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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敬章惨然一笑:说得轻巧,妈的我一看那闺女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心软了。
郑经的公鸭嗓子在电话那头嘎嘎地笑了起来:你丫不是真喜欢上系花了吧?靠,真带劲。哈哈哈。
布敬章挂了电话又给刚回宿舍的秦雅莉打了一个,电话只响了一半就被接了起来,秦雅莉带着鼻音的声音一丝一缕都钻进了布敬章的耳朵,他偷偷叹了口气,那句老话真没错,别人的事情帮多了,最后都成了自己的事情,于是换了沉着冷静地说道:别着急丫头,大头说他正满世界找人呢,既然那个人今天先找了我们,说明还没到最后一步。
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语气一下轻快了许多:他要真想毁人,一准就把那东西交了出去,不用费事先让咱们知道,对不对?
秦雅莉只是连声答应着,布敬章一直说到口干舌燥:行了,你小心让别人看出来,早点睡觉,明天大头可能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仔细商量。
秦雅莉恋恋不舍地说道:那我明天等你啊,早点找我来。
布敬章放了电话,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女朋友或许不是那么让人快乐的事情。
第二天8点刚过,郑经还没回来,布敬章第一个起来,洗了把脸就下楼向7号楼走去,他注意到大门口有几个人在围观什么,来不及多想跑了过去,看到木头门旁边一个不显眼的地方贴着和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那张纸,治安联防的印戳还是那么鲜艳,只是身份证黑乎乎的不太清楚。布敬章的心一下凉到了底,看来那个该死的钢炮拿不到钱是绝对不会罢休了。
布敬章没顾上几个女孩的白眼,一把撕下那张纸,叠起来又撕成碎片,退了一步看着秦雅莉宿舍的窗户,几分钟后,她果然探出了头,看到布敬章很快又缩了回去,两分钟后就站到了布敬章面前:怎么样,大头回来了吗?
布敬章示意她和自己一起走出人们的视线才说道:你先别着急,昨天我想了一晚,就算大头找的那个人肯办事,恐怕也要几天时间。那个联防队员毕竟是打着治安的旗号,不大可能说放就放。我们现在必须有两手准备,再说了,就算大头的朋友办成了,咱们也得出点血,那些人整天刀头舔血的,总要吃吃喝喝的。你说呢?
秦雅莉显然已经有些习惯了这阵子的提心吊胆,悠悠叹了口气说道:我能说什么,实在不行只好这样,可是咱们上哪儿找钱呢,那么多,谁会借给咱们呢。
布敬章明显地有些不耐烦:不管找谁都得去借,同学朋友老乡老师。你不开口别人谁会主动给你,金惠,王金芳她们都可以借。你们宿舍其他五个人,一个人100就是500,再找其他熟悉的借点,先凑个两三千给那个王八蛋再说。
秦雅莉很奇怪从容大度的臭皮忽然焦躁起来,也跟着有些慌乱:好吧好吧我问问,可是,可是。她扭着长长的手指看着布敬章:万一借不来怎么办,我,我家不是……布敬章抓抓头发:别想这个了,先去借了再说,借不来再想别的办法。我也帮你去问问吧。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对赶紧又说道:两个人一起借应该没问题,你别让人看出来为什么倒是真的。
秦雅莉委屈地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向宿舍走去。布敬章心烦意乱地看着路上欢声笑语的人们,狠狠地向地下〃呸〃了一口:妈的,怎么自己泡个妞就这么麻烦呢。
他望着7号楼呆了半晌,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眼看去,系主任蔺文章走了过来:布敬章,刚才有个黄河大道派出所的同志找过我,问咱们系有没有一个叫布敬章的,我问他什么事,他说是关于大学生调查的,让你有时间拿学生证和身份证去一趟,还要直接找你。我看他不像正经人就没答应,你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了吧?什么大学生调查,为什么不找学工部?哎?你倒是说话呀!
布敬章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支吾着:哦,可能,可能是那天我们在网吧上网,有派出所的去检查。他转了几圈眼珠子才捋顺了思路:看到都是咱们学校的,就随便问了问,我,我和他们多聊了几句,可能让他们有了兴趣,所以,所以……他故意含糊了后面的句子,使其听起来似乎是某些意思,却又不是具体的字句。
蔺文章果然没好意思问,皱着眉头看着他:真的?那为什么要你的身份证?
布敬章刚要说话,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呆在那里,蔺文章歪着头看了半天:又怎么了。说话啊你。
布敬章猛然醒过来:哦,我,我也不知道,蔺老师我这就去拿,拿身份证……蔺文章打断他的话:赶紧去吧,就别给我了,直接给他们就行,别什么事都找我,麻烦。
布敬章〃嗯〃了一声转身就跑,离开了蔺文章的视线才慢了下来,腿却忽然软了,不得不坐到路边的一张长椅上。
郑经把大脑袋都快摇蒙了也不明白布敬章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丫挺的只是发呆地看着桌子上的饭盆,就连庄鹤打回来牛肉土豆也无动于衷。
金棍一边冷眼看着,忽然想起自己一直没借钱给他,他吃饭却叫了自己,是不是要摆出一副以德报怨的样子挤兑自己?再看到自己无动于衷后,又这样来赢得自己的同情?金棍小小地得意了一下,自己究竟不是那种有心没肺的纨绔子弟,能及时地想到这里,也算和这些精豆子们混了几年出的成绩吧。他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要趁虚而入,能让布敬章一筹莫展的情况,大概就是钱了。
金棍端了饭盆悄悄离开人群,一边心不在焉地刷着一边继续想着:看来这个事真的不是光靠脑子可以办到的。有时候事情难办,其实就在一个钱字。秦雅莉固然可能被布敬章的脑子征服,没钱也是白搭。
自己一出手拿出5000来,她的事不就是一个噩梦吗?想到这里金棍的手不禁做了一个点钱的动作:5000,系花得什么时候才能还上。看这个情形,她那个县长老爸不是故作清高,就是害怕露底,故意让自己的女儿穿得那么平易近人。所以真要有了事,说不定很快就能把钱还上。
这个倒也是其次,一个县长能在当地有多大能力,金棍努力回想着包工头父亲的话:能认识那有门道的就去认识,别把吃顿饭买次单看得斗大。尤其是现在的大学里,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门路关系究竟能做什么事。金棍暗暗点点头,毕竟姜是老的辣,自己大字不识几个的包工头父亲,居然能看得这样透彻,难道秦雅莉就是自己一个立功的机会吗?
金棍把饭盆放好,有些不好意思地骂了自己一句:不管怎么说,秦雅莉总是一个标准的美女吧。就是挡住一半脸,也比那些什么建工局长的女儿,银行信贷主任的侄女顺眼多了。
走出食堂的时候金棍心虚地看了看布敬章,他看都不看自己,只是皱着眉头想着什么,连一向从容不迫的郑经也满脑子糨糊的样子。金棍心里说哥们儿对不起你们了。我不能因为你们聪明,就眼巴巴看着美女跟着你们乱转。
布敬章几个人没注意到金棍的离队,悄悄落在后面。等一干同学走远了,才招手示意金惠过来:哎,我爸刚给我打过来钱,晚上咱们出去吃饭吧。
金惠撇撇嘴:侬又有什么坏心肠?每次吃饭都动手动脚的。
金棍气得使劲摆手:什么啊,我都说上次不是故意的了。你去不去,不去拉倒吧。
金惠连忙说道:去啊,凭什么不去。
金棍忍不住捏着下巴嘿嘿地笑了:好啊,晚上7点我在门口等你,夜来香饭店好不好。
金惠乜斜着眼看了看金棍,也捏着下巴笑了笑:好啊,不过今天我要吃松鼠鱼。
金棍满口答应着:行,吃狮子鱼都行。
7点过5分,金惠才一扭一扭地出现在门口,金棍从树阴下走出来,看到她稍微愣了一下,撇撇嘴说道:不错嘛,还换了身衣服。
金惠拍了拍白色的牛仔裤说道:对呀,也不看看我和谁一起吃饭呢。
金棍在前面领着路:没想到你还能说出句好话来。
金惠嘿嘿笑起来:当然呀,穿裙子可太危险啦。
金棍停下来扭头用手指着金惠:你!忽又放松了语气:不和你吵架,让着你。
金惠笑嘻嘻地跟上来:就是嘛,你是大男人和我吵什么架,噢?
两人态度暧昧地边走边说,夜来香的老板娘看到熟客满脸都是笑:哟,金同学来啦,快坐,快坐。
金棍懒得解释自己的姓氏,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坐下,金惠已经熟练地接过菜单点起来,不时征求一下金棍的意见。他嗯嗯啊啊地答应着:太贵了,换一个。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十分钟后,菜点完了,几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外面的马路上,金棍振作了一下,一丝微笑不易察觉地挂在嘴角。王金芳和另外两个女生随后出现在饭店里:哈,又让我们逮着了,你个小赤佬又在吃独食。
金惠跑过来抓着她肥嫩的胳膊摇晃道:破嘴瞎说什么啊,吃了吗,过来一起吃啊。说完冲王金芳挤了挤眼。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的落座后,金棍客气地点点头,依然看着窗外。金惠很意外他如此从容的态度,不禁问道:你,没事吧?
金棍张望了半天,没发现自己的目标,忍不住扭头看着金惠几个人。王金芳一脸得意地说道:刚才雅莉说不舒服,不想出来了。金惠连忙使了个眼色,看到金棍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你,真的没事吧?
布敬章一回到宿舍就抱头躺到床上一言不发,郑经急得在屋里来回乱转,大脑袋上一会儿就见了汗:我说你丫挺的到底吃了什么药了。他没管吴玉明等人的疑惑继续说道:我这不是比你还着急吗,要不干吗这节骨眼上跑回来,走,咱们出去说去。
布敬章脸色铁青的跟了出去,听郑经指手画脚地说个不亦乐乎,自顾靠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脚尖。郑经说得口干舌燥四肢无力才换了口气:你大爷的,你以为我给谁帮忙呢?这老半天你屁都不放一个?
布敬章看了看他,嘴唇动了半天才说道:大头算了,这个事咱别管了,管她什么系花钢炮的。
郑经的脸因为怒气而变得煞白:你妈的你说什么呢?我他妈跑来跑去就为听你这句话?我告诉你,劲我也费了,钱我也花了,这个事我还非办成不可了。我告诉你,别以为现在你甩甩手什么事都没了,铲三儿那你一样得买人家面子。什么玩意儿你是。
布敬章根本不为所动:行,你说怎么着都行,反正这事别跟我说了,也别让我见着那个王八蛋钢炮了。
郑经努力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压低声音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昨天你不还好好的吗?是不是你家出事了?
布敬章飞快地说了一句:你家才出事了呢。
郑经说:那犯你妈什么病呢,好好的跟吃了耗子药似的。说真格的,这事到现在还真没法不办,你知道吗,杵子那样的人,办不成事他躲着你,你要是往后退,丫挺的一准反过来找你。为什么?他们就靠这个吃白食的。我要早知道你这个德性,才不会管你,你倒好,在这装开王八了。
布敬章长长吸了口气,顺着墙根出溜到地下蹲在那里,抱着脑袋半天不说话。郑经低头看着他,两个人奇怪的样子,像一对刚刚吵了架的小两口,几个在水房光着屁股洗漱的大四学生有趣地看着他们:喂,搞玻璃的赶紧回屋去。在这也不怕被人抓了。
此时肮脏昏暗的走廊洋溢着一股聊赖虚无的气氛,那个摇滚歌手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熟悉了大学生活的小兄弟们也不再兴奋,看到布敬章两人的奇怪姿势只是漠然而过。可这并没让他减轻一些危机感,浑身无力地站起来回到406。郑经快被这个小子的表现气炸了,瞪着他佝偻瘦小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句:真他妈活该一个傻×,见不得一点风浪。
406的气氛就这样压抑到晚饭时候,郑经气得把手里的书一把扔到床上:都他妈神经了。吴老咩这个家伙也不死哪儿去了,放辘轳都找不到人。说着他把眼神挪到正准备去网吧的庄鹤身上,看到他如此凶狠的眼神,庄鹤惊慌失色地贴着床边一步步往外蹭着:郑大头你别找事,我没功夫跟你胡闹。
就在郑经郁闷到要抓狂的时候,金棍忽然推门进来,一言不发地爬上床,躺在那里一会儿翻身一会儿叹气。
郑经忽然笑了,走到躺着的布敬章身边,头也不回地指了指金棍说道:你就挺尸吧,瞧见没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金棍听到这话猛地坐起来:说你妈什么呢。郑经好不容易找到对手似的扭身说道:说你妈你呢,你给我下来!
金棍挺了下身子没下来,气呼呼地躺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剩下郑经一个人无处发力:靠,真他妈邪门。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金棍在床上又重重地〃哼〃了一声,郑经继续说道:臭皮你就继续挺着吧,告诉你惹急了我一切都完蛋,真是蹬鼻子上脸。
布敬章这时候才坐起来,靠到床头看着肚子上交叉的双手。郑经坐到对面自己的床上,还没躺下,布敬章诈尸一样跳下床,盯着自己上铺的金棍。他脸朝着墙上的女明星。没发现被人逼视。几秒钟之后,布敬章转身,看到郑经正翻着白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禁笑了起来:你个郑大头啊,怎么今天跟吃了炝药似的。走,咱们出去说说去。
郑经就像投夫不遇的秦香莲看到陈世美回心转意一样,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看着布敬章自顾走下楼梯,他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自己怎么这么贱啊,这算怎么回子事呢?
操场上,精力旺盛的足球队员还在玩命地奔跑着,钉鞋把春天刚发育起来的草皮踢得到处飞舞,不禁让人想起早些时候评书里惯用的一个成语:翻蹄亮掌。布敬章和郑经俩人不哼不哈地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7号楼的灯光影影绰绰的,每个挂着薄薄窗帘的屋子里,似乎都有个窈窕的身影在晃动。
过去曾有男生试图用望远镜观察里面的景物,可惜7号楼和男生宿舍之间几棵茂盛的法国梧桐让人无法达到目的,于是几个学园林管理的学生主动要求为梧桐树美容,很痛快地就被校方拒绝了。
球场暂时安静下来,几个队员圈坐在草地上抽烟喝水。布敬章转身靠在栏杆上,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大头,你说秦雅莉究竟能不能看上我呢?说实话,我自己跟人家走一块都觉得别扭。
郑经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愣了一下才说道:你不是经常教育别人有肉腥先沾上再说嘛,怎么这个时候忽然客气了?告诉你啊,现在这个情形,你不上我可上了。
布敬章没理会他的话:问题是,现在帮忙要出钱啊,我看那个钢炮是不太可能善罢甘休了。你想想,5000块,那个铲三儿说够挑一个人的脚筋了。咱们八顿饭也不顶事。说完他站直了,认真地看着郑经说道:干脆,给了他钱算了。我实在有点烦了。
郑经〃嘿〃了一声:你丫的有钱啦?有钱好啊,给我。你啊,我不都说清楚了吗,杵子那样的人,发现你半途而废,他铁定来劲,信不信。他要知道你偷偷给了钢炮钱,明儿就敢找你来,〃好啊,你这不是看不起我吗?〃就算请他吃顿饭,可蛤蟆跳到脚面上,他不咬你也够恶心的。
布敬章沉吟了一下说道:告诉你吧,钢炮今天跑学校来了,还给老蔺说他妈什么要我身份证做调查。好歹我糊弄了过去。合着你不用提心吊胆,遇见这么个玩意儿多闹心啊。说真的,我现在看见那大墨镜就发怵,靠,恶心。
郑经静静地听布敬章发牢骚,他很清楚这段时间事情确实很麻烦,虽然秦雅莉是最大一个动力,可谁又会真的有把握帮了她又能如何。毕竟是县长的千金,怕是见过一些风浪。郑经想到这说道:对了,秦雅莉家难道真不给她那么多钱?糊弄别人可以说过去,没必要出了这个事还装穷吧?
布敬章点点头:算你说着了。然后把秦雅莉县长父亲的事说了一遍,郑经晃着大脑袋一个劲地咂舌:瞧瞧,我就说有什么不对劲。这样也好,起码你们的起点扯平了点。我说臭皮,别〃上赶着不是买卖〃了,我跟你丫费这个劲,也不光是闲得蛋疼。现在这个世道,黑白道都得混,尤其我们这个破地方。
虽然小,可正是热闹的时候,弄好了比去什么广州上海有发展。不扯这个淡了,我昨天联系不上三哥,其实也担心是他们已经联系过了,钢炮说话可比咱们顶事。现在看来,你担心的也真不错,问题你不是没钱嘛,再说你真有,也不会给秦雅莉垫上啊,那可是5000元!
布敬章遥遥看着7号楼叹了口气:算了,这事就这样吧,想办法找钱,不管怎么说,三哥也比钢炮好对付,咱又不欠他的。杵子也不过是个混混,再厉害,他也不能为这个打咱们一顿吧。
郑经站到布敬章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真决定给钱了?
布敬章点点头:你别不高兴啊。
郑经哈哈笑起来,拍了布敬章的肩膀一下:我靠,我生哪门子的气啊。我只是不喜欢白费力,咱们最近光请客就花了不少,回头再给钱,忒他妈亏了。
布敬章趴到栏杆上不再说话,踢球的男生已经离开了操场,四周高大的路灯一盏盏慢慢黯淡下来,偶尔从宿舍传来五音不全的歌声让人凭生一种凄凉的感觉,铁栏杆和树木间的人影分分合合,仿佛一场无聊电视剧的淡出画面。
事后郑经一直很郁闷,自己到底没问出臭皮究竟为什么改了主意。难道是觉得出钱比跑前跑后更能打动秦雅莉,还是担心金棍这个小子趁虚而入。他没再多问,担心介入太多,臭皮反而会以为自己对系花也动了心思,那可太臭了。郑经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去他妈的吧,自己一个超级散仙管那么多干什么。
布敬章此时渐渐也安稳下来,5000元这个概念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么刺激,或许是秦雅莉总是楚楚动人的可怜样让这个数目不再触目惊心。
他没敢琢磨是不是爱上了她,这是个可怕的问题。其实一直以来自己都在躲避这个问题。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可以不掏那些钱之后,似乎更不能放手不管一样。真的是想沾些便宜?他苦笑了一下,100块就可以到黄河大道爽一下,自己何苦费这样大的力气。就当是做善事吧,那种看到失势凤凰后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