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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争霸-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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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运动轻轻抚摩着白妞的脸:我混蛋,我把你打成这样。
  白妞抬起泪眼:要不咱俩结婚吧,结婚后有了孩子,你就不会那么多心了。
  巴运动又把她抱住:再过两年吧,乖乖的,听话啊。
  运动,拐拐四和九斤俩大哥找你。外面轻轻敲门。
  巴运动翻身起来,穿好衣服。
  拐拐四和刘九斤站在楼梯口,两个人把雨伞一开一合的。细雨飘进来,楼梯口地面湿亮。
  巴运动走出来:四哥,九斤哥。
  拐拐四说:托你件事。
  巴运动说:四哥,尽管说,万死不辞。
  刘九斤说:到那边说话。
  两个人撑起伞,进入雨中,巴运动跟在后面。
  一处夹道里大家停下了。夹道一面是墙,一面是种着丝瓜葫芦的园子。
  巴运动淋着雨。
  拐拐四说:替我扛件命案。
  巴运动短粗脖子一拧:中!
  刘九斤说:前一阵被人出卖,现在怀疑上一个人了。我们要做他太明显,你找个公共场合乱刀给捅死,弄成斗殴迹象。
  巴运动声音响亮:中!
  拐拐四笑:就知道我没看走眼,你好样的。本来找小红袍的,可他现在不在。
  巴运动说:大哥,你们找我是看得起我!
  刘九斤说:弄完后给你笔钱,躲起来再说,走一步是一步。
  巴运动说:好的!
  拐拐四突然转过脸,喝一声:出来!
  园子里枝蔓晃动,韩小一跃而出。
  拐拐四和刘九斤脸色冰凉。
  巴运动说:你咋这样!
  韩小情绪激动:运动,这件事我去干,你不能去!
  巴运动说:啥话!
  韩小说:运动!我无牵无挂,你有白妞,白妞是个好姑娘,以后你要对她好!
  刘九斤说:你几吧中不中呀?
  韩小额头青筋暴了出来:靠他妈我马上可以去杀他!
  巴运动一把把韩小抱住:兄弟!
  韩小说:你以后不能再欺负白妞!
  巴运动说:哥哥听你的!
  三天以后,阳光照耀的中午,一个三十多岁的丑陋壮汉,在一家小饭馆领着情妇吃饭时和韩小发生口角,韩小拔出三棱刮刀,当胸将他捅翻,然后骑上去,脖子上连捅几下,动脉刺断,当场身亡。
   (25)
  已经是八月天,秋风乍起时候。
  潘云飞陈锋黄老歪八九个人坐在公园的湖岸上,看那粼粼波光。
  公园的游人则悄悄的看他们。
  一群伤兵模样。
  潘云飞陈锋黄老歪都纱布裹着头,黄老歪右胳膊还打了板,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大家都默默无语。
  后来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韩小杀了个人。
  潘云飞说:杀人是迟早的事,我也会轮到。
  另一个说:云飞,韩小是不是你打的那个?
  潘云飞说:是。
  黄老歪说:呵呵,韩小转眼成大弄家了。
  陈锋朝湖里一指:老鳖!
  淡绿的湖水,大家看到一只老鳖头伸出水面,游过来。
  要有网就好了。大家说。
  老鳖看到他们,潜了,一串泡泡浮起来。
  黄老歪说:刘七这次突然袭击,咱可够惨,十几个人都被打飞了。
  潘云飞说:等拆线吧,拆完线咱再打的他满天飞。
  陈锋说:看这阵势,,打下去没完了。
  潘云飞说:打一步说一步,最后要是烦了,把他弄死就结束。
  一个说:对了云飞,昨天六指找你,说他姨夫托关系,黑孩儿大事化小,给弄了个劳教,问你这两天能不能一起去看看黑孩儿。
  潘云飞说:过一阵再说。
  黄老歪说:前一阵我见小顺,说六指都推黑孩儿身上了。不过黑孩儿也不错,愿意扛起来。
  陈锋说:扛了还有人帮他。有的进去乱咬蛋,你看最后凄凉的。
  潘云飞说:要是到了炮打头地步,敢扛的我才佩服。
  那边绿荫处走过来一帮人,一二十个,一个个豪气冲天的样子。
  当中簇拥着两个青年,一看就是双胞胎,都是鼓眼珠,蒜瓣鼻子,阔嘴。一个长发,一个平头,不高不矮的身材。
  看到湖岸坐一排伤兵,有人轻视的嘘口哨。
  潘云飞陈锋黄老歪几个眼睛斜过去。
  看你爹啊!理平头的说。
  留下名字。潘云飞说。
  靠你妈找死啊!平头说。
  还没找到地方。潘云飞说。
  孩子,记清楚了,你爹我叫陈万明,这是我哥,你大爹,陈万里。
  我潘云飞会记得你们的。
  你妈比不忿啊?弄死你们鳖娃子。
  潘云飞不再答腔,冷漠的目光又投向湖水。陈锋黄老歪也是目光冷漠的向湖水看去。
  一帮黑影遮过去了。
  他们是下午坐到湖岸边的,不知不觉中,暮色四合了。看那苍茫树木,渐趋黑暗。
  湖风吹的有力起来。
  大家伸个懒腰站起来,要找地方吃饭,老哨几个摸来和他们会合了。老哨的老鼠眼一眨一眨的,最近他爱不停的眨眼。
  灯光亮满街时,大家坐进了一家国营元宵铺,吃开花馍,喝元宵。
  四周依旧是异样而谨慎的目光。
  等潘云飞吃完最后一个元宵,抬起头,一个二十左右的姑娘领一十六七岁的男孩走了进来。男孩个不高,消瘦,长发,衣着朴素而整洁。潘云飞和他的目光相撞,男孩感到了邪恶的存在,眼里射出两道异乎寻常的光。
  潘云飞被他的眼光震撼了。
  此时陈锋的两道眼光也射了过去,他在回忆着什么。
  姑娘掏出皱巴巴零钱,买了一个开花馍,递给男孩,满脸都是爱怜。
  姐姐,你吃一半吧。男孩说。
  姐姐不吃,姐姐不喜欢吃甜食。
  姐姐,你骗我。
  听话,我知道你要吃开花馍好久了。
  两个人朝外走,两个单薄的背影。
  陈锋忽的站起,双手拎起了椅子,潘云飞起身将他抱住。
  姑娘和男孩已经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了。
  陈锋在挣扎,脸通红。
  老哨问:咋啦?
  陈锋说:他打过我,大毛建立我仨被踢进了河里!
  黄老歪也霍的站起,右手在脖子上吊着,左手拿椅子。
  潘云飞说:老歪,坐那!
  饭店营业员和客人都看着他们,惶恐的表情。
  陈锋坐那了,呼呼喘气,黄老歪也坐那了,大家都看着潘云飞。
  潘云飞说:我欣赏他,我俩今生肯定有缘。
  在往左玉梅家回去的路上,陈锋说:老哨,这两天你找找电影票,领我姥姥看看电影。
  老哨说:日。
  潘云飞说:日啥日,你头没烂。
  老哨勉强的说:那好吧。
  陈锋说:算了。
  这一带没有路灯,如水的月光,放眼是风吹树动。
  夜凉是一天天感觉到了。
  几天以后连绵着下雨,街上有些人穿起了长袖。
  潘云飞陈锋黄老歪他们拆线了,黄老歪不听医生的,把胳膊上夹板也给扔了,活动一下,感觉还勉强。
  咱去给玉梅大姐弄点金鱼吧,她喜欢金鱼。潘云飞说。
  那现在就去。陈锋说。
  潘云飞他们七个人,骑着三辆自行车,晃晃悠悠朝公园去了。
  公园有养鱼池,高高的围墙围着,上面光闪闪插着玻璃。养鱼池换水有条通道,流进湖里面,经常就有一些鱼漏出来。每逢换水时候,就有一些孩子,站在通道口,哗哗的水中捉鱼。
  潘云飞他们进公园没买票,箭一般就骑进去了。
  来到湖边,几个孩子拿着网,拿着塑料袋,在等换水时间到来。
  黄老歪过去,把他们网和塑料袋收了。两个碗口大的纱网,潘云飞拿一个,陈锋拿一个,塑料袋有三个,其他人分拿了。
  然后七个人又出了公园。
  卖票的见他们又呼啸着出来了,骂一句。
  离公园门口不远,墙壁上开了窗,是鱼池卖鱼的窗口。窗口里面摆了许多盆子,各种金鱼分盆陈列。
  两个大汉和一个妇女坐在里面。
  潘云飞伸头朝里看,见没有水泡,就说:俺要水泡,二十条,要池子里大的。
  妇女说:小屁孩,有那么多钱没?
  潘云飞说:老师要的,咋没钱,快去捞吧。
  见他要的多,三个人都拿着网朝后面池子走。
  说时迟那时快,潘云飞和陈锋同时下手,两张网伸进两个盆里,一旋,鱼就一网打尽了。后面黄老歪他们挤过来,两手撑着塑料袋在盆里盛水。
  等一个大汉转身发现,两网鱼已经进了塑料袋。大汉大喝一声,三个人转身就朝这边奔,陈锋又是把网一旋,第三个盆空了。
  七个人坐上三辆自行车,掠地而去。
  (26)
  郊外的一条小河,很窄,两岸青草夹过来,有些地方几乎覆盖。
  顺河是弯曲的土路,两排杨树延伸。
  四周是广袤的原野,有零狗,有群羊,忽隐忽现。
  闻天海十几个小青年坐在这里,压塌一片青草。
  香烟的烟雾缭绕着。
  闻天海双眼乌青,昨天赶公交,趟了余三地盘,被打了。
  白杰是余三靠山。一个说。
  白杰我听说过,在公交警察里面混的最好,他们打流贼,就咱这种,余三他们啥时候都没事。另一个说。
  白杰我和他握过手,他爹是市局办公室主任。闻天海说。
  那小子还会往上爬的。又一个说。
  回头咱也得多结交这类人,硬打硬拼出事了没人捞你。闻天海说。
  刘七认识这方面人多,回头叫他介绍。大家说。
  靠他妈余三等着,他侮辱我那句话我永远不会忘!闻天海说。
  大家都说靠他妈。余三他们一帮子修理闻天海几个后,指着闻天海骂:农村老大孙,再别踏进市区,见一次打一次!
  天海,我朋友那事咱啥时候去帮忙?一个瘦子说。
  你不说我忘了,现在去。
  一伙人从草地上爬起来,簇拥上了小路。
  到了村口,多数人站着,几个人去村里推自行车。村口站着几个说闲话的妇女,见了他们,都散了。闻天海是这一带出了名的闻大癞子,惹不起。他爹闻老根,文革时武斗致死人命,文革结束后一直在监狱服刑。他两个哥哥也在监狱,一个强奸,一个盗窃。还有一弟一妹,妹妹痴呆,弟弟却正直,老师说,他弟弟和他们好象不是一窝。
  早些年村里许多小孩都被这样凌辱过,闻天海拿着木棍,让小孩趴母猪身上,闻天海说配种开始,哈哈哈。
  时候不大,一辆车两三个人,他们朝市区进发了。
  一律是沾满泥巴的破旧的加重车。
  碰见余三咋办?瘦子说。
  碰见再说,靠他妈,他混的再好,咱也不认了!闻天海说。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片工人居住区,在路口处扎上车,散到了路两旁。
  这里很安静,人们都上班了,一排一排的平房上有麻雀在跳跃。几个孩子拿着弹弓猫过来,麻雀轰的飞了。
  远远能看到老人闲散的影子。
  那个瘦子进去了,闻天海他们蹲了下来。
  不久瘦子领了一个矮子出来,跟闻天海说了几句,矮子又走了。
  一枝烟燃尽,道路上有人奔跑而来。前面是披头散发的矮子,后面狂追的是两个高个。
  来到近前,闻天海他们呼啦站起,两个高个煞不住脚,被圈在了当中。
  闻天海冲上来,挥拳打翻一个,大伙一涌,又一个被打翻了。皮鞋步鞋朝脸上胸脯肚子上一阵乱踢,两个打滚的人血流满面。
  停了手,空出来,两个高个躺在地上呻吟抽搐,身上没有一处不是脚印了。
  哪个是吴少侯?闻天海问。
  这个。矮子一指。
  吴少侯正在蠕动,被闻天海上来,踩住了血脸。
  你服不服?闻天海问。
  不服。吴少侯说。
  我再问一句。闻天海一用力,吴少侯脸踩变形了。
  不服。吴少侯声音发嗡。
  好样的!闻天海给同伙做个手势,有人递给他一块砖。
  一砖拍了上去,吴少侯身子一下又软了。
  不想头破血流的吴少侯竟然猛的站起,吓闻天海一跳,看着他摇晃着朝东边跑。
  闻天海大步赶上,一砖拍翻。吴少侯不动了,头侧枕着地。闻天海骑上去,照头猛砸。
  血是一小股一小股的潲,吴少侯头皮开裂无数口子。
  最后闻天海听到吴少侯蚊子一样的声音:我服……
  矮子领着闻天海他们离开了这片工人区,找地方吃饭去了。
  吴少侯和另一个高个头上裹着纱布,当天晚上就去找了过去的伙伴。
  吴少侯说:你给我找到潘云飞,陈锋也行。
  结果这个人通过另一个打听到左玉梅家,几个人赶去了,没找到。
  左玉梅和几个女人在看电视,九寸小黑白,狄爱国给背来的。
  不知道他们去哪了,这几天来去匆匆的,在组织人马。左玉梅说。
  又和谁弄上了?吴少侯说。
  左玉梅这才仔细打量他们:以后别来这儿了,他们换地方了。
  几个人又去找六指。
  六指犯案,据说躲在小顺家。一个说。
  大家七转八转,来到了小顺家那片平房。这里漆黑一片,几许微弱的灯光从窗口里打出来。
  夜深了。
  马路牙子上坐着一排黑影,有烟头闪烁。
  吴少侯几个走过来,一道手电光芒射出,在他们脸上移动。
  哈哈,这不是吴少侯吗。黑影里面说。
  吴少侯听出是六指声音:六指,正找你。
  手电灭了,六指站起来。
  我挨打了。吴少侯说。
  挨打想起兄弟来了,平时干什么去了。六指说。
  帮不帮吧,过去那么好。
  正闲的蛋疼,咋不帮。你先说说你最近发的啥财,听他们说你和几个老油条出入缅甸,倒腾玉玩?
  啥都倒,今天出来的匆忙,明天给你拿个玉佛。
  哈哈收到,说吧,谁欺负你了,咱现在去面他。
  大家乱糟糟站起来,有一二十个。都是这片孩子,大家分头回家抄家伙,推自行车,重新汇集了。
  一哨人马上了路。
  那片工人区,也是黑灯瞎火的。路当中站着十几个人,是闻天海他们,都喝多了,有两个差点打起来,其他人在劝。
  好容易劝开了,矮子和他们送别。这时候一群黑影冒了出来,跳下自行车,抄家伙直冲过来。
  顷刻间有人倒地,闻天海那帮人轰的都散了。
  遍地是追打的影子。
  六指一棒打在小顺头上,发现打错了,在小顺回头看时,干脆又是一棒,把他打栽。
  小顺眼一黑,混沌了一会。六指早跑没影了,六指知道小顺没有看到他。
  战斗很快结束,大家气喘吁吁捉回来几个,押到一片林子里,开始拷打。
  知道了闻天海的名字。
  (27)
  两天以后的一个傍晚,六指小顺纠集二十多人背腰插着短棒去河堤集结。快到河堤时,见吴少侯骑辆当时很稀有的铃木A100摩托,背后带着个三角眼的陌生家伙。
  吴少侯没停,打声招呼就过去了。背后那双三角眼瞟过来,很歹毒。
  河堤上青草萋萋,树木遮天,暮色渐浓。
  那一道河水闪着亮光走过。
  六指小顺他们迎风而立。
  东边又上来三十几个人,飞快而来。前面走的是陈锋。
  两帮人照面,多数陌生,相距着站了。
  这都是学校的。陈锋告诉六指。
  云飞呢?小顺说。
  暮色苍茫中陈锋朝西边一看,说:来了。
  那边黑压压过来一片,也有三四十个。潘云飞黄老歪老哨走在前面。
  彼此一招呼,三帮人马站定。
  爱国还没来。陈锋说。
  高四儿也说要来的。老哨说。
  再等五分钟,不来就走。潘云飞说。
  六指看手表。他们几乎都没表,六指这块手表是上海牌,夜光的,一次掂包的战利品。
  五分钟眨眼就过去了。
  陈锋,今天是你们负责自行车,都骑了吧?老哨说。
  每人一辆。陈锋说。
  走吧。潘云飞说。
  三帮人马汇成一处,浩荡朝东边涌去。
  快下河堤时,一帮黑衣人骑车闪了出来。一律黑短袖,黑裤,左手白手套。
  狄爱国那帮贼来了。
  他们带来了一箱白手套,大家分发了,还多余一些,扔了。
  免得打错人。狄爱国说。
  当时六指就看了小顺一眼,那眼光让小顺很是思量了一阵。
  现在不用戴。潘云飞说。
  哈哈,我们一帮戴,象夜袭队。狄爱国说。
  象开了闸的河水,人流从河堤高坡处涌下。
  这是一场君子战争,双方约好了。刘七有恃无恐,就约在自己家门口。离刘七家不远有条路叫响水街,很僻静,刘七就是在这条街一举成名的,他们在这里成功伏击了当时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八零年这人因杀害警察抢夺枪支被枪决。
  此时幽暗的街灯下,树木笼罩的墙根,朦胧了一片黑影。大家或蹲或坐,屁股下面是砖和木棍。
  刘七和三个人抽着烟,站在马路牙子上,指点江山。
  他们来了。刘七说。
  响水街西头,先是十几个影子,接着是铺天盖地的人流,白手套晃动,棍棒迎风挥舞。
  海啸一样漫卷过来。
  刘七不战自溃,力量太悬殊了,刘七只有三十几个,何况对方是玩命卷来。
  如丛林中惊飞的鸟群,呼啦一下,无影无踪了。
  潘云飞他们这一百多人气没处撒,棍棒一路打去,打到灯火通明处,正是附近地痞闲人们打牌的街道。总也有一百多人,散布在一个个灯光雪亮的电线杆下。潘云飞他们掩杀过来,见一摊打一摊,风卷残云打空了一条街。
  第二天这里冒出几十个纱布裹头的,很快被人们戏称为白头帮。
  刘七被小孩们接连横扫的事被道上人传成了笑料,刘七恼羞成怒,准备网罗豪杰,来一场大规模的决战。
  许多年后,人界中年的潘云飞从监狱里出来,那时侯刘七已经大红大紫,闻天海在道上一手遮天。闻天海给衣着质朴的潘云飞接风洗尘,在一个豪华的带舞池的包房里,大家酒过三旬,菜过五位,刘七说了一句话。
  云飞,你不得不承认,你这人生是失败的。
  潘云飞拍了桌子:自己兄弟从来不论成败,你不是我兄弟,过去不是,今后也不是!
  刘七冷笑:你好自为之,现在不是过去那种混法了,监狱一天,外界一年,你早就跟不上形势了。
  潘云飞一杯酒泼到了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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