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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离歌-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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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离歌》 安瑟儿  
 楔子 
有一天,我会死亡 
我的血会化成腥甜的风 
我的肉会变为肥沃的土地 
但,我的泪 
带着我的悲哀永不会变 
有一天,我会消失 
你再也看不见我的笑 
你再也听不见我的歌 
但,我的琴还在 
带着我的思念永存 
会不会有那一天 
我死亡了,我消失了 
甚至连我的泪,我的琴也被时间淹没 
你会忘了我 
而我却没有能力提醒你 
别忘了我 
别忘了我 
…… 
如果会有那一天 
我宁愿在那之前死在你的剑下 
让你亲手刺穿我那颗爱你的心 
我要笑着告诉你 
我的血会流尽,而我的爱不会完 
我要顺着你的剑 
爬到你的心里,让我融入你的血,你的肉,你的灵魂里 
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带着那颗被一剑刺穿的心…… 
嗒,嗒,嗒…… 
亲爱的,听啊,那是我的血滴落的声音 
咚,咚,咚…… 
亲爱的,听啊,那是我的心跳动的声音 
我的爱是诅咒 
我咒你永远幸福,永远骄傲 
我的爱是永恒 
永恒的依恋,永恒的思念 
即使一千年,一万年,亘古不变,矢志不渝 
那一颗被刺穿的心依旧为你在跳 
咚,咚,咚…… 
为你在跳……  
 
  
 
 
《忘·离歌》 安瑟儿  
 初遇 
盛夏。 
阳光透过叶隙洒在苏喜彤的脸上。斑驳的叶影下喜彤微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风带着树叶清新的芬芳微微拂来。喜彤轻轻调整了一下在树上的坐姿,继续靠着粗壮的树枝,再一次轻轻地闭上了眼。 
喜彤很喜欢这种感觉,坐在树上,感觉离蓝天更近了。在树上小睡一会,嗅着空气中清甜的味道,她的心情突然舒畅清爽起来,很快喜彤就进入了甜美的梦境。 
许久之后,太阳渐渐隐去,少了阳光的味道,树叶迷离的清香越发浓郁,小树林在夜色里笼上了一层暧昧迷幻的色彩。此刻的风也变得清凉舒爽,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喜彤下意识地伸伸有些麻了的手臂,树叶擦过她纤细的手,露水便滴在了她的指尖,她转转身,舍不得起来。 
朦胧中一个似泉水般干净清澈的声音划过喜彤混沌的大脑,喜彤像被一层清凉的水汽包围了,忽然间清醒了许多。 
“拿过来!” 
喜彤听清了那句话,冷冷的语调,带着命令的口气。她突然有些好奇,于是睁开惺忪的眼。 
映入眼帘的是十几米开外的一对年轻男女。 
因为刚睡醒所以眼睛看起东西来依旧有些模糊,喜彤只能从少女轻轻颤抖的肩膀大致判断出她正在抽泣。 
一旁的少年只是笔直地站着,他的轻袍环带间别着一把精致的剑。 
少女提着一个小小的木桶,从她穿着的简单布裳就可以看出她是老实本分的渔家女。 
“拿过来!”少年再一次开口,语气依然冰冷决绝。 
言语间,少年衣袂中的配剑微露,隐约闪着寒光,喜彤硬生生地感到一股杀气。 
那家伙,是在打劫吗? 
这一念头闪过,喜彤感到毛骨悚然,紧张得扰乱了呼吸的节奏。 
少女神色黯然,低低地说了句什么,喜彤没有听清,只看那少女指了指上面,然后用手指划过脖子,最后扬起一根手指,似乎在企求着什么。 
一时间,喜彤的脑子里闪过这样一句话: 
我父母双亡,弟弟妹妹也死了,只剩下我一个,请大侠饶了我…… 
看着少女悲伤的神情,喜彤似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禁为少女的悲惨身世感叹起来。 
少年不说话,依然挺立着,似乎对少女的悲惨身世毫不动容。 
可恶,真是铁石心肠!喜彤有些愤愤地想。 
只见那少年拔出了剑,划破了木桶,里面的一条小鱼脱离了水,鱼腮一张一合,艰难地呼吸着。 
少年只是轻轻摆动手腕,鱼的身体便成了两半,鲜血溅到了少女青色的布衣上。 
少年用剑尖指了指少女,又指了指鱼,轻轻吐出一句话。 
喜彤虽然未听清,却已看出了少年的想法: 
如果你还不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你的下场就和这条鱼一样。 
卑陋无耻下流!习武之人竟然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喜彤恨得咬紧了牙,一时过于激动,双手摇得树“哗哗”地响。 
少年转过头,冷冷地向这边走来,拿剑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少女也急忙跟了过来,站在树下,打量着喜彤。  
 
    
 误会 
喜彤不由得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唉,被发现了。 
讨厌啦,她本来应该作为正义的使者,从天而降,然后代表月亮消灭眼前的坏蛋,完成维护国家和平的伟大事业呀!而不是还未出手就被对手发现了,这实在是有辱她女侠的风范。 
喜彤还在为自己没有一个华丽拉风的出场而懊恼,眼前的少年已经快速地拔出剑,只是随手一划,喜彤藏身的大树便开始剧烈地摇动起来。 
“咔嚓!”喜彤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树被斩断了还是自己的腰闪了,只能紧紧地闭上眼,任凭身体失去重心,不受控制地向着眼前的草地扑去。 
“咚!”终于着地了,还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喜彤狼狈地拍拍满身的灰尘,站了起来,一脸埋怨地抬头望天— 
很好!老天爷果然补了一个“华丽拉风”的出场给她。 
喜彤刚一抬头,就见一堆枯枝正“哗啦啦”地往下掉。喜彤闪躲不及,枯枝败叶顿时砸得她满头都是。 
喜彤不由得哀怨地在心里叹息,她的华丽的出场啊,居然会是这样的。本想来个威风凛凛的出场秀,结果却被砸得一头一脸都是枯枝败叶,真倒霉……喜彤边在心里愤愤地抱怨着,边抬头准备“替天行道”,可是当她看清眼前的少年时,她却忽然呆住了。 
坚毅分明的轮廓,如海洋般湛蓝深邃的眸子,挺直的鼻梁,眼前的少年披着月光的清冷银辉,透出一种冷傲却清新高贵的气质,如此不可思议地完美……特别是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却有一种鬼魅般的如同海水般湛蓝的色泽,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喜彤不由得忘记了呼吸。为什么总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可是,等等……那位渔家女呢? 
喜彤转身,却看到那位少女倒在地上,青衣上鲜血红得刺眼…… 
“你刚才拔剑并不是为了砍树,而是为了杀人?!”喜彤质问着眼前的蓝衣少年,怒火在她的眼睛里熊熊地燃烧着。 
少年有些惊讶地望着她,看样子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扬了扬嘴角,露出带着一点点邪气的笑容,镇定自若地环抱起两只胳膊,带着几分挑衅说道:“你也想吃鱼吗?” 
“吃什么鱼?真是莫名其妙!”喜彤更加愤怒了,可转念一想,好像又理解了少年的意思,“你在威胁我吗?你想说,不想和那条鱼一样,就交出银子吗?!” 
少年挑了挑眉,眼睛里闪过一抹戏谑,然后直视着喜彤:“我说,你脑袋没事吧?” 
“你才有事!”喜彤冲着眼前的少年吼道,“你杀人了!浑蛋!这样一个年轻美好的生命瞬间就被你毁了!” 
少年依然镇定自若地看着喜彤,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渔家女,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她么?是又怎样?又不是第一次了!”少年低头摆弄着剑,漫不经心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语气冰冷。 
“败、败类……”喜彤气得身子都开始微微发抖了。 
看着他清秀的眉眼,喜彤心里一阵长叹,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啊!虽然长得很帅,可他的心也太狠了!现在,她要狠下心来,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我要替天行道!”喜彤握紧了双拳,抛出这很有气势的六个字。 
少年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丢出随身的剑。 
“我不会躲!” 
喜彤接过剑,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蓝色的剑鞘,上面刻着古老而神秘的花纹,很精致,剑柄上还镶着一颗乳白色的非常有光泽的珍珠。喜彤忍不住拔出剑,淡淡幽蓝的光顿时环绕着剑刃,好漂亮好神奇啊,这种幽蓝的光足以让人痴醉沉迷。 
不会有诈吧? 
喜彤疑惑地看了看剑,又抬头看了看那少年。那少年只是随意地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好!那就让我来为国家和平做出贡献吧!”喜彤举着剑向少年冲去。 
少年不躲也不跑,依然略带微笑地看着她。 
喜彤一抬眼就看到了少年那双湛蓝的如磁石一般的眼睛,顿时只觉得一阵电流上蹿下跳。 
该死!这小子真是个祸害呀,没事那样看着她笑干吗? 
“刺啊?!”少年故意刺激她,甚至主动去抓她握着剑的手。喜彤一惊,手中的剑都差点掉落,脸也红起来。 
“等、等一下,我酝酿下情绪……”喜彤低头轻语,急忙转身和少年保持距离。 
“咳咳咳……太丢脸了,真是个祸水啊!” 
 喜彤背对着少年自言自语,少年有些好奇,轻轻凑过去听她说什么。 
“苏喜彤,记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美色只不过是臭皮囊……” 
这丫头,竟把佛经都搬出来了……少年禁不住扬起嘴角。 
“好了吗?” 
“啊?!”喜彤转头,看到少年就在身边,又不由得一阵脸红,只好压低声音,又念了两句“红颜祸水啊”什么的,才抬起头来,“你,你离我远点!别着急,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等我准备好了,就可以直接灭了你!” 
少年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后退了几步。 
喜彤低着头,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举起剑,向少年跑去。 
“啊—”喜彤闭上眼,大喊了一声为自己鼓劲,冲到了少年面前。 
“我杀!杀!杀!”喜彤闭着眼对着前方,毫无规则地挥着剑,生怕犹豫一下就会退缩。 
…… 
“喂!流血了!”冷冰冰的声音从少年口中飘出,波澜不惊。 
“哈!怕了吧!”喜彤故意提高音调,装出得意的样子,其实心却莫名地在疼。 
“喂,真的流血了!” 
真的流血了…… 
不会很严重吧?这也没办法,谁让他的罪孽太深了,她也不想的…… 
喜彤轻轻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少年安然无恙地看着自己。刚想骂他卑鄙,她却忽然觉得自己全身刺痛,便将视线移到了自己身上,喜彤这才明白原来流血的人是自己。 
自己的长裳已经被划得破破烂烂,几道较深的伤痕分明刻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可能?剑怎么会刺到了自己身上呢?! 
失败!丢人! 
喜彤第一次觉得无比地屈辱。她咬着自己的下唇,都咬出了一道淤青。 
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杀害,自己却帮不上忙,甚至连自己都被弄伤了。苏喜彤,你真是太没出息、太没用、太软弱了! 
即使凶手长得英俊又如何?内心却肮脏龌龊!自己不是一直讨厌那些以貌取人的花痴吗?为何自己又变得这么恶俗? 
不可原谅,这样软弱的自己和那样嚣张的他。 
一定要为那位渔家女报仇! 
喜彤想着想着,竟然可以直视少年湛蓝迷人的双眼,她快步上前,勇敢地举起了剑。 
她的掌心凝聚了她所有的力量,她的眼里也全是愤怒和无畏。 
那一剑会是致命的! 
少年的眼睛猛地紧缩起来,惊讶地看着苏喜彤。 
“啊—”喜彤一声长吼,准备刺过去。 
然而此时,少年却用手握住那把剑!剑划破了少年的手掌,血珠顺着剑滑下。 
不能让她动手,这样一剑下来她会被自己砍死的!因为刚才他已设下结界,她对他的每一个伤害都会反弹到她自己身上,所以刚刚喜彤才会伤痕累累。 
喜彤诧异地看着他,极为不解,少年却依然反握着剑身,顺势夺了过来。剑被他轻轻抛到空中,坠落时他已握住了剑柄,接着顺手向着眼前的空气一划,动作敏捷帅气。 
更为神奇的是,那原本无色无形的空气竟在瞬间化成了透明晶莹的冰,如一个圆形的玻璃球罩着眼前的少年。随着少年的那一剑,这个玻璃球瞬间粉碎变为一块块的冰。喜彤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那些冰块便化为了千千万万个半透明的闪着幽蓝光泽的水晶蝴蝶。 
整个小树林都围满了这样的蝴蝶,那幽蓝色的光一闪一闪,整个世界都变得浪漫美丽起来。 
少年俊美的面庞也在这梦幻的幽蓝色光芒的照耀下,变得更为唯美俊朗,却也有些模糊不真实的感觉,似乎是个一阵风就会被吹破的幻影。 
少年的身躯没有之前那么挺直了,有些疲惫地弯曲了些,而他的嘴角竟流出了暗红的血。结界是不可以中途解除的,那样的话,只会让自己受到加倍的伤害。 
“怎么了?!”喜彤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上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低头看了看,发现刚刚的伤口已经愈合,甚至连疤痕都消失了。她疑惑着,却发现原因在于那些奇异的蝴蝶。那些蝴蝶只要轻轻碰触到她的伤口,那些伤口就会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为什么只要那些蝴蝶一碰到他,他的身上就会多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呢? 
喜彤走上前,看了看他,问道:“你怎么样?死不了吧?”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喜彤,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用剑支住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少年的刘海垂了下来,眼睛被埋在深深浅浅的阴影里。他眉头微皱,有些痛苦,却又故作轻松,越发显得落魄帅气。 
唉……还是那句话,浪费了一副好皮囊啊!喜彤又一次叹息。 
“你原来这么怕死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喜彤轻蔑地说。 
少年仍然没有理会她的话。 
“算了!反正我刚才也不准备下手了。”喜彤轻松地挥挥手。 
少年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惊异。 
“对啊!在你夺剑的前一秒,我就不打算下手了。我应该送你去见官,也许你还罪不至死!” 
少年有些哭笑不得,真是被她打败了,害他白白受了如此重的伤。 
“好了!现在也不跟你啰唆了!还是老实点,跟我去见官吧!”喜彤拉住少年的胳膊。此时的少年已无力反抗,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真相 
“喂!你是谁?为什么要拉着这位好心的公子去见官啊?!”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的渔家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看见喜彤拉着满身是血的少年准备去见官,赶紧上前阻止。 
“啊!鬼啊!还魂了!”喜彤看见原本死去的少女又爬了起来,顿时吓得大叫起来,可当她的手被渔家女抓住之后,才知道自己弄错了,因为渔家女的手是有温度的,鬼怎么会有温度呢?“你还没死?!你刚刚说什么‘好心的公子’?” 
“我当然没死!”少女没好气地冲着喜彤说道,“好心的公子就是你拉着的这位英俊的公子啊!” 
“等等,你说他好心?他怎么好心了?我明明看到他要挟你,还拿剑刺你嘛!”喜彤不解地问道。 
“不要胡说!我是看见你从树上掉下来给吓晕的!小姐!”渔家女不可思议地看着喜彤。 
“那血是?”喜彤指着少女身上的血渍。 
“鱼血啊!” 
“啊?!”喜彤彻底傻了,只能呆呆地看着渔家女。 
这时,刚才让喜彤为之炫目的幽蓝色蝴蝶已经不见了,而身边的少年额头上已经覆上了一层细汗,眉还拧成一团,可见伤势还是挺严重的。不过,此时的他好像心情很不错,像在看好戏似的看着喜彤,嘴角微微上扬。 
“不对,不对!他刚才还抢劫你来着。”喜彤这才反应过来,不服输地说道。 
“抢劫?!太可笑了,刚才这位公子是看我可怜,要买我的鱼。” 
“不是的。刚才他不是一直叫你拿什么东西给他啊?” 
“是啊!把鱼给他啊!” 
“你还说你父母双亡,弟弟妹妹也死了,只留下你一个,所以要他放了你啊!”喜彤边说边指了指上面,划过脖子,指了指下面,再划过脖子,最后比出一根手指。 
“你在说什么呢?我是说上游的鱼全死了,下游的鱼也死了,只剩下这一条,可能有毒,公子不要买了。” 
“可他不是还说你再不拿钱出来,下场就和这条死鱼一样啊?” 
“他是怕我不卖给他,索性把这条鱼给杀了,然后指了指我,再指了指鱼,要我把这条鱼给弄好,他待会儿来取。” 
“啊?”喜彤看了看身边的少年,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无奈地给了她一个白眼,依然不说一句话。只是丢给了那个渔家女一两银子,然后示意她赶快回家。 
在目送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渔家女离开之后,喜彤看着身旁虚弱的少年,忽然想起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 
“司徒白。”少年微皱着眉头轻声回答,冷汗涔涔,他现在真的虚弱到了极点。 
“哎呀!你的血!血都染红整件衣服了,这该怎么办才好啊?”喜彤看着身边的司徒白,那蓝衣上成片的鲜红看得她胆战心惊。 
就在喜彤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司徒白瞪了她一眼,然后昏了过去。他已经到了极限,撑不住了。 
“唉,你……”喜彤呆呆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司徒白,叹了口气,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有先把他带回家了,谁让自己把他弄伤了呢? 
轻点,轻点……被月儿发现倒是没有问题,反正月儿是她的丫鬟,不会出卖她,但是千万千万不能让爹发现了。 
喜彤屏住呼吸,拖着司徒白走进家门。 
此时的司徒白依然昏迷不醒,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她的肩头,纷乱的气息萦绕在喜彤的耳边。 
第一次和男子有这样亲密的接触,喜彤不免有些脸红心跳,但此时她却无心理会这些,因为她必须小心不让爹看到这一切。 
喜彤的爹—苏儒文,当地有名的夫子,同时也是十六年前的状元。为人和蔼有礼,但是个性却极为保守,从小对喜彤也管教得比较严格。 
要是让他知道喜彤夜晚带陌生男子回家,后果喜彤连想都不敢想。 
可这人总不能不救吧!再怎么说司徒白的伤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谎言 
推开房门,喜彤却发现房内竟点着灯,还未反应过来,只见打开的房门内爹严肃的脸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喜彤不由得向后退了退,一不小心绊到了门槛,一个踉跄,跌到了地上。然而更为不幸的是,司徒白也一下子失去了重心,直直地压在她身上。 
早已昏迷的司徒白也许并不知道这一刻有多么尴尬,有多么窘迫,可此时的喜彤真的恨不得死了算了。 
苏儒文脸色铁青,目光如炬,激动得双唇剧烈颤抖。 
爹要爆发了,要爆发了!这个时候月儿怎么不在呢?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此时的喜彤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之下,只有闭着眼捂住了自己的双耳。 
“你还不打算推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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