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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老公?是什么……?
一口噼里啪啦说着的她蓦地收起声音,眼中的神采渐渐流失,那好似是计谋未能得逞的失望的神情,随即,精神再次一振,“另外这三点是我附加的,第一、老公不准对我耍酷;第二、不准让我吃醋;第三、吵架后老公要绝对让步。”言罢,她少见地向我投来鄙夷的眼神,不满道,“你看,光是第一点,你就严重不符合!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好脸色看?没有吧!”
她的措辞与言论虽然听来有些奇怪,但我还是大致明白她所要表达的意思。这个胡闹的女子,难道不明白自己的言论是多么的不合伦理道义?这是严重有违朽木家族当家主母形象的大逆不道之言论。
亦如我所初见的她,依然是那个奇怪的女子。
然而,更为奇怪的是,我对她,并不感恼火。
我有过六秒钟的错讹,凝神注视起眼前的女子,“老公老婆……是现世对于丈夫与妻子的称谓?”
她面无表情地应合,再无多语,耷拉下脑袋,无精打采地转过身,缓缓走向不远处的走廊。
“生日——”
“你说什么?”她不置可否地回眸,眼中写着诧异。
“告诉我,你的生日。”
“嗳?”她咧着嘴、歪起头,在我的凝视下,淡淡开口,“一月十八日。”
妳的生日,我会记得。
她愈发诧异地张大了嘴,眸中透出丝丝歉意,似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喂,那个,白哉,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玩笑话。”
我在心底淡淡一笑,如此一个清澈女子。
瞬步至她的身旁,止步的瞬间,淡淡道出四个字,让她瞬时神色大变,青黑了白皙的脸庞,一副咬牙切齿的暴走样。那种生气的表情,真的是很可爱。不自觉地,微扬起嘴角。
我没当真,对于她的戏弄。
对于她的要求,我……不知有没有当真。
第二天的婚礼庄严而隆重,在众人的注视及见证之下,我与她正式结为夫妻。从此,月森夜成为了朽木夜,她的名字将被铭刻在朽木家族的族谱之上。
仪式繁琐而冗长,让我没有丝毫的懈怠。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做出任何有损贵族形象的行为。于今日的另一位主角而言,她除了面带差强人意的微笑之外,就是无数次暗暗的叹息。剥去一切表象上的微笑,将她刻意隐藏起来的不悦收进眼底,心头划过一丝未曾有过的情绪——愧疚。
清澈的微笑因含有杂质而变得黯淡。
她是个清澈、简单的女子,如此繁琐的世界并不适合她。
而我,无法为她改变什么;唯有,一直站在她的身旁。
仪式礼成过后,她被送回了新房。
喜筵盛大而热闹,我恪尽礼仪地一一向各宾客斟酒致谢。略感疲惫地坐回自己的席位,抬眸望向布满点点星辰的夜空,一张熟悉的脸庞于脑中浮现。此刻的她在做什么?是鬼鬼祟祟地偷跑出新房找东西吃?抑或是懒懒地靠坐于桌前打瞌睡?
思及此,嘴角微扬起浅浅的弧度。
在捕捉到四周向我投来的几道错讹万分的目光之后,我以冷眸回视,随即,淡漠地起身离席,渐渐远离喧闹纷繁的大厅。
穿过蜿蜒长廊,步向彩灯闪耀的和室。手中的糕点渐渐失去温热,我不觉加快步伐。
她的身影映入眼帘,空间内有她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灵压,以及另一股刻意抑制的似有似无的灵压的余痕。
她见到我时,眸中闪过丝丝慌乱,言谈之间是少有的谨慎与简赅。
我不感意外,无论是日番谷的秘密探访,抑或是试图替他掩饰的她。
他关心她、爱护她、在乎她,而她则会温柔地对着他微笑。她与他之间有着属于他们的牵绊,旁人无法涉入的紧密牵绊。暗暗提醒自己:我不该在意的……
神思的片刻间,眼前的她因误踏裙角而于瞬间失去重心,纤细的身子仿若随时就会摔上冰冷坚硬的地面,我本能地瞬步来到她身旁,轻轻托上她的腰间。
“谢谢……”她微微急促地喘息着。
“走路时要注意脚下。”我淡淡提醒她,掩饰心头稍稍平复的莫名紧张。
“嗯,我知道了。”她的脸上染上不自然的浅浅绯红,轻轻使力挣脱我,我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顺势放开她。
下一秒,有些怔然。
她缓缓靠近我,自然地伸出手,轻柔地抚上我的衣襟,一遍遍地抚平着我衣襟处微起的皱褶,直至平整伏贴,终而绽开笑颜,温暖而柔和。
感应到我的视线,她尴尬地松开手,“那个,只是见你的衣襟起了褶痕,所以……”
将眼前略显尴尬说着奇怪辩解话语的她看在眼里,心底深处有一股暖流在渐渐蔓延。
这就是……她么?
不同于其他任何人,她不因我的冷漠外表而远离,反而是以最自然、最清澈、最真挚的自己来平常地对待我,仿佛与我早已相识许多年般的自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上她的安然睡颜,她微张的嘴角边溢着淡淡的水痕,张牙舞爪的四肢肆意蹂躏着喜色被褥,梦呓呢喃声迷糊而柔和,“嗯……吃不下了……”
我嘴角微扬,脸上展露出今天的第一丝情绪。
她不喜欢麻烦的事情,无论是昨天的婚礼,还是现在的祭祖,都在她的麻烦事项之列。
她清澈、真挚,却也不乏迷糊、随性。祭祖仪式上的不时出错,她总会尴尬地傻笑以遮掩那些过失。无人注意时,她会尽情地呵欠连连,甚至歪起头来打瞌睡。她不怕自己的种种劣行被我看在眼里,而是孩子气地嘟哝起嘴,朝我灿烂地微笑。或许正是她的微笑,迷惑了我的双眼,淡化了我本该有的不满。不自觉地渐渐习惯于纵容她的任性,让我自己也感到诧异。
乘坐上回府的车,她全然不顾形象地扑上软塌,一脸的倦怠与疲惫。
我端坐于她身旁,看了一眼正凝神看向我的她,静静地聆听着她的牢骚和抱怨。
“白哉,你明明也累,为什么还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她收起抱怨,认真地看着我。
“我娶了妻子,向我的父母亲以及朽木家族的祖上交代,这是必须的。”纵使会感到疲惫,我仍然无法搁置着自己的责任不顾。
意外的,她的明眸中透着淡淡的惆怅,柔声叹息,“白哉,背负那么多的责任活着,都不会感到累么?”
她所问的,仿佛是好几十年,甚至是好几百年都不曾有人问过我的问题,让我几乎忘却自己是背负着怎样的责任一步步得走到现在。
将她的惆怅和关心看在眼中,我认真地开口说道,“没有责任,就没有继续活着的意义。无所谓累与不累,只需适应与习惯。”
“如果无法适应,也无法习惯,那么我宁愿选择抛开那些束缚着我的沉重的责任,悠哉地过我喜欢的生活,即使这样会让我失去许多,至少我能够随心生活。”她认真地说着,眼中是坚定与倔强。
清澈的声音仿佛传进心底,好任性的回答,令人羡慕的随心。
她不适合做一个队长,做一个死神。
她应该悠然得过着她所喜欢的生活。
“嗯,或许就是这样。这里或许不是属于我的世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她的清澈声音于耳畔响起,让我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将心中所想道了出来。
她静静地眨着眼睛,思绪仿佛飘得很远很远。长长的睫毛在夕阳的染渲下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光晕,给黑色明眸笼起了一层云雾,朦朦胧胧的,神秘而诱人。
她徐徐闭上眼睛,鼻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歪斜的头渐渐靠向我的肩,我静静地脱下身上的外披,轻轻地盖上她的身。
“白哉,为什么……要对我好?”似是迷糊的呢喃,她愈发安心地枕靠在我的肩头。
为什么……要对妳好?
或许,没有什么为什么。
只因,我们是夫妻。
她是我妻子的一天,我就有责任照顾她。
一遍遍地在心中重复着……
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的心。
紧皱起眉,思绪愈理愈乱。
对她是欣赏、是不抗拒,不止如此,似乎还有更加丰富的情绪。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却一直无法理清。
轻轻叹息一声,闭上眼睛,在她平稳的呼吸声中渐渐入睡。
祭祖之后的几天,她依然没有空闲下来,而她的心情也总是闷闷不快的。长老们为教育她成为一位合格的当家主母而特意请回府的那些名师被她说成是只会整日绕着她烦的无聊贵妇;对于六位长老,她更是喜恶分明的表示不满,甚至隐隐感觉到她心中那股蠢蠢欲动的砍人之心。
在她完全抓狂之前,我将那些“无聊贵妇”一一打发。这无疑招来六位长老的愤愤不满,对于她更是左挑右剔的处处道不是,我没有多在意他们的唠叨和不满,淡然处之。若是从前,或许我绝不会如此怠慢;而如今,我只是想试着随心一回。意外的,我并不排斥这随心的感觉,甚至有些喜欢。
随心的结果是,长老们满含怨意地整顿好所有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朽木府。
似乎是个不坏不好的结果。
于她,自然是欣喜到手舞足蹈的好结果。
长老们走后,她开始频频地往返于厨房与书房。
我的书房,成了她的私人休憩地。
而我,则成了她的新料理试验对象。
出自她手的,虽然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确实另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我的书房面向庭院,和室门敞开之下,庭前的美景美不胜收,我习惯坐在庭前看书,间或品着她替我泡的茶。而她,则喜欢慵懒地倚靠在门前吃吃东西、发发呆,偶尔偷瞄几眼身旁的我。这样的午后,很是悠然,我渐渐习惯。
今天,她信心满满地扬着灿烂笑容向我介绍起自己的得意之作——奶茶。依然是个奇奇怪怪的名字,口感却很不错,甜而不腻。
脸上还是习惯性的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充溢着淡淡的暖色调。和她在一起,并肩而坐,面色开始越发柔和。原来,和她相处是那么自然,那么随意。
只是没有料想到,偶尔谈及的席官赛,会让她的心情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她在担任三番队队长之前,曾是十三番队的厨娘。她与露琪亚是旧识,关系相当亲密的朋友。她了解露琪亚,更是理所当然地替露琪亚感到愤愤不满,“露琪亚的实力,你比我清楚。且不论副队长,以她的实力,绝对位列四席之上。”
她说的是事实,我的妹妹,其实力我自然比谁都了解。她所提及的话题,是护庭十三队中无人曾敢提及的话题。她不但提及,甚至认真又倔强地反驳我的想法。
“白哉,有时候,过分的保护会是一种负担。”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之后简单的几句淡淡话语,她静静地起身离开我的视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容易让她看透?
被她看透,我忍不住开始认真思考:被人保护会是一种负担?
保护可以有很多方式。
这是她给我的答案,也正是我脑中的答案。
这一刻,无法抑制的淡淡喜悦在心头蔓延开。
几十年,还是几百年?
那个我不曾等待、不曾期待的懂我的人,竟已经出现。
而她,正在我的身旁。
难道这就是这几天来我一直在找寻的对她的情绪?
是,却又好似不止是如此。
是什么?还有什么?
容不得我有过多思考的时间,心头忽而划过的不安让我无法再平静地阅读手中的文件。我站起身,往她的所在走去。
无视莫名所以、诚惶诚恐的侍女众,我在迟疑片刻之后,迈开步子走进香雾环绕的浴室。在将陷入昏迷的她从泉水里抱起的那一霎,不觉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塌上的她静静地躺着,白皙的脸庞略显苍白,细眉微蹙,隐隐透着不安,睡梦中的她究竟在做着怎样让她感到难受的梦?
心好似不受控制地难受,渐渐加重握她手的力度。
再次回想起先前的危急情况,慌乱、不安、紧张……这些完全不应该属于我的情绪却真真实实地在心中纠结。
醒后的她,有一丝异样,却精神依旧,让我莫名悬着的心顿时释怀。
遣退所有的侍女,留下独处的她与我,表情再次柔和起来。
与她之间的淡淡交谈,近乎平常,自然、随意而充溢着暖色调。每次和她在一起,我就没有一惯的冷然和淡漠,但是我却喜欢上了这样的情绪。
她向我问道是否是我送她回房时,表情有过一瞬的滞顿,闪烁的眼眸泄露她内心的紧张,染上脸颊的绯红愈发得不自然,“那个……看到多少?”
这一瞬,滞顿在我眸中一闪而过。
向她如实答道,“全部。”
不经意的想起浴室的一幕……
毫不犹疑地走进水中,俯身弯腰,抱起温热清泉中的她。她的娇颜染上浴后的淡淡红润,柔软妙曼的身体柔柔地挂在我胸前;她柔软的发丝伸入我的衣襟,贴在我的胸前;细细的呼吸,温温热热地洒在我的颈侧……
思及此,突然一阵冲动穿过身体,一股热血冲上脑际。
心中暗骂自己的无礼,将情绪不着痕迹地深深隐藏。
静静地看着她因羞怒交织而发起脾气,深深地将她的容颜印刻在心上。
她的嗔、笑、喜、怒,都丝丝铭刻在我的心里。
百年来,我都没有过这样牵挂眷恋的感觉。
我恍然明白,对于她,到底是何种情绪。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已经喜欢上了妳。
意外,妳成为我的妻子;
注定,我无法将妳放开。
白哉番外·下篇·END
第76夜 命运の轮
午后的阳光和煦而柔和,透过落地玻璃照射进特等加护病房内。
房内装潢富丽,颇有总统套房风格;医护设备齐全,精细准确地详细观测、记录着病人的状况;各色花木环绕,错落有致地摆放于病房中。
床上的女子安然沉睡着,呼吸平稳,完全不似是一个患有重病的人,却的的确确已经如此昏迷了整整两个月。
护士替她细心地做完定时检测之后,悄然无声地退出了病房。
顷刻间,偌大的病房于瞬间被一片沉寂的静默所笼罩。
未几,忽而之间,房内响起两个女子的交谈之声,渐渐打破房内的静默。
“待遇相当不错呐?!”说话的女子身着一袭殷红复古欧式长裙,慵懒地吸了一口烟,凤眉轻挑,饶有兴味地环视起病房,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侧。
红裙女子的身侧站着另一女子,身着罩有白色外披的黑色复古和服。黑服女子双手抱胸,正凝视着红裙女子,她的嘴角微扬起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
“你若是喜欢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将这间花鸟房让给你。在这里躺个两个月,应该会是一件相当享受的事儿,不是么?壹原侑子小姐~~”女子的声音清澈纯净,却夹杂着丝丝嗔怒与抱怨。
侑子了然一笑,随兴地坐上沙发,将脚搁放至茶几上,眼含笑意,“小夜,对于这件事情,我承认——我有一定的责任。原定于那天晚上由摩可纳打开时空之门,迎接你回来。而实际执行过程中,临时突发了一些难以预料的变故,导致时空扭曲,而致使你——”
夏夜神色稍稍缓和,走到侑子的身旁,插话道,“灵魂飘落到了尸魂界?”
侑子微微颔首,继续笑着道,“你在京都所经历的时间,对于现世而言是静止不前的;但是突遭变故之后,你在尸魂界所经历的时间,对于现世而言却是同步前行的。所以,在你的灵魂平安回来之前,我有义务看护好你的身躯呐~~”
夏夜的额头瞬时挂起了几条黑线,“你所谓的‘看护’就是让大家都认为我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摔落到阴井里而昏睡不醒?这种理由……实在是……”
这种理由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太过于荒谬!然而,他们却深信不疑,甚至满心关切地守望着自己?亲人、朋友……现世的他们,是她渴望回来的唯一原因。
壹原侑子,超时空魔女,她知道关于她的事,无论是京都,抑或是尸魂界。试问世间有什么是超乎她掌控之外的?
夏夜神色一紧,认真地看向侑子,“侑子……以你之力——”
懒懒地吸着烟的侑子了然地先她一步作答,“我的确是能够随时将你从尸魂界带回现世。”
夏夜的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那你为什么不——”
“我与尸魂界并无太多的交集,贸然地擅闯尸魂界并不是明智之举,何况若是带走他们的三番队队长,后果会如何?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侑子优雅地站起身,与夏夜擦身而过,缓步走向病床。
侑子眼含深意地凝视着病床上的女子——月森夜,悠悠开口,“你放不下那里,同样的放不下这里。我,抑或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替你做出任何的决定,一切选择皆在于你。”
夏夜定定地看着侑子的背影,而后将视线移向病床上的自己,心底浮起丝丝复杂的情绪。
现世、尸魂界,她与他们的牵绊……
无法割舍,也……不愿割舍。
所以,她回来了。
夏夜缓步走向病床,步向自己的身躯,毫不犹豫地躺下,灵魂与身躯融为一体。
“小夜,欢迎回来!”床前的侑子面带笑意。
床上的月森夜,动了动浓密纤长的睫毛,徐徐地睁开眼睛。
病房外依稀传来细小的碎步声,渐渐靠近、变得清晰。
侑子对着初醒来的她微微颔首、轻声低语,一个转身,殷红的身影已经悄然消失,再无迹可寻。
唯有那声低语似乎还在空间内回荡着——
“命运之轮不会停止转动,一切皆是命运……必然的命运。”
TBC……
第77夜 我回来了!
睁开眼,眼帘内的是我前一秒内所见的熟悉景象——装潢富丽堂皇到令人瞠目的病房、形似展览会的精致医疗仪器设备以及错落有致、淡淡飘香的各色花木,这里无疑是我灵魂神游期间的身躯所处之地。
我坐起身,懒懒地伸了伸腰,久未使用的身体由于长期的昏睡不动而略显僵硬。稍稍活动开身体之后,我利落地下床,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一片纯洁无瑕的白色世界于瞬间尽收眼底。
我微微抬起头,闭上眼,深深地吸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