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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正是对我二人发出的。
我立即满面堆笑,说道:“哎哟,王哥起床了。”
王在武颇为不满,又发一声悠长叹息,道:“正在冥想困扰人生的种种问题,即将获得解答之时,忽然心境乱了。”
我也叹息道:“可惜可惜,可惜王哥不能再坚持一两秒钟,否则人生的种种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王在武道:“唉,思想的领域里本是一方净土,都因你们这些人,用精神垃圾玷污了这个神圣的殿堂。”
我虚心领教,说道:“那是那是,我平素想,如果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向王哥这般不俗,清心寡欲,不落俗套,那么,天定然永远是蓝色的,树定然永远是绿色的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没有污染,这才环保啊!”
吴建飞忍不住笑了,插了一句话,道:“当哲学家遇到疯子,当疯子遇到哲学家,唉……”
王在武不管吴建飞的话,继续问我:“听说你在写小说。”
我忙说:“不登大雅之堂,不登大雅之堂,没事可干,胡乱练笔,只求以后到媒体去少写几个错别字。”
“人生有理想非常好,不过,文学没什么意思,我从来不看的。还是哲学不错,特别是宗教哲学,在这里我们才能找到困惑了人生千百年的种种问题,也才能找到我们通往光明的理想道路。我建议你还是来研究这个,我可以为你推荐一些必读书目。”
我感激涕零道:“有机会一定请教。不过我们不是说文史哲不分家吗,你为什么要这么排斥文学呢?”
“那说法也对,不过是对以前的总结,那个时候文学还是纯洁的文学,文学的殿堂还是神圣的殿堂,就像哲学领域一样神圣,所以它才与哲学具有同等的地位。而今天不同了,今天的文学领域已经被太多的思想垃圾污染,肮脏不堪了。”
我想了想,说:“我明白了,古代的文学是圣女,今天的圣女跑到妓院里去了。”
王在武摇摇头:“垃圾,垃圾——不过这个比喻挺有意思的。”
我受到他的鼓舞,继续说:“如果不小心有一个文学家混进了哲学家的领域,那可就麻烦了,*跑到公安局里面卖淫去了,众哲学家们肯定用口水当作子弹把她淹死。”
“垃圾,垃圾!”王在武不断地摇头。
这时江颜俊回来,一路咒骂天气真他妈的冷。我一看到他,没心再与王在武讨论哲学文学的问题,赶紧奉承江颜俊,道:“哎哟姜哥,这么冷的天都去练控球技术啊,什么时候准备向NBA进军呢?”
江颜俊似笑非笑地道:“你他妈的,你就别损我了。”
我正要说话,梁艺弗也进来了,一见我显得很兴奋的样子,上前一步便用他那脏手在我肩上拍了一掌,叫道:“萧哥,怎么都不见你打篮球了?”我气得哇哇大叫,我问王在武这叫什么污染,他笑言这是因果报应,我摇摇头,觉得此人无药可救了。
我跟几人瞎聊了一会,看江颜俊洗好了手换好了衣服,就邀他一起去外面走走,我以为他会推辞,不料却答应的很爽快,这倒使我有点意外。这时江军回来,见我邀江颜俊单独说话,就把我先叫到一边去单独说话。他说一个班的,叫我有些事情别太放在心上了。我说哪里哪里,我们这是同学之间交流交流,为的是增加同学感情呢。然后我就要和江颜俊离开寝室。
这时肖红也回来了,江颜俊对他说:“晚上我们再好好切磋双截棍。”
肖红道:“没问题,我奉陪。”
我一听他们的对话有点悚惧,在与江颜俊下楼时特意问他:“原来江哥除了篮球技术精湛而外,在武术上也大有造诣啊?”
江颜俊道:“你家妈的,又损我了——不过是在高中以前进武校练过两年,拿过两次全市散打冠军。”
我佩服道:“不料我们班有两位武林高手啊,真是荣幸。我在想,你要是稍微综合一下,可以创造功夫篮球,独开一个门派,以后定大有发展。”
“你这提议蛮不错的。”
“听说江哥这段时间生活很滋润啊,能不能让兄弟我分享一点滋润?”
“你指什么?”
“你看,你装糊涂了不是。班上谁人不知你在育才大学杀得风生水起,仕途一路绿灯,改天把兄弟我介绍到记者部去,让兄弟也有个锻炼的机会嘛。”
“这个——没问题!”
“除了这个,还听说江哥个人生活也滋润啊!”
“又指什么?”
“听说你是事业与爱情双丰收?”
“呵呵,你指这个……”
“祁佳佳在我们班是最优秀最可爱的,江哥在我们班是最出色最帅气的,真是门当户对。”
“我说你今天说话怎么总是损人呢?”江颜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掩饰不住心中的自豪之情。
我继续说道:“祁佳佳在我们班一直以来都是第一名,真是优秀,你说对吧?”
“当然了。”
“你说要是有什么外在因素影响了她,她还会那么优秀吗?”
“对,不能有这种因素。”
“人们都说,爱情能够给人生以前进的动力,有了江哥,可能祁佳佳的生活也很滋润吧!不过,伪爱情可要害死人哟!”
“不懂你的意思。”
“你就别装糊涂了,你就别再缠着祁佳佳了吧。”
江颜俊突然站住,冷眼注视着我,问:“你也喜欢祁佳佳。”
我说:“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祁佳佳不喜欢你。”
江颜俊冷笑道:“这是我们的私事,你管不着。”
我也冷笑道:“这不是你们的私事,而是祁佳佳的私事,我想我管得着。”
“你凭什么?”
“凭某一种无耻!”
“好吧,你可以管,萧哥,有时间我们一起研究研究武术——哦,不对,研究功夫篮球。”
“好啊!”
这小子竟然再次用功夫来吓我,同时也是以此方式向我宣战了。不过我至今都不太明白,我一向是个有点猥琐的男人,即便曾经跟丑人出去见过很多大场面,也都是迫于义气二字而硬着头皮去的,别说心里有多紧张又多害怕了。我不明白的是在这位两届散打冠军面前我没有一点害怕之心,没有一点退缩之意,也许是这些东西被祁佳佳的眼泪取而代之了。
我回答了要跟散打冠军研究功夫篮球——不,应该说研究功夫之后,就跟他分开了,准备静观事态的变化,然后再做打算。当天晚上,我打电话跟丑人和杨伟权说了这件事情,要他们随时开机听候我的调遣,但我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是因为女人引起的,我用了另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那小子因为我没有安排他参加一场篮球赛而对我怀恨在心,已经放话要修理我,我想先下手为强。
丑人和杨伟权听我说完之后,豪气比平时增加了几十倍,都说:“打死那狗日的。”
8。血案(3)
我用了这么长的篇幅,来叙述这场血案发生的整个过程,并不想表示我在这一事件里面有多么的豪气,也并不是想显示自己的能耐。而是这一件事情对于证明其他的某些东西也许更有意义。
这又得回到曾经,回到当初那个满怀梦想踏进育才大学的少年,他走进这个校园里面,渴望学到知识,渴望掌握一门敲开人生之门的技艺,同时也渴望获得同学朋友之间的友谊。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义无反顾地导演这样的血案——甚至不顾这样的血案会造成他被学校开除的后果。
我不想把自己说得太伟大,说我会置这么严重的后果不顾而勇往直前都是为了祁佳佳。曾经我是这样说的,骗得佳佳每次都扑进我怀里,仰着团团的笑脸,眨着狡黠的双眼,说:“你真傻!”这种自诩在佳佳已经离我而去之后,只会让我的灵魂变得更加肮脏,如果有天堂,天堂里的佳佳肯定不会原谅我。不过,佳佳进入天堂了吗?
我也不否认,决定跟江颜俊切磋武术,有一部分是为了佳佳,但剩下一部分就只能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自己的猥琐的,迷茫的,毫无生气的,沉沦着的大学生活。当我们发现自己的生活如同一潭死水的时候,我们会绝望而恐惧,我们担心它继而发臭继而干涸,我们仿佛要做垂死的挣扎,为这潭死水增加一轮微波。为着这样的目的,我们就要寻找生活的新意和感官的刺激。为什么有的人喜欢自我虐待?为什么有的人喜欢用他人的悲剧增加自己的*?为什么有的人喜欢走极端?我现在非常真切地能够体会到这种内心的巨大痛苦,我能感受到这种对于人生的绝望。
我想起张晓峰,我和他仿佛有很大的相通之处,他从死水里跳出来,扎进了网络中,去跟孔武有力的赵云一同感受三国的豪迈,这种现实生活中无法找到的生活带给了他刺激与欢乐。而我呢,我却没有张晓峰那样纯粹,我不想让自己得到这一点快乐之后被人指责堕落,我要让自己的死水起波纹,我也要让自己躺在那微波的纹路里获得短暂而原始的喜悦,所以我有我的于香;我既然要让我的死水起波纹,我也要让自己站在波纹上领略无限好风光,所以我找到了江颜俊,他将会让我成为英雄,成为伟男子。
我想,我的这些忏悔,佳佳能够理解。特别是她的不沉沦,并没有为她带来幸福的人生之后,我想,她更会理解我的沉沦。
现在,我把记忆再次放回那个晚上……
虽然江颜俊是所谓的散打冠军,但在打电话给丑人和杨伟权后,我也并不感到怎么担心了。丑人说,打架嘛,要的是气势,只要能打倒对手就行了,要那么多花架子干什么。所以可以不择手段,或者提一根棍子在他后面猛来那么一下,或者把丑人和杨伟权叫齐了,人多起胜,或者见面就朝他致命的地方猛踹一脚,使他防不胜防——根据以往经验来看,这是最实用的一招,因为只要言语一多,这架往往就打不起来,由手上功夫变成嘴上功夫了。
把这些东西都想妥当之后,我发短信向严芳打听佳佳的情况,她说,佳佳又在被子里哭了。
第二天下午,我打电话给杨伟权,关机!
我打电话给丑人,十分钟之后,丑人到了我们学校里面。我们预计天黑之后再去找江颜俊,便先去吃晚饭。丑人仿佛很久没有活动拳脚了,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我却问他:“狗日的是两届散打冠军呢,就我们两人,搞得定不?”
丑人说:“妈的你就放心吧,武功是他们练的,江湖是他爷爷我混的。”
然后就等天黑,然后就去找姜江颜俊。快到他们寝室的时候丑人突然说着恐怕不大好,我以为他临时害怕要退出了,就冷笑说那我一个人去,我就下狠招,见面就往他致命的地方踹。
丑人大骂:“你家屋头失大火漂拖鞋,你王八蛋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我说:“那不这样怎么办呢?”
丑人说:“我想到一个问题,这狗日的大学对其他事管得都不严,就是对打架管的很严的,你说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冲进去打了他一顿,老子倒是没有关系,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但你呢,他一告学校,你就死翘翘了,保准被学校开除。”
我说:“原来你担心这个。妈的,这狗日的大学读与不读有什么关系,开除就开除。”
丑人说:“牛逼,好不容易都混到大二了,再混两年就可以混到毕业证了,怎么能被开除。我想了一下,这件事情要这样来办才好——我直接提着这根棍子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狂扁他一顿,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退,人不知鬼不觉。”丑人说着,抓过走廊里一把拖把,把下面的棉条一根一根地扯掉。
我纠正他道:“是神不知鬼不觉。”
丑人说:“反正就那么回事。”
我不安地问:“那要是他们寝室联合起来搞你怎么办?”
丑人不屑道:“牛逼,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打架靠的是气势,老子冲进去就动手,保证打得他全寝室都不知爹娘是谁。”
我说:“那要是你被宿管抓住了怎么办?”
丑人道:“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打完就走了嘛,抓我个*。再说,谁抓老子老子就打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丑人说着,已经把拖把上的所有棉条扯下,向我问清楚江颜俊的寝室号后,叫我到楼下去等他,他则把棍子藏在身后,独自朝江颜俊的寝室去了。我怕他出事,不敢下楼去,就跟在他后面,来到江颜俊的寝室外面,准备随时往里冲。然后我听见丑人的问话:“请问哪位是江颜俊?”不见回答,我只听到叫骂声和惨叫声。
那天晚上,我和丑人带着于香和李秋红去酒馆喝酒,两人谈起这件事情都大笑不止,李秋红更是把丑人当作了英雄,只有于香看我的目光带着担忧。
丑人说他一进寝室问了一声,只见有一个人正拿着篮球在手里面瞎传,他就知道肯定是姓姜的那小子,所以在他一个字都没回答出来就一脚踹去,接着棍子也跟上去了。这可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我说他们寝室里面最爱玩球的人是梁艺弗,你不会打错人了吧。丑人肯定地说:“错不了。什么*散打冠军,还不如来跟老子学当牛氓。”
然后,我们狂饮,我借上厕所的时候给祁佳佳发了一条短信,说:“佳佳,姜再也不会骚扰你了,静下心来,努力学习吧,我还等着你拿了奖学金请我吃饭呢。”
那天晚上我几乎都醉了,同时,我的精力无比充沛,在醉眼朦胧中跟于香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我打听到,江颜俊住院了,这一住就是一个星期,而我也收到祁佳佳的短信,她说:“萧哥,我感谢你,但你不能这样做啊!”我微微一笑,对此不置可否。
这就是这一场血案,当血案发生之后,我并没有意想的那样快意。我反而觉得沮丧,因为自己骗了丑人,这真是一件卑鄙的事。同时,我在担心以后的事,江颜俊可是两届市级散打冠军,他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找我研究武功,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用牛氓的手段躲在暗处给我当头一棒,或者某个时刻趁我不注意时双腿已踹向我的致命地方。我只能等待着这个时刻的到来……
9。狼嚎
这段时间我们班很多人都在议论江颜俊被打得事情,3504的兄弟们也在谈论这件事,力求让幕后凶手浮出水面。他们从各方面进行分析之后,一致把目光转向我,问:“萧哥,不会是你吧?”我极力争辩,他们说:“你争辩不了的,原因是你有扁他的动机,你的佳佳被他搞定了,你就怀恨在心,就请杀手……”
我分析说:“你们错了,第一,佳佳不是我的;第二,女人天下多的不是,六亿多呢,我还怕找不到一个,我犯不着;第三,如果我真喜欢佳佳,你瞧佳佳那么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他会喜欢一个牛氓吗,而我这样做不是正好告诉她我是牛氓吗?所以我不会这样做;第四,我就有这心也没这胆啊,江颜俊是什么人,两届市级散打冠军呢,我惹他不是自找死路?第五……”
他们打断了我,说:“够了够了,你分析的第四条最有道理,可见这人不是你。不过萧哥你也太窝囊了,佳佳被人抢走了你都不出面。”
我叫道:“我跟佳佳啥关系呢?我为什么要出面呀?”
他们都笑而不答,张晓峰突然说:“常山赵子龙在此,敌将快快下马受降!哈哈哈哈哈……”这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都转而跟他谈论起三国游戏。
那件事情之后我其实还有一个担心,怕学校追究下来我脱不了干系。不过事实证明,这也是杞人忧天了。除了我、祁佳佳、江颜俊——或者再加一个严芳,谁也不知道那位提着棍子去江颜俊的寝室里面,看着一个玩篮球的家伙就狂扁的人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可以高枕无忧。江颜俊当然也不会报学校,他在医院里住到第三天的时候,突然打电话给我,我想他在向我下战书了,很是激动。不料,江颜俊在电话里面只跟我说了一句话:“萧哥,我不跟你研究武功了!”
我一怔,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已经挂断电话。我就慢慢思考这件事,发觉这样的结果完全没有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我获得了全胜,所以自豪地微微一笑。
更让我放心的是江颜俊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请我吃饭,我爽快地答应了。在饭桌上,他跟我倾心交谈了很久,他说那场球赛真的让他憋闷,他说他就想跟我过不去,他知道我喜欢佳佳,所以他就拿佳佳出气。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佳佳。
他说:“从你喝酒醉那天晚上的说话和举动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我的小肚鸡肠,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希望你别跟我计较。”
我说:“你家屋头失大火漂拖鞋哦,你意思是说我叫人打你了。”
他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端起酒,说:“干杯,过去了,别计较了!”
喝干一杯酒后,他又问我:“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哦,我只知道这里的人们骂人用‘你家屋头’,却不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笑道:“这是我跟我朋友们的新发明。你看啊,你家屋头失大火了,这是什么,这是说你家里发生火灾了,财产都被烧光了,是不是骂得很恶毒?不过你家住在长江边上,不用担心火灾的。”
他很不自在地笑了,自告奋勇道:“我知道了,‘你家屋头漂拖鞋’就是家里穷的只能买拖鞋穿了。”
我说:“不对,你想想,拖鞋都漂起来了,这代表什么,代表满屋子的水啊。所以‘你家屋头漂拖鞋’的意思是你家被水淹了,也就是发生了水灾。”
他恍然大悟似的,笑道:“懂了,懂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祁佳佳的脸色又逐渐红润起来,人又逐渐活泼起来,而且她每天进教室的时候都会在全班扫视一遍,然后面朝我微微一笑,我也对她报以微微一笑,因为每天我都会看着她从门外走进来——除了旷课的时候。我不知道在我逃课的时候,她是否也扫视了全班,扫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