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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散-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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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阿哥低着头想了想,噗哧一笑:“你这张嘴可真是!怪不得连九哥都认输。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我以后收着点性子,面子上总得过得去,真闹起来,挨皇阿玛教训,大家没意思。” 
  楚言点头赞道:“十四爷果然是最通情达理的!” 
  “少给我灌迷魂汤!你这个人,也只有八哥能治得住你!”十四阿哥笑了起来:“八哥好福气!就说八嫂,放眼各府,也没有更出挑的。如今,又有了你。” 
  楚言脸色一黯,垂下眼,半天不说话。 
  十四阿哥凑过来,推了推她:“别担心。八嫂也就是霸道点,人不坏,再说八哥肯定护着你,不会让你吃亏。还有我呢!” 
  楚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是啊,有十四爷在,我怕谁啊?我不想再提这事儿了,行不?” 
  十四阿哥小心打量她的脸色,乖乖地说:“好,不提了,我跟谁也不提。” 
  楚言笑笑,转了一个话题:“十四爷的府邸收拾得怎么样了?几时搬出宫?前几天太后还在说,十三爷搬出去,如今十四爷又要搬出去,倒觉得宫里冷清了许多。” 
  另一边,等十四阿哥和楚言走开,九阿哥打发下面的人都出去,直截了当地问:“八哥,楚言的事,你想怎么办?那丫头明年就十九了,绿珠跟她同年,都已经生了三个儿子。你想拖到什么时候?等着看她嫁给别人?” 
  八阿哥握杯的手顿了顿,淡淡道:“九弟,我知道你是好心,总想成全我,可这事儿,你不要管,我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顺着她胡闹?八哥,你一向是最明白的,怎么一碰上那丫头就糊涂了?她再聪明,也就是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少见识?你只顾哄着她眼下高兴,一天拖一天,别忘了边上还有别的人呢。我不信你就看不出老十三那点子心思,还有四哥,打一开始,一时好一时坏,可对这个丫头就是不一样。” 
  八阿哥抿了抿嘴,直直地瞪着弟弟:“别瞎说,她对四哥十三弟没那份心思。” 
  “我知道,要不然,我能容她到今天?可哪个男人娶老婆挑女人,在乎那女人是什么心思?也就只有你了。你想想阿格策旺日朗,楚言就差明说不嫁了,他还不是死抓着皇阿玛说的什么四年之约?他跟楚言见过几面?那丫头也算不上天姿国色,他看上她什么了?还有太子,软的硬的阴的阳的,总要给她弄点事儿,他那么多女人,什么样的没有?怎么偏偏就惦记上楚言了?” 
  想起楚言上次差点死在太子手上,八阿哥心中腾起怒火,咬着牙,死死攥住拳头。 
  九阿哥眼光打了个转,不紧不慢地添柴:“那丫头是被宠坏了,不知道怕,不知道好歹,跟谁都敢顶,不管鸡蛋石头都敢去碰。她以为自己机灵,能言善辩,不知道男人最受不得激,越是麻烦刺手的,越是丢不开。她要是存了那种心思,是她手段高明,要是没有,只能说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也知道她心气高,又跟宝珠有点过节,怕是不会乖乖点头。可八哥你是个大老爷们,眼光总该长远一点,反正你们两情相悦,管她怎样,先弄回去,以后爱怎么哄怎么哄,爱怎么疼怎么疼,都是自家的,也用不着两地相思,也用不着提心吊胆,也用不着偷偷摸摸。她就是恼,耍耍小性子,你多陪陪多哄哄,也就是十天半个月就好了,顶多过个一两年,生个孩子,还不什么都丢开,死心塌地跟着你?” 
  孩子?楚言为他生的孩子?八阿哥眼睛一亮,沉思起来。 
  九阿哥眼看有了效果,越发起劲地煽风:“你看看绿珠,刚成亲的时候,闹成什么样?现在不也有了点贤妻良母的样子?再瞧瞧我别院里的那位,当初闹得多凶,见天地骂,差点拿刀子剁了我,现在不也好好的?” 
  “就你那点事儿,也敢拿来吹牛?”八阿哥嗤笑,想了想,终是迟疑:“楚言和她们不一样。” 
  “再不一样也是个女人。寒水的性子和她有三分象,你也就比我多花三倍的工夫。” 
  八阿哥在心中估量一番几种可能,最终还是维持原判:“九弟,你的话我记住了,让我再想想。”他也是个男人,怎会不想把心爱的女人永远留在身边?可他太清楚楚言的“不一般”,很怕一个不小心亲手打碎苦心守护的这段感情,她的心很柔很软,也可以很硬很冷,一旦她绝然而去,他用尽手段也挽不回她的心。 
  九阿哥一直注意着八阿哥的神情,听出那点敷衍,不由着急起来:“还要想到什么时候?八哥,不能再拖了,千万不能把她输给别人。” 
  八阿哥眯起眼,语气清冷:“九弟,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一块儿说出来吧。” 
  迟疑了一下,九阿哥一咬牙,放低了声音:“八哥,我仔细合计了一下,你知道我们的弱势在哪里?在宫里,在皇阿玛跟前。太子住在宫里,有什么事儿,不用他亲自去说,谁便找个人都能递到皇阿玛耳朵里,皇阿玛一向疼他,对他的话他的事,总比对别人留着意。再看看你我,除了请安回差事,能见皇阿玛几回?每回能说上几句话?除了乾清宫,常去的也只有自个儿额娘那里。你手上内务府的差事没了,不方便在宫中走动,没得反而让皇阿玛起疑心。 
  “有些事儿不大不小,在朝堂上弄出来,就成了大事,有个能常在宫里走动又能在皇阿玛跟前说得上话的人,不痛不痒地透上两句,兴许说笑间就办成了。这种事,良妃娘娘,惠妃娘娘是指望不上的。我额娘只顾着自保,我又不是她心尖上的那个儿子。我那些女人,没一个拿得出手。要像从前,宝珠在皇阿玛跟前还使得上点儿劲,可这几年,因为你总没子嗣,她又死顶着不许你纳妾,倒成了皇阿玛的眼中钉,又惹恼了太后,连带着你也受数落。我想来想去,眼前这些人还只有楚言能行。她在宫里这几年,漫不经心的,上上下下结了不少人缘。有头有脸的几位娘娘见了都是笑脸相迎,相谈甚欢。太后就更不用说了,疼她疼到了骨子里,为了她连皇阿玛的面子都驳。皇阿玛面上不见得特别在意她,闲暇时却喜欢天南地北地同她说上两句,偶尔她有了错处,也就是一笑了之,还帮她遮掩,这可比什么赏赐都难得。只瞧李德全对她那般周全,就知道皇阿玛心里极疼她的。她嫁人后只要留在京里,太后定会时常召她进宫,她在宫里各处走动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她性子随和出手大方,不少奴才也想和她亲近,你我背后再用点手段,这些人就能为我们所用。” 
  八阿哥的眉毛越拧越紧,声音不悦:“九弟,你别打这个主意!你既然在她身上留了心,就该知道,皇阿玛和太后肯疼她,就是因为她这些年来一直小心,不肯卷进是非利害,忠心本分,又识大体。哪天她心里有了别的想头,皇阿玛能不知道?女人言及朝政,就是死罪!在宫里兴风作浪,死有余辜!置她于险境,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八哥你别急,怪我没把话说明白。我也没想让她去皇阿玛跟前谈什么朝政,也没想让她在宫里弄风弄雨,只要她能顶个八阿哥福晋的名号在宫里行走,其他都像从前一样,对咱们就有助益。她心直口快,口无遮拦,不是一天两天,与太子有隙,也不是一天两天,说故事的本事更是无人不晓。当初,她一个故事,驳倒了太子,我才能光明正大地行商。还有,上回在南苑,你们那个心有灵犀!据说,太子听说原委,砸了个杯子,怕是打定主意要把她送去准噶尔了。我知道你怕她吃亏,别忘了,论到随机应变,你我都是自叹不如,还记得她当初怎么收拾绿珠的?宝珠那么厉害,遇上她只能吃哑巴亏,还要被人嫌弃。” 
  八阿哥苦笑,九弟还不知道那个道士的事,否则,还不定怎么想呢。 
  “她的用处还不止在宫里。我看老十四将来能带兵,皇阿玛也喜欢他性子单纯义气,他没常性,谁的帐也不卖,偏偏就肯听楚言的,只要楚言在你身边,就是拿棍子往外撵,他也要往你那里钻。老十三有才干,又是皇阿玛心头一块肉,别的也没什么弱点,只除了这几年对楚言情根深种,放又放不下,说又不敢说——” 
  八阿哥重重一拍桌子,打断九阿哥的滔滔不绝,怒道:“你当楚言是什么?又当我是什么?” 
  见八阿哥脸色极为难看,九阿哥忙道:“八哥,可是你让我有什么话都说出来。我也不过想提醒你,别犹豫了,赶紧把楚言弄到手,万一被人抢了先,受制的可就是你!是个男人,听见别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有意思,都受不了。可是,咱们要成大事,连这种话都听不得么?” 
  八阿哥青白着脸,咬着唇,狠狠地瞪着九阿哥,平生第一回觉得,这张脸怎么这么讨厌! 
  九阿哥错误猜测了对方的心情,继续按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你娶了楚言,佟家那一头就算绑结实了。佟世海是个人才,早些年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们私下里还说过,佟养性那一脉没人了,可这几年下来,京城里这些姓佟的,有些事还要找他们兄弟帮衬,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想想也是,能养出这么个女儿,老子娘是什么能耐?有他在,南边的事,容易!纳尔苏也是个情种,冰玉和楚言是过命的交情,她姑父傅鼐——” 
  “够了!”八阿哥低声怒喝,倏地站起身,铁青着脸瞪着九阿哥:“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这些话万一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楚言——楚言她会怎么想?若是教她以为我——” 
  九阿哥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八哥,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于公,咱们逆流而上,要想成事,非得多加筹划,于私,我知道你对那丫头看得极重,不忍见你抱憾终身。” 
  八阿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啪地推开窗户。窗外大雪纷飞,没有月光,房上地上的积雪发出灰蓝色的清清幽幽的光,黯淡地晶莹着。她回到宫里了吗?是不是也在看雪?看见漫天飞舞的雪花,她会不会轻歌起舞?耳边似乎听见她咯咯的笑声,又看见她站在雪地里挥手:八爷,做个好梦! 
  他轻轻地笑了,对着宫阙的方向。 
  九阿哥被冷风一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没敢抱怨,只在心中懊恼,他太急于求成,把事情搞砸了! 
  炭盆的火小了,冷风还在往里灌,九阿哥觉得自己快冻僵了,只好怯怯唤道:“八哥?”好像又回到幼时,在晚上,悄悄地去敲八哥的门,求他帮忙赶功课。 
  八阿哥关上窗,坐回桌旁,看见他得得缩缩的样子,摇摇头:“九弟,你是越来越娇气了。” 
  九阿哥扁扁嘴:“比不上那位,瞧你对那女人的呵护劲儿,怎么对自己弟弟就这么无情?” 
  八阿哥微微一笑:“出息了!拿自己跟个女人比。九弟,咱们一块儿长大,情分不比别人,遇上什么事儿都是一条心,所以才能有今日。你的心意我全都明白,也心领了。刚才那些话,我求你,别再提!咱们要做的是男人的大事,若是要靠个女人才能多几分胜算,不如不做。 
  “当初,寒水那丫头死活不肯跟你,我劝你放手,你说我不明白你。我对楚言的心,你从来也没明白过。我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你为她设想的那种日子,宝珠兴许还能过下去,楚言她过不了。你觉得她在宫里挺自在,你不知道,她不喜欢宫里,不喜欢京城。她是有心计,可她不喜欢耍心机,她的心思只花在让自己的日子舒坦上,只让人觉着有趣喜欢。她喜欢舒服日子,更喜欢舒心日子,最不肯委屈的是自己的心。我这一辈子大概难得舒心了,可我想让她一辈子都舒舒心心快快活活地过下去。 
  “如果我还没娶亲,我早娶了她。可是,有了宝珠,她和我一起就不会快活,我要是不管她怎么想,愣把她绑在身边,在她心里我再不值一钱,她会逃,逃不掉早晚会恨上我,恨到要毁了我,也毁了她自己。如果知道她恨我,我大概也会毁了她,再毁了自己。” 
  九阿哥惊呆了,傻傻地看着他那个总是笑若春风仿佛不染尘埃的八哥从容平和地说出浓烈决然的感情。 
  “八哥,你想拿她怎么办?” 
  八阿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遥远的某处:“我不逼她,她要走,我就放她走,可我会让她一生一世想着我,念着我,午夜梦回唤的还是我。只要她的心留在我身上,她还会有回来的一天,如果回来,她就不会再走。” 
  ==〉这段本来是写好了,觉得不满意,本想明天再改,睡前看见图雅和点点的长评,只好熬夜改。谁让偶很久没有收到长评,禁不起鼓励。 
  谢谢图雅!谢谢点点!还有月白,为了悬念起见,以后还是少说废话。 
  很感谢耐心认真的读者!对于我,每次更新付出的劳动是不一样的,这一千字和那一千字含心血量也不一样,虽然有些读者只认字数和次数。这一章前一半容易,最后一段就有点累人,因为不想让88说错话。总的来说,只有情节的好写,思想量越重,越累人。情节进展越快,人物把握就越怕出错。写前一章的过程可真是—— 
  ==〉来点高兴的,(鞭炮,鲜花,音乐)恭喜寒水定亲!(男方多半是不如我们99有钱滴,哎,世事难全!) 
  寒水,下面是switch语句:IF你原本想要坚持独身,送你一吨同情,OTHERWISE,送上成筐的祝福。   
  八福晋   
  楚言病了。从潭柘寺回来的第二天,先是头疼嗓子疼流清鼻涕,然后开始咳嗽,想着大概是那天在人群中遭遇了感冒病毒,她没放在心上,只在太后那里请了假,也不怎么肯吃药。反正减轻症状的药品一样也没有,熬个十来天,靠身体的免疫能力自然能痊愈。谁知咳嗽越来越厉害,一拖十多天,常常咳得胸口痛喘不上气来。 
  可儿日渐慌张,楚言自己也着急起来。曾经有个室友,经历过差不多的事情,感冒引发支气管炎,拖了十多天,从病毒性的转成细菌性的,反反复复总不见好,后来用了抗生素,很快痊愈。可惜这里没有抗生素,也没有这些说法,弄不好被人当成肺痨,宫人最怕的就是生病,何况是痨病,能准她出宫修养还好,万一被扔在那个犄角旮旯自生自灭就糟了。 
  何九是个极小心的人,一听见她咳嗽,就把她从太后那边挪了出来,搬到花园里一处闲置的房舍,跟前只留了可儿服侍,连冰玉也不让常来探视。宫人生病不能请太医,然而隔两三天总会有太医进来瞧太后太妃,顺便就会被何七何九带过来看看她。 
  楚言也怕自己一病不起,老老实实喝下那一碗碗苦口刺鼻的中药,可这病去竟比抽丝还慢,每回闻见那药味就是一通咳,喝完药又是一通咳,看得可儿都对太医失去了信任,忍不住置疑:“不是说没大碍么,怎么还不见好?这药到底是止咳的,还是让人咳的?咳嗽没好不说,胃口也越来越差,这么下去都成美人灯了。” 
  楚言咳过一阵,一边拿帕子擦嘴,一边叹气:“兴许太医们在拿我试药呢。” 
  “真的?要不要告诉何总管,下回换一位太医?” 
  楚言看着这不禁逗的丫头大笑,岔了气又是一阵猛咳,慌得可儿又是倒水又是拍背,好容易好点,死性不改地继续戏弄小丫头:“能换谁?怪我从前太张狂,把太医院的全得罪遍了。哪想到如今,哎——”无聊啊,天天被关在这两间小房间里,除了窗外那点风景,就只有可儿富于变化的表情可看了。 
  可儿果然急道:“那可怎么办?姑娘还不是为了太后才会得罪他们,他们怎么能公报私仇?” 
  楚言突然想起听一个偏方:“你帮我弄点新鲜梨来,加川贝冰糖,隔水炖了。” 
  “管用么?” 
  “不知道。至少比这劳什子中药好吃。” 
  “可是,姑娘,这会子,上哪里弄梨呢?” 
  是啊,在这里,腊月里上哪里弄梨?楚言颓然地往后一靠:“那就没法儿了,听天由命,慢慢熬吧。”就是被流放到偏远农村,也比穿越到古代都市强啊! 
  没几天,十四阿哥居然带来一小篮的鸭梨,比不上新鲜的,可也算保存得不错。 
  楚言奇怪地看着献宝的十四阿哥:“好好的,十四爷拿这个来做什么?” 
  十四阿哥更奇怪:“不是你的丫头说你想吃冰糖炖梨么?八哥巴巴地寻了来,你倒忘了?” 
  可儿满心欢喜地接了过去:“是我说的,难为八爷费心。上回碧萼姑姑来看姑娘,问姑娘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说,姑娘正想吃冰糖炖梨。” 
  也不知是中药管用,还是川贝冰糖炖梨有效,十来天后,咳嗽渐渐好起来,饮食恢复正常,脸色也重新红润起来。时下已是正月,宫内各种例行的庆典,太后传下话,让她再好好静养一阵,别仗着年轻,一味莽撞,落下病根。 
  皇家有在正月里传喜事的习惯,八福晋怀孕的消息也传进了楚言养病的小屋。 
  一再对自己说,他们是合法夫妻,成婚多年,早该有个孩子,她没有权力要求他冷落妻子,为她守身,她也不在意这个,这是件好事,她也该为他高兴,可心中仍有止不住的酸意,一连两个晚上无法成眠。 
  不想看可儿担心的神情,也懒得再装样子,索性打发她出去找同伴玩耍,做了一套体操,又练了一会儿瑜伽,拿起一本书坐到窗前,不知发了多久的呆,竟然连一页也没有翻过去,明白过来,不由叹气,嫌屋里气闷,任性地把窗户大开,却也怕再生病,打开箱子找衣服,一眼看见面上那身宝蓝的骑装,更觉黯然,翻出一件羽绒服套上,开始对着窗外发呆。 
  窗外猛地出现一个人头,把她吓了一跳。 
  “快把窗户关上!才好了一点就吹冷风,回头再犯起来如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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