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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兰没有受过正统教育,家里的经济不允许,他是跟着死板的教育器长大,每个季节他要坐一天一夜的车子去小城考试,每次他都拿第一。当所有的年轻人开始懵懂的时候,他在学习,当所有的同龄人海阔天空的时候,他在思考。接着,托兰很争气的在十九岁考取了【国立第一军事政治学院】,虽然他连续考了三年。但是,这个结果在他们那个区还是爆炸一般的消息,毕业后部队直接吸收就不用说了,假如能进入精英区域,成为贵族的阵营,就连做贵族都不是梦想。
离开的前夜,托兰骑着自己那匹小马,飞驰在农田间,他放肆的大叫,从来没有那样畅快过,他在的兴奋,是从骨髓里萌发出来的。接着他躺在大地上,心里默默的跟那片土地告别,这个时候父亲悄悄的来到他的身边笑着对他说:“不管怎么变,亲爱的儿子,要做个诚实的人,有良心的人。”
托兰的母亲和父亲不同,她总是骄傲的,她的骄傲来源于她在卡蒙嘉中心城有一门贵族亲戚,即使托兰靠自己的努力考取大学,母亲依旧很谦卑的写着一封类似于汇报信一样的东西,对方显然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感想,不过倒是很客气的汇来四个一级信用点。托兰看着母亲骄傲的神情,心里一阵难受,那些钱,伤害了这位青年的自尊心。托兰第一次看到父亲大发脾气,他责骂了母亲,接着把钱还给对方,不管对方怎么看他们,不识抬举也好,乡下人的没教养举止也好,父亲不想因为这四个信用点,叫儿子背负一辈子还不完的人情,即使他们如此需要这笔钱。
托兰考取大学后,申请了国家教育贷款,但是很显然,需要这笔钱的人太多了,为此他等待了四个月,直到某日,城里的教育署长亲自送来一封信,【路易教育基金会】愿意资助他完成整个学业。
托兰被这从天而降的好运击打到快要幸福的晕过去了,这个基金会会提供他一套很小的学生公寓,一份不多,但是足够他安心过生活的一个一级信用点,并且支付他一直到学业完成的教育基金。托兰几乎是颤抖的,千恩万谢的拿到这份通知,看着父亲一直懊悔的脸,几个月来第一次展露笑容,托兰痛哭流涕的拥抱了父亲。那天晚餐全家的第一杯酒祝福了那位伟大的王子,那位并不知道扬·托兰是谁,却无私的资助了他的好心人,他们祝愿这位王子有个健康的好身板,这是乡下人最朴实的祝福。
托兰一直饿了整整的一天,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抚摸着饥饿难耐的肚子,慢慢的顺着卡蒙嘉的中心区的电车轨道打听好方向,朝国立第一军事政治学院慢慢走去。他的交易器里的钱数是零,父亲足足卖了三百多亩土地才买了一张昂贵的飞艇票给他。托兰穿着父亲的小了半个号的皮鞋,穿着父亲去参加婚礼的最体面的衣服慢慢拖着行李走着,路人奇怪的看着这个人,托兰没有在意,他知道他们怎么想,奇怪的乡下人。真的无所谓了,托兰此刻就是想要一块可以果腹的面包,他的胃已经冒起了酸水。
路易站在椅子上,整理学生会的一些旧档案,他是今年的学生会长,真正的靠演说,靠实力拿下这个位置的。他的前任非常愤恨的和他交接了学生会的工作,路易始终保持着一贯的温和笑容,他知道这个人转身出去会说什么,无外乎是依靠自己特殊身份占了这个位置等等,路易不会和他计较,他烦心的事情太多了。
今年开始,卡蒙嘉的教育制度大改革,取消的贵族和平民学校的界限,除了私立学校,所有的国立的皇家学校全部都没有界限,完全靠成绩吸纳英才。世界原本就是应该这样的,可惜,有些人不这样认为,每天大公办公室的诉苦信足足两米高,被恶魔化的平民学校,控诉平民学校的教师不给贵族学生施贵族礼仪,这是卡蒙嘉教育混乱的第一年。
路易把放在柜顶那些和旧档案拥挤在一起的鱼竿,棒球手套,甚至…………避孕药全部扫在地上,这里犹如垃圾堆一般。前任带走了学生会所有的干部,他们想以这样的方式反抗路易的到来,路易依旧微笑着,他不在乎,他轻易的当着那些气势汹汹的一群愤怒青年的面,烧毁了全部的学生会干部名册,一切不为他所用的,那就不是他需要的,他会重新选择。接着他无视那些人的痴呆面孔来到这个到处狼藉的学生会,开始自己动手打扫,在新的干部到来之前,他需要一位助手。在打扫了一会之后,路易确定,他需要别人的帮忙。
“我可以进来吗?”学生会的房门口伸进个脑袋,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路易在这之前从来没见到过这个人,看年纪是新来的学生吧。
路易抬头看下外面,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进来吧,抱歉,今天没办法办公,这几天这里都没办法办公。”路易抓着一幅老式的悬挂了许多年的旧墙画,一使劲,可怜的画带着巨大的飞灰离开了墙面,路易跳下板凳,跑到房门口,等待灰尘安定。借着这个机会,他上下打量着那位似乎被打击到了学生,这位同学,穿着很奇怪的衣服,这衣服是借来的吧,因为裤子很短,短到露了大概几厘米的小腿。学生紧紧抓着一张纸,有些沮丧的想着事情,路易探头看了眼,接着完全明白了,这个人他需要帮助。
一般获得路易教育基金需要有几道手续,学校报到处的印,学生会的印,接下来才能去教育署领取那笔钱呢。路易一直很奇怪谁给他的钱制定的规矩,世界很奇妙不是吗?
这位露着窘迫的学生正是托兰,他走了好远的路,夹脚的鞋子把脚后跟都磨出了血,现在天已然黑了下来,他的证明文件上只有一个印,他要绝望了。他一直低着头,一直低到他的肚子发出巨大的轰鸣,顿时这位骄傲的青年脸颊羞愧的红了下来,路易歪着脑袋笑了下:“哦,要喝杯咖啡吗?”
托兰抬头,他需要,需要一杯热的东西,慰藉他可怜的胃:“好的,多谢。”这是托兰第一次打量路易,来自乡下的他,根本不认识这位皇家宝贝。他只是觉得他很高大,其实,路易比他还矮那么一点,甚至路易年纪比他要小。他看着他穿的那件漂亮的棒针的驼色毛衣,磨的发白的粗布裤子,秀气的和善的面孔,托兰觉得路易像救世主一般。
路易帮托兰冲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巧克力咖啡,他知道这个人需要,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路易靠在墙角想着早上家里那件,闹得天翻地覆的事情。路易承认,他不是故意窥视到的,但是,犹如揭开魔鬼的面纱一般,整个一下午,路易都被这件事情纠缠着,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埃德蒙。如果告诉埃德蒙哥哥,哥哥会很愤怒吧,会怎么看加布尔雷思叔父,那位叔父和自己的母亲有着那么一段故事,他对自己一直是很照顾的,路易无奈的靠着墙壁,沉沉的叹息了下。
托兰被路易的叹息吸引,他已经很快的喝完手里的救命饮品,他的胃更加的饿了,即使如此,他依旧很好奇,这位漂亮,干净,得体的小先生,到底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
路易站起来,看着屋子那边落的差不多的灰尘对托兰说:“未来是三天假期,按照传统,皇妃去世,要进行小国悼,恐怕你还是无法领取到钱的。”
托兰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他无奈的看着面前桌子上的纸,觉得自己分外的倒霉,飞艇遇到皇帝陛下回国,滞留三天半,好不容易来到学校,又遇到皇妃去世。他觉得这一辈都没有如此脆弱过,从来没掉过眼泪的他,几乎要哭泣了。
“有个交易,能给你提供三天的住所,还有一些生活费,你看你做不做?”路易的声音突然从身边传了过来,托兰惊讶的看着这位贵人,救命恩人,他疑惑的看着路易,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路易抓下头发笑了下,好吧,他实在做不来这些工作:“这里面有一间很小的休息室,可以洗澡休息,我这里有我的饭卡,你可以去学生餐厅随便吃,那个…还有一千个二级信用点,我想够你三天用的了。这里需要全面的打扫卫生,那些旧资料需要重新分类归档,东西全部要造册。就是这样,三天后假期结束,我会和你一起办下你的手续,你看你接不接这个工作,累是累了点,可是我实在没有时间,您如果要做的话,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托兰觉得世界都光明了,他连连的点着头,简直是太好了,太好了,他结结巴巴的回答说:“我………我做,先生,天,真的,太感激了,不瞒您,我几乎走投无路了,有东西吃就好,钱无论如何不能要。”路易笑了下,打开钱包,拿出自己从来没用过的饭卡,接着他拿出一张内中心城流通的纸币,大约价值一千个二级信用点,只多不少,他把这些东西放到托兰的手里说:“那么我想回家了,我还有些事情,房间的密码是XCRT432,你记下来,不然一会进不来了,这里就务必帮忙,那么告辞了。”
路易抓起丢在一边的外套,看下愣愣的盯着那张钞票的托兰,拍拍他的肩膀笑了下离开了这里。当托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恩人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托兰觉得心里很是感动,他感动了很久之后才发现,他根本没问那位先生的名字。当肚子再次鸣响,托兰懊恼的拍拍脑袋,日子还长,他早晚会知道的,现在他必须要找到学生餐厅,慰藉下自己可怜的胃。
路易并没有去过多的猜想那位饥饿先生的心事,他慢慢的走到自己车子面前,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开车去花店买了一束巨大的鲜花,他要去看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加布尔雷思叔父的养子,艾登伯爵。路易在这之前,和艾登从无交集,但是,今年早上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路易决定去看下艾登,不然他的良心真的下不去。
路易坐在车里打量着那束花儿,花儿的花瓣鲜嫩,还有露水,一阵的扑鼻的花香感染着整个车厢,路易看着那些因为震动流淌下来的露珠,这些露珠就犹如,犹如艾登喷溅出来的鲜血,那些血喷溅了很远,即使路易躲避在花墙之后都不能幸免。
路易的脑海里一直翻腾着,翻腾着那双,那双淡蓝色的眼睛………
97。卡蒙嘉皇家医学研究所
路易小心的开着车子绕过正门口的媒体,这里是卡蒙嘉皇家医学研究所,现在这里躺着三个人,诺曼十四的三位皇储,还有那位可怜的艾登伯爵,路易抚摸了一下花瓣,他的脑袋一幕一幕的缠绕着上午的噩梦。
卡蒙嘉皇帝的回归,带着众多的话题,提前一个月回来的皇帝是气急败坏的,被媒体轰炸的他,不得不承认了和那位女船王的关系,他承认他被算计了,但是他又不能抛弃这段感情,即使她嫁过三次。现在他完全明白这个女人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豁免那些空间站的百分之三百的过境税。他不会说什么,真的不会,既然他被算计了,他就没有必要告诉她,在空间站的问题上,他不做主,做主的是他的爱孙,埃德蒙大公。皇帝有皇帝的难处,这正是他想说的,现在他没有时间懊恼伊莎贝拉的算计,他给了好奇的媒体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异国相遇,浪漫的相爱,他会娶她,反正房子够多。
诺曼十四现在很愤怒,他已经愤怒的找不到愤怒点了,皇妃出轨,自杀,最宠爱的小儿子菲茨杰拉德,竟然愤怒之下顺手拿起墙壁上的古董枪械袭击皇后,到现在大家都不清楚为什么那把枪里会有****。大皇储加布里埃尔挡在母亲尤兰康丁的面前,他从来孝顺,这个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位一直被大家忽略的诺曼家的养子,艾登伯爵竟然拦在了皇储面前,接着****贯穿了艾登和加布里埃尔,菲茨杰拉德惊呆了,他看着血泊中的两人接着举枪欲自尽,加布尔雷思上去抢夺,更加令人惊讶的事情再次发生,那把古董枪爆膛。现在,在卡蒙嘉皇家医学研究所里,躺了四个人,绝对能震撼全国的四个人。
人们惊慌成一团,诺曼十四在手术室边的休息室呆呆的坐着,心里乱做一团。威尔科斯特和赶来的埃德蒙忙成一团,对外,皇妃由琴丝达妮顶替了那位倒霉的侍女的死因——失足跌落楼梯,四位皇室成员的受伤解释成装饰用古董枪因为天气原因爆炸。谁相信,谁会相信?媒体们大肆猜测着,对外发言人一遍一遍的拿着刚刚整理好的证据宣布着,没有自杀,没有互相残杀,没有内斗,只是意外,也只能是意外。
路易站在楼梯口,犹豫着该往哪边去,一边是人声沸腾的皇储病房,另外一边却是人迹罕无的艾登的病房,医生们在忙来忙去的穿行在另外一边,这边只有几位值班医生,甚至守卫都是很少的。
看着如此厚此薄彼,路易的心充满了同情。早上事件发生的时候,他在花墙的那边躲避清净,当争吵声,和皇后的辩解声响起,他好奇的拨开花墙观望,接着他看到小叔叔拿出了枪,再后来,他从后面清晰的看到,加布尔雷思叔叔推了艾登,根本不是艾登主动拦上去的,接着艾登倒在血泊里,他难以置信的睁着他淡蓝色的眼睛向前看着,他的血到处都是,他看着前方,角度正好和路易窥视的眼睛对在了一起。路易就是这样和他对视着,路易确定艾登看到了自己,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只是看着艾登先是很悲哀的向前凝视,接着他好似自嘲一般的笑了下,接着闭上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他为什么笑,为什么?路易在麻木的想着,一直想到枪膛的爆炸声惊扰了他的思绪。
诺曼十四和一些官员慢慢从另外一边走出,他要回丹尼仕柯去,人都活着,这很好,他要好好考虑下该怎么办?埃德蒙慢慢的跟随在陛下的身后,和波纹科菲几个月没见的思念完全被突如其来的祸事冲淡了。直到陛下离开这一刻,埃德蒙才突然伸手抓住了波纹科菲的手轻轻的抚摸了两下,波纹科菲冲他笑了下,悄悄在他耳朵边说:“我必须回到舰队,处理完回归事务,新舰长的人员安排也需要处理,你想安慰陛下吧,这个时候他需要你。”
波纹科菲总是这样懂事,埃德蒙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眼神捎带的瞟了下在此留守的威尔科斯特,那个人很忙,忙的几乎不再注意自己,接着,三个人分开,各司其职。这个时候没有人有时间去谈情说爱,粘来粘去,这是奢侈的感觉。
路易站在楼口简单的问询了下三位皇储的伤,他叫熟悉的内侍去帮他定了最昂贵,最大的花篮,这边不需要他了,他确定。
路易抱着亲自选择的花,慢慢走到艾登的病房门口,一些卫兵站在那里,他们看到路易后立正敬礼。路易点点头,一位大夫讨好的亲自为他开门,路易慢慢走了进去,回手关闭起房门。
这间病房很大,大到空寂,一些仪器在滴滴答答的响着,一些刺激人体自我修复的基因药物缓慢注入这个可怜人身体。病房是最奢华的,即使他是养子,他姓诺曼,单这一点就没人敢于亏待他。路易看着空空的花瓶,显然艾登没有鲜花,路易把花的包装拆下来,慢慢的把花插进去。他把花瓶放在艾登的床头,希望他可以睁开眼睛第一眼就能看到它,接着他坐下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在丹尼仕柯,艾登是数的上的美男子,这位伯爵,喜爱艺术,喜欢诗歌。他对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对于他人的冷嘲热讽,他也从来不反抗,虽然他的养父经常为此愤怒,但是时间长了,艾登觉得因为自己父亲一直在倒霉,被诺曼十三唾弃,被滞留不用,没有封地,所有人都说艾登连累了那位优秀的皇储。大概是因为这样吧,路易觉得这位艾登伯爵一直活的很劳累。
机器在滴答作响,很有催眠作用,路易看着那张没有露出任何痛苦之色的病人,他奇怪的发现,坐在这个人的身边,感觉很安静很祥和,这种祥和就如艾登温和的个性一般,于是路易慢慢的打起了瞌睡。
“…………是您?”路易被一声夹杂着疑问和忍耐着痛苦的声音惊醒,路易睁开眼睛,再次和这双有着淡蓝颜色的眼睛对视,那双眼睛里充满着疑问。
路易有些尴尬,他站起来:“哦,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等…………等下!”艾登挣扎了两下,插着管子的手向前挥舞,路易连忙过去抓住那只手。
“你看到……看到了吧!”艾登抓着他的手,凝视他的眼睛问到。
路易点点头。
“请,请您保密好吗?求求您…………”艾登死死抓着路易的手,一些血因为过度用力在倒着流入管子。
路易点头:“我会忘记那一幕,也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
艾登的手缓缓的松了下来,过了一会,一些眼泪慢慢从那双悲哀的眼睛里流淌出来,他说:“拜托,帮我擦干眼泪好吗?不要让别人看到我哭泣,还有,帮我叫医生,好疼…………“
路易从怀里拿出手帕,慢慢帮这个人擦拭着抑制不住的泪水,他擦拭了很久,一直擦拭到看不到那些眼泪,接着他为他叫了医生。
诺曼十四愤怒的在办公室转圈,他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他抓起桌子上的东西要对着墙壁摔,埃德蒙却推门走了进来:“陛下,小孩子才摔东西。”埃德蒙看着这位一夜白发的皇帝陛下,心里无奈的叹息。
诺曼十四有些无奈的看了下手里的东西,又看下孙子,自我解嘲的无奈的笑下,是啊,自己是皇帝,不是小孩子,他没有发泄的权利。此刻已经深夜,诺曼十四看下埃德蒙:“很晚了,有事情吗?埃德蒙早点去休息吧,今天都累坏了。”
埃德蒙慢慢坐了下来,无奈的叹息:“有些事情必须交流下,明天,有些发言稿,陛下必须自己去面对那些质问的卡蒙嘉民众。”
诺曼十四点点头,突然觉得有些饿,他摇晃了几下铃铛,内侍走进来,从早上到现在,他和埃德蒙都是滴水未进,他们也是人,也需要吃一些东西。
“那位天使之都的女士,我没有安排她入住丹尼仕柯,现在不适合。”埃德蒙一边吃一边说。
如果埃德蒙不提,诺曼十四几乎忘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