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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同峥谈论圣诞夜时,龙只顾低着头吃臭豆腐,听到楠说那几个弟兄,忙问:什么活动啊,有我没有?
少了谁也不能少了龙啊!楠说。圣诞夜去“太平洋”蹦迪,怎么样?
棒极了!龙一高兴,将一块臭豆腐掉在了地上。
臭豆腐摊在英才路西端向北的小巷里,店面不大,摆着几条小凳子,挂牌叫“绍兴臭干子”。
臭干子外表金黄,里面白嫩,闻着臭烘烘的,吃起来却挺香,踏踏米中学的男孩女孩成了这里的常客。尤其像楠这样的女孩,更把吃臭豆腐当做一种高雅的行为。无论坐着站着,一手托着碟子,一手捏着叉子,叉起豆腐干慢慢地咬,细细地嚼,好像戴着放大镜在鉴赏一件古董似的。若是三口两口吃完,肯定有人说你下三儿。楠往这里一坐,连龙这样毛糙的男孩也不得不谨小慎微了。
吃过臭豆腐,三个人一块儿返身回校,还未走出巷子,却听见一阵“哎呀哎呀”声。走到巷口往西一看,原来是几个人在打架。两个青年打一个男孩。那男孩抱着头蹲在地上。另一青年用脚踢那个男孩,嘴里还叫着:让你跟,让你跟!
水蝮和刺猬。龙看清了两个青年的脸。
他们在打猇!峥也看清了。说着便往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喊:住手,干吗打人家?
龙和楠也跟着跑了过去。
水蝮见几个人跑过来,无心恋战,重重朝猇的身上踢了一脚,转身离去。
行者匆匆,无人问津。
峥和龙跑上去拉起猇。
他们干吗打你?峥问。
猇不吱声,仍抱着头,脸上、鼻子里往下淌着血,滴在黑黑的破棉袄上。
快,拉他去医院!随后跑上去的楠说。
龙赶忙拦住一辆轿的,峥和楠把猇拖上车。
猇的头上打了几个包,脸和鼻子也被打伤。医生给猇处理包扎完毕,又开了点药,几个人一起走出医院。
水蝮的心真狠!楠说。
他们俩真不是东西。龙说。
峥没说话,他在想:水蝮为什么还是这么猖獗呢?
猇一直绷着脸,问什么都不说。走出医院没多远,独自向前跑去。
峥和龙在后边追。站住,猇你往哪儿跑?
不让你们跟我!
猇回头喊了一句,调头跑去……
12。狂欢(1)
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一夜。峥早晨起床时,已是漫天皆白了。
漫天皆白的天还没有大亮,高楼大厦,路两边的小树,还有在雾中行走的人,全都雾蒙蒙的。峥穿着羽绒棉袄,包裹着头和手,踩着咯吱咯吱响的积雪,在雾蒙蒙的雪天里向学校走去。
骑惯了车子上学的韩峥把握不准了步行的时间,又加上积雪寒风,赶到学校时,预备铃已经拉响。
峥匆匆进屋,在并不温暖的教室开始晨读。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陆游那充满着浓厚乡风乡情的美丽诗篇,在峥的口中变得是那样索然无味。他毫无用心地读着,甚至还有些洋腔怪调,连同学楠都听不下去了。你读的什么呀?楠小声问峥。
我在想猇。峥说,我都想了一宿了。他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呢?他怎么不愿和咱一块儿呢?水蝮为什么要打他?他发现什么了?峥问了一连串的为什么。
楠不理解,只是摇头。
抓住了窦欢欢,破坏了他的内线,水蝮总该收敛一些吧!峥说。可他怎么还是那么猖狂呢?竟敢在大街上打人!
楠说,谁知道为什么,公安局怎么不抓他?
有老师走过来,楠读英语,峥继续诵陆游……
下雪,课间操停上。
停上课间操后的校园,操场成了中学生们打雪仗的战场。
峥、龙、腾、虎,还有翔,都加入了战斗。
开始,只有男生在雪地上乱追乱跑。追者双手抓满雪球,向逃逸者穷追猛砸。逃者也不失时机抓起雪球反攻,于是,双方对垒,雪团纷飞,人人身上、头上、脸上都沾满了雪。雪的杀伤力微乎其微,尽管人人都是满身雪花,仍是“咯咯咯”笑着,喊着,追着,砸着。有的干脆两个人在雪地上摔起了跤,颇有点日本人相仆的风采。
后来,女生们也加入了战斗。女孩先是跟女孩打,同样是追逐砸击。接着便有贱兮兮的男孩向女生挑战。这时,女孩们又结成了统一联盟,一起*那些挑战的男生。毕竟人多势众,挑战者在女生的群起而攻之下狼狈逃窜。“宜将剩勇追穷寇”,中学生是知道这句诗的,于是有好事的女生穷追不舍,直到把那男孩按倒,直到用雪塞满他的脖子,女孩们才在笑呵呵中离去。
少年的火热融化了积雪,融化了寒冷,融化了积聚已久的郁结。
打雪仗实在比课间操有趣得多!
峥没有跟随大伙疯跑追逐。他心头的郁结仍然积聚着,而且有膨胀扩散的趋势。他能快乐得起来吗?
避开成群学生的追逐,峥来到了花园里。花园里也积满了雪,地上是雪,凳子上是雪,花草树木上都是雪。踩着覆盖着万物的积雪,峥走向那片梅林。
梅林在花园的南端,有几十株的样子。蜡梅,中原大地特有的梅种。那黄黄的透着光泽的梅花好像一只只毛绒绒的小鸭子,潜藏在被大雪压迫下的枝桠深处。
踽踽漫步在梅林深处,碰触着满树的皑皑白雪,峥怎么也领略不到梅花那“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的英姿。是大雪遮掩了梅的光彩。峥想。依旧那么踽踽地走着。突然,他嗅到了一股清香,梅花的清香。峥停下步子,伫立在一株蜡梅跟前,寻觅着虬曲枝桠间涌动着的蜡黄。一朵,两朵,一片,两片。那满树的蜡黄金灿灿的,浮动着,萌生着,与白雪抗争,和雪花争艳。有色就有美,大雪的侵凌怎能改变蜡梅的英姿?峥相信,日出大雪消融后,梅林将是一片冬的胜境。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2。狂欢(2)
峥悄悄摘下了几朵梅花,雪压下的梅花,搦进手心。
满院的嘈杂嬉闹又处于静止状态时,峥已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身上怎么没雪?楠诧异峥的清洁。
峥把搦在手心的几朵梅花放在楠的桌上。
嗬,好香啊!楠低头嗅了嗅那蜡梅。你去梅林了?怎么不给我折回来一枝呀?
那满树的蜡梅真可怜。峥说了一句。
圣诞夜在粉妆玉砌的世界里如期来临。酒吧、舞厅前的火树银花似乎有意同这场大雪作对,把白茫茫的世界装点得姹紫嫣红。圣诞树上的万盏光芒,圣诞老人那满脸的羡笑,诱得成群结队的青男红女并着排,拉着手,扳着肩,勾着背,缱绻缠绵,涌向白茫茫的大街,涌向斑斓颠倒的疯狂世界。
峥和楠一行聚齐在太平洋舞厅时,里面已坐了不少的人。龙和虎眼尖,立马寻找到几个位置。一行人坐下,小姐便将服务簿递了过来。峥拿起翻了翻,递给楠说:楠、宝贝,你两个全权代表,点什么大家跟着吃什么。
翔说:还吃呀?
楠笑说:有人埋单,不吃白不吃。于是点了小菜、瓜子、咖啡。几个人吃喝着聊起来。男孩之间的稀奇事多,听得楠和陶宝贝咯咯地笑。
吃喝一阵,说笑一场,接下来开始蹦迪。在灯光的变幻里,在音乐的冲击中,几个孩子疯狂起来。摆脱了压抑的中学生们真正找到快乐的感觉时,那种疯狂、那种宣泄就有些肆无忌惮了。同学们蹦着,喊着,叫着,笑着,好像一群饥渴的猿人在荒漠中偶然捕获了一头野兽。龙和虎蹦得最高,陶宝贝跳得最狂,大有捅破青天方罢休之势。
由于猇在峥心中的影子仍未消失,峥无论如何也提不起精神。他本来不擅长跳舞,跟着蹦了一通,不是合不上节拍,就是摔倒在地。摔过两次之后,峥不跳了。他退出舞场,坐回桌前休息。
翔也不会跳舞,加上生成的个性,摔了几下便满脸通红了,见峥退出,也跟着出了局。
不好玩儿。翔说。
坐这儿嗑瓜子吧!峥将瓜子推给翔。猛抬头,水蝮和刺猬走了进来。
水蝮。峥说着霍然站起。
翔也站了起来。
此刻,水蝮和刺猬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你们俩呀,到这儿找乐来了!水蝮斜着眼,满脸的轻蔑。
水蝮,你们干吗打猇?峥瞪着眼问。
猇,谁是猇?水蝮一拳出击,砸在峥的左胸上。谁管闲事老子教训谁,怎么样?
峥往后打了个趔趄,愣怔了百分之一秒,挥动拳头向水蝮冲去。刺猬趁势助阵,这边翔也使出了拳脚。
变幻的灯光里,刺耳的音乐搅得人天旋地转,他们完全忘却了自己。龙又摔倒了。摔倒了的龙乐着爬起来。就在站稳脚步的一刹那,他看见了那几个扭打着的身影。水蝮,水蝮跟峥打架了,快!龙喊着冲出舞池。正在沉醉中的腾和虎,听到龙喊也冲了出去。瞬间,六七个人扭打在一起。水蝮和刺猬见势不妙,便要退缩,楠和陶宝贝又冲了上来,朝着水蝮又踢又捶。水蝮和刺猬原以为只有峥和翔二人,才不由分说要教训他们。一下子冲过来一群猛将,心理上自是怯了八分,面对着雨点般的拳脚袭击,两个人各自抱头蹲在了地上。
几个保安跑了过来。
他俩是小偷,是他们先动手的。峥铮铮钢骨。
水蝮和刺猬没有反驳,乘隙抱着头狼狈逃窜。
后边,几个孩子嗷嗷乱叫,压倒了滚烫着的迪斯克音乐。
咱们唱歌吧!楠说。
几个孩子整理好踢乱的桌凳,重新坐下来。
唱歌,唱歌!龙和陶宝贝一齐响应。
起初,他们唱S?H?E的《波斯猫》,唱周杰伦的《七里香》,唱《老鼠爱大米》,后来干脆唱起了《两只蝴蝶》。善与恶,美与丑,爱在中学生心中渐渐升腾。
不知是过于亢奋,还是由于蹦得太久,心衰力竭,唱着唱着,楠突然感觉一阵眩晕,比舞池上空旋转着的彩灯还要强烈,时而还伴着呕吐恶心。她不能自控,猛地仄歪在桌面上。几个同学吓坏了,慌忙扶起楠,有的搀有的架,急急乱乱里要将楠往医院送。不料,走出太平洋没多远,楠便从眩晕里缓过劲来。她患的是眩晕症,因过度刺激引起的。
缓过劲来的楠望着大伙说:对不起,惊扰大家了。
你呀,把我们吓死了!陶宝贝扶着楠嚷。
要不要去医院开点药?峥问。
楠说不用了,这不没事了吗?然后跺了跺脚上的雪,又说,都怪那俩鳖孙孩儿,早知道我也多踢他们几脚。
都这样了,还想着打人呀?翔说。
龙几个在一边笑。
今晚上内容真丰富。峥说。下周的作文有内容写了。
你敢把这事写进作文呀?楠说。
火树银花,雪光返照。冬的雪夜里,圣诞老人和几个孩子一起又欢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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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蹦极(1)
元旦是国家的法定假日。法定假日里中学生们美美地休息了两天。
韩冲也休息了。虽然工地上、售房部仍在忙碌,作为总经理,作为已挣下半壁江山的韩冲,总是想调节一下自己。他不想把自己绷得太紧。辛辛苦苦几十年图个啥?有份事业有自己的活干就心满意足了。盖那么多房干什么?挣那么多钱干什么?你一个山窝里出来的农民,拥有这么大个房地产公司,建了几处豪宅花园,已经说得上辉辉煌煌了,还能像某些炒房团那样撒弥天大谎掏百姓的腰包吗?韩冲追求的是朴实、诚实、老实。一辈子没有说过谎,一辈子没有坑骗过别人。他的房价在全市最低,因此销售也最好。正是遵循着这“三实”的原则,平安房地产后起勃发,很快在这座城市站稳了脚。站稳了脚的韩冲不想太累了,所以他要善待自己,学会像真正的城市人那样享受快乐,享受生活。
元旦前一天,韩冲对峥说,元旦节带你去龙潭峪蹦极,怎么样?
耶!峥先蹦了起来。
韩冲本打算自驾车去的,由于他的车当晚出了些毛病,改乘大巴了。
龙潭峪离这座城市不远,七八十公里,系伏牛山余脉,因峪内沟深林密,泉多水清而得名。游龙潭峪,当然春夏秋最佳。这数九隆冬,草木干枯,确也不十分令人向往,然而龙潭峪蹦极,却弥补了冬的单调与寂寥。
龙潭峪设有少年极圈和青年极圈。所谓极圈,就是相对高度。少年极圈高度较低,还可以调控。这也正是龙潭峪蹦极的诱人之处。不然,那一望几十米高的悬崖,早把少年们吓昏过去了。况且,儿童是消费的最大市场,管理者的聪明睿智引得少年们屁颠屁颠往龙潭峪跑。他们是去龙潭峪送钱哪!
韩冲本不喜欢山,不然他何以从大山走出来呢?之所以去龙潭峪,一是长时间和大山隔离,对大山的思念,二是想让儿子见识见识大山。有朝一日,他还想让峥回故乡看看。那儿,才真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峥第一次来龙潭峪。
来到龙潭峪的峥对山充满了无限的爱恋。韩冲说,这还不算山,什么时间回老家看看,那才叫山,大山。
龙潭峪的确算不得山,顶多也只能说得上岭,或者叫峦。正是这说不上山的岭峦,却处处引人入胜,别有洞天。大山里沟沟壑壑的水流经几百里之后绕到龙潭峪,一旋又一旋,一折又一折,折旋出岭峦叠叠,沟川交错。河水冲刷着这里的山崖,滋润着这里的林木,加上大平原的优质土壤植被,使得龙潭峪清泉出出,水流湍湍,草繁木茂,壑深崖奇。那一丛丛并不高峻的山峦,犹如一株株拱地而出的蘑菇,像极了一个个空洞的海螺。因此,龙潭峪也叫叠叠山,即由一个个海螺或蘑菇叠起来的山,小山。
韩冲让峥去蹦极。峥没有蹦过极。他知道蹦极有危险,但蹦极也刺激,于是跟着韩冲来到了极圈。
峥想去青年极圈蹦。韩冲说:算了吧,第一次蹦极,先在这儿试着蹦几下再说。峥依了韩冲。
站在高高的跳台上,望着崖下深邃的山谷,峥心里自是怯了三分。服务生问峥要多少米,峥说十米。十米是少年的最低限,也不过三层楼房那么高。想了想,又说,要不二十米吧!服务生为峥设置了二十米。装束完毕,准备蹦了,峥心里却通通跳起来。跳什么跳,还男子汉呢!他控制了自己,闭上眼睛,只觉眼前一黑,纵身蹦下了悬崖。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峥的身体便被身后的绳索吊了起来。他睁开眼观看,下边是悬浮的保险用的托网,上边是蓝蓝的天空,人就悬在山崖的下边。峥不怕了。这哪是蹦极呀,简直是荡秋千。蹦极就在于蹦嘛!想着,他调整好姿势,上下蹿动起来。在身后绳索的牵制下,他的身体忽而弹起,忽而跌下深谷,好像猴子攀援,蹿上蹿下,好玩儿极了。
13。蹦极(2)
峥是个不服输的男孩,在少年极圈蹦罢,并未过瘾,下来便嚷着去青年极圈。
算了吧,蹦一次行了。韩冲说。
这哪算蹦极呀!峥说。才二十米,回家咋跟同学们说呢!
韩冲依了峥。他知道,儿子和他一样倔,想做的事情不让他做决不罢休。
青年极圈极富挑战性,设在最险的虎跳崖上,和对面的狮吼崖隔岸相望,中间加着一条深谷,下面是一泓碧水,湍湍向东流着。站在崖上向下望去,那几百米深的沟壑,那涌动着波澜的河水,确有种不寒而栗之感。险,极险,是人们对虎跳崖的一致概述。
峥登上了虎跳崖。由于几天前的一场雪,天气依旧寒冷,河底风向上涌着,撩拨得人浑身只起鸡皮疙瘩。毕竟有过蹦极的历史,面对着这几百米的深谷,峥已无所畏惧了。他第一次就要了五十米。服务生问:能行吗?峥说试试看。结果很轻松蹦了下来。服务生为他喝彩,说这小伙子真勇敢。峥又要了六十米,仍旧没费多大力气。最后他坚决要一百米。服务生惊讶了,赶忙请示领导。领导的答复是,一定要让家属签保险协议。峥为难了,爸爸为他签协议吗?
怀着遗憾,峥从崖上下来。
一看见峥,韩冲便发起了脾气:你不要命了啊,蹦那么高,出事怎么办?
有两个青年围上去,对着峥说:了不起,你真了不起,蹦那么高,简直是个蹦天猴。
峥笑笑,没再说什么。
韩冲给峥递上水,递上毛巾,说你这孩子,我再也不带你出来了,你妈要在场,非得扇你两个耳光。
转了一晌,蹦了半天,韩冲早饿了,峥也饿了。蹦极的时候提着劲儿,这劲儿一落,肚子便咕咕叫起来。韩冲说,咱先去那边吃饭吧,吃了饭回家,再晚恐怕没车了。
父子俩一起走进酒吧。
酒吧里有大厅,也有包间。韩冲要了个包间。父子俩对面坐下,点上饭菜,韩冲开始教训儿子。
万事不可不争,争也要有限度。你都蹦过七八十米了,再蹦,超越了极限,不是要出事吗?学习、工作、事业,都一个样,既要激流勇进,又要果断退缩,这样才能双全,才能永立不败之地……
峥不全懂,只点头说好。
峥吃饭很快,风卷残云似的。韩冲还没品出山野菜的味道,峥便撂下了筷子,说我吃饱了,去一下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路过一个包间,里面的说话声让峥好耳熟。他悄悄站在门口听。怎么是柏凌木?峥想着,正要推开门看,忽然又听到了水蝮的声音:柏老师,谢谢你!其实我早已不想干了,我也怕出事。担惊受怕弄那几个钱,喝酒抽烟都不够。我跟着你干,我愿意跟着你干……以后的声音峥听不清了。
柏老师要干什么?他怎么跟水蝮聚在一块儿了?带着满脸疑惑,峥回到自己的包间。
爸,柏老师也来了。
在哪里?喊他过来一块儿吃吧!
韩冲说着欲站起来找柏凌木,峥急忙拉住了韩冲。
还有水蝮呢!就是过去抢我书包的那个男孩!
啊,他们怎么在一块儿?
不知道。
算了,咱们先走!
差不多已经吃饱的韩冲推着儿子离开了酒吧。
14。神秘的猇(1)
柏老师怎么跟水蝮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