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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碧波立时顿住,不甘的低喊,“宫主。”
秦惜冷冷扫了她一眼,她便再不敢吭声,只是用恨得滴血的眼狠狠的盯着莫子卿,仿佛想用眼神将他杀死。
“的确是个好提议。”秦惜淡淡的笑着,却在下一刻,只见红影一闪,莫子卿只觉颈项一窒,一只冰冷的手已紧紧的卡上了他的脖子。
秦惜美艳苍白的脸近得仿佛贴上他的,冰冷的唇瓣划过他的耳缘,秦惜的声音近在耳边,他吐息的说着,“你说的都对,我的确是肯为他做很多事,要我帮你的天下,也不是不行,我秦惜只要愿意,得了天下又有何难?不过,那前提是,在那之前,我还没有杀你。”
“你。。。。。。”莫子卿的脖子被他掐在手中,呼吸已是十分困难,但他仍艰涩的开口,“你此刻若杀我,云扬会恨你一辈子。”
秦惜慵懒一笑,风情万种,“没人去说,谁又知道是我杀的你?”他笑的美艳绝伦,纤长的五指却在持续用力,眼见莫子卿脸色已然发青,忽听门口“嘭”的一声,接着一个惊惧的声音大喊,“住手。”
所有的人都缓缓看过去,只见向云扬胸口剧烈的起伏,眼睛一瞬不瞬的瞪着秦惜,脸色雪白,一字一句道,“秦惜,放开他。”
莫子卿青紫的脸上蓦然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秦惜沉默的望着他,过了一会,才道,“我若不放呢?”
向云扬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莫子卿,最后定定的看着秦惜,缓缓拉起他的另一只手卡上自己的脖子,低道,“那便连我一起杀了。”
“啪”的一声,莫子卿被骤然扔到地上,他按着脖子剧烈的咳嗽,泪眼朦胧,向云扬立刻冲过去扶起他,将他抱在怀里为他顺着胸口。
“呵呵。。。。。。”秦惜轻轻的笑,姚碧波一脸担忧的冲过去扶住他,他却只是看着向云扬,笑的凄美绝伦,“好啊,你总是能为了他舍身忘死。”他不停的笑着,任凭胃痛心痛化作一团,一股腥甜堵在喉口,他却拼命忍住,如何也不呕出。
够了,什么都够了。
他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再不看任何人,再不留恋。
向云扬手中虽抱着莫子卿,眼睛却盯着秦惜,看他这样,心中一时百味陈杂,等看他要离开,他几乎想也未想便想追上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就这样让他离开。
另一面的窗户蓦然窜进几道黑色的身影,向云扬刚刚起身,只觉寒芒一闪,一道利刃已然冲着莫子卿而去,他直觉的扑过去,一个回身,却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了剑尖之下,等他回神,已然晚了。
他只得闭上眼,等待那阵剧痛来临,却没想到,等到的只是一声闷哼,他蓦然转身,却见一个黑衣人已然躺倒在自己脚下,那人仍在抽出,鲜血从他的胸口不断涌出。
前方,姚碧波挥着长剑迅速刺杀,而他自己身前,一抹鲜红的背影,那是秦惜,手持短剑,凌然而立。
他忽然就觉得心中酸楚,眼眶更是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不断上涌。秦惜啊秦惜,为什么直到这个时候,你依旧护着我?
那些黑衣人显然都是高手,姚碧波尽力与他们周旋,却仍挡不住几人向他们这边冲来。只是这几人也只够冲到秦惜面前,几乎过不下一招便丧了命。
秦惜杀人的动作很快,几乎短短的瞬间,一条人命便在他手下流逝了。
若是往常,向云扬定然会觉得这样的秦惜很可怕,可是此刻,眼看那人纤瘦的背影,那么毅然的挡在自己身前,仿佛天地间再也没有什么能撼动得了,他只觉眼眶发热,心里所有复杂的情绪一时都涌了上来,他却只觉得心头清明。
秦惜啊,原来,你是这么在乎我,为何你却从不曾对我说出口?
十来个黑衣人,很快在姚碧波和秦惜的联手下被杀了个干净,姚碧波刚要松一口气,抬头去看秦惜,却蓦然瞪大了眼冲了过来,惊声喊着,“宫主。”
向云扬站在秦惜背后,看不到他的情况,可看姚碧波的反应,也猜到秦惜必然不好,立刻冲过去拉住秦惜,只轻轻伸手一带,秦惜立刻软软向后倒来,一口血红,脸色苍白若死。
向云扬心里顿时揪痛,几乎想也未想就抱住他,不停的为他擦着口中的血迹,却发现根本是越擦越多。
秦惜淡淡的笑着,冰冷的手,握上他的,没有什么力道,却是很坚持的往边上推。他低声说,“向。。。。云扬。。。。。我。。。。。输了。”他几乎每说一个字都在皱眉吸气,一只手不知何时早已用力的按在了腹部。
向云扬眼圈发红,急切的抱着他,“你在说什么?什么输了?你到底怎么了?”
秦惜又用力皱了一下眉,狠狠的掐了一下胃部,然后挣脱他的怀抱,自己撑着翻倒的椅子,缓缓站了起来。姚碧波立刻冲过来扶住他,他回头淡淡的笑,一字一顿说,“向云扬,我走了。”然后便挣开姚碧波的手,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
姚碧波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回头瞪着向云扬,眼圈通红,道,“向云扬,你是个畜生。”她拼命按着手中的剑,仿佛在竭力抑制它杀人的从动。
向云扬呆呆看着渐行渐远的那抹红色,脑中一片空白。早在秦惜刚才平静的推开他为他拭血的手的时候,他已经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走了。而到了此刻,他只觉得茫然无措,就像他明知道他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前路却是一片昏暗,他连找寻的方向都没有。
转头,一地的尸体,莫子卿早已昏迷,他怔怔的发呆,半天没有动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极有分量的一章吧,谢谢支持。
第三十章
姚碧波曾问过他,既然那么在乎那个人,为何不告诉对方?
他当时很恼火,下意识的怒道,“谁说我在乎他了?”
的确,那个时候,他从不觉得自己在乎那人。至少,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在乎。他从来都只把与那人的一切,当成一场赌局,一场他与慕容谦的赌局。同样心机不善的二人,都曾欺骗过他,为何慕容谦就可以得他善待,自己却被他视作洪水猛兽?明明他们之前也曾有过和谐相处的阶段,明明那人也曾真心关心过他。
他不甘心,他只是不服气。
可是,仅仅的不服气,怎会让他为那人委屈至此?连一个慕容谦都敢拿着他对那人的在乎来与他谈条件。
他是何时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的?
转身离开,却在听到后面破窗的声音后下意识的回头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是真的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那个人最后一刻仍是死死的护着他怀里的慕容谦,自己却撑着体内蛊虫的肆虐,卑微的保护着他们。
他对那人说他输了,不只输了这场赌局,也输了一切,输得彻底干脆,一塌糊涂。
姚碧波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为他做的一切,他只有冷笑,在心里嘲讽自己。
如何告诉,为何要告诉?若他在乎自己,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他依旧会在乎。而若他不在乎,自己将为他做过的事摊到他面前又有何意义?乞怜吗?乞求他看在自己付出的份上,多看自己一眼?
他秦惜还未卑微到那个地步。他情愿让那人以为他只是一时意气,一场游戏,输了便输了,无关紧要。绝不要那人知道他是动了真心,认真付出,却依旧落得这样的下场。游戏输了,最多认赌服输,真心若是被拒,那样的难堪,他宁死也不想承受。
莫子卿遇袭之后,云州军中大震,军中上下激愤异常,都吵着要即刻拔营。而云岚知道此事之后,也在戚涵宇下次来时,二话不说便谈好条件,跟着入了军营。
莫子卿遇袭后三日,云州军正式东进。途径阳城,凤临等州县,纷纷大开城门,让他们直接通过。
云州军东进后便改名为聚义军,打着匡扶正义,诛奸佞,除昏君的旗号,一路延揽人马,等到了青州时,人数已从原先的十万尽速壮大到三十多万人。
再回青州,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如今莫子卿已是聚义军的三军统帅,向云扬跟在云岚身边,也挂了个副军师的头衔,这是云岚坚持的,没有什么实质的职务,只是跟在云岚身边打混,偶尔提提自己的见解。
青州的守军不足三千,没有人会拿鸡蛋碰石头,所以在他们还没进城前,早已全军投降。
青州知府林聪一看到进城的军队最前方,那匹枣红大马上一身银盔,威风凛凛的莫子卿时,吓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当初曾抓他坐过牢,这人万一寻起仇来,必定第一个拿自己开刀,却没想到莫子卿只是淡淡的让人接了他的降书,仿佛根本没认出他,还对他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策马继续向前。
等到那匹枣红大马走远,他才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心里叹息:俗话说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谁事赢家,这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军队大部分都在城外驻扎,莫子卿只带了小队人马进城,受降完毕,便吩咐那些手下先行去驿馆休息,自己则陪着向云扬一起去了兴隆客栈。
站在后院的天井中,莫子卿叹息的说道,“没想到短短不到两个月,我们竟又回来了。”
向云扬微笑,转眼四顾,慢慢走回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小屋,透过半扇小窗,静静的看着院子,若有所思道,“是啊,回来了,可惜,物是人非。”那通往前院的回廊下,藤萝早已枯黄。眼前蓦然浮现某个自己受伤休息的午后,自己从昏沉的睡梦中乍醒,扑到窗口看到的那一抹渐行渐远的红色背影。
自己曾看见过无数次秦惜的背影,却不知为何,只有那一次,他的印象特别深刻,甚至比前几日秦惜在欢喜楼,呕着血从他面前离开的一幕还要深刻。
此刻再回这里,他才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就是从那一次开始,他在心里彻底隔离了秦惜,不相信秦惜的善意,不探求秦惜的动机,他近乎盲目的抱着风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一路应付秦惜,从不曾认真考虑过他的会有什么想法。
可是,为什么要如此抗拒呢?他虽欺骗自己,却从不曾伤害自己。他甚至十分在意自己,从自己为莫子卿带信被他发现,他气的呕吐,那么难受,却不曾责罚自己,那个时候,他就隐约知道他应该是在意自己的。只是他不曾深想,或者说即使想到了,却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条件,让他可以在莫子卿被抓时,以自己为筹码,吸引秦惜回来放过他,放过莫子卿。他甚至答应他的要求为莫子卿解了身上的蛊毒,因为他说他想要他的心。
当秦惜问出“可以吗”的时候,他的心里真的揪了一下。可是也因为这一下,他直觉不妙,一种完全莫名无从考究的诡异的感觉溢满心口,他下意识抗拒,所以更加试图推拒秦惜。
他不曾喜欢过什么人,无论是原来的世界还是现在这世界,他不曾喜欢过任何人。他曾一度怀疑自己冷情,虽可以对任何人温柔,却不会真心喜欢上谁,至少不曾想过拥有,更不曾想过独占。可是这种竭力排拒一个人,甚至连惯常的温和都维持不住的感觉,他也是第一次有。只消对方稍稍一句过激的话,都会引起他激烈的反击,如此敏感,他之前从不曾这样过。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可是从中秋赏灯回来,第一次与秦惜有过肌肤之亲后,他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喜欢谁都可以,绝不可以喜欢眼前这人。
便是如此执着的信念,让他对秦惜彻底无视。
一只纤白的手掌在眼前挥舞,打断了他的沉思,向云扬蓦然回神,见莫子卿正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问着,“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向云扬又是一愣,眼前一花,莫子卿的脸忽然与另一张更为精致瘦削,倾城绝色的脸重叠。那一日,在那一片灯火之中,那人也曾因为他的出神,而在他面前挥手,露出这样的不满,只是那人的情绪更为激烈一些,不只不满,还有怒气。当时只觉他无理取闹,现在回想起来,却是直率的很。
见他又开始出神,莫子卿眉心微蹙,眼底一暗,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喂,云扬?”
“啊,抱歉。”向云扬终于清醒过来,对莫子卿抱歉的笑了下,正欲再道歉,忽见窗外一个胖胖的身影靠近,他心底蓦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们先出去吧,陆掌柜来找我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有点少,过度过度。打仗的内容就不细写了,想着大家应该没什么兴趣,关键偶也不会写。
这章过度。
第三十一章
东进半月,聚义军终于在青阳城外与慕容瑾的大军交锋上了。两相对峙十来日,此来彼往,不分胜负,慕容瑾以青阳城池为营,死守猛攻,强将锐兵,排兵布阵,手段可谓层出不穷。聚义军一时根本无从下手,勉强强攻,最后却损失惨重,只得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先想好对策再进攻。
北风呼啸,枯草凋零,一弯明月当空而照,映在空旷凋败的草地之中,显得出奇的明亮。
莫子卿、戚涵宇等人在云岚帐中研究战略到很晚,最终也不曾得出一个有效的进攻策略。
戚涵宇叹息着说,“没想到这个云若如今竟如此厉害,简简单单几个阵法,便将我们耍的团团转,害我们损失了那么多弟兄。”
云岚面色一凛,他身边副将立刻在边上拽了拽戚涵宇的衣服,对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醒悟过来,摸着脑袋尴尬道,“哈哈,我是说,。。。。。。那个,那个云若虽然厉害,但咱们云军师更厉害,怎么说还是他哥哥呢,。。。。。哈哈哈。。。。。。哈哈。。。。。哈。。。。。”眼看周围人脸色越来越古怪,连莫子卿和向云扬都开始嘴角抽搐望天,他终于住了口,转头低声问身边的副将,“我又说错话了?”
那副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十分无奈的点头,然后转开脸不看他,清晰的表示着:我不认识你。
云岚仿佛陷入了沉思,对着眼前的沙盘发呆,倒未曾因为戚涵宇的话而露出不快,只是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咳。。。。。那个。。。。。”眼看场面越来越僵,莫子卿硬着头皮开口道,“我看今日也晚了,不如大家先各自回帐睡觉,有事明日再议。”
他这一说,大家都齐声附议,没一会便都向外面走去,留下与云岚呢同住一个帐篷的向云扬。
莫子卿目前既是主帅,自然住中军大帐,不可再与人同住,而向云扬与云岚十分投契,便主动要求与云岚住了。
离开前,莫子卿对他笑着打了个手势,让他自求多福,自己管不了他了。向云扬无奈的笑,挥了挥手,让他赶紧闪人。
云岚仿佛早已入定,盯着眼前的沙盘一动不动。向云扬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沙盘,又细细看了看他,研究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倒是让他发现云岚眼底的黑眼圈和眼袋是真的很深,人也瘦了一些。
叹息的摇头,他拍了拍云岚的肩膀,道,“好了,别研究了,早点睡吧,有事明天在想也不迟。”
对于打仗,他是一窍不通,更别说什么排兵布阵,他也十分疑惑云岚为什么非把他留在身边。
见云岚依旧没有反应,他无奈的摇头,自己转身向外走去。
后面,云岚阴测测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突兀,尤其是当他刚掀开帐门,外面的冷风在耳边挂出呼呼声的时候。
云岚说,“什么东西可以毫无弱点?”
向云扬想了一下,摇头,“没有。”
“青阳城真的没有破绽吗?”
“有吧。”
向云扬忽然心里一亮,转眼看云岚,却见他也眼神亮亮的看着自己,他兴奋的开口,“你是说。。。。。”
云岚用力点头。
“可是。。。。。。”向云扬有些难掩激动,“你是怎么想到的?”他记得他们这世界还没有人上天飞行一说。
云岚却笑吟吟的反问,“你又是怎么想到的?”
向云扬顿时无语。若非那么多人了解云岚的底细,他真要怀疑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与他同样穿越的老乡。
夜里总是最难熬的时候,尤其是一个人时,更是辗转难眠。所以自东征以来,他几乎每个晚上都等别人睡着以后出去散步,直到很累很累,才会房帐篷勉强睡上一会。
夜深人静的时候,没有人会看到这样一抹沉闷的身影。他不想别人看到他的纠结,因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烦恼什么。
眼前总是不停浮现那一抹渐行渐远的红色背影,还有那人唇边带血,却淡然的笑,说,“向云扬,我走了。”那笑容那么美,他却只觉得心痛。
那之后,那人再也未曾出现。他不知道他去了哪,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他那日呕了那么多血,而且不只那日,他已经看他呕过很多次血了。那日他来找自己,要带自己离开,与自己亲吻时,也曾在他的口中尝到血味;之后,喂莫子卿吃饭被他看见,他气愤的质问自己,自己一气之下让他拿刀捅自己,那时候,他也呕了很多血,还抱着腹部蜷缩在地上,好像很痛很痛。。。。。。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他武功那么高,又是碧水宫的宫主,谁又能让他伤成那样?
他知道自己不对劲,明明想离那个人远远的,可为何听那人说“我走了”时会那么心痛?为何看到那人呕血,心里便一直纠结,如何也不能平静?
那人怎么会有事呢?他是无所不能的秦惜啊。
漫无目的的游走,眼看已过子时,他却仍无睡意,正想再换个方向走走,却见不远处营火之下,一抹熟悉的绿色身影一闪而过,他心里一突,想也未想便跟了上去。
那人飞跃前行,动作很快,向云扬根本跟不上,只能一路小跑追逐。直到远远看见那抹身影打晕了门口守卫,进了中军大帐,他才加快步伐,快速的向前跑去。
秦惜那么恨子卿,那日也曾想下手掐死子卿,若非自己及时赶到,子卿或许早就没命了。如今他的侍女夜探子卿的营帐,他实在有些担心。
心急火燎的冲向莫子卿的帐篷,却在遇到巡查小队的时候不自觉的放下脚步,表情淡定的与那几人寒暄,打发他们离开之后,才又重向前奔去。
不想惊动全军去对付那个侍女,因为那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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