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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鉴在侃侃而谈时,旁听的诸葛允却皱着眉头看向典木。却见那典木正与侯鉴带来的几个参谋,站在一边窃窃私语。
诸葛允瞳孔收缩,心头恨意升起。
“徐栋,典木?”诸葛允终于明白侯鉴为何会提出这个作战计划………肯定是这两个人撺掇的。
徐栋与典木旁边的那人,是侯鉴的参谋百里束。此刻他们三人正在窃窃私语,这三人足以影响北疆方面军两个大佬的决定。
胡公自不必说,徐栋与典木都是跟随胡公长久的人物,对胡公的心性想必非常了解。百里束呢?他是依附侯鉴才能取得军功的。而侯鉴因为第三军团损失辎重的事,前段时间回到元帅大营时,曾遭到元帅痛斥。后来虽未再受责备,不过其他军团的士兵都对第三军团颇为鄙夷。为了争取尊重,侯鉴心里肯定着急取得胡公的信重,于是听了徐栋的计划也未尝不可能。
如此想来,侯将军的看法,其实就是典木与徐栋的看法。
诸葛允想清楚这些后,便有些恨意。不过却不是恨侯鉴提出的这个建议,而是恨典木与徐栋的为人。
身为参谋,有什么计划直接对元帅提出就是了,为何要假手他人?这不是糊弄元帅么?
显然,刚入军队不足一年的诸葛允对这种做法是非常痛恨的。他却不理解,这其实也是明哲保身的一种无奈选择罢了。典木与徐栋两人向胡公提,未必能够引起胡公重视,而换做身为军团长的侯鉴来说,效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
在是战是守的问题上,李雾、雷横、佟砼、侯鉴四个都不能帮胡公做决定。这个决定也只有胡公自己能下。
在与四个将军商议过程中,元帅大帐和军团大帐的参谋们都在一旁旁听。
与参谋们纸上谈兵不同,四个将军提出的方案和建议都比较尖锐。在战与守的问题留下给胡公决定后,四个将军分别提出当前所要解决的问题,首当其冲的是粮草。
“北海州西部经过这一年的厮杀,大部分地方都已残破。任何一片草场上都找不到牧马人了,他们不是被月匈联军杀害。就是被征召入伍,充当役夫。”李雾抚着墨髯道,“中部又是荒漠戈壁,向来荒无人烟。之前的当地就粮的难度颇大。定边府的府库里粮草也所剩无几了。末将以为该打通南归之路的根本也在这里。”
佟砼接着说:“再者军心士气不足,自第三军团突围而至。月氏叛匪的战力在军中传的颇为强大,此点应要注意。末将以派军法官弹压流言,不过治标不治本。若想一举扭转这股流言,我军需打一场大胜仗方能挽回。”
侯鉴颇有些尴尬,月氏人的战力被夸大,这点跟他带回来的那些第三军团残军不无关系。对此侯鉴只能抱拳行礼道:“末将知罪。请元帅责罚!”
胡公的注意点却不在侯鉴这里,摆摆手道:“此事罪不在云甫,不必多说。不过刃山你所说的必须大胜一场,这倒是当务之急。亭山,立渊,这件事你们可有准备?”
李雾与雷横对视一眼。还是雷横行礼道:“元帅,若想大胜一场其实不难,我与亭山兄早有定计,只是需元帅将驻跸之地移到佟将军那里”
“你们的突破口想在科布多?”胡公问道。
李雾道:“不错。科布多迟迟不下与我军兵力有关。这十余日来,只有烈武卫一旅与我飞骑卫前师参战,科布多三面环湖,德勒湖、哈尔湖与哈尔苏尔湖分列四周。不利于铁骑纵横,月氏叛匪一遇我骑兵进攻便划船进入湖心,等烈武卫造船筏围剿又力有不殆。若是元帅驻跸南移,将烈武卫悉数压上去,定可拿下科布多,锁死月氏人北归之路”
说到这里,李雾忽然一顿,看向侯鉴的神色顿时有些赧然。李雾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似乎是在变相同意侯鉴之前提出的计划。
胡公闭上眼睛,沉思良久方睁开眼睛。忽然向诸葛允招了招手。
诸葛允赶紧上前:“元帅?”
“你将昨日老夫交予你的计划拿出来,给诸位将军看一看。”
“喏。”诸葛允有些不甘愿,不过却没有违背胡公的意思,立即让人将胡公昨日交给他们小队商讨的作战计划拿出,交给四位将军。
作战计划不复杂。只有寥寥数页,四个将军一一翻阅,却露出不同的表情。李雾是越看越皱眉,雷横露出颇为不情愿的样子,侯鉴却是一脸惊喜。至于佟砼,依旧是一脸淡然,不过眼神却有点发亮。
旁听在侧的徐栋和百里束同时看着典木,典木却疑惑地摇了摇头,示意他根本不知道胡公有下发作战计划让诸葛允商讨这件事。
胡公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啜着,锐利的眼神扫过帐中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里。见差不多了,便放下茶盏道:“诸位以为,老夫的计划可否?”
四位将军放下手中计划,诸葛允将之收起,妥善保管好。
李雾捏着颌下墨髯,低头不语。佟砼也是一脸云淡风轻,似乎不想先开口。侯鉴虽想开口,但想到计划上的内容,却是以飞骑卫和烈武卫为主的,他的第三军团已残,根本无法参与,所以也就沉默不语。雷横虽然是莽夫样,但心思玲珑着呢,见三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也打算装耳聋。
胡公见状,便道:“既然四位将军都无异议,那便按照计划执行吧!”
“元帅,”诸葛允突然开口。惹得众人侧目。
胡公眉峰一皱,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喝道:“传老夫军令!”
所有人轰然起身,甲胄撞响,一片肃杀,将军以降诸人,齐齐向胡公行礼:“属下听令。”
“令,元帅大帐驻跸第六军团。”
“令,飞骑卫前师撤出科布多,向厄特冈移动。”
“令,烈武卫即刻启程,限五日内攻占科布多。”
“令,第五军团向北,兵发厄特冈。”
“令,定边府坚壁清野,全城动员移防坚昆。”
“军令下达之刻起,全军需在一日内调度完毕,违者,军法从事!”
一连串的军令下达。众人尽皆凛然。
“喏,谨遵元帅军令!大汉威武!”
“看来元帅是跟那罗马战神卯上了。”元帅大帐旁的一个小型营帐里,侯鉴缓缓饮了一口马奶茶,轻轻道。
坐在侯鉴对面的,正是诸葛允。
侯鉴乃是诸葛元帅的得意门生。在诸葛允年少时两人便见过。所以在侯鉴从飞云堡赶到元帅大帐时便见到了他。之后两人还有过几次碰面。
“世叔,我觉得元帅有点意气用事了。”诸葛允不满地嘟喃,又将侯鉴的马奶茶添上,嘴里道,“此刻不救飞云堡,反而欲以飞云堡为诱饵。此举无异于拿第四军团为棋子,即使元帅的意愿达成,第四军团怕也剩不下几个人了。如此以来,他就不怕寒了将士的心吗?”
侯鉴是诸葛元帅的门生,与当代智公平辈,所以诸葛允要称呼侯鉴为世叔。
侯鉴呵呵一笑。道:“世侄啊,你岂不闻一将功成万骨枯?元帅此举也是险中求胜。若是功成,这北疆天裂即时补上”
“可若失败呢?”诸葛允仍旧气呼呼地说,“昨日元帅将计划给我商讨时我便说过,此举太过冒险,后路不靖,前途未卜。等于将大军放置在一个火堆上,万一那罗维尼斯不上当,岂不是让我北疆方面军彻底困死?”
诸葛允的脾气侯鉴也是知道一二的。他自小便聪颖过人,巴蜀之地人皆以“天才”名之。心气高傲的紧。
对此,侯鉴只能苦笑劝道:“世侄啊,兵事不可能一直四平八稳,但也不能一味弄险。你之前的计划我也略有耳闻,前一个计划弄险痕迹过重,而现在你的想法又太过于保守了。”
幸好侯鉴与智公家关系匪浅,若是他人这么说。诸葛允非当场翻脸不可。不过就算是侯鉴说的,诸葛允的脸色依旧有些难看,阴郁着抱拳道:“还请世叔指教。”
侯鉴喝了一口奶茶,叹声道:“世叔也是败军之将,哪敢说指教。只是想告诉世侄。元帅此举才是真正的兵家做法。方才大帐里你也看见了,李亭山跟佟刃山是一道的,想的都是先撤。而雷立渊却是想着自保。这表示什么?这表示如今我军内部军心不齐啊!元帅无论选择哪个建议,都将让军心更加涣散,所以元帅哪个建议都没选,而是另辟奇径,走了一条不寻常的路………嘿嘿,兵进厄特冈,着实是步好棋!”
诸葛允不满道:“小侄却看不出好在那里。那厄特冈东靠鄂尔浑山谷,北依杭爱山,西邻乌力雅苏河,南边是月氏人占领的巴彦草场,这个四战之地宜攻不宜守,离飞云堡还有四百余里,这根本就是将飞云堡的第四军团抛弃了嘛!”
侯鉴却突然正色道:“世侄切记,慈不掌兵!在战场上没有谁是不能抛弃的。厄特冈虽不显眼,但世侄没发现他的价值吗?”
“什么价值?”诸葛允不解。
侯鉴深深叹息,诸葛允虽然聪慧,但人情世故和战场历练却是太少,做人差劲不说,连胡公的真正意图都没看明白。
侯鉴用手指沾了沾马奶,在桌上画出两条白色的线条。
诸葛允看了半天,撇嘴道:“这是月氏人与我军的大致分布图啊,月氏人似蛇一样盘踞金山森林至查干湖一线,堵住我军南归之路,北边又有月匈联军拦在唐努乌梁海和科布多这又怎样?”
侯鉴又重重在两条白线中间点了一个点,沉声道:“贤侄再看,这里就是厄特冈。”
诸葛允顿时张大嘴巴,眼睛瞬间睁圆,愕然半晌才道:“七寸,打蛇打七寸!”
“不错。”侯鉴点点头,“这厄特冈就在月氏人这条‘长蛇’的七寸位置。向东可拿下‘蛇头’鄂尔浑山谷,向南可截断‘蛇腹’查干湖,向西可击‘蛇尾’金山森林。而北边又有杭爱山做屏障,此地不是绝佳之地又是哪里?”
“可是,可是”诸葛允咋舌道,“可是月氏人会仍由我们将他们分割开吗?他们若是围拢过来,不就将我们困死在厄特冈了?”
侯鉴呵呵一笑:“元帅早就有了安排,烈武卫北进科布多是为了什么?定边府全城动员又是为了什么?再说了,有飞云堡钉在金山森林边上,月氏人不拿下飞云堡就如鲠在喉,如芒在背,他们敢围上来吗?他们不敢!就算他们的统帅是罗马战神也一样!”
“可是,可是”诸葛允站起身,在帐中走来走去,一副着急的样子,“那飞云堡守不住怎么办?还有,万一第四军团被击溃,只能困守孤堡,敌人不管飞云堡了,直接围上来又该如何?”
侯鉴看着已经被这个计划刺激的有些坐不住的世侄,淡然道:“元帅不会让月氏人舍弃飞云堡的,因为飞云堡里有月氏人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诸葛允嗤鼻道,“辎重吗?粮草吗?那些东西去查干湖里捞都比飞云堡多。”
侯鉴老脸微红,查干湖里的辎重可是他沉下去的。
“是荣誉!擒杀大汉侯爵的荣誉!”侯鉴一语道破。
“侯爵?”诸葛允疑惑地睁大双眼,“哪个侯爵在飞云堡?”
侯鉴苦笑数声:“渤海侯!”
诸葛允已经彻底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指着侯鉴,仿佛被掐住脖子的蛇嗯,长蛇。(。。。)
【第八十四章 成孤子,各施其谋】()
“第一次与大汉帝国的元帅交锋,我承认,我的心情很激动。事实证明,我们罗马人在战术的安排上并不会输给汉人可我必须说明,事先没有人告诉我,在这场交锋里,我的对手除了大汉帝国的公爵元帅之外,还有一个同样杰出的大汉侯爵!”………罗马战神罗维尼斯的回忆录。
“罗维尼斯阁下的确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军事将领,他的战术和计划颇有古风,用兵好出奇谋,战术安排上与我大汉不相伯仲。可惜,他最多只算是一个优秀的军事将领,却还不是一个优秀的军事统帅!从根本上来讲,统帅已经不能等同于将领和军人,因为统帅有时候要舍弃军人追求的荣誉!甚至要做到无耻、下流,能够利用手上每一个棋子,为最终的胜利付出能够付出的一切………包括个人的尊严和承诺!”………罗马大学翻译的大汉元帅回忆录卷二
对于战争,世人永远看重的都是结果,而不是经过。
成王败寇的思想,不是东方人对于战争的专利理解。战败者收获的只有耻辱,和胜利者貌似怜悯的泪水。
月氏王子阿巴斯站在离飞云堡五里的位置,看着堡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一言不发。
他旁边的卡洛斯拿着“千里眼”望了片刻,不知是真感慨,还是虚情假意地叹声道:“汉军这么多勇士阵亡在这里,我们应该予以厚葬!”
阿巴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出声。
飞云堡已经彻底成了孤岛。大汉第四军团的覆灭宣告在飞云堡外围将没有人能够牵制月氏大军。月氏士兵在卡洛斯的指挥下。开始打扫战场,掩埋尸体………一般而言,这是胜利者的专利!
卡洛斯这是把自己当成胜利者了。
可是望着高大坚固的飞云堡,阿巴斯却无法如卡洛斯那般露出轻松表情。身为月氏王子,阿巴斯太知道这种城堡的可怕性了。迪化城外就座落着大月州第一大堡………迪化堡!这种城堡。绝对比老州的任何高城大阜还要难以攻克。因为它是纯军事设施,里面没有平民百姓,守方不用顾及任何军事以外的因素,可以尽全力守护着每一处要点。
“若是可能,尽量劝降飞云堡守将!我们缺少强力的攻城武器,硬攻飞云堡将会给我们造成巨大的伤亡!”这是罗维尼斯给阿巴斯的命令。
“若是飞云堡汉将不肯投降呢?”阿巴斯反问。
罗维尼斯难以置信的看着阿巴斯。半晌确定他没有开玩笑以后道:“说实话,我真的很难理解你们东方人的思维模式,但我发自真心的佩服你们的勇敢………如果飞云堡不肯投降,你们也不用强攻,围困就好!等我们打败了他们的胡公元帅,飞云堡不降也得降了!”
罗维尼斯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脸上带着浓浓的自信!
置身如地狱般的战场,卡洛斯拿着“千里眼”看了许久,才递给阿巴斯,嘟喃道:“王子殿下,你看看,为何汉军堡墙上一点鼓噪都没有?这好像不合乎汉军的性格啊!”
说实话,卡洛斯是比较了解汉人脾气的。所以在看见月氏士兵翻检汉军尸体时飞云堡上的汉军居然没有一点反应。不禁有些奇怪………当然,月氏士兵在对待汉军阵亡遗体的动作不太文明,更不尊重!
月氏人实在太穷了,本就干旱了两年,接着是瘟疫,然后是流民作乱,整个大月州早就是残破不堪。这场大战虽然有罗马人的暗中资助,但食物依旧不是很够。所以在翻检尸体时,月氏士兵第一个要做的事,就是扒下汉军阵亡将士的衣服。搜寻每一个口袋,干粮、水壶、箭矢、战靴、铠甲甚至是丝绸做的内衣里子都是月氏人搜寻的目标!
罗马人的资助当然不是无偿的,其中很重要的一项交换物品,便是丝绸。
可以说,月氏人像蝗虫一样扫荡着战场上的一切。汉军阵亡士卒往往被扒得一丝不挂。赤条条地躺在被他们自己鲜血染红的土地上!
不论东西方,这种态度显然是一种侮辱!极大的侮辱!
若在昨日之前,汉军堡墙上早就鼓噪连天,不时还会射下箭矢来发泄愤怒。可是今天,整个飞云堡安静的可怕,除了飞云堡最高处钟楼上飘扬的大汉蟠龙旗外,没有出现一个人影!
“王子殿下,是否发动一次试探性进攻?”卡洛斯担忧地说。
阿巴斯淡淡地说:“卡洛斯阁下,我知道汉军为什么不鼓噪,不用试探了。”
“哦,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准备与城共存亡!”阿巴斯深吸一口气道,“他们已经心存死志,这身后之事,也就不看重了!”
卡洛斯沉默下来,仿佛在仔细咀嚼阿巴斯的话。半晌才道:“好吧,那接下来王子殿下可要对他们进行招降?”
“你说呢?”阿巴斯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不止。
卡洛斯望着依旧安静的飞云堡,苦笑道:“看来是不需要了!”
沉默半晌,卡洛斯道:“既然不能招降,王子殿下可有主意拿下这个城堡?”
阿巴斯沉默地点点头,却不愿跟卡洛斯说太多。
月氏人,有月氏人的作战方法!
月氏人唯一能为汉军做的事就是将他们带血的铭牌摘下,用一个个牛皮袋子装好,然后射入飞云堡内。
飞云堡第二层的堡墙,沈云手里捏着一枚铭牌,两指宽的铭牌上有一个被箭簇射出来的深洞,已经干涸的血迹模糊了铭牌上的字迹。仔细擦拭下,铭牌上的阴刻的汉字渐渐显露:大汉帝国晋州太原郡榆次县荼蘼村三甲丙酉户。李展。
李展,大汉帝国北疆方面军第四军团军团长。阵亡!
从那被箭簇射穿的铭牌能够看出,李殿帅是正面中箭………他奋战在第一线,始终正面迎敌,直到死亡降临!作为一名军人。沈云无比佩服这个李殿帅!但作为大汉伯爵,沈云深深鄙视这个莽夫………冲锋在第一线,你当你是常山赵子龙还是猛张飞?
死者已矣,沈云也不能苛责什么。李展的尸体与其他第四军团的将士一起,赤条条的埋在飞云堡东面的深坑内。
天气逐渐炎热,不及时掩埋的话。一旦尸体腐烂,很容易造成瘟疫。瘟疫病毒可不分身份,不论汉人还是月氏人都得死。
尸体显然太多了,汉军第四军团前后阵亡两万四千余人,月氏人也同样付出了将近三万六千人的代价。这么多尸体需要掩埋,对于没有挖土机的时代来说。工程量不小。月氏出动了三个军团,了整整两天才算彻底掩埋干净。
也正是这两天时间,让飞云堡得以喘息,沈云也终于在第五连等人的力挺下,从容掌握了整个飞云堡的军事指挥权!
“侯爷,第五曲长和辰上尉请你去会议室议事。”一个士兵出现在沈云身后,恭敬地道。
对于方誊、赵信等人来说。沈云是校兵也好,侯爵也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