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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封了贝勒便要造府出宫,但宫外的消息怎么比得上宫内的灵通,以往有什么事情令妃只消遣一个小太监寻了永琰永璘便可,永琰去年已经大婚出了宫,若永璘再出宫去,对于令妃来说,可绝不是一件好事。
令妃与永琰相视一眼,默不作声。
乾隆叹了口气,“又不是嫁出去的女儿,递了牌子请了旨谁不让你回宫来,你怕不是为这个吧,还不老实说来!”
“皇阿玛明鉴!”永璘站直了身子,脸上带了些茫然与无措,“儿子只是忽然听到要大婚,想着以后要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过完下半辈子,心里一时有些、有些不知所措。”
“用不着不知所措!”
乾隆脸色一板,“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怎么会因这点小事便不知所措?这天下都是你皇阿玛的,谁还能让你不知所措了?!”
下午时候,雨下得越发大了,像在眼前挂了一道雨帘子,也不适合在西湖游玩了。
永璘推说自己有些头晕,便向乾隆告了假出来,自己带着两个侍卫,在西湖边寻了个茶楼喝茶去了。
他像是同江南八字不合似得,自南巡以来便大病没有小病不断,今个儿头疼明个儿脑热的,乾隆也是知道的,着御医一瞧,说是水土不服,要好好调养,便也随他去了。 今个儿令妃忽然提到了永璘的大婚,引来永璘的一阵反感不说,也让他觉得是该好好琢磨琢磨自己的婚事了。
永璘在乾隆那里说的也不假,他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得跟个没见过的女子一起过下半辈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一不自在就想到已经被自己抛之脑后的烟雨楼,当下心里自己先给了自己一巴掌,宗室贵女哪个不是被嬷嬷教养的规规矩矩妥妥当当的,烟雨楼那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搁在一块比么?
永璘靠着栏杆,无聊的把茶杯拿在手里转悠起来。
撵走了脑子里那些浮华做作的女子形象,永璘再想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把他惊得一个激灵不说,手上也被杯子里残留的茶水溅了个正着。
永璘难得有些呆愣的摸着自己被烫的有些发红的手背,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还有那日夜里梦中反复出现的痴缠情形,脸上慢慢的就涨红了起来,不一会儿,他尴尬的坐直了身子往楼下看去,感觉身上似乎起了了不得的反应。
永璘正尴尬着,掩饰似得把视线投向楼下稀稀疏疏的行人身上,忽然眼神一凝,神情怔然。
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永璘下意识的站起来,探出了半个身子往外望去,一旁的侍卫见状忙拉住他叫道:“十七爷!”
“下楼!”
永璘猛地回过了神,转身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不是花了眼吧,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他不是在京城吗?
混乱的心情像这朦胧的雨幕般模糊不清,然心底却有一丝愉悦难以察觉的悄然升起。
永璘快步出了茶楼,迎着细密的雨丝朝街尾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无修改
——2012。4。22
我真想再加个50字凑够3000……orz
话说,快开学了呢,我估计患了开学恐惧症了
第二更,会在下午六点多送上=^0^=
☆、第 35 章
江南(五)
躲进小吃摊的大伞底下,阿德望着空中犹自飘零的雨丝打了个寒战。
天空阴沉的厉害,细密的雨丝连绵不绝的打在屋顶瓦片,青石板路以及行人的肩头,升起一层湿漉漉的淡色雾霭,对角的巷子里黑瓦粉墙,一抹被染得浓荫如墨的绿枝越出墙头,朦胧的墨绿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火红花蕊,在一团雨幕中显得天真而热烈。
身旁的小吃摊传来阵阵热气,似乎要透过阿德有些单薄的衣衫侵入皮肤里,阿德忍不住往小吃摊的锅炉位置又挪了挪,一抬头正好对上摊主大叔憨厚的笑脸。
“伢儿要吃哪个?自己选!”
摊主热情的声音里虽然带了些口音,不过阿德倒还听得懂。
阿德有些仓促的笑了笑,他向来是没有随身带钱袋的习惯的,这次忽然跑出来更是在他意料之外,他下意识的摸摸腰上,心中一喜,居然还真给他摸出一个银豆子来。
视线往一旁正吃着的食客那边一瞟,那一碗碗热气腾腾的基本上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阿德也不知道要吃什么,扭头又看向摊主。
摊主大叔露出一个笑容,“伢儿身上太薄了,年糕要哇?给侬加点汤,喝喝很暖和的。”
“那就一份年糕吧。”
阿德一开口就见那摊主大叔愣了愣,不由问道:“怎么了?”
“伢儿…听口音,小公子不是本地人吧?北边来的?”
“……是,大叔有事?”阿德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摊主。
摊主大叔闻言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你北边来的,第一次吃年糕吧可能吃不惯,我给你切薄点,不然你要积食的。”
“那谢谢大叔了。”
阿德不疑有他,朝大叔笑了笑,转身就要找个位子坐下。
身后先是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阿德的肩膀就被人捉住,掌心暖暖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到皮肤上,让阿德忍不住打了个颤,接着不待他反应过来,身子就被人扳了过去,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阿德?!”
背景是连绵不断的雨雾,阴沉的天空和生了苔藓而变的绿油油的屋顶,还不时有雨丝飘到阿德脸上,凉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暗淡的颜色,这么暗淡的心情,甚至自己这么暗淡的模样,再见到这张脸的时候,似乎一下子都变了。
似乎是因为消瘦了许多的缘故,这张脸原本圆润的轮廓显得鲜明了许多,虽说还带着稚嫩却又不全是稚嫩了,好像这人在阿德不知道的地方偷偷长大很多,那神情隐隐添了些大人似的通透,可要说变了吧也没变多少,那黑漆漆的眼珠还是亮晶晶的闪着光,看着人的时候执拗的执着的像是能看到人的心里去,现在则是闪着‘不敢置信’四个大字,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欣喜与激动,而唇边勾起的大大的不加掩饰的弧度,则让这张难得脱去了稚气的俊美脸蛋一下子又回复到了童稚少年的时候。 阿德看着那依旧闪着耀眼光泽的双眼,身体似乎是察觉到人体的热度了,慢慢的也不那么冷了,而那么执拗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让阿德有些手足无措的同时,心里面开始一丝一丝的冒着热气,暖呼呼的。
或许是意料之外他乡遇故人的惊喜,又或许是看到有人这么直白的表现着对自己的关心,阿德的心情,瞬间回暖了。
“是阿德吗?说话啊!”
那人握着阿德的肩膀,力气又增加了些,脸上渐渐有了不确定。
阿德不着痕迹的收回想搭在他手臂上右手,心中一动,“这位公子,您找哪个啊?”
永璘一愣,捉住对方肩膀的双手颤了颤,呆愣一般看着眼前清秀灵透的小少年,然后确认似得又重复了一遍:“……阿德?”
对方似乎对永璘现在的表情有些惊讶,抿着嘴唇看了他一眼,就在永璘以为自己真的认错了人,有些手脚发软的要收回手臂时,少年忽然侧头露出一个带着狡黠的笑容,随即如昙花一现般的消失了,回过头来那不冷不淡的神情,跟阿德如出一辙。
“真巧呢,居然遇上十七爷了。”
阿德这么说着,嘴边不由得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你不是在京城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永璘被阿德拉着在小摊位前坐下,还有些神游物外的看着他,像是做梦一样不自觉的嘀咕着,而一想到做梦,永璘的脸又悄悄地红了。
阿德倒是没发觉什么,招呼着后面跟来的两个侍卫大哥坐下,不成后又跟摊主要了三碗汤年糕,这才回答道:“我是跟着二叔偷偷跑出来的,你别说出去。”
“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永璘先是拍了胸口保证,然后疑惑的的问,“那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没跟你阿玛跟二叔在一块?”说完就想起方才握住阿德肩膀时掌心传来的丝丝凉意,再一看他身上好像只穿了一件单衫,还有小脸雪白的样儿……永璘觉得心疼了。
阿德从摊主大叔手里接碗的动作一顿,接着故作平淡的说:“跟我阿玛吵架了,我就跑了出来。”
“哦——啊?!”
永璘惊异的看着阿德,他想不出有什么会让阿德跟他那个一向宠儿子都快宠上了天的阿玛和臣埽澳闼的愀惆⒙瓿臣芰耍吭趺椿厥拢俊�
“唉,一言难尽回去再说。”阿德端着碗凑上去小小的抿了一口,咂咂嘴,然后递给永璘,“喝吧,这个也挺暖和的。”
永璘接过碗直接放在桌子上,伸手拉住阿德的手一摸,果然是冰凉冰凉的,心里就有些气了,“什么一言难尽回去再说,手冰成这个样子你就不觉得冷吗?身上也没几件衣服,冻着了怎么办?不行不行,你快跟爷回去!”说着起身拉了阿德揽住肩膀,带着他就要往回走。
那两个侍卫见状也把分毫未动的碗放在了桌子上,跟着起身。
阿德被人揽住肩膀,迎面而来的细密雨丝立时少了一多半,他抬头看看永璘急切的神情,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身后传来摊主大叔的声音:“小公子,你们的年糕!还有钱!”
阿德抽空一回头,“不用找了,留着吧!”
回到了住处,永璘问了和姆考浔阋⒌禄厝ィ兆咭徊叫渥泳捅话⒌鲁读顺叮ね肺实溃霸趺戳耍俊�
阿德耷拉着眉毛,用鼻子长出了口气,哼了一声说:“我不想回去。”
“那去你二叔那儿?”
阿德摇摇头,默不作声。
“你之前就这么跑出去,他们肯定也会担心的,你不回去怎么办?”
阿德抬头看看他,“你叫人给他们送个信就行了,至于我……”
“你怎么样?”
“我跟你睡!”
阿德斩钉截铁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无修改
——2012。4。22
哦活活活活~~~~
当当当当~!第二更送上~~
对着这个标题某人摸着下巴奸笑道:我就不信炸不出你们这些家伙~!XD
☆、第 36 章
江南(六)
“我跟你睡!”
阿德斩钉截铁的说。
永璘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睡、睡、睡……只、只是睡觉而已!
呸呸呸!只是睡一个房间而已!
“你说、你、你要跟……我睡?”
虽然心里义正词严的告诫着自己,永璘仍是忍不住结巴了。
阿德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看看他:“不行吗?”
“你、你确定要跟我睡?”永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眨眨眼睛盯着阿德,再次确认道。
“那……”阿德似乎发现了永璘的不对劲,身子下意识的后撤了半步,难掩失落地说:“要是真的不行,阿德也不会让十七爷为难的,我去跟两位侍卫大哥一起好了——”
“不行!”
阿德话还没说完就被永璘打断了,他抓着阿德的手,微微俯下腰,脸蛋凑近了阿德,神情严肃紧张甚至有些僵硬的压低了声音道:“不准去!我那屋子大,你就跟我一起睡好了!”
眼见天色将暗,带着些许凉意的江风吹过脸颊,永璘闭闭眼睛,终于直起身对那两个侍卫吩咐道:“你们一个去和大人那里报个平安,一个去福大人报个备。”
“十七贝勒,这……不合规矩。”那两个侍卫是相视一眼,终于其中一个露出了苦笑说道。
“我知道,你只要说福大人明天我会去找他的。”
“……是,奴才遵命。”
永璘领着阿德一路无话回到了自己的厢房,远远地就见到两个内侍模样的人在门口候着,其中一个正是长顺。
“快去弄姜汤来,然后烧些热水,再拿两套换洗的衣服来。”把阿德推进屋里,永璘对一边愣着的两人一一吩咐道。
永璘说完进了屋,眼神一瞟发现两人在那里发着呆,眼睛一直往阿德身上转悠。长顺是知道阿德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瞧见他,而另一个内侍根本不知道阿德是谁,眼神里就带了一丝好奇和诡异,永璘当下冷哼了一声:“瞧什么瞧?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啊?该干嘛干嘛去!”
“主子恕罪,奴才这就去!”
两人见状慌忙跪下,请了罪就赶紧的办事去了。
阿德正站在屋里环视四周,见永璘进了屋便道:“阿德多谢十七爷收留,承情了。”
“这是什么话。”
永璘讪笑一声,见阿德就站在跟前与自己说话,心里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他与阿德之间的相处一向是永璘主动的,有时还拿了东西去寻他,然后变着法的要阿德收下,期间虽少见的有过不愉快,而往往阿德待他却与往常并无二样,但永璘过后细细想来时却大多都是自己的鲁莽,心里觉得歉疚,却不知阿德心智不同于孩童,故而对于永璘的所谓‘不愉快’一向是不放在心上的。
拉着阿德一边榻上坐下,永璘心里竟比以往要紧张得多,只觉得手里握着的不是人手而像是一块冰凉滑腻的软玉,手上便不由得用了力点力气,阿德以为他有话要说,收回打量着房间的视线看着永璘,神情还有些茫然,清秀稚气的小脸如此看来更显得纯良无害。
永璘有个毛病,一紧张话就多,所幸他在阿德面前一向紧张惯了,当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南巡时的见闻,他刚上船是如何吐得昏天暗地,路过的那些省城又是何种模样,哪个官员瞧着正经哪个官员是蠢货,还兴高采烈的翻出那日自焦山定慧寺里弄来的佛禅香,献宝一般放到阿德手上。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永璘在提起苏州时只说了乾隆宴请百官,然后刻意略过了烟雨楼那一段,这样一来语言中难免有些遮掩磕绊,他自己说完之后便出了一身冷汗,不着痕迹的看了阿德一眼,发现他似乎没有发觉自己言语间的异样,心里暗自庆幸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怅然若失,不由得停住了口。
阿德听着永璘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虽说觉得有些刮噪却也听得有趣,再加上他刚刚与和泄矗雷约合衷诓皇窍肽羌碌氖焙颍怖忠馓拉U讲些别的。永璘一向是个口齿伶俐的,现今紧张起来更是嘴皮子利索的上下翻飞,一刻也不闲着,这时他说到过了苏州以后便不说了,阿德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周围安静了一下,见永璘停住不说以为他渴了,便推了自己的茶杯给他。
“那你今儿怎么这么巧,一下就瞧见我的?”
永璘在阿德的注视下不自在的茶水连着茶叶一口气喝完,闻言顿了一下,“这不到了杭州就一直在下雨么,今天看着雨小些皇阿玛就说要游西湖去,我中间闲得慌就自己出来了,就在旁边的那家茶楼里喝茶,没成想竟瞧见你了,看来是是天意,要我这次把你捡回来。”
永璘说完便有些忐忑,看看阿德只是沉默,神情倒不似之前的消沉,便想问他与和挥淇斓降资撬问拢涨擅疟豢巯欤词浅に扯肆私浪凸戳耍砗蠡垢鸥鎏啵谑峭W∶凰怠�
长顺把姜汤放在桌子上,随后躬身道:“贝勒爷稍等片刻,热水马上就好了,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屋里难免泛潮,奴才先给您烫一下床褥,再去给您取衣服来。”
永璘点点头,“去吧。”
长顺手里拎着加了碳的特备的黄铜手炉烫被褥,永璘并阿德便在桌子旁坐下,这时的永璘神情柔和,哪有前几日的郁郁模样。长顺是知道这位爷对阿德的态度的,刚开始一段时间还呼天抢地的劝过,结果一看没用,到后来发现永璘也只是对阿德一人如此,便也习惯了。可长顺习惯了不代表后面跟着帮忙的太监能习惯,要说这次长顺也是,偏偏找的那个太监是个多嘴的,于是如此一来,一夜之间几乎是全船的小太监都知道了,今个儿十七贝勒房里有人。
而次日原本将起的波澜竟又硬生生被平息了,其中玄机已是后话便不提了。
那桌子上放着两个荷叶底的白瓷碗,上面扣着扁平的莲花状白瓷盖子,掀开便是腾腾的热气冒上来,夹杂的淡淡的辛辣气味,浅黄色的姜汤汤汁澄透,碗底还有几块姜片。手捧着瓷碗,不一会儿便有热流顺着手心侵入皮肤里,进入身体四肢,小心的吹几下,喝上一大口,然后将微辣的姜汤慢慢咽下,热量顺着还有些滚烫的汤水自舌尖滑下食道,几乎是瞬间便抚慰了空空如也的肠胃,顺着血脉流向身体其他器官,将五脏六腑一一捂热。 喝了大半碗姜汤,永璘轻轻呼出一口热气,满足的抿抿嘴,转头发现阿德正把脸埋在升腾的白色热气里,还在小口小口的喝着姜汤,那一碗竟还没下去三分之一。
“姜汤要趁热大口喝才能祛寒,你这样可不行。”
“我总觉得辣,这一热就更辣了。”阿德皱着鼻子说,估计是以前在庙里呆过的缘故,他的口味一向清淡,最受不了的就是辣椒,这一大碗姜汤,他能喝下去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碗给我。”
永璘伸手把姜汤从阿德手里拿过来,倒了一半到自己碗里,然后还给阿德,“我看着,你先喝完这些,再喝我这碗里的,等热水来了你先洗,免得着了凉。”说完见阿德还是皱着眉,他又从果盘旁边拿过一个小瓷罐来,“这里面是山东的麻糖,我特意留了一些,虽说有些潮了但也不碍的,你喝完之后再吃两块,便也不觉得辣了。”
阿德见状无法,而心里又对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半大孩子拿糖来哄这一事实感到十足的憋屈,于是憋屈之下便捧了碗大口大口的喝起来,那个动作急切的,白瓷碗几乎要盖住阿德的脸了,而之后喝第二碗时又因喝得太急被呛了一口,永璘急得忙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阿德这边还没什么反应,下面那站着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