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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看见了一片朦胧的有如天界的圣地,就在我们一起释放的那一刹那。
因为是最优病房,所以在这里存在着浴室这样的必不可少的东西。
手冢刚给我做完清洗、穿上最后一件衣服之后,门那边便传来了一阵阵貌似怒不可遏的敲门声。还有一阵阵浑厚的男声传过来。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慢啊,就上个床也要四个小时?!”
这声音……和手冢好像啊。
your angel Oh;my god
我赶紧打开门,在它被踹开之前。
“手冢,你怎么到门口了?”我发誓,这是我说的最愚蠢的一句笑话。
“手冢”正用很别扭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想想,这人我好像梦到过,虽然跟手冢很像,但还不至于像到连我都会搞混的程度。他……好像是叫斯坦利吧,嗯,表面上是他没错。
我将他拥入怀中,“阿利西亚,原来你在这里。”听刚刚的那一句话,我就知道是阿利西亚,此人个性极为独特。
“嗯。”他拍了拍我的背。
虽然我猜到了他的身份,但是我也和手冢一样一头雾水。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面前站着的那个……不能够称作为人的……神——世界的主宰者。
我想说:“什么风把大人您吹到这儿来了。”
自己倒先起了一阵浓郁的鸡皮疙瘩。
他朝我笑了笑,做了一个很别扭的美国式问候,我开始彻底的明白,神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生灵、文化、美与丑、善与恶,但对这一切,他又是不屑一顾的。
手冢坐在病床上朝门这边伸着脖子,看来他也很好奇究竟是谁打扰了他的好事,看来他还想跟我再做一遍。
我笑着把阿利西亚和那位大人物迎进门,感觉整个地球的生死都堆在了我的面前。但我的确想痛扁某人一顿。
不小心回了一下头,看见病房外的所有人都被定格在了某个状态。
似乎是理所应当的,手冢看见阿利西亚目前的脸之后,被大大的吓了一下,我突然有点儿高兴,原来我比手冢还了解他自己的脸。
“帅哥,好久不见了。”阿利西亚向他打了个很完美的美国式招呼,顺带朝god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天界与魔界第N万次大战在即,我还想再跟你呆一会儿的,哎帅哥,你病好点了吧?”
手冢看着阿丽西亚的脸,木楞楞的看着,看样子被定格了。
阿利西亚笑着转过头来,“周助,有些话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我依旧阴笑。
“其实天吟给的一百年期限,是不管有否战争的,主要是因为魔族的身体如果没有灵魂的能量来源,一万年之后便会湮灭,所以我赶紧去魔界偷来了他的身体。”
我问他道:“难道不是因为我和手冢而让你难过才离开的吗?”
“也有这个方面,不过我从来也没想过我和斯坦利会在一起,我们顶多也就是一夜情的关系,不可能永恒,所以心理上也比较容易接受一点,不过现在我守着这具身体,我们的确得到了永恒了。”
我点了点头,“说的也是。”阿利西亚的思想总是跟常人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这一原因。
“阿利西亚,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对他说这一句话,我一直想说,即使反复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用。
God沉默到现在终于无法忍受沉默了。“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前世?”他是闭着眼睛说的,搞得我特想冲上去把它们揍成紫的。
我记得很清楚,算不上记得,只是突然得知而已。还真是在天界的时候,在阿利西亚带着荣誉以及自我陶醉欣赏着镜中自己完美的身体时,我不小心瞥见了他的脚边,那株孤单的曼珠沙华,只一枝。
神临殿中的镜子是一面能够看到前世的废镜,搞不懂就一人照干嘛还搞那花样。
原来前世的我是一株曼珠沙华,开在魔界的曼珠沙华。这是我突然明白的。当魔界三皇子优雅的走过那片曼珠沙华时,我就那样,突然的爱上了他。
于是我向神祈祷,希望来世能够与斯坦利的缘分再多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比这一眼再多出一眼也好。
可是神一直没有回答,听别的曼珠沙华说,神最宠爱的天使爱上了那位三皇子,神是不可能让别的人与斯坦利有一点点的缘分的,因为神爱阿利西亚。
时间一点一点的就那样消失掉,在那样百无聊赖的日子里,我明白了很多,譬如魔界只能靠政治婚姻的原因,因为神掌管天地除魔王外所有的姻缘。
花开,然后花落,就这样一遍遍的重复,我凋零,又苏醒,春时萌生茎叶,秋时又杀死它们,为了那片奢靡。
有一天,神对我说,我会在你转世之后给你与斯坦利无尽的姻缘,你要尽你所能去爱他,让他爱上你。他急切的问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来生。
我说:“现在。”于是火立刻在我的身体上烧了起来。
在那化我作灰烬的火焰之中,我想,我能够让他爱上我的吧,尽管前世的我们只见过一面。
不二。
天底下唯一的一株由曼珠沙华化作的人类。
华丽,奢华,却又带着坚定。
带着一段悲伤的回忆,带着悲伤的目光只聚集在那个人的身上。
唯一让我措手不及的,就是从天界逃脱的神临,居然看中了我与斯坦利的无尽缘分,附身在我的身体上。而我的姻缘,确实神为了阻止阿利西亚而赐给我的。原来世界就是由一个个轮回组成的。
斯坦利真的爱上了我,不,现在他叫做手冢国光。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原来灵魂也会变卦,会向着幸福的方向游荡。
所以,这一世,我要看牢他。
God说,“难得你还记得,这是我做错的一件事,至少处理的不太好。”
我非常想点头,阿利西亚已经在翻白眼了。
God又接着说道,“所以我是来补救的,请闭上眼睛吧。“
我郁闷,同时闭上了双眼。
只听见他说了“时间“二字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你他妈的这叫什么补救?!
your angel The end
咦?怎么……有一股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睁开眼睛向旁边看了看,难怪,旁边根本就是一消毒水联盟嘛。
工藤叔叔冷冷的对我说道:“醒过来就不要占着一张床,快点起来。跟你说过多少回不要因为不会醉就猛喝酒,晕倒了吧。”
咦???
我这是在……什么时候的……哪里?我应该是坐在手冢身边的啊。
阳光打到我的身上,我这才注意到我的头发……还是褐色的。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梦?从我晕倒之后发生的一切全都是梦?
好真实啊……
“对了,工藤叔叔,我没有生病吧?”
“我怎么知道,你又没有接受身体检查。”
不会吧……我跟手冢的一切……竟是我的梦?!难道从那次昏倒之后发生的一切,我和手冢的一切……都是梦?!
我竟然做春梦。
我不想这样……我好不容易经历一切得到了他,可现在……
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工藤叔叔在一旁急着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怎么哭的这么汹涌,唉你别哭啊……”
我不睬他,居然说我哭的原因不重要。
病房的门被推开,手冢站在门前。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怎么做才好。
“就是他送你过来的。”工藤叔叔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关键是……手冢现在在想些什么。
“手冢……”我小心翼翼的说道,“谢谢你送我过来。”
他笑了笑。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他看着我,带着手冢部长的亲近与距离感。
“好多了。”我一边应着,泪便很不争气的大滴大滴热情的滚落下来,看见手冢我都没这么积极。
他看着我,有种再也忍不住的释然,冲到我的身边,将我拥入怀中。
“时间逆转了,可是我们依旧相恋。”
我抬起头,任由他吻掉那些泪。“手冢……”
“是国光,要记牢,刚刚真的想捉弄你一下。”
真小肚鸡肠,不就喊了声“手冢”嘛,居然给我装路人。
工藤叔叔在旁边犹豫不决是不是该离开给我们一点二人空间,但关键是是否该给同性恋二人空间。
手冢的眼睛向工藤叔叔那里瞟了一下,手便伸到我的衣服里面。
工藤叔叔飞也似的逃走了。
手冢停下动作,额前的头发还垂在我的脸上,“那些回忆都没有了,什么痛苦悲伤都已经消失了。”
我问道:“什么痛苦悲伤?”的确,那些事情还记得,但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没什么感觉了。
手冢又开始笑了。
桃花眼……坚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还是不笑比较好看。唉……我这人真……
他一直搂着我,“那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是一直在一起的……”
窗外是樱花吧,阳光有些刺眼,照得我看不清楚它们,等着风来看它们是否飘零吧,可是风儿又迟迟不来,我急于看究竟是何种花见证了我们最美好的end,手冢就把窗帘拉上了。这家伙……还是那么煞风景。
“阳光……不是那么刺眼的。”我歪过头看着站在窗前的手冢高大的身影。
“是樱花。”他说道,“六月居然有樱花。”
我看着他诧异的表情而笑了,泪流到了嘴里面。
手冢,我现在与神的宠儿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现在的不二周助只是个平凡的人,你还会答应跟我的生生世世的诺言吗?
他转过身来,直视着我,点了点头。
这气氛……太浪漫,不做点什么是挺浪费的。
十八禁,pass。
不过话说回来,虽说此刻浪漫,通常也得让人反应一会儿才离开窗子,走到我这里来,然后吻我,再然后……我,那面瘫的手脚居然这么敏捷,思路如此清晰,可见是时刻准备着,这人真闷骚。
Theend
番外篇 我们
夜突然变得非常非常的短暂,自从他陪在我的身边,再也没有孤单,徘徊,只有满布四周的温暖与幸福,我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但我的确想要就沉浸在这样的幸福之中一直到永远。
自从我们回到了曾经彼此伤害的那段时间,生活的确是没有一点起伏的,没有那些惊天动地的神话,没有在孤独无助之中的突然重逢,我还是依旧是那个利用歌声帮助手冢的不二周助,只是,每一次深呼吸之后,开启歌喉之后,我都会觉得,自己离歌词中的那些爱情好远好远。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不是爱着手冢,而是爱着爱上他会带给我的刺激?
我突然回过神来。手中的笔掉落到地上,声音轻脆而短暂,稍纵即逝。
不可能的。我注定爱上他。
手冢最近在忙着我的演唱会的大小适宜,每天晚上总是一身疲惫的回到家中,抱住站在门口迎接他的我,他说这样会给他很多精神,我则说他神经。
有一个冬天过去了,真短,让我望眼欲穿的雪突然之间来临,又突然之间消失不见,看着那些曾经纯白过的枯枝,突然品尝到井底之蛙恐惧世事变迁的守旧与留恋。
“周助。”他用只有我爱的人才能够使用的呼唤靠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呼唤着,撩起我的发丝,说很温暖,浅橘的颜色,阳光的味道。可是带给我温暖的却是他,拥抱着我,让我的灵魂不再在一片不变的曼珠沙华之地中徘徊,让眼中的水气不再在掉落之前便凝结成冰。
我从床上慢慢地坐起来,手冢睡得很死,深深的褐色的发丝凌乱的散在枕头上,或是乱七八糟地蛮横在那里,他原本干净的脸上现在也出现了一些胡渣,多了那么一点男人的气息,野性,可是终究不是我想要的。我的记忆苏醒在看见那株矮小却又热烈的曼珠沙华之时,我突然明白了我爱的是什么。
我爱的,只是属于斯坦利或是手冢国光的光鲜亮丽。他们凌驾于世界的气势与容颜……我深深的为那些光鲜亮丽痴迷,迷失了自己的本性,忘记了自己原本只是一株曼珠沙华。
我爱上了爱上一个男人会出现的刺激感觉,我爱上了他会带给我的刺激,可是,当他暂时地失去了那些之后,我的目光将会凝结于何处呢?
“手冢,我爱你。”我在睡着之前,只对着他说了这样的话,我还是别扭的,不想喊他叫国光。
这让我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恐慌。
阳光逐渐的洒遍原野,穿越过晴空照耀,我坐在出租车中,看着公路旁永远没有止境的群山,荒凉的感觉遍布全身。
当妈妈看见我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时,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好像误认为我跟手冢吵架了,然后我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其实我和手冢现在……比吵架还要可怕。
临走前我站在客厅的留言条前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有留下一个字,“回家小住一会儿”?怎么可能,那住几天?没有期限,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克服这种恐慌,也许永远都没有办法。
我的房间的窗台上的那盆仙人掌,还是深绿深绿的,带着一身的防卫,一身的刺,将想要触碰它的人都隔绝在十万八千里的远处,现在,我也一样。
这盆仙人掌是我走之前母亲硬要留下来做个想念的,所以我现在看见它安详的在窗台上晒着太阳,就能感觉到母亲的安好。
离演唱会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现在逃走了,手冢一定会非常生气吧。可是我真的管不住自己的大脑做出这样的决定,管不住自己的双脚去不顾一切的逃走,那怕以就此失去手冢的代价。
我没有目的的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窝着,我曾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可是我现在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好,这种格局真的是很诡异,记忆中的那个场景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一接触到它便觉陌生,那该是怎样的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啊。
几天下来,我也浪费了几天的时间,每当早上醒过来时回想昨天做过什么事,都会模糊一片,妈妈将我宠得吃了睡睡了吃,这几天我一直在感觉下巴那里有肉在渐渐萌生,以双层下巴为最终目的。
日月星辰,我的眼睛里渐渐的连他们的光辉都注意不到了,每天都只是没有滋味的呆坐在床上、窗边、阳台上,去想念以前手冢给与我的幸福感,想念万年前他从我的身边穿过的王者之气,想着想着,日子突然就变得异常难熬。
手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呢,我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啊。
想着想着,我便沉沉的睡去,梦中的灵魂带着不甘心游荡。
我不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也许我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任何我曾经想过的东西,我只要自己的幸福。
然后,我爱上他了,他的幸福也成了我的幸福的一部分,很大一部分。
那么我该怎么样收拾这样一个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烂摊子呢。
我特意不拉上窗帘,想让第二天早晨的阳光叫醒我,实在叫不醒晒着太阳睡着也是种惬意,可是第二天竟然下雪了,天空中有一望无边的乌云堆积在哪里,我正等着阳光,便渐渐地被底下的嘈杂声给弄醒,离开手冢的这几天,我睡得相当的浅。
我站到阳台上,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阵阵刺眼的闪光灯便将我包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记者?!
我眯着眼睛向底下望去,看见在人群的中间站着那个我朝思暮想的人。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有,他身边站着的……那位老爷爷穿着的是神父装吧?手冢、神父、狗仔……这仨怎么会出现在一起的?!
神父拿着十字架在说些什么,记者在拿着照相机拍我,手冢拿出麦克风。
“不二,外面下雪了。”
我又不是没有眼睛的。
我拿我的双眼翻了个超标准的白眼,示意我知道。
“周助,我知道我的行为带给你一些迷惘和恐惧,在不知不觉中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你离开的那几天我想了很多,我想,是时侯定下我们之间的承诺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你,不会一味的向你索取渴望的温暖;从今天开始,我会尽我的全力去创造出一个不会让你再害怕去面对的未来;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对我厌烦为止……周助……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抖了抖眼睛里面的眼泪,摇了摇头。
“周助,下雪了,我可不可以……在下雪的时候,站在你的身边?”
我摇了摇头,“我不愿意!演唱会就要到了,还有什么时间度蜜月!”
手冢露出很释然的笑容。“你想去哪里?”
“天、地、人三界!”
他一直在笑着,点了点头,“下来吧,我会接住你。”
我换上纯白色的礼服,跟手冢的黑色礼服相映,我爬上阳台,没有一丝犹豫的跳了下来,投到手冢宽实的怀中,我的身体不再寒冷。
他摸着我的脸,吻了我。
神父在一旁说道:“手冢先生,不论生病或健康,你都愿意一直爱着不二先生并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吗?”
手冢点了点头,“我愿意。”他又低下头来继续吻我。
“不二先生,不论生病或健康,你都愿意一直爱着手冢先生并一直陪伴着他吗?”
“我愿意。”手冢将我抱得更紧了,简直是想要和我就此融为一体。
“那么请交换戒指吧。”
我突然从云端被召回现世。
怎么办,我没有戒指。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我的脑中一闪而过。我拿起手冢的手,在他无名指应该被戴上戒指的地方,用牙齿咬下了一个戒指的血印。
他也照着做了。我看着无名指上他的牙印,笑了开来。
身旁的闪光灯一直在闪,明天也许我们会登上世界上所有娱乐报纸的头条……无所谓了。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雪,抬头看着,它们好像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