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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和功能就两种啊,可人有千千万万随处可见呢,为什么就是刚好的这一个呢?”
“可能真的是上帝在创造你的时候就创造了你的另一半吧,刚好的适合你的那一半。”我有点敷衍地回答,但并不是我心不在焉。
“就是说你相信真的有上帝或者神或者什么超自然的存在么?”六子挪了挪,让我躺在他身边。“你不要用什么唯物主义教导我,那些大家都懂。”他看着我说,“我小时候相信上帝,或者说我没想过怀疑。我们那有很多教堂,当然很简陋,都是老人和孩子去。我奶奶带我去,他们在里面打牌,我和小伙伴们玩,也听别人念《圣经》,大家都很虔诚,孩子也不闹,尽管会有人听着听着就睡去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起上帝的存在的。有一天,是快要过年了,我妈给我缝了件崭新的裤子,我穿着它和奶奶去了教堂,我和伙伴们玩得很开心,我不知道怎么把新裤子给弄破了,我很害怕,我妈肯定会揍我的,那是我过年要穿的裤子。无助的我想到了上帝,我无比虔诚地求上帝帮我把裤子补好。我眯着眼睛,好像看到了上帝慈祥地对我笑,可我睁开眼睛裤子还是破的,那可能是我第一次怀疑起上帝来了。”
“你都想些什么啊。上帝居然帮你补裤子,谁是谁的仆人啊。”
“我应该想些什么呢,什么都想不明白。”六子沮丧地说,“为什么会有男人,还有女人,上帝在创造你的时候就创造了你的另一半,真的有刚好的这一半么,就是我们都时常能感到有好多个自相矛盾的自己呢,真的能切合么,天衣无缝。”
“我也不知道,有的东西可能真的是信其有就有吧。就像有的人为了爱他们的人对他们的意愿而去尽力做好某件事一样,爱他们的人即使不在身边也可能根本看不到他们,意愿也看不到摸不着,可是只要他们相信它们,它们就存在,它们就会激励他们把事情做好。”
“信仰或许就是一种意愿吧。”
“老四,你怎么醒来了啊。”
“大家本来就都没怎么睡着嘛。”老三也醒来了。“我说千百年来这么多人都想了这么久了,该想明白的就都该想明白了,想不明白的就是想不明白的了,你们觉不睡觉在这白废这脑子干嘛啊。妈的,天也太热了。”
“不是想与不想,关键是看能不能做些实际的。只要你采取实际行动了,一切也就弄明白了!”老五说。
“对超自然力量的信仰是人类的一种精神依靠。人总得信仰点什么吧,物质的或者精神的。就像夜黑了要点灯,路太崎岖了要拄拐杖。但是就人类这个群体来说宗教不应该是买彩票——因为觊觎那诱人的奖金就掏两块钱,它应该是那种黑暗中的光明,最好还是想象的或者存在于我们的视界之外的光明,它可能无法真的像我们手中熊熊的火把指引我们走崎岖的夜路,但它能够让我们在现实的绝地中看到不至沦陷于毁灭的希望,让我们在被我们搞得一团糟的现实中还能看到善的真的美好的希望,它能让我们在精神的恐慌中得到慰藉,让我们在对所不知道的世界的思索和探索中不至陷于深重的恐惧和迷茫而不能自拔无所适从。只是具体到个体的时候就可能走样了,比如说对来世幸福的期盼或者祈福或者消灾——我亲眼看到有人烧了高香祈求菩萨降灾给别人,当然对于真正的信徒那种道德的约束也是好的,当然你也可以说宗教是工具和迷信,现实总是复杂了起来。”老四说。
“你丫的又绕上了啊。”老三不耐烦了。
“大家都醒了啊,既然都睡不着,就来抓几把吧。”老二说。
不一会就天亮了,六子一直都没睡着,尽管他把五天的安眠药一次吃了下去。送完信的第二天他有时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跟着大家上课、听讲、做笔记、吃饭,该干什么干什么。有时候紧张得如同即将听到自己最后的死刑宣判,浑身发颤,牙齿战得直响,全身冒冷汗,我们以为他是昨晚安眠药吃多了要他去医院,他死活不愿去。
傍晚的时候我们早早的就去吃晚饭,老四得去见小妮子,我们几个陪六子去图书馆,要尽量早去,以免肖君在我们没去的时候进去了。吃饭的时候戈雪也在,还有老三新交的女朋友。
“大嫂,昨晚肖君什么反应,有没最新的消息透露一下。”老三问。
“我不住寝室了啊,昨晚也是碰巧去拿东西,才听说肖君收到你们老六的情……写的信了。”戈雪边说边看了六子一眼。六子早已窘得满脸通红,地低着头一个劲往嘴里扒饭。
“哦,忘了,包子老抱怨说住寝室不好呢,也想要个人空间呢。”老三坏笑地看和我。
“去你的。”我看着老三和他那尴尬的新女朋友,“一点礼貌都不懂,也不介绍一下。”
“哦,忘了,以为介绍过了。”
“只是听你说过。”老二说着同我和老五老四都会心地相视笑了一下,我们知道老二的潜台词是,“你跟我们说过女人太多了,谁知道你这是哪一位啊。”
“小绵,工商管理的,大二的。”老三介绍得干净利落。
小绵羞涩地向我们笑了一下,脸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是公共事业管理。”小绵细声细语地说。
“反正都是管理学院的。”老三嘴里塞了满满的一口饭。
“那就不同了,工商管理以后是企业高层,公共事业管理以后就社区大妈。”老二半开玩笑说。
“屁,才不呢,你以为现在还是什么年代啊,真的学什么就让你干什么啊,不管什么有得事干就不错了,我认识一个人是什么干部学院人力资源管理毕业的,你们知道最后干什么去了嘛,我保管你们猜不着。”老三卖关子了。
“干什么,不会是养猪去了吧。”我说。
“这也被你猜出来了,”老三有点吃惊,“你丫的真的是和猪有不解之缘啊!不过确实是养猪去了,毕业以后在外面转了一圈没找到工作,回家上他伯伯办的养猪场去了。”
“一句话,知识总是放之四海皆准。”老四笑着说。
“高招,你知道么,绝对的高招。你想啊,都去公司啊企业什么的干,干得再好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一个月多拿点钱。可是回去养猪就大不一样了啊,只要你把猪养好了,即使不是你把猪好了,也不要紧,只要你所在的养猪场的猪养肥了养壮了,你的好日子就来了,在新闻媒体上一曝光你就名利双收了,典型,大学生就业的新出路,绝对的,说不定还能捞个什么劳模或者杰出青年干干呢。”老二神气地说。
“那你还念书干嘛,直接回家养猪得了。”老五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文化,养猪得有文化啊。要是你没文化就养一辈子猪也白搭,撂旧社会还得管你叫猪倌,就搁现在也顶多叫你养猪专业户。”老二笑着说。
大家也笑了。
“你还养猪,猪长啥样估计你都不知道呢。”老五说。
“两眼睛两耳朵一鼻子一嘴,你一照镜子就看到了。”老二笑着说。
老五埋头扒饭不理他了。
“好了,我走了,还得回寝室刷刷牙。”老四最先把饭扒完。
¥¥第九章:肖君?我的电影梦!
图书馆晚上只有几个自习室才开门,我们来到图书馆的时大门还没开,人也来得不多,都聚在一楼的入口处等着开门。我们也就站在那儿等,六子一声不吭的,他又开始全身微颤了,呼吸声也比较重。我们几个都一边带着眼镜像探照灯似的扫照着每一个女的以及打扮得像女人的。
那天晚上我们在入口处等到大概八点,看着图书馆整天哭丧着脸的管理员气愤地打开大门,看着男男女女们走进图书馆,但一直没看到肖君。刚开始我们还在饶有兴趣地说笑,我们想逗六子舒展笑脸。老三说要是手里拿着火柴就好了。老五问为什么。老三说你看我们这期待的眼神难道不像期待别人惠顾的卖火柴的小女孩么。我们几个笑了起来,但不管我们怎么*,六子还是紧锁着眉头,我们也就没了说笑的兴致。八点之后,我们说肖君可能在我们一不留神的时候溜了进去,就让六子留在一楼的入口处继续等,我们几个分头一层层一个个自习室去找,找了没有,我们又和六子站在一楼入口看着每一个人离开,看着同样哭丧着脸的管理员同样气愤地把门锁上。
那天晚上肖君一直呆在寝室,也就没提她的袋子走进图书馆了,无论用左手还是右手。
那天晚上老四带着三瓶白干回寝室的时候,我们几个已经喝掉了一箱啤酒,我们一边把六子的情况告诉他,一边问他跟小妮子谈得怎么样。
“这么晚才回来啊,肯定有好消息。”我接过他手中的白干说。
“还好,我们一直在操场上逛,逛了很多圈。她跟我说了,可以做朋友,但她说她还不想交男朋友。管她呢,总比爱理不理的要好吧,我正喜欢日久生情那种类型呢,一见钟情经不起热情过后。”老四边说边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白干。
“哪啊,女人对你说现在不想谈恋爱,意思就是不想跟你谈,她等的还没出现。”老三说。
“也许吧。但她挺真诚的,说她是专科生,还得升本科,还想考研,时间不够。她还说,她想要那种有结果的,能走到底的爱情,所以她会很慎重地开始。她还说她是独生女,不想离开她父母,而我又是外省人。”老四拿起杯子一仰头一饮而尽。
“很冷静啊,现实得有点可怕。”
“可怕的不是她,但也无法逃避啊。”
“那你怎么样呢?”
“我能怎么样,我能知道怎么样么?从一而终我都无法承诺,冷静地说我对她真正的了解也不多,但只要她真的是适合我的那种我为什么还要见异思迁呢。至于未来,能承诺什么,我有什么能承诺的?我根本就没有承诺的资本,父母一个是农民一个教了几十年书了还是个临时工,他们能给我的早就给了我,就剩下几亩薄地两把苍老的骨头了。我呢,我又能做什么?除了一点一文不值的想法什么也没有。一年过后,运气好也许能找个中学教书,一个月拿两千块钱工资,然后在粉笔灰和作业本教科书中了此一生。”老四异常低落地说。
寝室里突然有了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七月的天热得空气都蒸发了似的。
“操,干吗啊,老气横秋的,美好前程正握在我们手中呢。”我说。
“对,干吗啊,我们不是还没入土么。”
“操他奶奶的完蛋了。”
“那你们想好了你们以后做什了么?”老五不合时宜地问。
大家一下又泄了气。
“其实回家当个中学老师也不错,要是能在重点中学干那就更好了,要是还能搞个校长啊主任的什么干那就好上加好了。等千山看尽之后再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最好也找个当老师的或者医生,双职工一个月也有好几千块的收入,几年下来也能把房子买下来搞个自己的安乐窝,听说以后的小汽车会像现在的单车一样便宜,再攒几年钱买辆四个轮的车,我们不也就赶上全民小康这趟车了啊。再说了中学女孩都刚情窦初开说不定还能尝尝鲜呢。”老三说。
“你丫的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老四骂道。
“美得你了,你先把工作找到了再做你的白日梦吧。”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要对我们的伟大事业有信心嘛。”老三怪模怪样地说,这多少让沉闷的气氛缓和了一点。
“我才不当老师呢,你看一辈子就把自己埋在粉笔灰里面了,多没意思。”我说,“咱以后想干吗就干吗,可能什么都干干,什么都体会体会。”
“说得多轻巧,你以为是小时侯过家家啊。想干吗就干吗,那是有钱人的权利。”老三说。
“先不说洒脱跟有没有钱没有关系,你他丫的就知道我以后没钱啊。妈的,我明天就开始挣钱。”
“你怎么挣钱啊,捡垃圾还是去卖啊,就你那样你也卖不出去。”老三说。
“我操,就你能卖出去,七块五一斤,还盖个‘己检合格’的紫印。”
“对了,包子,我给你想个挣钱的招,包管你挣钱,要不要听?”老三说。
“就你还能想出什么出彩的招么,不听也罢。”
“不听算了,就你这态度,还不想当老师,老师你都不一定当得上。”
“你丫的就会卖关子。”老二和老五说。
“你们说说,我们学校有多少个女的?”老三一边呷着酒一边慢条斯理地说。
“大概六千吧,你挣钱跟这有关么?”大家问。
“嘿,就挣她们的钱。就算六千吧,你们想想她们每个月都得来月经吧。就算每人每月用五个卫生巾,每个月的销量就是三万个,每个卫生巾就算净挣两毛钱,你看一个月就挣多少来着?,二三得六,就是六千块!”老三一本正经地说。
“操。”大家都笑了起来。
“当然可能有些人不小心怀上了一两个月来不了,但这也不要紧有些人来不了有些会内分泌失调,一个月多来几次把这个缺口就补给上了。而且你还可以卖药嘛,还可以卖套子,一条龙服务。几年下来你就可以在全国各大高校开连锁店或者加盟店,你就等着坐地分赃吧!说不定还能搞出个世界五百强呢!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老三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去,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大家都大笑着。
“来来来,喝酒,先喝酒再说。”
¥¥第十章:为之不能所忆的生活
喝完酒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家都有些醉,躺在地上全一声不吭的,也没有人抱怨了,尽管天气还是很热。我的内脏又像是在被火燎烤着,但也懒得去倒水喝,我感觉自己就像突然断电了的机器人,四肢完好身体强壮地瘫痪在地上了。
夜还是像昨天那么平静,还有猫在幽幽地叫,但我却感觉不到昨夜那种宁静。我突然害怕面队这种毫无声息的平静,它让我感到无法遏止的狂躁。
“妈的,也该下雨了。”
没有人回应,但我知道他们都没睡着。
“我操,这边什么鬼天气啊,他妈的雨季还不来啊。”
“才七月底呢,要到八月份也就是农历七月才进入雨季的。”终于有人说话了。
但之后又是让我无法承受的死寂。
“你们也说话啊,丫的根本没睡着,别跟我装了。”我真的希望此刻身处生产车间或者是车水马龙的马路中间或者别的什么喧嚣嘈杂得让我什么也听不到的地方。
“这种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
“那就说话啊,我早就无法忍受了。”我很高兴老四终于开口。
“不管是在家还是别人面前都一声不吭或者絮絮叨叨酱油柴米家长家短的老婆,顽皮或者听话你得完全放弃自己或者把他当成自己未完成也完成不了的愿望的接力人的孩子,无休止而又毫无趣味并且不能不强挨下去的工作。我真的会过不下去,想想都觉得过不下去。”老四静静地说。
大家都一声不响地听着。
“还不止这些呢,为了能吃饱饭能在一个自以为能阻隔外部世界的房间里打几个烦腻或者自足的饱嗝,或者为了在比别人宽敞一点的地方把饱嗝打得比别人响比别人打得丰盛美味一些,或者为了想在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把饱嗝打得倨傲而又尊贵些,就违心地笑言不由衷地应付或者愚蠢地飞扬跋扈,蝇营狗苟地勾心斗角或者无可奈何地逆来顺从或者心安理得地麻木。” 我开始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很快我就明白过来了。
“真的就只能这样了么?”六子语气颤抖地问。
“还能怎么样,真希望他妈的有场战争,不为别的,就为了在某个时候,清晨或者黄昏,早饮的炊烟穿过幽静的树林或者浓浓的硝烟辉映火红的晚霞,就是不管他妈的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也行,某个人,有意或者无心,朝着我或者别的什么方向开了一枪,我倒下,无声无息或者抽搐两下,我只要听到枪子穿破我胸膛或者脑袋那一刹那发出的清脆响声,只要看到我的血肉在空气中绽开的那美妙绝伦的花朵。”我说。
大家都没吭声。 。。
¥¥第十一章:这是我们的纪念日!
睡觉真是件好事,就算你在睡觉之前以为你的世界将要坍塌,可是一觉醒来你又会发现世界并没有你先前想的那么糟,说不定你还会发现一个新的世界呢。或者你要是觉得有些问题或事情把你逼进了毫无回旋的死胡同而你又举棋不定无法选择和决定,那么你就睡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即使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至少你也会觉得它们并不像先前那么步步紧逼,你还完全有时间喘喘气好好考虑甚至置之不理。我们从睡梦中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大家都想不起昨天的事或者想得起也懒得去提起。
逝水流年说,她不喜欢看悲剧。我说,心疼面巾纸么。她说,那种让人哭得稀里糊涂的肥皂剧才不叫悲剧呢,她只是有点无法忍受曲终人散之后自己还得去准备晚餐或者哄孩子睡觉。我笑了笑。
农历的第一个七月在大暑过完就马上来了,大暑这个节气名大概就是象征温度变化的,意为一年中天气要热到极致了吧,也就是夏天快要过去秋天要来了,可这段时间也是最难熬的。Y城一带已经干旱得见不到绿色的东西了,土地龟裂得像一块块切开的蛋糕,还四处遍布着人们不分昼夜掘出的深不见底的干涸的水井,犹如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无法合上的苍老而干枯的嘴巴和喉咙。人们耐不住炎热等不到秋天来临就死去了的传闻越来越多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们像是一群搭坐行程长得没有尽头的长途列车的旅客,列车匀速行进着,而我们因为目的地还遥远得无法企及,所以就漫不经心得根本没有在意列车在前进,只是由于惯性或者别的什么我们没有意识到的原因过完今天又过完明天。六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尾随着肖君,只是保持的距离更远了些。老四和小妮子的关系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