厕所的灯不知道为什么也照在姚翔脸上,而且思萁出来以后,忘了随手关灯,姚翔一直忍着,直到忍不住,跳起来去给关了。
白天的麻烦更多。思萁要拉漫长的晨屎,独霸着洗手间不出来。姚翔看快迟到了,只能礼貌地敲门麻烦思萁把洗面奶和牙具从门缝里递给他,直接到公司去洗漱。
小江不经意地问姚翔:“你钱够吗?新国贸那单什么时候能签下来?”
小丽听出了小江的试探,飞快地瞥了两人一眼。姚翔没吭声。
小江抱怨:“现在又得加上徒弟的业绩,算平均数,我们这位,”他一指小丽,“回回开那么好一辆车出去拉单子,一点信任度都给不了客户,都觉得我们黑他们呢,一单也没开。”
小丽不服:“你自己开不了单别拿我说事,我还委屈呢,分你这组什么也学不会……翔哥,你要我吧。”
“你哪来这么一车啊?”姚翔问。
“我爸给的。”
小江和姚翔交换了个夸张的眼神,说:“你爸这么有钱你还出来工作?”
“我就不爱理他——”
姚翔同意:“嗯,这帮80后正是叛逆期呢,除了自己家人的话不听,让跟谁走跟谁走。”
“我就想跟你走。”小丽冲他眨眼睛。
姚翔连忙往后一闪,小江啐道:“人家都不爱理你,你就好好跟我混吧。”
小丽腆着脸笑:“我就喜欢不爱理我的。”
“你们80后都这样是吗?”
小丽一挺胸:“哪能都我这么优秀呢?翔哥你那徒弟就不行,什么样啊?”
“谁?”姚翔一愣。“糟了,我完全把这人给忘了。”
屈指算来,真美在阴冷的仓库也待了小一个月了。自从来那天得了感冒,就没太好过。这儿除了看仓库的大爷,就没什么活人了。大爷人不错,可还是比不了能见着姚翔的兴奋。
姚翔皱眉打量着仓库里的东西,回头看看真美,“怎么不多穿点?都背会了吗?”
真美本来想答第一个问题,但听了第二个问题就忘了前面的问题是什么,“差不多了,不太熟,所以还不敢回去见您。”
姚翔也没细听,四下看了看,突然看见天花板上有异样。他急走几步,仰头看着。水管通往天花板的地方,滴滴答答漏着水,如果不仔细,看不大出来。姚翔伸手摸着水管附近的洁具,痛惜之情溢于言表:“你没发现这儿漏水吗?”
真美瞪大眼睛往上看,看不清,眯上眼看:“哪儿啊?”
姚翔指着水管下面的马桶,咆哮:“锈了!你看见没有?锈了!仓库都不会看,你还能干什么?”
真美急得大叫:“师傅!师傅!师傅!师傅!”
真美的笨令无辜的人们受到牵连,吴小丽和她被齐齐发配到门市实习,离开了舒服的写字楼。这简直让小丽抓狂,破门市旁边连个停车场都没有,每天得停到两里地外去。
“都怪你。你为什么不辞职?连看仓库都不让人放心,谁能放心让你来门市?还拉上我陪绑。”
“又不是我让你陪的。”
姚翔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先是梦见在跑步机上迎着朝阳跑步,然后耳边传来微波炉和多士炉的叮当响声,他神采奕奕地跑向厨房,吃了早餐,这时外面传来邻居家吉娃娃的叫声,楼道里有脚步的踢踏,他看看墙上的钟,抹抹嘴,背起包出门上班。
一开门,迎面撞上红书,冷笑着问:“你去哪?”
姚翔登时脸如死灰:“我,我上班。”
“你收拾屋子了吗就上班?”
姚翔害怕地退回到屋子里,只见屋内已变成陆家搬来后垃圾站般的凌乱,思萁正坐在床上一手抠脚一手吃苹果,陆志刚把他看不惯的姚翔的东西冷笑着往地上扔,踩。
姚翔尖声惊叫,猛然惊醒。
对面端坐的是方总。
姚翔一恍神以为其实没醒,却顺嘴问着:“方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方总关切地问:“怎么了姚翔?最近脸色不好啊?受什么累了?”
“没有没有。”见方总起身,姚翔连忙也跟着站起来。
“结婚是很累啊,没事别瞎结婚……哈哈我开玩笑的,我理解,结婚要张罗,不过,上班的时候还是得打起精神啊。想睡就睡?公司毕竟不是北京站啊。”
方总前脚出去,姚翔正糟心,后脚红书的电话就到了,问他陆家什么时候动工。姚翔嘴上应着,心里想这日子过得真是摁下葫芦浮起瓢。他匆匆出门,到路边找了个面前摆着“装修”纸牌子的民工就去了陆家。
路上姚翔叮嘱包工头老孟,想挣钱就别多嘴,也别抱着挣自己钱的幻想,他就是干装修的,这是给老孟一个学习的机会,学费就不要他的了。
红书对老孟非常怀疑,主要是身上味儿太大了。她偷偷问陆志刚:“那人真是姚翔的朋友吗?”
陆志刚说:“那还能假吗?他总不能在马路边随便拉个农民工就给咱们家装修房子吧?出了问题的话,他还想不想和咱们思蔓结婚了?”
人跟人之间总是这样相互低估。
小丽从座位上起来,跺脚:“我要回来,我不要在门市待了!”结果吴小丽和真美都回公司了。对她俩来说,等于换个战场接着打。
小丽去门市前有自己的独立办公桌,真美因为一直看仓库所以没有。小丽觉得现在回来了,这办公桌天经地义还应该是自己的,可真美说自己不能没个坐的地方非要和她对面坐同一张,反正也不碍事。小丽大不悦:“怎么不碍事?每天一抬头看见你,我怎么工作?”她拿下巴指指姚翔办公室:“你师傅屋里地儿大,去,你去搬张椅子坐他对面去。”
真美果然就找椅子去了,一会儿臊眉搭眼又端出来了。众人的狂笑伤了真美的自尊心,她端着椅子径直坐到小丽对面:“咱俩应该用一张桌子,咱俩一块儿回来的。”
“凭什么呀?这儿没你地儿,走开。”小丽扒拉着真美的肥手。真美就不走,趴在桌上,扭着胖身子。
搭小丽车的同事纷纷向着她说话,都让真美去找姚翔解决问题。小江看闹得不像话,建议说:“要不你们俩轮换坐。”
小丽马上死死瞪住小江:“以后我不拉你了。”
“别别别。”小丽拉小江是不收钱的,“这样吧,真美你别急,公平竞争吧,你们俩谁先开单子,这张桌子就归谁,好不好?”
真美同意,问卖多少个算数,小江说一个也算,卖一个也得开单子。话音刚落,小丽已经操起电话:“给我接吴总,我是吴小丽……爸,我卖你一马桶……甭管了,现在让你秘书过来签单子……没别的事,挂了。”
然后她得意地看着真美,露齿而笑,“归我。”
红书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但没有再当主演的戏,第一女配角的机会也不多,所以盘算着在思蔓婚礼上,无论如何要出点风头。从现在起她就经常酝酿着大哭一场的情绪,大哭之后还要破啼为笑,显得这个娘家妈性情得可爱。所以这婚礼无论如何得巨操巨办,让所有认识她的人无不竖大拇指,多少年后提起来仍是赞不绝口。她买了很多婚礼杂志自学,在洋范儿和土范儿之间举棋不定,问思蔓,思蔓也没主意,俩人聊婚纱聊场地甚至聊伴娘礼服都聊得口沫横飞。
志刚在旁边听了很久,忍不住说:“思蔓,你们拉拉杂杂说那么多,但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嗯?有吗?”思蔓想不出来。
“你忘了登记了。”
红书恍然大悟,两手一拍:“哎呀对呀。”
“思蔓,不要忘记结婚的根本啊,千万别舍本逐末啊。”
思蔓和红书都没听出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