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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走向你了-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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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髯员纪碌难!�

  齐然一下子惊醒过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眼睛暗淡无光,眼神哀伤。那些一个接一个的梦境,总是如此伤感。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齐然的妈妈早做好了饭,正把菜端上桌。

  饭桌上,三人不紧不慢地吃着,彼此无语,并且配合的如此默契,滴水不漏,世界似乎只剩下吃这个动作。饭后齐然准备给米露送饭,妈妈说不用了我去送吧。她走后,齐然父亲往沙发上一靠,边看报纸边抽烟,青烟袅袅,报纸把脸遮住,从远处看来就像是报纸着火一样。

  齐然拿了一本小说,躺在床上挺无趣地看起来,那些精彩的情节在此刻变得那么虚假和造作,甚至让人感到恶心。他丢下书,打开窗,看到对面邻居家的小女孩正在专心地跳橡皮筋,小小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里如此动人,像一个美丽的天使在翩翩起舞,她的姥姥站在一边,微笑着看着她。

  如此温馨的画面,可望而不可及。

  齐然记得小时候,父亲经常带自己去动物园玩,荡秋千,玩滑梯,哈哈镜,喂猴子……那时自己多开心啊,他们还在唯一的一只孔雀前合影,现在这张照片应该还能找到吧,但齐然却没有这个想法,因为那些都是过去了,过去再美好也只能是过去。时光的巨大手掌把你从过去拽了出来,狠狠地扔到现实的位置上。岁月在悄然改变着一切。

  齐然笑了笑,自作多情:“奇怪,我干嘛要想这些呢?”

  齐然决定到外面走走,否则的话非发疯不可,他的父亲依然在那吞云吐雾。齐然悄无声息地出去然后轻轻拉上门。刚走到楼下就接到杜峰的电话。

  “喂,老同桌,这些天都做些什么呢?”

  “哎,赋闲在家呗,现在在散步。”

  “赋闲?哈哈,你小子用错词语了吧,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我记得语文课你从来没认真听过。” txt小说上传分享

现实的苍白与无奈(七)
“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样,一上语文课就研究五子棋,着了魔一般。”

  “也对呵,哎那本《朝丝暮雪》看完了,有时间我送去给你。”

  “嗯,你慢慢看吧,没事的。”

  医院。吃好饭后,米露的妈妈扶着她到院子里等那个小女孩,米露坐在石凳上,怀里抱着那个玩具小熊,棕色的,黑色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可爱极了,是米露小时候最心爱的玩具。可直到七点多钟,那个小女孩都没出现,像是蒸发了似的。一位护士走过,米露上前问她,她听后摇摇头说不知道。米露和妈妈有些失望地回了病房。

  夕阳的余晖缓慢退去,南京街上依旧人来人往,路边的广场上许多满头白发的老人在练剑,他们笑容满面,动作整齐,快速有力,一点也不服老的样子。

  齐然光顾着看,一不小心撞到迎面而来的一个人,她退后两步,“哎哟”地叫了一声,手中的两大袋东西掉到地上。齐然抬起头,却发现是周阿姨。

  “周阿姨,真对不起!”

  “噢,是齐然啊。”她气喘吁吁地说,然后揩了揩头上的汗。

  “阿姨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来我帮你提吧。”

  “嗯,我都快累得不行了。你妹妹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医生说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阿姨的家在一个新建的小区,挺高档,华丽而时尚,小区的花坛里繁华盛开,夺人眼目。她家在四楼,把东西搬到她家时齐然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齐然,快进来喝杯水,看吧你累的,谢谢你了。”

  “阿姨不用客气。”

  齐然想周阿姨家可真够富丽堂皇的,雕凿精美的屋顶,漂亮的大吊灯,高大的落地玻璃,精巧的落地灯,液晶电视,柔软的沙发,光滑的木质地板,水晶般明亮的茶几。

  她打开电视,把遥控器递给齐然:“齐然你自己看电视啊,电视下面那个小柜子里又CD和VCD,你随便看。”她走后,齐然从一调到四十都没什么有意思的,于是走到电视机前轻轻拉开那个小柜子,里面CD可真多,齐然从中挑了一张孙燕姿的。

  天缓慢地黑下来,夜拉开它的巨大帷幕。

  孙燕姿哀婉伤感的声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齐然看了看表,已经将近九点,她想了想,起身来到周阿姨书房门前,她正电脑前上网。音响里的音乐轻快动听。

  “周阿姨?”

  她大概没听到,齐然又叫了一声,她转过头来。

  “周阿姨,我该走了。”

  “哎,别着急嘛,难得到我家来一次,待会我打电话叫你爸妈到我家玩,好吧?你再看会电视吧。”

  她把齐然推回客厅,给他冲了一杯咖啡。齐然只好坐下来接着听歌。不知不觉外面已经开始下雨,由小到大,砸在玻璃上啪啪作响。齐然打开窗户,夜雨潇潇,在黑夜的巨大背景下交织成网,铺天盖地而来。像一场华丽的放逐。

  周阿姨过来了,说:“齐然,下雨了你爸妈说就不过来了,今晚你就在我家睡吧,我跟你妈说过了。”

  “那……好吧。哎,阿姨你的电脑能借我用几分钟吗,我发一封电子邮件。”

  “当然可以,你去发吧。”

  “谢谢阿姨。”

  齐然进了书房,登陆QQ,小梅子居然在线。

  嘿嘿。

  Hello。

  齐然在做什么?

  我在想你坐在电脑前是什么样子,像一头小恐龙,还是大猩猩?

  我也是,我在思考该不该跟一头猪聊天。

  猪那么笨,怎么会上网聊天。

  也对。我看了你的电子邮件,谢谢啦。说我像哲学家,你才像呢,简直就是当代版的苏格拉底或者柏拉图。

  多谢夸奖,不过小的可担当不起。

  怎么这么晚了才上网啊?

  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呐。

  哼哼。不跟你聊了,我走了。

  生气啦?我跟你道歉。

  我上了快三个小时了,现在头昏眼花,腰酸背痛的。再聊就没钱付网费了,要不你借我点?

  我也没有啊,去捡矿泉水瓶卖吧,一角钱一个呐……

  不去,多丢人。

  女生呐,就是爱面子爱虚荣。

  说什么呢。我真走了。拜。

  ……

  齐然害怕的那两个字还是出现了,拜拜,等同于再见,离别。为何一切总是如此匆匆,让人猝不及防。齐然呆呆地坐在那,怅然若失。

  说了再见,便只剩下思念与寂寞。

  邮箱里有一张贺卡,是中午小梅子发的,贺卡上写道:“哎,看了你的邮件我决定像你妹妹一样,弄只猫来养着玩,猫的名字已想好,就叫做,齐然。哈哈。”另外还有一些祝福的话语,可齐然读起来去没有半点幸福和快乐的感觉。是不是祝福的次数多了它便廉价了,读起来就麻木了?那还该不该说呢?

  “徐雨嘉。在做什么呢?外边下了很大的雨,把凄迷的夜色渲染得无限伤感。像一个多愁善感的宋朝女子的浅吟低唱。刚才我听了一张孙燕姿的专辑,终于听到了你说的那首极其哀伤的歌《天黑黑》,她干净清澈的声音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划向我的心脏,伤口滴着血,长时间地存在,一触即痛。不知道你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触。我听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外婆的道理早就说给我听,下起雨也要勇敢前进,现在我好想回家去。天黑黑,欲落雨……’

  这首歌是一个温暖的洞穴,可以给受伤的人舔舔自己滴血的伤口,然后安心地睡上一觉。

  我也听了其它的歌,像《遇见》《一样的夏天》《我不爱》《休止符》《安宁》……虽然都是老歌,但听起来仍然很有感觉,尤其一个人在深夜里安静的听的时候,会伤感得无以复加,快要落下泪来。

  好了,就说这么多了吧。”

  齐然点击“保存”,点击“发送”的话是没有任何作用的。齐然长长舒了口气,出了书房,跟周阿姨说了一声,然后去睡觉。

  凄厉的闪电像匕首一样狠狠地扎进眼睛,快速而准确。巨大的雷声像石头一样重重地砸向耳膜,震耳欲聋。。 最好的txt下载网

好了还是接着回忆吧(一)
好了还是接着回忆吧除了它你别无选择

  你像个婴儿在回忆的温暖怀抱里才能获得安全感

  但那些无限漫长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回忆

  其实只是无数细小往事的不断放大

  然后在你的心脏周围笼罩上一个美丽的光环

  你一天又一天地沉湎于其中不能也不想自拔。

  你每分每秒都活在过去,而对现实的世界一无所知

  那只是你悲伤痛苦和失望的来源

  现实被渲染得无限凄凉与苍白

  你的回忆是一个圣洁而持久的存在。

  可谁都不知道你安静的表情下面深藏的暗涌

  你独自一人再次经历所有的往昔

  也就这样了吧

  你就这样在回忆与现实的河流之间疲惫地摆渡

  日复一日,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将近九点,明媚耀眼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泻而下,尖锐地刺痛着双眼如同刀割。起床后齐然感觉不大对劲,大脑昏沉,一片混沌,呼吸不畅,鼻子里好像塞了两团棉花。

  齐然到客厅倒水喝,走起路来有气无力的样子,手脚软绵绵的好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米露正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津津有味的样子,好像天踏下来都不关自己的事。齐然倒水遮住了电视,她马上叫起来:“哥往旁边挪一点,你遮住我电视了。”

  “这电视什么时候变成米露的了?大清早的就只会看电视。”

  “什么大清早的,都九点啦,哥你怎么比,比猪还能睡呀?”米露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你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你嫁给电视机得了。”

  “哈哈,放心,我一定会嫁的。”

  “妈呢?”

  “买菜去了。早点在厨房啊。”

  齐然到厨房胡乱吃了两口面后,丢下筷子回屋,纸巾用了无数,鼻子里那两团棉花状的东西仍弄不出来,像是寄生在那一样。齐然不去管它,拿出那张孙燕姿的专辑仔细看起来,一丝笑容悄然浮现在嘴角。

  齐然的妈妈回来了,放下手中的菜问米露:“你哥还没起床吗?都这个时候了。”

  米露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哦,起了。”

  她把菜提到厨房,看到那还剩下大半碗的面,来到齐然屋里。

  “齐然,面条怎么不吃完呢?”

  “不想吃。”

  “怎么了?听声音是不是感冒了?”

  她上前摸摸齐然的额头:“哟,还发烧了呢,感觉怎么样?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用,下星期就考试了。”

  “真的不用了,妈,我吃点药就可以了。”

  她连忙翻箱倒柜地到处找药,然后倒水让齐然服下,并叫他躺下休息。齐然于是躺下接着睡,午饭也没吃。两点多钟时醒来,只不过几个小时,却感觉是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还是感觉很难受,头重脚轻似乎正在飞快地下坠。

  米露和妈妈在看电视,看到齐然出来,她赶紧站起来:“齐然我给你熬了一碗姜汤,快喝了吧。想吃糖醋排骨吗?呆会我给你做啊,马上就考试了可别有什么闪失。”

  “妈不用了,我好多了。”

  她进去后齐然问米露:“还在看电视呐?”

  米露白了齐然一眼:“那你要我做什么?”

  “做作业啊。”

  “不会做,正等着你教我呢。”

  “懒得。像你这样聪明绝顶绝顶聪明的人哪有不会做的啊。”

  “哎,哥你这又是夸张的修辞手法吧。”

  “应该是讽刺,语文课上学过吧。”

  “哥我真想把你千刀万剐,然后丢到海里喂鱼。”她撇了撇嘴说。

  “天哪,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呀?”

  “不是,只是我语文差,所有成语中只学会千刀万剐这一个。”

  齐然喝了姜汤,感觉好了一些,但也不敢闲着,赶紧拿出地理课本认真看起来。米露见了,欢喜地说:“哎,哥我正想问你一道地理题呢,帮我看看吧,哥我知道你最好了。”她狡黠地一笑,拿出一本地理复习题。

  她熟练地翻开,指着某一页说:“就是这题了,我算了十分钟都没有做出来。”

  齐然一看,又是计算时间的题,赶紧说:“算了吧,好妹妹求你别再折磨我这个病人了。”

  她用力合上书,说不教就是不教,谁稀罕呢。

  五点四十,齐然吃好了饭。说是吃饭,其实只不过喝了两碗汤,吃了几块糖醋排骨而已,

  这时原本晴朗无比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大团大团苍黑色的云块像棉被一样覆盖在天空,明媚的光线变得昏暗,像是从墨汁中掉落下来一样。

  齐然披了件外衣就出门了,妈妈让他带把伞,齐然说不用了不用了,她后来说的话都被匆匆跑下楼的齐然抛在空气中,被风卷走。

  五月里罕见的风四处流窜,似乎想把这个世界占为己有,路边的树喝醉酒似的东倒西歪,头顶上空的乌云更加汹涌地聚集过来,潮水一般,天昏地暗如同黑夜。耀眼的闪电白练一般,闷重的雷声在头顶缓慢碾过。黑色的苍穹开始漏雨,齐然加快速度,终于在雨下大之前赶到了学校,但那种叫做寒冷的元素还是疯狂地侵入骨髓。齐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鼻孔里那两团棉花状的东西又回来了。到了座位上重重地打了两个喷嚏。

  “齐然你怎么了?感冒了?”

  齐然打量了徐雨嘉几眼,她穿了那套黑色的校服,头上扎了两个漂亮的发卡,笑容依旧甜美,温婉可人。

  “徐雨嘉你今天真漂亮啊,女大十八变,你有些像一个日本高中生。”

  “切,什么破比喻,我才不想像日本女生呢。”她摆摆头,不屑地说。

  小梅子说:“齐然你那是什么眼光啊,不,是没眼光。”

  “哎,怎么一来就被打击啊,我正想感激来的路上没有被雷击呢,可是你们的话比遭雷击还严重。我是病人知道吗?”

  “不知道,谁让你不说的。”

  “我有机会说吗,我?”

  “没机会也要自己创造嘛。”

  “哎,徐雨嘉我感觉你很像那个《奋斗》里的杨晓芸。”

  “杨晓芸?我哪里像她啦?”

  “气质,性格,脾气,不过你没她那么爱发火和调皮,她没你这么……”

  “得了吧,我都不知道你是在赞美我还是讽刺我了。”

  “当然是赞美了,小梅子你说死不是?”

  “哎呀,让您老人家失望了,我没看过《奋斗》,所以跟杨晓芸不熟,所以就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不过,齐然你得了什么病啊?”

  “感冒、发烧什么的。昨晚淋雨了。”

  “你没打车吗?”

  “我……我没钱了呀,六十块钱不都全被你们凶狠的吃了吗?”

  “谢谢你请我们吃饭啊,不过看你这样子我们都挺于心不忍的。”

  语文晚读,语文老师照旧绕了一圈然后就背着手出去了,看得出他对这个班挺放心的。他经常说的一句话便是“人要靠自觉”,这句话甚至可以作为他的口头禅。班主任的口头禅则是“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政治老师则是“所以啊……”,齐然突发奇想,哪天给所有的老师写一本语录,那肯定精彩。

  “喂徐雨嘉,来聊天吧,语文有什么好复习的?”

  她轻轻笑了笑:“好啊,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说呢?”

  “看过落落的小说吗?”

  “落落?就是写《年华是无效信》的那个?”

  “嗯,算你有见识,那看过这本书吗?我看了两遍都没看懂。”

  “大概是你理解能力太差了吧,我没看过,因为落落说这个故事男生理解不了,也有一部分女生理解不了。大概就在说你吧。”

  “也许吧。但她在哪里说的?”

  “在《岛&;#8226;埃泽尔》里面。”

  “喜欢几米吗?他的想象力真丰富啊,我很喜欢他的《向左走向右走》,挺伤感的。”

  “是啊,他想象力真丰富,虽然都五十多岁了。”

  “五十多岁?不会吧?”她不相信地问。

  “呃,他好像是1954年出生的,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

  “真想不到,我还以为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呢。你干嘛要告诉我嘛,这多影响他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

  “哎,又被冤枉了。你又没叫我别告诉你,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小女子才疏学浅,怎么会知道。”

  周围的读书声依然稀稀拉拉的,同样有许多同学在兴致勃勃地聊天,唾沫横飞,天花乱坠。杜峰在看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一言不发。齐然感叹:“我的同学可真可爱呀。”

  “嗯?可爱吗?”

  突然在一瞬间,所有的读书声,讲话声都小了下来,然后戛然而止,大家抬起头,老师没来呀,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大笑起来,两秒钟后喧嚣声又迅速扩散开来。

  齐然笑着说:“还挺默契的。”

  “是啊,我也看出来了,真的挺可爱的。”

  “有没有看过张悦然的小说?”

  “嗯,看过《水仙已乘鲤鱼去》,也挺悲伤的,张悦然也挺厉害。”

  “是啊,徐雨嘉你看过这么多小说,不写小说真的可惜了。”

  她开心地笑了:“写了你给我出版呀?”

  “可以,但你要赶紧写哟。”

  “别说了,赶快复习吧。”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好了还是接着回忆吧(二)
“哎,又一个小说天才被残忍地扼杀了。”

  雨下得更大更疯狂了,挟裹着狂风暴雨铺天盖地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一发不可收拾,大雨砸在玻璃上又快速滑下,窗外的世界被模糊,马赛克一般。晚读下,齐然掏出手机,趁徐雨嘉与小梅子讲话的机会把她拍了下来,给小梅子也拍了一张。

  晚自习时教室里安静得出奇,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刺眼的闪电像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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