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来。”“大师兄,我求求你……我一定尽力找到紫小姐,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声音已是哭腔。
“我不想听!你过来!”他闭上眼,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掌全开的在空中掀起一阵旋风,那人惊慌失措的想要逃走,却猛地被那股气力吸了过去。惨叫方止,血光飞溅。他面无表情的推开手中残破的躯体,这才缓缓从床上坐起,眼中一片寒冽。
常昊极。在魔教中也有“噬血公子”之称,其手段之狠,杀戮之甚,令魔教中人也心惊胆寒。无月宫乃当今武林第一大魔教,这名号有半数以上都是他以一手血腥的屠杀换来,所谓无月宫宫主老邪物也早已于五年前被他囚禁于幽谷之中不得踏出一步,如今只不过顶个头衔而已。整个无月宫,已是他一人之天下,整个天下,也迟早都会是他的!他整装完毕,推门而出。此间天翻鱼肚白,天地之间已有一丝亮意。屋宇建在山顶高处,几千级白玉阶梯永无止尽般的往下延伸,直到一处开阔的场地。此时场中已聚集万人之众,见他出来,突然齐齐俯倒一片,呼喊震天:“大师兄功高盖世!天下无敌!号令天下莫不敢从!无月宫圣教至尊!千秋万代!天下武林谁敢争锋!”高台之上狂风四起,涌进他的衣袍,黑色的披风在朦胧的夜色中狂乱的舞动。他静静的站立着,然后踏下台阶,一步,一步,似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内力。他步下台阶,从跪着的教众中缓步走过,聆听着那风卷狂云般的呼喊。“大师兄功高盖世!天下无敌!号令天下莫不敢从!无月宫圣教至尊!千秋万代!天下武林谁敢争锋!大师兄功高盖世!天下无敌!号令天下莫敢不从!……”那气势恢宏的呼喊声势震天的响彻这空旷的天地之间,回荡不绝!
第 9 章
夜色如水。月光从枝叶的间隙间流泻下来,树立中浮动着诱人的清香。这是一个明亮的夜晚。紫儿盘腿坐在水边,将自己的一干瓶瓶罐罐都统统翻出来,什么迷香啦、五毒散啦,均是世间的至毒圣品。可是,都对他没用。她随身带着的东西都快用遍了,可他还是没有中毒的迹象。她挖掘宝藏一般在那堆东西中翻翻找找,看还有没有哪种厉害的毒药是没有用过的。结果找了半天也没见着个合意的。忽然她象是想起了什么,眸光一闪,连忙从腰带里翻出一个红色的锦囊,又从里面倒出一颗极小的红色药丸来。紫雁。因其不是毒,见效又慢,所以即使是无月宫中也少有人用过,至今不知道药效如何。可是它却被老怪物收在三大至宝之一,她看着好玩便偷了出来。姑且试试好了。只是初次下毒有些麻烦。这紫雁遇津即化,下毒之人总不能明目张胆的拿颗药丸子去喂人家吧?那不是被抓活的了?所以还得要先含在口里,化了之后再以口哺之。
就是用嘴巴喂就对了嘛!想想这倒也容易,玎玲哐啷的把些个东西又都收回去,紫儿在水边又待了一会才兴致勃勃地往回走。她回到树林时,傅羽棠已经睡了。不远处一堆燃尽的篝火还丝丝的冒着些微火光。
她观察了他一会,才悄悄的向他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紧张,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他就静静的躺在一个圆石上,即使是睡着了,手里依然握着那柄星雪。微风低低的抚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紫儿吞了吞口水,将那颗红色的药丸放进嘴里,然后慢慢的凑近他。很轻很轻的。轻功,不是她最擅长的吗?她有把握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他似乎睡得很沉。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无比的柔和。他浅浅而均匀的呼吸着,睫毛整齐的覆在干净而清爽的脸庞上。 她摒住呼吸,俯低身体,将自己的嘴唇碰触到他的。可是他的唇紧闭着,口中的东西喂不过去,于是她又伸出舌尖,轻轻地从他的唇瓣间溜进去,抵开他的牙齿,让已化成液体的汁液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口中。好不容易才大功告成,她刚想松一口气的退身而去,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抬起头,很慢很慢的抬起头,然后看到一双星子发亮的眼眸正在夜色中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心口顿时一跳,她不由得全身都紧绷了起来,睁大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紧张的与他对眼看着。
被他发现了!他会不会杀了她?!糟糕,这么近的距离,她没有把握能够逃掉!正当紫儿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落在她的腰上,将她往下拉,紧紧地贴近他的怀里。他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宛如夜空中的风一般,飘渺而模糊的逸出,“你这个小妖精……”一个温暖而柔软的东西贴上她的唇,与刚才喂药时不同,他辗转吸吮着,在她的口中放肆的缠绵。一股酥麻的感觉直冲上来,紫儿顿时浑身无力的只能趴在他的胸前,任他为所欲为。他在对她干什么?好奇怪,这种样子好奇怪,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脏跳得好快,快要不能呼吸了……
“羽棠哥哥……”她虚弱般喘息着唤他。听到她叫他,他心口立时一软,闭上眼,更加深切狂乱的吻她,紧抱着她的力道恨不能将她揉入他的骨血。他疯了!真是疯了!明明恨不得杀了这个小妖孽,明明是因该仇视敌对的女子,可他现在在做什么?!
是今夜的月光太过温柔,夜色中的她就像一个精灵,诱惑了他,让他头脑也不清楚了,只想抱着她,亲她,不管她是谁,不论她做过什么,他都只想好好的把她抱在怀里,什么也顾不了了!
一吻罢毕,她喘息的靠在他的怀里,小脸驼红。他温存的吻着她的额头、脸颊、耳后,将脸埋入她揉软馨香的发中,紧抱着她。“羽棠哥哥……”她轻唤着他,“你不杀我啦?”他不说话,只是抱着她。“羽棠哥哥……”“……”“羽棠哥哥……”“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羽棠哥哥……”她还是只是唤他。柔柔的,像个撒娇的孩子,依在他的怀里。
这一夜,月色如皎。树林中弥漫着一股醉人的芬芳,那是春的气息。
第 10 章
第二天一早,她已经不在了。他独自站在树林中,金色的阳光照了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树林中空荡荡的,就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没有留下丝毫的气息。这样最好!就当是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迟早他们也要分开,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自己走了最好!昨夜,他本来想对她说一句话的。还好没说,还好,因为没说,他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日子,这层层的树林……他的心里。她不曾来过。握紧了手中的剑,他不再迟疑,毅然走出树林。这次遇上的村舍就有马,他跨上马背,迅速的朝着归云山庄的方向赶去。
第 11 章
归云山庄与御剑堡、飘渺楼并称武林三大世家之一。其中归云山庄以经营钱庄、当铺为业,庄主陆誉书乐善好施,为人侠义热肠,在武林中广博好名。而陆家的“啸苍剑法”更是威力十足,名冠天下。自从三年前武林盟主之争,陆誉书夺得头魁后,从此确立了归云山庄不可动摇的江湖领袖地位,举凡武林有事发生,各路英雄人马纷纷群集于归云山庄,以商大计。当傅羽棠赶到时,各门各派均已来齐。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迎接的小厮后,大步流星的往山庄内走去。“爷。”从归云山庄的大门内闪出一道人影,莫约四十上下,一身青色布衫,训练有素的到傅羽棠身侧躬下身子,他低声道:“您迟了。”“莫叔。”傅羽棠尊敬的朝他点了点头,又继续往前走,那男子就在后头步履飞快的恭敬的跟着。莫戚是傅家的家奴,说是家奴,地位却非同一般,莫家世代效忠于傅家,傅家代代子孙的武学基础几乎都是莫家人一手调教的,到长成后才另拜名师。这次他与莫戚分两路赶来归云山庄,想来莫叔是早到了,不似他在路上耽搁了时间。“一路可有事?”莫戚问道。小主子一向准时,若非有事应不会来迟。他顿了一会,才低道:“没有。”莫戚深深的看他一眼,没有再问下去。此时厅里已聚集了三大世家,六大门派,陆誉书坐于主位,气氛正热烈非凡。
见到他来了,陆誉书立即起身相迎,“世侄,你可算来了!”“陆世伯。”与他招呼后,傅羽棠稳稳的一拱手,向在座的各位行礼,道:“晚辈来迟,见过各位前辈!”“这位可就是两年前将武林泰斗张老前辈败于剑下的傅羽棠傅少侠?!”青城派专使柳衡问道。
“不敢当,是张老前辈谦让。”傅羽棠道。“久仰少侠大名!当年你与张清御前辈一场昆仑会武可谓是名动江湖,天下剑术再无匹敌!此次行动能得少侠相助,真真是如虎添翼!”“前辈严重了,此间邪魔外道横行于世,凡有能力者皆不可袖手旁观,羽棠不过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实乃分内之事。” “说得好!傅少侠果然英雄出少年!”席间人称赞道。“哈哈哈哈……”陆誉书大笑出声,拍着他的肩膀,朗声道:“我这个世侄啊,算得上千里挑一的人才!不但剑术了得,为人侠义,那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可不,把我那两个眼高于顶的女儿也迷得是七荤八素的,他要是再不来啊,有人可就要望穿秋水啦!”众人不由跟着笑了起来。“爹!”站在主位后两个一般模样的姑娘立即羞红了一张俏脸。虽然是一胞双生,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子,一个似火,活泼可爱;一个似冰,冷静如霜。陆誉书都这么说了,他于情于理都得作出一些表示。傅羽棠于是上前一步,有礼道:“陆姑娘。”“傅大哥。”一人轻声应道。“我们两个都姓陆,你是在跟谁打招呼啊?”另一个不依不饶的娇声道。
“雨儿,不得无理!”陆誉书道。“爹,傅大哥对我和姐姐都一样,难道是想娥皇女英不成?女儿可不依!”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傅羽棠并未多做表示,眉宇之间是置身事外的沉静。“盟主,轮守的时辰到了,我们几个去后山接替一下,你们慢谈。”一年轻后生起身说道,正是御剑堡的少堡主商遥。商遥年纪轻轻,一身武学也是了得,行走江湖与傅羽棠算是不分伯仲。
“好,你们便去。”陆誉书道。“已派了人轮守后山?”傅羽棠问。“世侄你才刚到,还来不及跟你说。”陆誉书引他坐下,才道:“其实,我们昨日抓了个无月宫的人,正在拷问,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些情况。可如今遍布都是无月宫的暗探,难保不被他们知晓,才要多做些防范。”“无月宫的教众向来诡秘狡诈,不知是如何抓住的?”“哼!那魔教妖女竟敢到我缥缈楼来撒野,偷了伤药圣品玉海凝还不知足,竟然还妄图拿走内阁的宝药!那可是天下至毒的物件,用得好了可以救人,弄不好可就是最烈的毒药!那妖女定是用来害人!可不巧中了阁楼里的暗藏机关,这还不束手就擒?那妖女倒也机灵,知道被抓了也就没再反抗,我看她也不像习武的人,倒象个娃娃,就不知她水当当的小姑娘怎么竟是那无月宫的人!”说话的是一个面相正气的中年男人。小姑娘?毒药?!傅羽棠突然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听见自己用很冷静的声音问道:“羽棠不才,不知前辈如何断定那女子是无月宫的人?”“双月玲珑刀。本是我缥缈楼的镇楼之宝,一年前被常昊极那个魔头夺去。落入常昊极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再现过江湖,可却在那女子手中出现了!”中年男子的声音一冷,“她不是无月宫的人还会是谁?!”他只觉喉间一紧,才道:“那刀,是不是可以环环相扣,扣起来时像是蝴蝶的形状?”他曾经在她身上见过此类模样的兵器,但因为她身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也就没有在意。“你怎么知道?!”中年男人惊讶的道。双月玲珑刀在缥缈楼代代相传,只有每一代的长子才能看见,这傅羽棠年纪轻轻怎么能形容出它的样貌来?!傅羽棠半天没有言语,只是抿紧了唇,平静的表情下内心里已经是波涛汹涌。
是她!她竟然是无月宫的人!握剑的手渐渐收紧,骨节咯咯作响。如果是她的话,事情就严重了!听他们的口气,对她似乎并不忌惮!“那女子现在关在哪里?”他声音低沉的问。“水牢。”水牢,历来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的出来。
尽量忽视胸口那阵异样的感觉,傅羽棠又问:“派了几队人看守?”“几队?那小丫头才多大能耐?用得着几队人去看着她?水牢的设置本就严密无比极难逃脱,我们已派了两人看守,另一人负责审讯。傅少侠不用多虑。”回答的人自信一笑。
傅羽棠脸色倏然一变,猛地站起,“才三个人?!”“怎么,有什么不对吗?”陆誉书见他脸色都变了,也开始紧张起来。傅羽棠本就是个极其谨慎的人,连他都反应剧烈,事情必定十分严重。“糟了!”低语一声,傅羽棠提步就往外疾走,道:“快!带我去水牢!”以她的身手,恐怕水牢里的三个人凶多吉少,她若是逃了出去,不知道又要惹多少祸事!“一部分的人留守,其他人去水牢!”陆誉书一声令下,带着人连忙引着傅羽棠奔往水牢的方向。傅羽棠一边在回廊过道间奔走着,心里如擂鼓般猛烈冲撞翻腾着。他们不知道她,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她可不是什么单纯无害的小姑娘,卓绝的轻功,不动声色地毒术,虽然单打独斗她赢不了他,但也绝对是朝夕间就能取人性命的狠角色!她的乖乖就擒不过是为了放松这些人的警惕罢了!这女子,她不会放过任何惹到她的人,何况他们还大张旗鼓的把她抓来关在严酷的水牢里!
第 12 章
果然,一干人等到达水牢时,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阴森的牢实内一丝亮光也没有,几具残破的尸体横在冰凉的地上,混浊的空气中隐隐浮动着血的腥味。傅羽棠并不意外的看着这一切,只是眼神愈冷。他注视着阴暗的水池中央立着的一个架子,那上面的铐手的铁镣上还沾染着丝丝血迹。他们对她用刑了?“跑了……?”有人不敢置信的说。在这空空的地牢内形成了阵阵回音。
“快追!肯定是到后山去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将震慑住的众人惊醒了过来。
“对!往后山去追!”“一定不能让那妖女跑了!”后山上风声呼呼作响,阴霾的天色风雨欲来,一群人恨不能将山头翻个遍的集中搜寻者。
迎面而来的风中似乎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讯息,那是一种熟悉的,轻微的声响,以及血的气息。
傅羽棠停下了脚步,立在狂嚣乱舞的山头,突然对陆誉书说:“世伯,我去另一边找!”语毕,转身就往一个冷僻的方向奔去。被一种激烈的感觉所牵引着,他几乎不顾一切的在茂密的树林间点足而过,越过几座山头,而后,他放慢了步子,在一个山谷的屏蔽前探出身去。谷中的风势更强,激越的四处乱窜,他才一踏进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立即扑面而来。还来不及回避,他就被他所看到的僵住了身体,瞳孔慢慢的放大,他的脸色如同抽干了血色一般的白。
漫山遍野都是残破不全的尸体,浓得发黑的血水从那些肢体伤口中涌出来,被泥土吸入地下,整个山谷都被染成了一片殷红!他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睁着眼睛,看着这些死状凄惨的尸体,有些,是他刚刚还在大厅里见过的,刚刚还在说话,还在笑,现在却已经横尸荒野,再也没有气息。
几乎每一个尸体上都有一个银色的铃铛,那铃铛上牵着无数细小的丝线,正是那些有毒的线,勒入人的身体,从各个方位将人肢解。那些洁白的铃铛沐浴在尸体和血中,晶莹透亮,在这阴晦的天色中依然无比的亮洁。随着风,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一个一个,铺天盖地的铃铛都颤动起来,随着风声呼啸席卷着这一天一地的杀戮!他抬起眼,然后看到了她。她就站在尸积如山的悬崖上,与以前天真的模样截然不同,额前的碎发流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而露出来的另一只眼睛幽深如墨。那不是一个少女会有的眼神,甚至不是一个正常人能有的眼神,象是居住在暗无天日的地底的魔物、沾满了血腥和杀戮的气息。她还是那一身粉紫的襦裙,一只手抬起来,沿着那只手往下垂着一个丝状的网,网的下沿系着一圈铃铛,往下滴落着血滴的铃铛在风中轻轻的晃动着,发出清越的声音。“妖女,受死吧!”悲愤的声音破空而出,一道矫捷的身影从尸堆中冲出来,长剑直刺向她。
是商遥!唐紫纱往后一退,不料后面已是悬崖,一脚踏空,整个人就往后落去。可她一边抓住崖边的同时,一手突然前伸,手中的丝网迅速的勒入商遥手臂中,将他也拖了下来。两人此时都悬在崖上,只有一只手抓着支撑物,身后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寒冷的强风在山崖中呼啸而过,飘荡在半空中的身体只觉奇冷无比。紫儿的脸色开始渐渐发白,她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山崖的边缘,却发现浑身一片虚空,完全使不上力气。反观商遥,也比她好不到哪去,已是自顾不暇。迷蒙之间,紫儿费力的将头抬起了些,她看到傅羽棠正疾速的过来。突然浑身紧绷,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糟糕!这时候遇到他这个煞星,她逃不掉了!他不会救她,他一直都想杀了她!没有人会救她,小时候被关在满布被肢解的尸体的黑屋里,被一个人扔在狼群肆虐的森林里,在无月宫被教众追猎,不论是多么残酷的环境里,没有神明,没有奇迹,自己救不了自己就只能等死!所以她谁也不信,谁也不等待,谁的生命也不怜惜!这个世间本来就是如此,强者生存,弱者被残杀,软弱的人死了,没有谁会哀悼!她唐紫纱死了,就像一只螳螂落在地上,被车轮滚碾而过,没有人会难过,只会有人拍手称快!所以她不要死!她死了连一颗眼泪也没有,她凭什么要死?!
‘紫儿死了,会有人哭么?’那日她问大师兄。‘哭?’他冷眼扫过她,寒冽如冰,‘你自己死后,到阴间去哭吧。’指尖的力道越来越弱,她快要坚持不住了,商遥也是如此,只是他看着傅羽棠的眼神充满了希望。身体一点一点的往下滑,紫儿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去想了。正当她手间一松,要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