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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杀亲之仇,灭族之恨,棘岛玄觉死不足惜”
身份揭穿,黑衣女子也不辩驳,脑海中似乎又浮现出当年那场无休止的屠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眼角润湿,但却早已无泪,泪,早已流尽,剩下的,只有刻骨铭心的仇以及无处呐喊的冤
“哎”
符应女一声叹息,也不知是为当年被杀的冤魂而叹,还是为棘岛玄觉,或许二者都有
黑衣女子此时已经收敛好情绪,有些奇怪道:“既然知道我们乃是杀手,你又为何要救我们”
符应女俏脸上浮现出一抹飞扬的神采,有些兴奋道:“既然当初他赞吾乃当世符应,那么符应女就不能让他失望,自当救吾之所及,竭吾之所能”
“他”
看着符应女神色飞扬,黑衣女子也被符应女口中之人勾起了兴趣,有些疑惑道
“哈在这之前,你能不能把刀拿开,虽然我不怎么介意,但被人这样挟持,心里还是有些怪怪的”
“哼”
黑衣女子收起手中弯刀,再次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她也不怕符应女此刻耍什么花招
符应女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他呀,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或许还是现下唯一可以帮你们的人”
“哈帮我们,帮两名衡岛余孽,符应女,你的狂妄我已经受够了”
“不信呀,随吾前去见他不就行了么”
“”
黑衣女子刚想答应下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是个陷阱,只得保持沉默
符应女见状,猜到对方的心思,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担忧,于是乎温言道:“如果你不希望你姐姐天明时被发现,那就只有去他那,才是最好的方法”
“嗯?”
黑衣女子自有思忖,既然符应女已经救了自己姐妹二人,应该也不会有再加害的心思,如今太宫府的确已经很不安全,不妨就先听从符应女的安排
“现在外面甲士无数,如何出去”
“跟我来”
符应女说完便起身到了床前,对着黑衣女子道:“将她抱起来”
等到黑衣女子将自家姐姐抱起后,只见符应女在床头处一按,只听“咔”的一声,侧边书柜上便由中分开,现出了一条密道
“走吧”
黑衣女子倒没想到这小房间中还有如此密道,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是抱着姐姐便跟着符应女进入其中
月照竹林
当符应女带着神秘女子二人进入到此间地界时,槐叶知秋便已经感受到了,毕竟此处的阵法全是由他自身所设,一旦有人进入,他作为此间主人便会第一时间感受到。
略微感知下,槐叶知秋便知晓来人是谁,不过槐叶知秋却没有丝毫即将见到好友的欢愉,反而是抚了抚额头,摇头叹道:“麻烦来矣”
“衣青衫,持玉杖,一身不贩古时丹兆天云,现符应,当世医国敢自吟”
一阵清脆舒缓的赋吟声,伴随稳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出星空下,两条婀娜的身姿
“殿下,符应女叨扰了”
一旁黑衣女子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她没有想到这名男子竟然是碎岛殿下,只是不知道是其中哪一位
“无妨,不过身为朋友之间,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你注意言行”
符应女知晓槐叶知秋是在提醒她不要随意吟诵诗号,毕竟杀戮碎岛女子地位低下,符应女就算有医国才能,在碎岛权威面前,也是无力
若是让人知晓一名女子如此狂妄自称医国,恐怕等待符应女的将是无比凄惨的命运
“符应女自当听从殿下教诲”
槐叶知秋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只得无奈道:“随你了说说吧,此次又是何事”
符应女看了看身旁的黑衣女子,神色有些莫名,旋即掩口轻笑道:“为殿下送两名侍女”
“符应女你”
本以为此处是逃生之所,却不料竟是狼窝,黑衣女子怒气攻心,瞬间身形挪移,再现时已是数丈开外,持刀在手,周身杀机毕露
黑衣女子不是没想过立刻逃走,但眼前这名碎岛王子一身修为尽数内敛,恍若常人。
这样的情况要么是没有习武,要么就是修为已经达到某种高度,才能将修为尽数隐藏
不过槐叶知秋身为碎岛殿下,只能是第二种情况
况且刚才进入时,黑衣女子已经发现此处的阵法很是厉害,若没有符应女的带领,她早就被困在其中了
槐叶知秋对黑衣女子的动作恍若不闻,他如今的修为,收拾一名带着伤者的杀手,完全是小菜一碟
“哈符应,我此时才发现,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哪知符应女却是脸颊飞起两朵羞红,自号医国的才女,首次感到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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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双姬
相识多年,槐叶知秋还是第一次见符应女如此模样,只见眼前佳人低首垂眉,双颊酡红,双目好似一汪清水,泛起丝丝柔情,如烟波垂柳,碧叶卷莲,说不出的娇甜动人
一时间,槐叶知秋也不由得为之沉醉,不过他修行多年,心智早已坚若磐石,不为外物所动,因此短暂失神后,神色便恢复了正常
察觉到槐叶知秋的变化,符应女心中莫名一叹,双目中失望之色一闪即逝,随即便复清明,只是轻语道:“殿下切莫取笑符应了”
槐叶知秋讪讪一笑,略带歉意道:“是我大意了”
“那殿下准备如何安置这两名女子呢?”
“就按你说的办吧”
槐叶知秋也没怎么在意,在他看来,收留两名女子完全是一件小事,就算这两名女子是带刺的玫瑰,他也能将其变成出水的芙蓉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符应女心中松了一口气,轻笑道:“那符应在此恭喜殿下了”
只是她现在脸颊余羞未散,配上嘴角笑容,倒让槐叶知秋感受到另一股别样的风情
此时黑衣女子心中早已怒极,这两人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三言两语间似乎就将她姐妹二人像货物一般给定了价,要不是顾及怀中的姐姐,她早就挥刀相杀了
许是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槐叶知秋一步踏出,释放全身真气,王者威能冲破云霄,形成一道擎天巨剑,剑意散播四方,霎时间周遭气流爆散,残叶狂舞
黑衣女子受王威所制,周身真气流转不畅,额头上慢慢的浸出冷汗,持刀的手也变得有些颤抖,她实在是没想到眼前这名碎岛殿下修为如此恐怖,单是气势外放就已剥夺了她大半战力
一步一顿,一顿一步,槐叶知秋就这样走到了黑衣女子的身前,右手食指挑起黑衣女子圆润的下巴,冷冽道:“臣服或者死”
黑衣女子很想将眼前人大卸八块,奈何随着槐叶知秋一步一步走到眼前,压制她实力的威势也越来越来强,此时黑衣女子全身被压制得不能动弹,只能任由槐叶知秋作出如此轻薄的动作,不过黑衣女子虽不能动弹,但眼神中透出的杀意,却是让人心颤
“我没有办法了”
符应女本还在感叹槐叶知秋又开始捉弄人,就听到耳边传来槐叶知秋淡然的话语,稍是她已经无数次习惯了槐叶知秋诡异的身法,但还是被吓了一跳,轻抚胸口略微舒缓一下惊惧后,便埋怨道:“殿下何必危难两名女子”
槐叶知秋不理会佳人的埋怨,他刚才只是想试一下这些年感悟的剑意中所带的放大特性,这放大特性能将他所放气势放大一倍,其实杀伤力并不强,刚才黑衣女子被限制,只是因为他现在的修为本身就比黑衣女子高出很多,要是遇到修为比他高深的武者,这特性也就只能用来唬人,一旦交手就会被别人识破
而此时黑衣女子早已衣衫尽湿,全身好似被抽取了全部力气,差点连怀中姐姐都扶不住,不过她此时也是知道今夜她姐妹二人难逃魔掌,但黑衣女子有自己的傲气,她宁愿死也不愿苟且偷生
“妹妹”
许是感受到了黑衣女子的心意,怀中的女子终于清醒过来,只是还很虚弱,运不起一点真气,但姐妹连心,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的决心
“姐姐”
黑衣女子眼现泪光,但还是倔强的忍着,只是手中刀,已是急速的朝脖子抹去,欲要一刀两命
“嗯”
槐叶知秋一声轻咦,他实在想不到这两名女子如此刚烈,随手发出一道指剑,只听一声脆响,黑衣女子手中弯刀便被剑气打落在地
“你”
如今自尽不成,已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黑衣女子眼中恨意更显三分
“哎”
符应女终是看不下去了,幽怨的看了一眼槐叶知秋,随即便轻移莲步,来到黑衣女子身前,也不管二人愿不愿意,更不管现在是否危险,伸手将二女抱住,温言道:“同为碎岛女人,你们难道都不信我么。”
“哼”
符应女感受到二女心中的怒气,只得继续道:“殿下这些年一直在筹备祭祀衡岛之事”
二女身体莫名一颤,衡岛是她们心中永远的痛,涉及衡岛冤情,个人生死已是小事,于是乎二女都紧盯着符应女,希望眼前人能给她们一个肯定的答复
“殿下一直都认为当年衡岛之事是王室过错,也一直有补偿的心思,只是不敢忤逆王上的心思,才没有付诸行动”
符应女也知道槐叶知秋的困难,雅狄王春秋鼎盛,现在向他提祭祀衡岛的冤魂,无疑是**裸的打雅狄王的脸,因此槐叶知秋也只是暗中的帮助一些当年衡岛残民,为王室赎一些罪过。
姐妹二人有些莫名的看着远处背负双手仰望苍天的槐叶知秋,内心中的恨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感激,原来殿下心中一直有着衡岛
槐叶知秋虽然外表上对三女的谈话毫不在意,但以他的修为,三女谈话内容还是瞒不过他的耳朵,对于姐妹二人的身份,槐叶知秋倒也吃惊不小,不过他本来就对当年衡岛之事有所愧疚,毕竟他是碎岛的王子,更是雅狄王的儿子
况且这些事,交给符应女就够了,反正符应女也习惯了,相处这么多年,符应女显然成了他的军师
姐妹二人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相扶着来到槐叶知秋面前,单膝跪地道:“参见殿下”
槐叶知秋伸手将二人扶起来,温言道:“吾最近功法有所突破,就忍不住试了一下,你二人也不用太在意”
温言的谦语,让姐妹二人首次感受到了他人的尊重,再则这人还是碎岛的王子,即将对衡岛有大恩的王子,姐妹二人内心感动,于是乎异口同声道:“愿为殿下效死”
槐叶知秋向符应女投去一个“厉害”的眼神后,便温言道:“你二人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然后停顿了一下,才询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姐妹二人沉默片刻,才幽幽道:“我们没有名字〃
槐叶知秋倒也理解,碎岛女子本就没有名,符应女的名字还是他取的,现在也不在乎再为这姐妹女子取一下名字,思索一会儿便道:“就名祭天双姬,姐姐为左神姬,妹妹为右神姬”
感受到此名的真谛,姐妹二人眼带雾朦,双膝跪地道:“谢殿下赐名”
槐叶知秋与符应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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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三十年
告别三女后,槐叶知秋便独自离开了月照竹林,他已经从符应女口中知晓祭天双姬刺杀太宫一事
太宫遇刺,而且刺客还是自己刚收的侍女,槐叶知秋想想就觉得头疼
不过虽然头疼,但槐叶知秋也不能安然的在月照竹林修行下去了,他得回王庭注意此事后续的动向,必要时还得有所动作,为这件事寻一个完美的结局
碎岛王庭
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地域,槐叶知秋内心中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入目所见,景色依旧,但心境,早已不复当年
曾经小小孩童,如今翩翩少年,岁月自古最无情
儿时的欢乐早已成为过往记忆,剩下的,唯有心中那一份坚守
“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恭迎殿下恭迎殿下”
槐叶知秋挥手打断侍卫们的恭贺,踏步往寝宫而去,行至途中,只见前方一道挺拔身姿,携带一股王者之风,徐徐而来
“好久不见了”
眼前人的面容,依稀带有幼时的的影子,槐叶知秋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到嘴边却也只是最简单的问候
熟悉的音容笑貌,勾起心中美好的回忆,槐生淇奥面容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轻言道:“好久不见”
“走吧”
“嗯”
二人就这样并肩而行,片刻之后,便已到了槐生淇奥寝宫,进入寝宫之后,槐生淇奥便径直入了后阁,而槐叶知秋也不在意,只是负手欣赏屋内墙壁上的书画
良久之后,槐叶知秋忽闻一缕香风自身后传来,回头所见,映入眼中的是一名头带蝴蝶花饰,身着杏黄长裙,肤若凝脂的绝色少女正浅笑嫣然的望着自己
槐叶知秋看着眼前佳人,苦笑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一直记着这件事”
槐生淇奥莲步轻移,带着一股非凡贵气,更夹杂着一缕香风,缓缓的走到槐叶知秋面前,轻语道:“当年的约定,我不曾忘记”
“哈”
少女轻语,如春风拂上心头,让人沉醉,槐叶知秋一声轻笑,神色间似带有一丝回忆,笑言道:“若是当年那场比斗,我没有打掉你的头冠,恐怕如今,我也不会知道你是一名女子”
“要不是当年那场比斗,王妹又怎知道王兄隐藏了数年的修为”
“哈”
槐叶知秋轻笑一声,当年他虽修为突飞猛进,但心性却是略显浮躁,在一次王树殿出言侮辱湘灵时,一怒之下杀掉了那名出言不逊之人,从而遭到了王树殿的弹劾,幸得雅狄王出面周旋,才免掉了牢狱之苦,但还是被驱逐出王宫,在月照竹林闭门思过三十年
王树殿也明白雅狄王的意思,明为处罚,实则是让槐叶知秋在月照竹林好好的静心修行
心中虽然明白,但王树殿摄于雅狄王威势,也就只能将这件事忍了下来,不过因为这件事,王庭与王树殿的冲突倒加剧了不少,这也导致了后来湘灵封号时受到的阻拦大大增加
而槐生淇奥当时是非常生气的,虽然对槐叶知秋杀掉那人感到痛快,但身为碎岛王储的她,明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因此首次对槐叶知秋摆出了王储的架子
但槐叶知秋刚好在走火入魔期间,虽然已经极力压制,但槐生淇奥的态度却彻底点爆了他心中的怒气,为此二人在演武场大打出手,这一次槐叶知秋却是爆发了全部实力,槐生淇奥哪知道自家王兄以前一直隐藏了实力,一个不慎便被槐叶知秋的剑气打掉了头冠,从而身份暴露
也幸亏当时只有他们两人,要不然事情的后果可想而知
不过虽然身份暴露,但槐生淇奥心中惊惧之后也觉得轻松,毕竟一个秘密压在心里这么多年,任何人心中都不好受,因此在槐叶知秋去往月照竹林时,才会答应自家王兄想看自己穿女装的要求
“湘灵呢,想必很是恼恨我这个王兄没有参加她的封号典礼吧”
“哎,父王不让任何人前来探望我,真是苦了这丫头了”
提到湘灵,槐生淇奥也没有追究王兄转移话题的罪过,只是略带柔情道:“湘灵很好,不过如今倒是前往什岛了”
“哈”
“三十年时间未到,你便回来,可有要事?”
槐叶知秋略微沉默了下,但还是决定告诉槐生淇奥真相,于是乎道:“为太宫之事”
“嗯?”
“刺杀太宫之人,是我的侍女”
涉及政事,槐生淇奥也没有了与王兄谈笑的心思,沉声道:“王兄你”
槐叶知秋见眼前人怕是误会了什么,便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道出,顺便将这些年让符应女代办的事情也一一说出,随后才继续道:“这些年我虽然不能出月照竹林,但不代表我不关心外界之事,太宫之事也是偶然,况且如今你也需要心腹之人,而祭天双姬恰恰适合”
“王兄,你有何必如此”
“你我兄妹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况且等到此事过后,我便会前往其他国家游历,借此磨合剑道,准备十年后的四魌武会”
“嗯”
槐叶知秋不理会眼前人的疑问,温言道:“这些年的修行,我却是明白我所追求的并不是这王庭生活,既然踏上了武者这条路,自当一往无前,去追求那无上剑道”
“可是”
“无妨,父王如今春秋鼎盛,而你这些年的表现也没让我和父王失望,这样我也能放心离开了”
“王兄既然有所决定,王妹自当遵循王兄安排”
槐生淇奥内心感动,但她是一个善于隐藏自身情绪的人,如今槐叶知秋心意已决,也只好送上祝福
槐叶知秋看着眼前人绝丽的面容,伸手为其抚了抚额头的碎发,叹息道:“这些年倒是苦了你了”
“王兄”
槐叶知秋看着眼前人略带羞意的面容,也知道是离去的时候到了,于是乎转身离开了王储寝宫
“剑指红尘三万里,江南江北,谁堪敌手;笑谈何人共沉醉,懒谈风月,血比情浓哈哈哈”
清朗之声,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