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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六点半就出发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向白塔广场前进,夕阳把青春的身影拖得老长老长。有男生感叹要是今天就是六月八号那该多好,那就可以摆脱高考的魔掌了。女生们仍在喋喋不休兴致勃勃地争论那位所谓的著名歌手是谁,一个女生甚至买好了花,说是准备献给亲爱的周杰伦。
“呃,如果周杰伦没来的话,这束花能不能送给我呢?”一男生认真地跟她说。
“切,干嘛要送给你,放心吧,我的杰伦一定会来的……”
广场上人山人海,座无虚席,观众多得夸张,似乎丝毫不逊色于《巴黎圣母院》中去参加“丑人节”的观众。舞台设计得挺巧妙,看上去就像一座巨大的傣家竹楼,给人一片葱笼的绿意。周围放置着许多怒放的鲜花。周围一直很吵闹,嘈杂声像是锥子一样尖锐地刺痛着薄薄的耳膜。
可一直到八点晚会才准时开始,衣着华丽的主持人念完开场白后又逐一介绍到场嘉宾,反正都是些做官的。然后他们接过话筒你说几分钟我再说几分钟。舞台上灯火辉煌,亮如白昼,人造烟雾在毫无罅隙的灯光中显得如此逼真。几只飞蛾在上下飞舞着,很漂亮。
一开始便是歌舞表演什么的,演员们化着浓重的妆,衣服五彩斑斓,让人眼花缭乱,却看不懂她们究竟想表达什么,表演结束后只能听到稀稀拉拉的掌声。几个并不十分精彩的小品过后很多人都失去了兴趣,大声地发着牢骚,喧嚣声甚至盖过了台上的演员。不过仍有人耐心地等待着那位神秘歌手的出现。
广场上一片混乱,班主任也不知道到哪去了,有男生偷偷跑去逛街,有的甚至在来的路上就偷偷溜进了网吧,现在或许正沉浸在打游戏的巨大*之中。齐然站在原地,努力在人群中寻找一个身影,却失望地没有找到。
这时广场周围响起巨大的声音,然后一团闪亮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巴升上天空,就像哈雷彗星。光点似乎被黑夜吞噬,却突然在一瞬间爆炸开来,扩大成一个球状,瞬息万变,像一朵玫瑰的开放,然后如无数的流星雨,迅速扑向大地,扑向死亡。
有几个亮点爆炸后分裂成无数闪亮的红点,磨洗的天空布满血红色的线条,一寸一寸浸入广袤的黑夜,如同细小的闪电,如树的枝丫,一点点细枝末叶地伸入天空。黑夜支离破碎,无声地分崩离析。最后猩红色的枝叶变成一条条断续曲折的丝线,虚无缥缈地坠向大地,然后小时不见。
火树银花。
犹如一场华丽绝伦的放逐,惨烈而壮观。
有人用手机拍下这壮美的一幕,有人在放声尖叫。但语言如此贫瘠,在此刻它无能为力。
最后出场的那位著名歌手并不是周杰伦,只不过是闻名于省内的一名歌手,以高音著称。他唱得很卖力,歇斯底里,声音似乎能划破夜空。那个女生把花使劲砸到地上,又狠狠地踩了几脚,她很顶很失望吧。晚会结束是十点,班主任宣布十点半在教室集合就解散了。
观众像潮水一般四处散去,空旷的广场上到处是垃圾,矿泉水瓶,还有烟花的残骸。
曲终人散后,便只剩下空旷的寂寞。
夜色凄迷,街上亮起无数霓虹,色彩斑斓,像一段华丽而精致的绸缎。一阵尖锐的声音传来,消防车由远及近,齐然回头看了看,广场后面火光熊熊,那儿是一个垃圾场,应该是烟花引起的吧。
街上人潮汹涌,烧烤摊前挤满了人,羊肉串香气四溢。齐然突然看到徐雨嘉就走在前面,她披着头发,在夜色下更加美丽动人。她右边是一个男生,蓬松的头发,高高的个子。他们手里都握着羊肉串,开心地谈论着什么。
你心里就突然感到很难过,它像一把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心脏,蔓延出钝重而生硬的疼痛。
路边的一家音像店在放一首歌,《深情密码》的主题曲《转身的时候》,哀婉动人。
“每次当你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的泪在流,却是告诉自己让你看到我笑容……每次当你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的心在痛……”
时间似乎就此静止,你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整个世纪。
回到教室,徐雨嘉问他:“齐然我好像没看到你啊,是不是去网吧啦?”
齐然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依然有人在抱怨:“什么晚会啊,真没意思!”
“周杰伦终究没出现啊。”
“本来就不可能嘛……”
你还是害怕热闹的感觉。你始终相信热闹背后是更加巨大的孤独。
“小J,你在哪呢,现在的我,终于狠狠地想你了,心里仍然是莫名的难过,像烟雾一样挥之不去。我再次想起以前和你做同桌的日子,那时的我们多开心啊。让我闭上眼睛再想一遍你的样子,你个子矮矮的,像孩子一样清澈明亮的眸子,如同一潭浅浅的湖水。你的手掌小小的,却有着厚厚的温度,你总爱伸出手来覆在我的手掌上和我的比,然后轻轻笑笑。
是啊,那时的我们多开心。我喜欢叫你的名字,趁你转过头来的时候,用手去捋你额前整齐的刘海,或者用嘴吹,总是把它弄得乱乱的,但你也不生气,朝我调皮地笑笑,然后掏出镜子来重新把它弄整齐。我还喜欢偷偷伸手去捏你小小的鼻子。我给你讲笑话,就算不好笑,你也会很配合地装出很好笑的样子。你给我猜脑筋急转弯,猜不出来你会指着我说你我真笨。我们玩石头剪刀布这样低智商的游戏,谁输了就弹对方的额头。你喜欢拿起笔在我的手臂上写一个‘猪’字,呵呵……
我记得你唱张含韵《隐形的翅膀》时的样子,你抬起头望着远方,像极了一个美丽的天使,我总感觉总有一天你会展翅飞向远方,但你还会飞回来看我吗?还记得上次你给我一个煮熟的鸡蛋,上面写了五个歪歪扭扭的黄颜色的字‘天天开心哦’,和一个微笑的表情^_^。
还有很多很多,每次想起我都会微笑着,高兴很久。那时的时光如此美好,像是牛奶浓郁的香气。
可后来你还是离开了。这该死的分数,所谓的重点班和普通班,都该死。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如果哪天我做了*部长,我肯定会首先废除高考,废除这该死的应试教育。你离开的那一天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你也是。可我清楚彼此心中的难过。后来你给我一张纸条,你说你走了以后就没人唱歌给我听了,我的手上也不会再留下‘Pig’字样,没有人在晚上陪我去小商店买零食吃。
是啊,你走了,也带走了我太多的欢乐,留给了我那么多的寂寞和难过。
你还说我一个人要好好的,我说你也一样,我想你肯定会吧,男朋友那么关心呵护你,你应该每天都很开心吧,但愿如此,我也会很开心。
现在你在哪呢?多想听你唱歌,多想吹乱你额前的刘海,捏捏你的鼻子……
可你在哪呢?千万别远离我好吗?”
回忆中沉沦(一)
第二天是星期六,太阳老早就爬上了东边的天空,阳光万丈,晴朗得不得了,天空是让人快慰的蔚蓝色。一切如此美好,甚至让人不禁怀疑它的真实性,从而让人心悸。
你总希望一切如此美好。天永远是蓝色的,草永远是绿色的,王子和公主每天都是幸福快乐的。你想你是一个标准的完美主义者,你脆弱的心脏是一片圣洁的冰原,不能容忍任何细微的尘埃,否则便会蔓延出生硬而尖锐的疼痛。
下早读后齐然问徐雨嘉:“今天还敢赌吗?”
“怎么不敢,今天天气这么好,百分之百不会下雨。”
“嗯,我想也是。”
“呵,那还有什么好赌的。问你一个问题啊,如果将来某一天你妈和你女朋友同时落水,你会先救谁?”
“怎么想起问这么老土的问题?呃,先救我妈,然后抱着我的女朋友一起死。”
“嗯,怎么会有这样的答案。”
“哎,这是常识啊,地球人都知道这是最浪漫的答案。”
“那算我不是地球人,我多希望自己是水星人。”
“水星人?天呐,好恐怖。”
“告诉你吧,标准答案是你妈和你女朋友谁离你近就先救谁,这也是最现实的答案。”
“哦?好像也对。”齐然偏着头微笑着说。
第一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进来宣布说他有事这节课可能上不了了就离开了,全班正欲鼓掌尖叫热烈欢呼时,语文课代表不急不缓挺从容地开始发卷子,并且面带诡异的笑容。几个男生摩拳擦掌准备给他一顿痛打。
发下来后才知道是文言文默写检测,字印得很小,看上去让人感到心烦气躁。齐然把它折起来扔到抽屉里,而其他人则拿起笔乖乖地开始做。
齐然清楚地记得一位老师说过的那句话:“如果哪天你们一看到试卷便拿起笔,什么都不说就开始做,那就说明你们已经达到某种境界了。”当时齐然笑了笑,似乎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这算什么境界啊。
“喂,徐雨嘉啊,我怂恿你也别做了吧,没意思。”
“可别跟我说,跟我说没用,你应该直接跟高考说。”
“高考默写题也不过五分嘛,何必这么认真呢?”
同桌杜峰竖起大拇指说:“这句话有魄力,我喜欢。”
徐雨嘉说:“有道理,那我也不做了,语文老师问起的话你可要负责哦。”
“嗯,当然。怕什么,俗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小梅子转过头来,神秘地笑笑:“齐然那我也不做了。”
“嗯,好啊,在我的鼓励下,你们终于学会了正确的价值观和人生观,值得表扬,我功不可没啊。”
“哼哼,你去死吧,说得这么虚伪。”
齐然丛书包里拿出一本画册,几米的《地下铁》,放到桌上大胆地看起来。那是米露的,昨晚齐然翻了翻很感兴趣,软磨硬磨近三分钟才从她那弄过来,并承诺以后买了小说一定首先给她看。这时徐雨嘉看到了,一把把它夺了过去,微笑着说借我先看一下嘛,我知道你最慷慨了。像一个爱撒娇的孩子。杜峰拿出五子棋棋盘,说齐然咱俩好久没切磋棋艺了,不知你还下得过我否?齐然给了他一拳,然后两人津津有味地下起来。
周围安静得出奇,小梅子说:“我突然有种强烈的犯罪感,我看我还是做吧,以防万一。”
齐然伸出食指指向地面,说:“鄙视你,刚才我是怎么教育你的?这么快就忘了?”
下课的时候课代表突然说要收检测卷,此时齐然和杜峰正杀得天昏地暗不分胜负,徐雨嘉赶紧从地下铁回来,合上画册问怎么办呐,齐然说不交就是不交。杜峰说,对,下棋才是真理。
“什么真理不真理的,语文老师找我麻烦你负责。”
下一节是政治课,徐雨嘉把检测卷压在政治课本下面,然后一边观察老师的动向一边奋笔疾书。政治老师快五十了,讲话速度很慢,老眼昏花,但教学经验丰富,德高望重。他也会冷不防抽同学起来回答问题。现在他就走到徐雨嘉桌前,敲了敲她的桌子,说这位同学你起来回答这个问题,这个政体和国体有什么区别。徐雨嘉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用课本遮住检测卷,还好她政治不错,三言两语就回答完毕。一分钟后老师才摆摆手,慢条斯理地说,很好很好,请坐。接着又问:“大家说这位同学回答得还不好?”所有人都大声说好。
第二节课下后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齐然起身去买早点,徐雨嘉叫住他:“帮我买一盒好吃点。”
“好吃点?就是赵薇代言的那种?”
“嗯,正确,快去,一分钟必须站在我面前。”
“遵命,我的尚宫娘娘。”
商店里人很多,摩肩接踵,齐然花了五分钟才挤到柜台前,买了一个面包一盒好吃点,想了想又要了两袋牛奶。回到教室,徐雨嘉丢下笔,甩了甩右手,一脸愤怒的样子说:“终于做完了,齐然你真该死,把我害成这样。”齐然把牛奶和好吃点递给她:“那,不知这袋小小的牛奶能否弥补我的罪过呢?”
“嗯,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原谅你一次吧。”
“就算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呢。”
“哟,那齐然我的呢?”小梅子伸出手来,嬉皮笑脸地说。
“呃,那我这袋给你吧,看在你可怜巴巴营养不良缺钙缺锌又缺铁的份上。”
“谢谢齐然,你最好了。”
“嗯,边喝牛奶边看《地下铁》,这才叫享受。”
“那我的呢,齐然?”杜峰学着小梅子说。
“去你的,这局下赢我再说。”
中午依然补课,不用班主任通知都知道,或者说早就习惯了。习惯像是一个盒子,而时间,这双力大无穷的手把我们一点点往里面塞,一点点变形,直到完全变成这个盒子的形状。不过班主任宣布补课后,还是有人小声地叹气:“哎,什么时候才是六月七号呢?”班主任欲言又止,出了教室。
米露放假了,但饭一吃好就去了一个同学家,爸妈也有事出去了。齐然打开电视,从1到40都没什么感兴趣的节目,他打开影碟机,塞进去一张旧的CD,上一次听已是两个月前,但同样的感觉却无数次地在心脏反复播放。
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CD里放着最后一首歌,齐然看了看表,两点四十六,两点半上课,已经迟到十六分钟。正想去学校,但他突然想现在去也是迟到,第一节是历史课,依历史老师的风格,他是不会查人数的。于是齐然坐下来把CD里的几首歌重新听了一遍。
三点十五到达学校,齐然问杜峰老师有没有点名,他表情严肃地说当然,齐然又问徐雨嘉,她也是同样的表情和回答。
“你们,不会合起来骗我吧。我还以为第一节是体育课呢。”
“谁骗你啊,当然没点名,历史老师自己都没来。”
“齐然,我们现在赌一把如何,下一节地理课,你说老师会不会来?”徐雨嘉笑着说。
“地理老师应该会来,她从来不缺课的。噢,不,看你们一个个胜利在望的样子,我说不会来。”
“真聪明。今天全校文综老师都到省上开会去了。”
“唉,本来还指望你输了今晚请我们吃烧烤呢,现在看情况这计划泡汤了。”
“啊,我终于发现你们几个好狠心好歹毒,整天就会敲诈我。但不就烧烤吗,我请。今天四节自习课,值得狂欢。哦,想喝酒吗?”
晚上离第二节自习下前五分钟齐然以上厕所的借口跟班长请了假,然后出了教室,到校门口他说我是高二的,门卫连校牌都没看,他们正坐在一台不大的电视机前,挺投入地看着。齐然想哪一天恐怖分子溜进来把学校给炸了他恐怕也都不知道。
齐然到最近的烧烤摊前买了十五串炸豆腐和十串羊肉串,老板娘乐呵呵地把它们装在一个大袋子里,说下次再来啊。齐然回到教室刚想吆喝大家来吃烧烤时,却看到语文老师就站在讲台上气势汹汹的样子,他晃了晃手中的检测卷:
“有五个同学没交,站起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作业都不交,还想考大学吗?”
齐然喊了一声“报到”,老师摆摆手让他进来,齐然、杜峰、徐雨嘉和另外两个男生站了起来,老师走到度峰面前,“好啊,你们三个串通好的是不是?”不少人笑出声来。徐雨嘉把检测卷递给他:“老师,我忘了交。”
“好,你坐下,那你呢,齐然?”
“老师我认为没有必要做。”
“这么说你是没有做,那我问你你语文课干什么去了?”
“我在看语文课本。”
“是吗?看语文课本,那其他人呢?”
……
晚自习下,杜峰和齐然大声吆喝:“受苦受难的兄弟们,快来吃烧烤啊,羊肉串,免费的!”
你一个人走在黑暗的街上,突然感到很害怕。你害怕那些细微的欢乐和幸福都是虚幻的,虚无缥缈的,害怕明天一睁开眼什么都抓不住,梦境一般。你必须枕着它们入眠。
齐然走在街上,人很少,交通状况好得出奇,是啊,今天是星期天,大人们都休息,努力睡到自然醒,只有高三的学生们仍然匆忙地赶往学校。齐然只用了三分钟便买到了平时十分钟都买不到的灌汤包。
齐然把包子分给杜锋和徐雨嘉吃,小梅子挺委屈地说齐然你怎么只给他们不给我呢,齐然说:“我们三个是串通好的,语文老师都说了,你可不是我们的同盟。”
“是啊,说好不交的。”
“哎,那我真的好可怜呐。”小梅子叹了口气,说。
“真想吃啊。也可以,你给我们将一个笑话,如果我们三个都笑了,就给你吃。”
小梅子眨了眨眼说:“嗯,这个笑话很简单,说有一只老鼠非常害怕一只猫,但有一天老鼠喝醉了,它拖着一根木棒从洞里爬出来,摇摇摆摆的,站定以后大声说,猫咧?猫到哪里去了?怎么样?哎呀,你们快笑啊,我肚子好饿。”
只有齐然一人笑了,他说:“真不好意思,小梅子,因为你同桌和我同桌都没笑,所以啊,这包子你还是无福消受呀,好可惜哟。嗯,真香!”
杜峰说:“我有个主意,小梅子,要不你现场表演那只老鼠怎么样,表演得让我们满意的话,我就非常大方地把我这份让给你。”
她叹了口气:“哎,我招谁惹谁了,落到这份下场。我回家告诉我妈妈去。”
回忆中沉沦(二)
中午有半天的休息时间,吃过午饭后齐然躺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云水谣》,感觉还不错,挺感动。睡了半个小时,齐然母亲叫上他和米露一起去逛街。街上人山人海,喧嚣声被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每一个角落。天气依然热得不像话,像是在发泄不满似的。齐然极不情愿地跟在她们后面。
一家音像店在放孙燕姿的歌《一样的夏天》,齐然轻轻笑笑,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放孙燕姿的歌简直是一种浪费和糟蹋。只有一个人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安静地听,你才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