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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优点是无休止的纠缠,相反这也是女人最大的缺点。我对小米说。
就是纠缠,我会一直的缠着你,她说。
如果两个人在真心相爱,什么也不会使他们分开。小米说。
就像我和你。我兀自的说。
那要看你以后的表现能不能达到我的要求了。她说。
(二)
不知不觉我和小米已经走到住的房子了,这是座七层高的楼。房价高的离谱,很多年轻人选择了租房,就像我和小米一样。
空旷的黑夜里什么也没有,除了我和小米。这种巨大的黑暗缺笼罩在我和小米的幸福之中。
进进出出,时间从头顶一天一天的走脱。
我再次到医院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在办公室里,这天是星期天,动物医院也是没有节假日的,不过人很少,很多狗的甲状腺被切除后,似乎我也可以休息了,很闲。
整个上午医院只来了两条狗,一黑一白。
很讽刺,小韩说。
没等我问他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他先说出了事情的缘由,等他和她的女人结婚了以后,他们说要养两条狗。一黑一白,黑的像他,白的像她。
他还没有忘记那个女人。
为什么会是两条狗呢?
狗代表着对爱情的忠实和唯一,现在看来狗也在变化,她只会跟着骨肉跑。小韩说。
黑和白本来就是两个颜色的极端,很难融合,分开或许是正确的选择。我对小韩说。
男人真贱,明明知道不可以,还强求。他低语。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我否定了他的说法。
是的,我说的是我自己。他走开了,我知道他不会计较我说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
中午我和那个女人一起吃的饭。是她开着车带我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算不上很有品位的饭店。
我没有拒绝,或则说是事实的情况是她不会允许我有拒绝的言语或动作。她在我出门的间歇拦住了我。
小尉,她还是那样坚持的叫住了我,我想象一个聪明的女人是如何会愚蠢到这个地步的,姓氏不分。我抬起头看见了她,黑色的服装。
她走在左边,我在她的右边。在我没有弄清事实的真相时已经将脚踏上了车。
就那样的寂静的坐着,上车后,她和我都没有开口,车在城市中迂回前进,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隐约的我想我是记起了什么,那个会议,她神态庄重。心照不宣恰如其分的形容了我和她现实的处境。
你很像我的儿子,她开门见山地说。
我?我想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我还是把问号拉的很长。
很难想象她首先会这样和我说话。这样对于她曾经的所作就很容易解释了。不过这句话还是给我很大的震惊。
本能的我想到一个关于她儿子的种种不幸的遭遇。语言是不需要强迫的,同样在别人想给你信息的时候,你所应该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再等待。
服务生拿上了菜单,对于菜单上的菜她或许是了然于心的,服务生迅速的在菜单上划上对号。下去了。
这是我儿子喜欢吃的,希望你能喜欢。她说。多少我感觉这有些*人意,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显得很坦然。
谢谢你的午饭,也许说的有些不合时宜。但在*面前我还是没有能够找到适合的语言。
我的儿子死了,在一次意外的交通事故中丧命。她很平静的对我说,可是他不知道。她甚至有些愤恨,对一个人的无限的恨。也许曾经的岁月让这个女人变得痛不堪负,现在她倒是放开了一切伤痛。
他?我在心里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陪我去参见那次会议,她说。
我摇了摇头,我还是愿意自己对于那个男人的猜测沦为猜测。
他也去了,那次会议我本不想去,可是有些事情是容不得自己做主的,你明白吗?她停下来望着我。我点头。
他,你明白吗;就是孩子的爸爸。因为他要他去看他,他才会在那次车祸中丧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她有些哽咽,停顿了。
(三)
我想安慰她,却苦于没有合适的语言,对于一个和我母亲年纪般的女人,我很陌生。
服务生将菜一一的端上来,满满的一桌。她或许是真的伤心过度,是失去理智比较多的那种。
您点的菜已经全部在这儿了,麻烦您看一下。服务生态度良好的立在那里,等待吩咐。不合时宜的一句话倒是把她从一些回忆中重新拉回了现实。
不用了,你下去吧。她把目光转向了我。也许是希望我真的喜欢这些菜,抑或是希望我会对这些她用心点的菜发表一下评论。
女人让人琢磨不透,随着年龄的增长,琢磨变得愈加艰难,如果你执意要做,你只会发现受奚落的还是自己。对于这点,每个男人都应该守身如玉。
我没有问你喜欢不,就点了这些菜,希望你部要介意,这是我儿子喜欢吃的。她又说。
很丰盛,不是吗?我说。我也不知道对于她的盛情是感谢、欣喜或则是平淡。
怎么说呢,她也许是记起一些东西。外面的风很大,有风从窗户的间隙里吹进来,像蜡笔一样在你的脖子上轻轻划过,很浅的印记。
当一切话题涉及到死亡时都会显得沉重,和三月里扫墓没有任何区别。
严肃,心无旁骛。
我和那个女人就像在餐桌上瞻仰他儿子的遗物一样,庄严,凝重。她给我夹菜,一一的说出菜的名字,她完全不知道我能吃多少,反正她需要做的只是把菜放进我碗里,她就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画作一样赏析悦目。
那些菜,我没有吃,不是不好吃,当她仔细的说出菜的名字时,我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些东西,心肝肠肺一股脑的钻进了我的大脑。强烈的刺激着我的食欲,和手术台上的动物的内脏。
知道吗,你长得很像我的儿子,从你来的第一天,我竟有些抱抱你的冲动。她说。
可惜我不是。我也只能低低的说。
是的,我知道你不是,你和他还是不一样。她说。
我看着碟子中的菜发呆。
不过我还是很高心能看见你,这或许是缘分吧,上天没有让我看他最后一样,而你却来了,我很感激。她说。
是的,有些事情是说不清的,命中注定吧,可能就是人们说的缘分。我说。
你喝酒吗?她突然神色专注的看着我。这把我置于两难的境地,我没有见想好如何回答,她已经要了瓶威士忌。
她说这酒很适合现在的气氛。什么气氛,我不知道,我素不知道酒还有适合的气氛。
年轻人都是喝酒的,她亲自给我倒了半杯酒,自己一饮而尽,也许是她自己想喝。
我想提醒她等会她可能还要开车,还是少喝点。对于我的话,她丝毫没有听进去的意思,正如她说的那样没那个必要。
我答应他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儿子。可我还是把你带去了,我想他看见你了,他误认为你就是小文。她说。
和我的名字一样的一个男人,只是一个活着,一个已不在人世。
但愿这不是缘分,我对自己说。
我就是想告诉他一个事实,小文还活着,很好。我要他永远不知道儿子已经死了。这就是我对他的报复。说完这些,她仿佛找到了一种胜利者的骄傲与阴谋得逞的快意。
报复对于这个女人是这样的强烈而又幸福。
那么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永远生活在你给他设定的假象中,我说。这更像是据无关紧要的话。
不是我设定的,是他自己。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是咎由自取。她迅速的否定了我的话而要补充说。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透明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没有任何的残留,她想把痛苦的回忆化解在透明的酒精中,喝了,完了,从此消隐。
地地道道的像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的她。
我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替代品,一个死人的亡灵。很简单的被人利用,不过很欣慰完成一个女人的报复,这就是替代品不可替代的作用,以假乱真。
一瓶的威士忌除去我杯子中的半杯,她喝完了剩余的全部,囊括了大杯大杯的伤感和仇恨。
抛弃的结果就是他永远生活在谎言中。她说,脸上闪现出少见的笑容,不正式的那种,这是关于报复的一种定义。
我是不是很像个怨妇。她或许真的喝多了,越说越多。
更多的她是没把我当做她的儿子看,是个男人,是他,这仅仅是一种推测而已,所以她会说了这么多话,离题万里,她也没有说什么是主题,菜,内脏。
我喝醉了。她说。
是的,你确实喝醉了。我回答她。
(四)
很奇怪我居然会知道自己喝醉了,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喝醉了还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她说自己很狼狈,好像从来没有在男人面前这样过,包括他。
她醉了。还醒着。
醉了之后还是要清醒的,回到现实中来,她说这是现实的残酷,人一辈子只能活在现实中,从出生的那天,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醒了,那是在她说完这些话的三个小时后。喝完那瓶酒后,她就一直在那儿坐着,她睡着了。三个小时后她在饭店的房间里醒来,她又回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份,三个小时前发生的只是一个插曲,生活得一个标点。我还在她的旁边,做在沙发上。
她去了医院,我跟在她的左边。没有风,空气干净而又凌烈。
不要和别人提起,她和我说。
好的,我说,请您放心,我又像是保证那样准确的添加了一句。那天的情节很简单,她喝酒,我陪着,在旁边看着。她说是,我点头,当她试图否定什么的时候,我摇头或者回答一句不。
生活有时就像故事一样需要一个完整的结局,无论你是否情愿,那个男人,一个被称作为小文父亲的男人在开完会后就走了,他看见了儿子的另外一眼。本来或许是另外一个结局,因为我的出现变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这也将使他带着永远生活在一个谎言中代价。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出现,小文还活着,面对着家人,他骗了他们,儿子和妻子。
后来这个女人骗了他。像是一种讽刺,谁也不能欺骗对方,谁也可以欺骗对方。
(五)
谢星宇的精神很差,他说自己也搞不懂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你连自己出错的原因也找不到?印象中他会有唐突的说话。可这和他现在的状态确实判若两人。
没有什么,我的一个表姐是做心理医生的,过几天我去找她问一下。他语气迟缓地在电话里说。
那是一种带着振颤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我的大脑。
你藏着心事,我还是不相信他。
没有,他一口否决。
那就安心准备考试吧,我劝慰他说。
两个男人婆婆妈妈的,真扯淡。他语气坚决的说。
压力大的人都会有种抑郁症,我想起了有一个电视节目上的留言。
是的,真的是压力太大了,我该放松一下。
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他换了心情给我说。这其中分明夹杂着改变。
曹阳,她告诉我的。
她?他声音拉过了一个半拍。
除了她还会有谁。我说。
是不会有谁了。
谢谢你,他从没和我这样说过。
谢谢?你应该没吃错药吧,我反问他。
兄弟之间也应该道声谢啊,他说。
我笑了一声。
再见,他说。
再见。
(六)
很多人都认为小三和年念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就连小三自己也觉得很幸福,不仅是他幸福,年念也应该很幸福。
这种幸福不是藏着掖着的,是光明正大的,在太阳底下能够发光发亮的一种。
小三和年念同居已经两年了,对于小三来说,爱情如果一直存活在嘴上是件多么无聊的事情。他心中的爱情至少应该是经得住身体的检验的,能够想得出说出这句话时他是无比的自豪。
谢星宇和我连抽他的想法的有过。
他依然在那里高谈阔论,像个牧师,他为自己祈祷,为自己洗礼。
祈祷的结果是他和原来的女朋友分手了,认识了年念。
新欢旧爱,两个女人。
“欢”往往比“爱”更让人着迷。“新”也比“旧”更让人向往和痴情。相较之下,小三选择了年念。
我们分手吧,小三和那个女的说。
分吧,那个女人平静的说。
你不问我是为什么吗,小三打算好的一肚子道歉的话全部作古,他竟然为眼前的这个女人的气度折服。
他料想她会百般纠缠的场面没有出现,他苦笑了一下,他太低估这个女人了,或则正如这个女人说的,他太高估自己了。
我不介意你告诉我,她的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不屑一顾和对小三自作多情的藐视。
小三感觉自己真的很无趣。好像死死纠缠的人是他,提出分手的也是他。
他看着她冷色调的面孔,哑口无言。还要说什么呢,最好什么也不要说了。
你还好吧?那个女的望着小三呆呆的眼神安慰他。
我当然好了,小三在心里对自己说。
分手比想象中平静的多。小三做了最后一件挽回尊严的事情,他请她吃了散伙饭。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对你纠缠不清?她说。
小三不好意思说出口,可这分明是默许。
如果那样我去奢求你的爱情,我感觉它分文不值,太下贱了。她说,我不想要委曲求全得来的东西,包括爱情,所以我同意和你分手。
这是我的新地址,她伸手递给小三一个纸条,想我的时候可以去这儿找我,再见。她说。
小三伸手接过纸条。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一走了之。
小三把这件事情告诉年念,年念付之一笑。女人让我捉摸不定,小三对年念说。
我自己是个女人,可我连我自己也不了解。她说。
言下之意何况是你呢。
小三见光的爱情在太阳下终于越长越大,发芽,变得像白云一样大,高高的笼罩在头顶之上。
夏日的阳光热的不可一世,小三和年念的白云也愈加靠近地面,触手可及。大朵的白云在清洗干净的天空中光彩夺目。
小三也不可一世。
这白云飘来飘去,在布达拉宫上空,在浪漫的埃菲尔铁塔顶端香水环绕。
(七)
小三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喜欢上年念的,在年念的眼中,她不认为小三会爱他,这是年念亲自和他说的。每次她总是显得有些激情不够,她说她不相信爱情。
我劝你也不要相信爱情,年念对小三说。
小三从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女人总是说说而已,你不会理解她心里在想写什么,那样很累。
那你不还是照样和我在一起,小三说。
年念笑而不答。
为什么让我不要相信爱情?小三问。
我让你不要相信爱情,因为它摸不到,你不会找到它具体的方向或则是触角。年念说。
但是我爱你。她接着说。
这就足够了,去他妈的爱情,我也爱你。小三说。
他亲了年念的脸蛋。你的脸像薄荷糖一样。小三说。
他不知道还有其他的词语来形容这个女人。和刚刚分手的那个女人是不一样的,他说。
有什么不一样?年念说。
小三那些花言巧语终于是没有想起来,他摇了摇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们男人都是一路的货色,看见长得漂亮的一点的恨不得眼睛爬在水晶鞋上。年念说。年念指着小三的嘴巴说他流口水了,小三心里明白这是她故意戏弄他。
他猛地向前扑了一下,把年念按到了在公园的长椅上,四目相对,彼此靠的是如此的接近,年念挣扎了几下,小三始终是一动不动,眼睛久久的停留在她的脸上。
树荫在上空隔着大把大把的阳光,有阳光透过缝隙衍射成一道道光束照在他们的身体上,明亮而又惬意。
她不再挣扎了,狠狠地瞪着小三,她被他突入而来的动作击中了,像只中枪的白色的天鹅,看着猎人新奇的发呆。
他在想什么了,她想。毕竟她和这个男人认识刚刚两个星期,但是,她忽然发觉自己或许是真的爱上他了。
她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声音,没有节奏,凌乱不堪。
回去的时候他和她就决定做那件彼此都想做的事情。青春是经不起浪费的。趁我们还有大把的青春,抓紧时间利用。
她和他同居了。
第二天,小三光明正大的向我和谢星宇宣布他已经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
(八)
为了让自己的爱情像夏花一样放肆的开放。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徐父和徐母,对于这些事情向来他们是不怎么管的,毕竟时代不同了,这点他们比谁都清楚。正式这点,小三才会如此的坦诚以待。
自然,小三说我谈恋爱的目的是在向徐父和徐母宣告一件喜事的同时,也暗含了另一层意思,他需要资金支持。
他们从不会对小三的这些要求提出异议,还是因为他们明白。
每次领到资金,小三都会搂住徐母,亲她一下算是回报。
按着徐母的说法,她后悔生他了,没良心。小三在这时会极尽的谄媚,他知道徐母也只是说说而已。
在徐父和徐母的眼中,小三还是个很有前途的孩子。这不仅是由徐父的社会地位决定的,还在乎小三的天赋。
比较开放的家庭,比较开放的环境,这是小三生活得温床。
小三打心眼里爱自己的父母,一种平平淡淡的爱,很诚实。
和自己的父母相比,小三发现自己也是真的爱上了年念,他说他在乎她的感受,在乎她的人。
这些话是小三对年念说的。
两年了,很快,小三没想到过会和一个女人相处两年。
花开花谢,花开花谢,两年。
他忽然发现自己变了,究竟是哪变了,他懒得去想。年念说他现在像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