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有不可遏止的恐惧,我们的理想破灭了会有痛彻肺腑的失落和痛苦,转瞬即逝的几十年对我们自己来说是那么宝贵是那么无可替代,我们那么认真地去体会每一天每一刻,我们哭我们笑我们爱我们恨我们奋斗我们失落我们挣扎我们彷徨我们郑重其事地看着我们的生命一点点消逝,历史的车轮轰隆隆地就一辗而过了,在历史的纪年表里我们漫长的一生连一粒微小的灰尘都留不下,”老四有点激动,他一边思考着一边说,思想在他脑子一闪而过他的语言也毫无条理,“我们生活在什么样的历史时期我们别无选择,我们代表什么样的利益——腐朽的或者进步的——有时候都身不由己——我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历史扔进了不可回收的垃圾箱——甚至大多数时候垃圾箱都是历史留给那些被它唾弃的人的——至于大多数的我们这些默默无闻的历史创造者还没弄明白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就被遗落腐烂在了同样不知道什么样的角落里了。”
“优胜劣汰,自然法则。”老五语气很响亮。
六子皱了皱浓黑的眉头。
“又是一个冷冰冰得让人绝望而又无可辩驳的真理。”老四说。
六子抬头看着老四。
“——变化是缓慢的——也不能一概而论——变与不变——都是因为利益——还有心理层面的原因——很复杂——有时候就因为心理——你说清朝灭亡王国维为什么要投湖自杀——不关乎利益——心理。”老四说。
“王国维是为文化而死的。行么!”老五说。
“基本上——很多人——你也可以这么说,文化——其实也是一种心理,至于说永恒——不知道——可能没有——当然如果说永恒要是人的一种感觉——就像幸福——只要相信——还是有的——就是瞬间的记忆。“
“老毛病又犯了,你能不能不加这么多的定语啊。”老五说。
“事物本来就是多方面的,要说清楚得面面俱到嘛。”
“老四,你别绕了,你明天考试还想不想过啊。”老三说。
“哎,好汉总是逃不出一分钱的厄运!”
“外面是不是又砸起来了啊。”
“砸上瘾了啊,都过了十二点了,停水正常啊。”
外面又有人在砸瓶子了。
“哪啊,打水的人睡着了,水塔满了没听见正往外冒呢,砸瓶提醒学校关水呢。”
“你说这会儿没想到节约中国了。”
¥¥第七章:一朝春尽容颜散
逝水流年说,可是又有谁能说清呢。被我们跳过去了的盒子也许还存在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呢。只是我们看不到了,我们看不到了就像我们在这个屋子里看不到隔壁的屋子里的东西,可它就跟我们只有一墙之隔呢。或许哪一次我们跳错了,跳到了我们已经跳过了的盒子里面,我们又是那个盒子里面的我们了。更或许,那个盒子里本来就有一个我们一直在呢,我们在里面一直干着在那个盒子里该干的事并用记忆在怀念或者遗忘更前面的一个盒子里面的还在等待着跳进下一个盒子的我们。有谁知道呢,可能有哪一种东西,上帝或者哪一个我们能一眼看到所有的盒子,不分顺序或者本来就没有顺序,一览无余,就像我们弯腰俯视一个大大的由蚂蚁首尾相连的圈圈。
六子终于决定向肖君表白了,大家都很兴奋。
“这么多天的开导,你终于开窍了啊。”我很高兴地说。
“我还是有点怕。”
“你又来了啊,伤不到别人的。”
“不是,我心跳好快啊。我伞放哪了?”六子一个劲地拽着老二的胳膊摇晃。
“你脑子进水了啊,你看月光亮亮的呢,找什么伞啊。”
“走,走,迟了人家就进图书馆了。”老四推搡着六子。在这种时候我们一般都是倾巢而出。
“哦,是啊,有月光。”六子被我们推着往图书馆赶。
“前面好像就是肖君吧。”老五说。
“哦,对了,我眼睛盒呢。”六子又停了下来。
“老五,看清了没,不要吓他。”
“你这个时候找什么眼镜盒啊。”
“真的,没看错,我都陪六子跟她这么久了,她背影我也熟悉。六子,你看是不是。”
“你…,我…,我不去了,我想上厕所,你们去吧。”六子说着就往回走,但被我们拽住了。
“日,你什么人啊,这个时候上什么厕所。大的?小的?”我不耐烦了。
“大的,很急,真的。”六子一脸窘迫。
“好,我这有纸,图书馆近,到那上。”
“这…这种纸我…我用不惯。”
“我操。”
六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皱巴巴的。
“我…,我…,这是我写给她的信,你们帮我交给她。”
“都什么年代了啊,你还用这种方式啊,人家以为谁跟她开玩笑呢。”
“包子,我们当中要算你跟肖君最熟悉了,信你去送吧。”
“我不去,什么人啊。现象,绝对难得的现象。”
“我和老二去吧,她对我也比较熟悉。”
信是老五和老二送去的,我们几个回寝室等他们的消息。
“六子,你写什么了?”老四和老三问。
“人家会不会看,会是什么反应呢,不会扔了吧。”六子坐立不安的。
“你不要老是晃来晃去的行么,”我没好气地说,“人家正好没纸擦桌子呢,或者是看了以后就努力去想她认识的人当中有哪些是喜欢搞恶作剧的,或者干脆哪些人是智障的。”
“六子,你不是说要上厕所么?”
“你傻啊,你还真信他啊。”
“哦,真的啊,我厕纸呢,我等不急了,老四,我先去了,你帮我找纸送给我啊。”六子真的跑进了厕所。
“我操,他妈的还真的拉稀啊。”
老五和老二过了一会就回来了。
“怎么样,什么反应,有没说什么,还是没看。”六子看到门一被推开就问。
“六子,你先去买酒。”老五和老二吊人胃口了。
“该不会成了?”老四惊喜地问。
六子掏出一张大钞塞给我。
“老大,你百米速度十二秒,你去买吧。”
看着六子恳求的眼神,我到嘴边的骂声又咽回去了。
我买了四瓶白干和一些下酒菜上来的时候,老五和老二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们了。
“还好,还好。”六子喃喃自语,还一个劲地点头。
“这么说,接受了?”
“信还没看,放包里了。可能回去看吧。”
“哪说什么了?”
“人家不认识他。”
“怎么的,不是在一起吃过饭么?”
“说没印象。”
“你就说整天跟在她后面对她影子发情的那个傻B,就有印象了。”我说。
“还好,还好,人太多了,回去看好,还好。”六子还在喃喃自语。
“你到底写什么了,拣实质性的说。”老四问。
“我喜欢你的灵魂也…实质的,我说她要是接受我,明天进图书馆的时候就用右手拎袋子。她一直用左手拎袋子进图书馆。啊,完了,完了。”六子突然跳了起来。
我正在倒酒,唬得我把酒洒了一地。
“怎么了,哪不是给她的信?”老三笑着说。
“完了,完了。”六子不住地挠着头。
“到底怎么了啊。”
“写错了,写错了,真的写错了。”
“什么写错了?你倒是快说啊。”
“老大,你帮我叫戈雪把信拿回来,在肖君还没看之前拿回来。”六子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草。
“你发什么神经啊,到底写错什么了啊?”
“字,‘袋子’的‘袋’写成了‘带’,不行,不能让她看。”
“我操。”
“什么大不了的。”
“能看明白不就得了么。”
后来六子还是拉着我去找戈雪了。戈雪说肖君已经把信看了。
“真的完了,她看到那个错别字了!”六子着急地说。
“错别字?什么错别字?”戈雪问。
“她真的看到了。”六子完全是自言自语。
“什么错别字,没听说。”戈雪看着我问。
我眨了眨眼说:“一切看明天了。”
六子和我们在兴奋和紧张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天,六子就像一个在监狱里等待最后判决的犯人,那一天他让我们真正知道了怎么样才叫度日如年。信送去的那天晚上他喝的酒倒不是很多。
“包子,我说你脑袋是不是也有点问题啊,这么热的天买什么白干啊。”几杯酒下肚老四和老二嗓门就大了起来。
“我操,就五十块钱,你们个个都是海量,买啤酒给你们两个人喝啊。喝酒本来就图个尽兴嘛。”
“你就不会自己贴点啊。”
“去死,我这些天都靠戈雪才没去要饭呢。再说六子找老婆凭什么要我倒贴啊。”
“算了,算了。来六子,祝你好运,碰杯,见底啊。”老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四,你跟小妮子到什么地步了?”老二问道。
“什么?什么?”
“谁是小妮子?”
“老四,你这不行啊,准备搞地下工作是么?”
“老二,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几个都非常诧异,不知道老四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别提了,我本来是想大功告成的时候再给你们个惊喜。唉,男人要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耐性就去追一个高傲矜持得他妈的看都不看你一眼的女人。”
“什么,真的有这回事啊。”
“谁是小妮子?”
“怎么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来,来,喝,”老四又是一饮而尽。“很久了,大一下学期。”
“老四,这你就不对了啊,都这么久了,哥儿几个都还被蒙在鼓里啊。”
“英语系的,在英语角认识的。”
“难怪你丫的两年没上过几节英语课,倒是每个礼拜都去英语角,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别跟我提他妈的什么英语角了,大多是一帮居心叵测的家伙,人家英语水平高的根本不去那浪费时间,有一两个外教也是上那把咖啡倒进肚子就他妈的‘goodbye’了,剩下的人就操着鬼也听不懂的英语或者像钱钟书散文里的夹着英语单词的句子向着早就盯上的目标说些‘你非常beautiful!’;‘我们能make朋友吗?’,有的人干脆不用说话就直接想学老外用肢体语言表达,拥抱或者吻别什么的。”
“快入正题,你管别人干吗啊,你是不是也和什么小妮子用肢体语言表达了啊?”
“他肯定是没捞到机会,你看他现在都这么气愤呢。”
“那啊,你们啊。我看了一会正准备走,‘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说的就是她。”
大家都看着老四,他却没了下文。
“没了啊,怎么啦?”
“是不是就肢体表达上了啊。”
“我走了过去说了一句‘how do you do!’,她笑着也说‘how do you do!’。”
“然后呢?”老四又停了下来。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的英语very poor。’。”
“你丫的有病啊,能不能痛快些啊,老这么断断续续的。”
“喝酒,喝酒,酒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啊!”
“喝个屁啊,她是不是说你可以叫她小妮子啊。”
“她什么也没说,甩头就走了。”
“我操,没劲。”
“怎么没酒了啊,匀点匀点。”老四把六子杯子里的酒倒给了自己。
“老四,你得去买酒,都把我们瞒了这么久。”
“行,不过了。”老四掏出一张五十元的大钞给六子,“六子,买酒去,啤的啊,这么热的天。顺便捎张十块的电话卡。”
“买电话卡干吗啊?”老二问。
“给她打电话,跟她说清楚,再也不能这么过了,要死要活痛快些,不能老这么吊着了。”
“电话卡我有,六子你把那些钱全买酒。”我把电话拿近拨了起来,“六子听到我话了么,这傻B也不听完就走了,老四,号码……,哦,通了。你等一下啊。老四给。”
“哎,是我,——没喝多——就一点点——你听我说——今天你就听我说——就这一次——行么,就一次,你不要甩你那漂亮而高贵的头,行么——我用不着壮胆——我跟你说我受不了了,你凭什么对我不理不睬的——我跟你说,以后你不要看都不看我一眼的,我不就是喜欢你么。我酒呢?”老二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了他。“我没醉,我清醒着呢,这不是疯话,我跟你说没什么了不起的,矜持谁不会啊,我也会,但我不想这样,我喜欢你我就得表现出来,我就得让你知道,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光明正大。不错,我是喜欢你,这没什么,总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上一个人的,可能不是我,但你会喜欢的,我知道,正常人都会,我知道你是正常人,你会喜欢的,总有一天,你不过是把自己的感情压抑起来了,或者像你自己说的你很慎重,但这么一天总会来临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因为喜欢而被喜欢的人看不起,被人喜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应该就因为对方喜欢自己而趾高气昂的而对对方爱理不理的,是平等的,我们不用等死了之后站在上帝面前就是平等的了,就像卖东西的和买东西的,你有东西卖,我要买东西,你不一定想卖给我,我也并不一定要买你的,我们可能会有接触而无结果,但没什么,谁也不应该看不起谁,真的没什么,仅此而已。不要给我檫,出点汗要什么紧,我还没洗澡呢。”老四很激愤,大汗淋漓的,老二拿了纸巾要给他檫汗。“什么?听你说,好,我没说完,但我听你说,我绝对尊重你,只要你不看轻我,什么?见面说?好。什么,行,明天就明天。好,我没事,没多喝,好,再见。”老四放下电话的时候表情很古怪,他还没有完全从先前的激愤中摆脱出来,但又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喜。
“痛快!”大家叫了起来。
“不会吧,她居然主动邀我当面谈,我本来是豁出去了,以为她以后是再也不会要见到我了,我也就图个一吐为快。”
“置之死地而后生,绝对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说女人就是贱。噢,老四,我没说你的小妮子啊。”老三说。
“你的意思是小妮子不是女人咯。”我笑着说。
“去,不要挑拨。”
“六子搞什么啊,这么久还没上来啊。”
“对啊,这小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啊,太平世道的。”
“去找找。”
六子就在我们要去找他的时候进来了,扛着一箱啤酒,说,“学校小店电话卡卖完了,我到学校外面买卡了,耽误了一会啊。”
“我操,你耳朵拍蚊子去了啊,我不是说不用买电话卡么。”
六子睁着眼睛看着我,一脸迷惑,像是我在说我就是外星人。
“算了,算了,一箱够了,多了他也搬不上来啊,要是等下大家没喝够就再跑一趟。”老四边说边打开了啤酒,就着瓶喝上了,“来,为他娘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干杯。”
“来,来,来,为他娘的爱情和女人干杯。六子,你愣着干吗啊,被他娘的包子骂傻了啊,喝啊。”。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八章:那年夏天,宁静的海
那天晚上除了六子,大家都喝得有点迷糊了,又要算老二最不省人事,他站在走廊上就朝角落里尿,还破口大骂。
“你说什么学校,冲厕所的水都给节约了。”
“你别嚷嚷了,站走廊上呢,都快天亮了,明天又要被老师拉去搞批评与自我批评了。”老五说老二嚷嚷,他自己也呼呼地嚷道。
“管他娘的,灭绝爱唠叨明天就让她唠叨去吧,咱们就图个痛快。”老四迷迷糊糊地说。
“太热了,还有蚊子。”老三有点躁动不安。
“你还热,你看你,脑子有病啊,搞个湿淋淋的浴巾盖在身上把席子都弄湿了。”
大家一会就都安静了下来,酒喝多了之后,有的人说胡话,有的人呼呼大睡。我不说胡话也睡不着,脑子特别的清醒,只是感觉口干舌燥感觉内脏被火在烧着。六子也没睡着,但他异常的平静,没了先前的狂躁不安,这让我对他有点担心。
“六子,你要不要喝水?”我爬起来倒水喝,我以为其他几个都睡着了就尽量压着喉咙说话,但声音还是很大,因为夜很静。我从来不知道夏夜也能这般宁静,它不同于午后那让人烦躁的死寂,没有聒噪的蝉鸣,也没有硬物晒裂的声音。有不知名的虫叫,断断续续的,还有蛙鸣,也是稀稀落落的,都好像响在遥远的地方。甚至还能听到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尽管是那么的轻微,因为风很轻,若有若无。
“六子,你安眠药呢?怎么盒子里是空的了?”六子没有说话,我倒了水,又想帮他拿安眠药,“你前天才拿的药啊,医生不是一周给你七颗的吗。”
“吃了。”
“都吃了?”
“……”
“五颗?”
“嗯。”
“什么,你不要命了啊!”我赶紧走到他身边,只见他平静地躺着,没什么异样,只是眼睛特别的亮,根本没有要入睡的迹象,“吃下多久了,怎么看你没有睡意啊。”
“可能是假药吧,本来也就不怎么有效。”
“我操,那是安眠药啊,你以为是维生素糖片啊,要出事的。吃什么可以化解来着,妈的我忘了。咱去看医生吧,要不我打120吧。”
“别吵着人家了,没事的,我至少是两个小时前就吃下去了。你躺下吧,看汗涔涔的了。”静了一会六子又说,“老大,你说到底为什么会有男女之别和爱情呢?种族繁衍?或者真的是上帝怕男人寂寞就创造了女人?可茫茫人海中为什么就是刚好的这一个呢?性别和功能就两种啊,可人有千千万万随处可见呢,为什么就是刚好的这一个呢?”
“可能真的是上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