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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皱起眉头,浓浓的担忧出现在脸上。
“怎么联系,手机被那个扎髻的家伙拿去了呀。”
“白痴,不会抢……借吗?市区里也有公用电话。”
“那我们快点!”
当奇犽从第一个遇到的路人甲那里征用到手机时,瑟莉斯已经避开黑帮的监视,混入了梅利塔大楼。她站在十五层的约定的房间中,看着窗外的夜景,静静等待着那个人。
玻璃隔绝了声音,然而脚下的橘色星海,不知何时已是火光四起。滤去了惨叫和爆炸的声音,如果不去想象那些飞溅的血,它就像烟花绚烂的夜空,就像灿烂盛开的彼岸花田。瑟莉斯望着向天空伸出触手的爆炸明火,感觉冰冷从手脚向胸腔蔓延。
寂静中,手机突兀地响起,她愣愣地接起来,手机却在按下接通键的前一个瞬间,被抽离了掌心。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黑衣男子。淡淡的血腥,淡淡的墨香,没有弧度的嘴角,眼眸中无月无星的夜。
一分钟前,接到信长“小鬼跑了”的电话时,库洛洛正在收拾第二个挡路的倒霉鬼。他没有浪费时间,用的是最快的方式。信长的电话让他在碍事者倒地前便拔腿疾行,无声黑风般从光亮奢华的大楼走廊里穿过。
他知道必须在他们联系上前抓到她,不然她又会从他眼前飞走。
绿光飞走的虚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冰层下的激荡暗流像突然找到了突破口般再难压抑。它咆哮着怒吼着,于是无声疾行着的男人终于真实地感觉到它。然而这只让他更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像步入了没有出口的迷宫,纠结着确定是死路的循环。
他冲到房间门口,门虚掩着,他平静了一下,走入那片黑暗。
窗边有娇小的白影,她映入瞳孔的瞬间,他的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他能看到玻璃窗上倒映的,她白皙的,柔嫩如花瓣的脸庞。
她没什么变化,那神情,和在他的窗边抱膝发呆时如出一辙。
他靠近了几步,却如同害怕惊飞了蝴蝶的顽童般,止步于咫尺外。伸手就能碰触到的少女没有发现身后的来人。她看着窗外演变成战场的都市,安静的,微垂的灰黑眼眸中,朦胧的光是忧郁的颜色。
库洛洛感觉略微平静的愤怒有了抬头的趋势。
——窝金死了,你知道吗?
当女孩用白皙的手拿出那支打破平静的电话时,库洛洛毫不犹豫地一步上前从她手里抽走了那个她用来与外界联系的东西,让它在手心变成碎片,滑落到黑暗深处。
她转过身,缓缓抬起头,白净的脸上无惊无惧,朦胧的黑瞳安静地看着他——无悲无喜,只是等待而已。他伸出手,顺着那纤细的颈滑上脸颊,滑腻的触感,温凉的体温。
……是真的,不是臆想,不是幻影。
他伸出另一只手,摸向她的眼睛。她没有闪避,他将她瞳孔上那层薄薄的黑膜揭开,于是红色的光点倒映入他眼中的黑暗,如夜海中的明火,绝艳虚幻。
她的嘴唇动起来,他立刻意识到她在说话。
'放了他们两个。'
库洛洛的手一顿,接着抚上她的喉咙,另一只手的食指探入她口中。
“声带?”
瑟莉斯甩头挣开他,用浅浅的点头回答了他压抑的声音。她依然在等他的回答,或者是疼痛的感觉。库洛洛看着那双眼睛,那双比最初时更美艳绝伦的红珠。
一时间没人说话,一分钟后,他开口了。
“两个人,我要磁力和黑洞。”
能力的偷窃必须在一小时内完成四个条件,其中之一是亲眼目睹。他带她去了大楼的天顶,瑟莉斯安静地跟着,没有异议。她想过以那人比钢足虫的爪尖还坚硬的理智,比起她没价值的性命或许会更想要她的能力,但照面后没有立刻断她手脚或者用念控制住,却是出乎她的预料了。
——但你得不到的,我的能力绝对不会为你所用。
无人的屋顶上,紫色花瓣腾空时,库洛洛站在瑟莉斯身后。两分钟内,建筑的上方被剜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然而却无人注意到。橘光之海四处是爆炸声和惨呼怒吼,小小的间奏被盛大的安魂曲掩盖着,安静地开始,安静地结束。
他看着她跪倒在地上,原以为她会昏迷,可她却没有。再度幻化成花瓣的紫色飘落在她因急速的喘息而微微颤抖的金发上,消失于无痕。
“进步了呢。”
他拿出盗贼秘极,翻到新出现的“磁力”一页。
——再也跑不了了。
然而,他原以为会多少轻松的心情,却继续沉凝着。他看着能力的制约,其中“必须在火红眼状态使用”那项,瞳孔一缩。翻到“寂灭黑洞”的一页,同样的制约也出现在纸页上。
——如果能力没有价值,那即使没有威胁了……
也只是叛徒而已。
他骤然合上了书,看向地面上的女孩。看着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狠狠地摔回坚硬的地面。
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她跌跌撞撞地走着,在他的眼前,明明很迟钝,很接近……却让他伸直了手,也捉不到。
'放了他们。'
她抬起头,口型因喘息而间断,极度疲惫的小脸苍白没有血色,席地的金发随着身体微微颤抖。
“那么重要吗?”
淡淡的问句没有感情,库洛洛微垂下眼眸,掩住瞳中越来越深的阴影。
“他们刚才逃脱了,我没下令追。”
他在她呆滞时把她抱起来,快步走向那个他提前安排好的房间。紧紧环扣在大腿和腰背的手臂似乎要把她箍断。她抗拒地推,但颤抖着的手臂酸软着,使不出一丝力气。
库洛洛没理她,依然走得飞快。瑟莉斯趴在他肩头,在孤寂的鞋跟碰撞地面的声响中,感觉膝盖又不听话地颤抖起来。
别怕——她无声地对自己说,用颤抖的唇。
217…218
217
库洛洛顺从了第一感觉把瑟莉斯带回了十五楼的房间,本能里似乎有某种说不清的坚持。
——不想让她被任何人看到。
不想被任何人打搅,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前一刻还不顾女孩疼到脸色死白地狠搂着,关上门,拉上窗帘后,他便像扔麻袋般把怀里的少女摔到黑暗中。
与冰冷地面撞击的疼痛让瑟莉斯皱起眉头,使用了黑洞后完全没有抵抗力的身体似乎就要散架了。她感到凛冽的气息猛然靠近。没有了缠,安静的黑暗中,她的感觉是如此敏锐。她能感觉到那气息中逼人的冷意,和某种激荡汹涌的悸动。
就像沉寂已久的海底火山,终于刺穿了海潮的寂静。
她能感觉到他在愤怒着。
立刻,铁钳般的大手卡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死死按在地上,然后开始收紧,慢慢的。拇指关节硌在喉骨上,逐渐增强的力量让她一点点地体会喉咙被捏断的钝痛,然而这微不足道的痛感立刻被缺氧带来的极度痛苦淹没。她本能地张开嘴,徒劳地想要缓解几欲撕裂胸腔的窒息感。
黑暗中的呼吸声只剩下一个,冰冷的死寂。
库洛洛跪伏在地上,静静地看着终于被扑在利爪下的猎物。她睁大了眼睛,微张的粉唇和整个身体都在极度痛苦中抽搐着。
——她是这么脆弱的,稍微用点力气就能弄断这细弱的脖子……
他很想干脆点弄断她的脖子,可手却不听指挥,惧怕着什么似的畏缩不前。
他想,也许自己在等她反抗。等她流露出一点乞求,或者恐惧。
他不喜欢她看过来的眼神,那是把她以前掩藏得很好的那部分,几百倍扩大后掩盖了其他一切后的表情——冰冷的愤怒,恨和忍,双双纠结到极致后的麻木和无感。
然而她没有,她没看他的方向,甚至没有用软软的手推他一下。
生物被这样勒着脖子时,一定会用可行的任何方法减轻脖颈上的压力,无论是他的经验还是书本都说明了这一点。
库洛洛低下头,埋首到她耳边,他微垂的眼眸停在少女圆睁而无神的红瞳边。
“这么讨厌我吗?”
柔和平静的声音,如情人的耳语。就好像他身下的小人儿只是为了点小事在闹别扭,而不是快要硬生生地被他掐死。
他等着不会出现的回答,当女孩瞳中的光开始涣散时,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起来,内敛的杀意隐隐逸散出来,从他强制收紧的手上。他与黑暗浑然一体的瞳孔睁大了,微微颤抖着。
当瑟莉斯快要感觉不到痛苦的时候,脖子上的桎梏却猛地松了。
“咳——”
氧气猛地冲入崩溃边缘的肺,刺痛立刻爆发开来。瑟莉斯猛咳着,咳到窒息,又在肺的扩张抽入空气后继续咳,几乎快把肺咳出来了,循环才停止。
跪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平息着自己的呼吸,静静地看着。看着女孩咳到虚脱,瘫软地侧着身子缩成一团,除了喘息外再动不了一个手指。他伸手摸了摸她微微悸动着的长发,手指滑到她发紫的唇边,轻轻抚弄着。
“……窝金的死跟你有关吗?杀了他的是个用锁链的人。”
瑟莉斯的身体一僵,眼睛猛地睁大了。
——窝金……那个窝金……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寂静中,两人的呼吸都平静下来。忽然库洛洛抓着瑟莉斯的头发,把她的头托起,强迫她仰头直视着自己。
“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抓扯着头发的手,却是有力的。漆黑的眼瞳中倒映着少女苍白的脸——她终于看着他的方向了,脸上却是一片茫然。
这么近,她看到了他的眼睛,那么苍茫而又荒凉的,如同流星街的夜。
他等着她的回答。等待的几秒,漫长的似乎没有尽头。女孩脸上的迷茫终于淡去,粉中带紫的唇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划出一个上勾的弧度。
她笑了,注视着他的赤红眼瞳,愈发艳丽。
于是他也笑了。他意识到其实一切都很简单。他从一开始就被这抹红吸引了,至今都没被满足。而她被他的血吸引着,同样也得不到满足。所以他们互相吸引,像泥沼的蛇一样纠缠不休,而那些迷茫虚妄的思绪,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
“……真美。”
他用低哑的声音轻声赞美着,真诚又温柔。浅笑噙在他嘴角,他的右手抚上女孩微笑的,唯美的面孔。指尖从唇角,游移到左眼上,食指碰到了她的眼睫,漂亮的眼睛条件反射地闭上了。他的指尖拨开眼皮,碰到了湿润的眼球,然后向着眼眶内,插入——
张开的口中没有声音,曲起的手指在男人胸口抓出血痕。寂静的漆黑中,只有时断时续的颤抖呼吸。
有人听到了惨叫,还有什么破碎的声音,他以为是幻。
血顺着眼眶边缘流出来,流过白皙的皮肤,在耳廓间凝成小小的一凹。库洛洛的指尖探得很深,为了能绝对完整地把那造成这一切的红摘下。当眼球带着神经和血管被摘出时,女孩抽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动作前倾,下意识地逃避着被扯断瞬间的感觉。
那个瞬间到来时,她扭曲的手从男人胸膛滑落,头的重量随之落在依然扯着她金发的手上。
库洛洛看着手中还沾着血的眼球,那正对着他的鲜红瞳孔,通透,绝艳。
他把它贴到唇上,轻轻地吻着,感觉着温度在唇间渐渐流失。当他把它拿到窗边借着外面的光细看时——
他发现刚才还通透如露的晶状体,在慢慢模糊,透明感正在失去。
……那抹红上,完全映不出他的倒影。
居然……居然变得和那些一样,空洞的……
空洞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库洛洛愣了一会,回头看向地上的女孩。衣裙与金发散乱地平铺着,血从她阖上的眼中溢出,汇聚成线,顺着眼角流入耳际发梢。
他走到她身边,俯身帮她撇了一下眼角的血线。然而血依然不断地涌出来,撇也撇不净。他帮她理了理挣扎中咧开了的衣襟,粘血的手指弄脏了她青白的衣裳。他的手停在她的心口,手指微微曲起——蓄势待发的状态。
少女的脸庞在鲜血的映衬中白净得无暇,倒映在男人微垂的深邃眼眸中,恬静如童话中沉睡于荆棘城堡的公主。
218
某人的圆掠过身体,库洛洛晃过神,瞥向圆的中心点。
——范围很大的圆……揍敌克家的吗?
他的视线移回到瑟莉斯身上,盯着放在她心口的自己的手——一秒后,那只手攒成拳,撤离了那里。库洛洛用念锁上门,转身离开了。
紧逼着猎物,席巴和杰诺默契地分别从两个入口进入梅利塔大楼的一号大拍卖厅。年轻男子在房间尽头的舞台上等待着,黑紫色的火乌鸦群在他四周流光般穿梭,每一只都用没有瞳孔的眼空洞地盯着来人。然而他本人却看着身前不远的地面,视线没有焦点,黑瞳如磨砂的黑幕。
席巴确认了一下目标,目不斜视地对杰诺说:“这家伙能偷别人的念力。”
杰诺挑挑了挑眉:“他看起来没那种闲情雅致哩……呵,我记得那小丫头挺讨喜的,果然是差别对待啊。”
库洛洛抬起头,视线碰撞的瞬间他伸出左手,无数火鸟如听到无声的命令般急速聚集,翼翅的碰撞在空中摩擦出点点紫耀。转眼间紫黑的流光汇聚成铺天盖地的霞,热力瞬间爆发,整个大厅的空气沸腾了!
“恩——”面对狂暴着的火霞,杰诺微微睁大了耷拉着的眼皮,不爽地嘟囔着,然而微翘起的嘴角却泄露了他本能里的一丝期待,“心情相当不好呢,今天这生意是赔大了……当心哦,席巴。”他用眼角瞥向高大的儿子,笑意淡去,声音中透出一丝煞气,“不计代价,杀了他。”
白耀的龙由无形凝聚出质感,战斗在无声的龙吼中爆发。黑紫的火鸦群与横空出世的电龙交缠咬噬,时为霞时化雨。紫光与白光中,破空声与气爆声此起彼伏,人的残影偶尔在空中留下血痕,在流火飞电间毫无掩饰的杀意激烈地碰撞着。
电光火石的断断几分钟后,建筑物比人先到达极限。当巨大的暴鸣从梅利塔大楼传出时,大楼附近的黑道人士惊恐万状地抬起头,只看到大楼距地面不远的腰间,就如同被巨兽咬了一口般爆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大量粉尘如烟般随风飘出。然而烟尘猛地一抖,又是一波撕破天空的尖锐鸣响,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掩耳,鸣响很快转化成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忽然交缠的紫光与白光直接洞穿大楼的天顶,随之而来的是从豁口中传出的又一阵巨响,巨响转瞬而逝但空气的冲击波动却横扫向四面八方,东倒西歪的人群立刻如受惊的鸟兽般向四面奔逃,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
轰——
前所未有的爆裂,掺杂了钢筋被硬生生崩断的酸涩刺音。有人疑惑地停下逃离的脚步,回头——然后看到几十层高的大楼表面,裂痕急速攀沿,大的裂痕分出无数枝杈,终于遍布了楼体。最大的裂痕从豁口处切入,拦腰斩断了大楼,碎裂与滑落从这里开始——
……
友克辛市第一高楼,一分钟内,在无数惊惧的视线中,沉入了腾起数十米的烟尘中。坍塌的阵阵巨响终于归于沉寂,虚弱的惨叫痛吟声从四周的瓦砾声中透出来。
废墟中央,一块崩裂变形的天花板动了一下,接着被顶飞,沉重地落在不远处。席巴从碎石间站起来,顺手将错位的肩膀卡回原位,然后掏出已经响了好几声的通讯器。
“伊路米吗?”
“恩。我的委托人呢?”
席巴看向不远处传出松动声音的废墟,那边的瓦石忽然被从下面打飞,库洛洛和杰诺一身灰地跳出来。
……这次又是只有伊路米赚钱了,不过和预想的差不多——席巴想着回答道:“在这里。”
“哦,在战斗吗,他还活着吧。”
想起之前的情形,席巴轻叹了口气。无论是他还是杰诺,都完全没留手,这小子……比起几年前强了很多。
“差了一点。”
“只差一线吗?啊……真可惜。”
席巴耸耸眉,“可惜”?应该是“那就好”才对吧。说起来,伊路米解决十老头的时间比想象中长了不少……
“替我跟他说,已经解决十老头了,请把钱存入指定的账户。”
席巴收起通讯器,转身对上依然保持在临战状态的两人。他对杰诺点了下头,暗示伊路米已经完成委托了。
“以后冲突性任务让小辈先挑的传统还是取消吧……”老头子叹着气念叨。他看向一身褴褛的库洛洛,笑了笑,“我们已经没有委托人了。你还想继续吗?”
“……不了。”
库洛洛收起战意,他身上之前那股压抑到爆发边缘的戾气已经在战斗中发泄的差不多了。他放出了圆,细细地在废墟中探索着。
库洛洛知道在建筑崩溃前有不少人从窗户逃生,但其中不会有那个被锁在房间里的女孩。即使她醒了,也是连跑楼梯都需要被抱着的状态,更别说是从15楼的窗户跳出去。
……她死了,如他所安排的那样,在他准备的囚笼中,没有任何人看见。
这样今天晚上的事,就只剩下商品了。
她死了。
“这下面尸体不算少,你光用圆能分辨出谁是谁?”
老头子的话中带着调笑的意味。
库洛洛没回话,大战一场后,要维持如此巨大的圆,着实是件辛苦的事。他也开始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没意义……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找了。
——她的话肯定能分辨出来,那个轮廓太熟悉了。
已经很久了……只要闭上眼睛,她似乎就在身后。只要转过身,大概就能摸得到。只要伸出手,就能揽到怀里,软软的,幼细稚嫩的,带着微微的香……
然而睁开眼睛时,她已经消失了。
……死了。
“说起来,以这座楼的体积,塌得这么彻底,除非运气很好否则留不下全尸吧。”
席巴无语地看向父亲。他发现杰诺根本是在乐得调侃对方,大概是把做白工的阴郁都转移到目标身上……真无聊。
他看了面无表情的库洛洛一眼,转身走了。
“现在的小鬼都是一样臭屁。”杰诺嘀咕着跟了过去。
库洛洛收起了圆。他跌下去般地席地坐下,却又几乎立刻站起来,向城郊的临时指挥部走去。拍卖会和接下来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