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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发现原本在地上躺尸的男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忙活了一夜大家都去补觉,第二天中午,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保镖。进门就表示游乐场不会在这里开了,他十分相信风水觉得这个地皮并不和财。对这些日子的骚扰感到十分抱歉,特此来表示补偿。看来是手下接二连三的受伤让他感觉到了恐惧。我和我爸告辞陈伯的时候我在他家窗户外看到一对豆大的小圆眼。
金子说完之后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天葵依然闭着眼睛只有不停敲击腹部的手指表示她并没有睡着。
“那陈伯现在还依然住在山下么?”我不禁对陈伯产生了很大的好奇。
“陈伯失踪了,我爸再去找他的时候发现陈伯失踪了。无儿无女无牵无挂或许他去寻找真正适合他的地方了。”金子冲我神秘一笑,看来陈伯至少不会遇到危险才对。有时动物的心思比人类更加纯粹,即便智慧不足但更深知知恩图报的道理。窗外又闪过一个大雷,白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让我觉得有一股诡异的感觉。天葵这时突然睁开了眼睛:“听了这么长时间的故事,难道你不打算讲一个吗?”我们都是一愣,不时说好一个一个来吗?但在屋里阴暗的一处角落里传来一阵摩擦的声音……
纸片和尚
摩擦声过后,从阴影处慢慢走出一个光头的小和尚。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直至走到近前才发现,这和尚竟是一张扁扁的纸人!
“各位仙姑奶奶饶命啊!小和尚原本只是想来吓吓你们绝没有其他坏心。”纸片和尚颤颤巍巍把话说完,身子一皱就要瘫在地上。
“你为什么在这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纸片小和尚竟然想起了钱唠叨。一样有一张让人望而生厌的脸。
“我……我是听着故事进来的。我这妖一直都是存在的十分随性,风往哪吹我就跟着往哪飘。路过你家的时候听到在讲故事就想进来一起听听。天地可鉴,我听到第一个故事就想跑来着。”说完和尚苦着一张脸额头就像泡过水一样皱巴。
“夹纸靠吸收人类的恐惧存在,也没听害过什么人。不如让他走了吧?”我有心放他一马,遂争取下其他人的意见。
“你是领导,我听你的。”天葵冲我做一个请的手势,其他两人也是点头。
和尚一听要放过他连忙跪地磕头,随着身体一起一伏顿时凉风袭来。竟有扇子的作用,金子嘻嘻笑起来:“这女孩子的房间哪是你小老和尚想来就来的?这样吧,你也讲个故事给我们听听。看在点翠的面子就让你走。”
纸片和尚瞄了我一眼,我也附和道:“是这个道理,姑娘的闺房岂能随意出入,你讲个你随风飘荡时的所见所闻再走吧。”
摇晃着扁扁的脑袋思索一阵,和尚终于一拍大腿开了口:“我的记性一直很不好,但就在前几天还真遇到一件挺新奇的怪事儿。讲出来逗几位仙姑奶奶一乐就得了。”说完他好似不经意间又瞄了我一眼。我心中不解,难道他接下来说的事情和我有关?
“就在大概七八天之前,那天刮的是东南风三到四级。空气质量良,PH值也不知道多少。我正随着风练习着我曼妙优美的舞步呢就经过了一家书店二楼的卧室,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我注意到这屋子门口摆着一张玉雕屏风。这玉的质地这个好啊,不掺一丝儿杂质跟一汪水儿似的。我一看屋里没人就想要近距离欣赏一下就从窗户缝钻了进去,这不看还好,一细看差不点给我吓碎了!这正张屏风上雕的全是开肠破肚却还在跳舞的女人!我滴个妈妈,就在我想要溜走的时候忽然窜进来一个黑影。我连滚带爬的藏在床缝里。这黑影一进来直奔那诡异屏风而去,一直摸着屏风上一块嘴里念念叨叨念念叨叨的。声太小我也没听清。”
听他说到这,天葵开薯片包装袋的手一顿。和我对视了一眼,我朝她摇了摇头。
“念叨一阵之后黑影就走了,我就合计这人要是屋主那他得得瑟瑟的干嘛呢?他要不是屋主进来跟变态似的念叨一阵也是够可怕的。见他走了我从床底下爬出来也去他摸的那块看看有什么玄机,整块屏风一共雕有几万女人,但就在那一块上我却发现了些不一样的。”说到这夹纸和尚又斜了我一眼。
“就在那块的中央,雕着唯一一个全须全尾毫发无伤的女人。她盘腿坐在地上,短襟短袍,头发披散在肩上。身前摆放着贡品水果之类的,有一个身穿舞衣的女人在为她打扇。而这个人的脸……我见过。”说到这里和尚就噤了口。
金子听到故事到这就没有了很着急:“唉你还没讲完呢,你见过我们也没见过啊。”却被昙月轻轻拉了衣角,示意她不要说下去。虽然还是很着急,但平时昙月的话一向是有道理的。
“那黑影故意模糊了自己的面容,具体的我也形容不上来。您看我能走了么?”和尚眨巴着小眼睛望着我。
天葵朝他挥挥手,他顿时如蒙大赦一溜烟钻了出去。他走了之后昙月推说自己困了剩下的故事下回卧谈会再说,而我也没有了听故事的兴致。洗漱之后大家就睡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大家各自回家,宝珠依旧不在,甚至说我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回来过。可喜的是狐狸已经可以完全幻化成人,身后的毛尾巴被他用法术幻化消失。从此便可以离开柜台和女客人聊天,书店营业额提升了好几个百分点。但我此刻心里只想着那屏风上的女人……真的是我吗?
回到屋里我把脸趴在屏风上寻找毫发无损的女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看得我眼前金星直冒,身边的景象换了又换变了又变。我置身于一座皇宫,雕龙砌凤的朱漆圆柱,舞姿曼妙的羽衣少女。飞舞旋转的纱巾。无不显示出奢靡颓废,这,和玉雕里刻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些蜂腰细腿的姑娘裸露的肚皮却是平整细滑,没有一丝瘢痕。她们见到我十分恭敬,每一个人都会停下来对我行礼问安。一整块大理石的地中间描绘着一朵盛开的牡丹,她们簇拥着我坐在牡丹的中心围绕着我的身边舞着恍若九天仙女一般的舞蹈。无数人在旋转,旋转,旋转……我一个激灵从幻想中醒来,手指的方向就是坐在地上的女人。其实五官雕刻的并不是很明显,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她就是我。我有些害怕,屏风上开肠破腹的舞女们仿佛依然在舞蹈,在旋转。在欢笑。“桀桀桀桀桀桀,你来啊”
“姐姐,你要去哪儿啊?”
“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我们什么都没了为什么你却可以投胎?”
“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叛徒!”
“啊!!”我尖声尖叫起来,耳边无数的声音有笑,有骂,有哭,有质问。我究竟做了些什么?我又是谁?
“点翠,你快跑吧……你的罪孽我来赎。”周平仓,原来是我对不起你。
罪
“点翠,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的罪孽我来赎。”
“周平仓!不要!”全身被汗水打透,刘海黏答答的贴在脸上。这滋味可不怎么舒服。
“点翠你醒啦?你太困了在地上睡着了。”狐狸手里端着碗粥,见我醒过来用勺子舀了直往我嘴里送。
“现在几点了?”一张口声音有些嘶哑。
“晚上五点了,吃粥。”我端过碗尝了一口,粥都坨了而且冰凉。
“你在这儿站了多久?”狐狸是个一根筋,天知道他会站多久。
“从两点做好的……呃,我也不知道站多久。”狐狸歪着头想了半天。
打发了狐狸去浴室洗澡,望着镜子里那张脸。这究竟是我?还是你?为什么你的罪孽要我去偿还。你……当初到底做了些什么?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上班却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公司从前的一个客户为了感谢撒公子的帮助决定邀请全公司的人去他的私人海岛度假。
“点翠!你知道吗我们要去度假了!蓝天白云,沙滩海岸!简直是超爽der!”金子风一样推开办公室的门又风一样的转走。整个走廊只留下她欢呼的声音,和刘头儿跟在屁股后教训她的声音。或许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是该让自己放松一下了。
“小翠儿,明天我们要去海边约会了,你开心咩?”撒公子靠在办公室外的墙上冲我嘻嘻笑,但我总觉的他的笑容里带着狡诈。
第二天全公司的人包了一艘大船开往撒旦岛,船开得很平稳但有些人还是吐个不停。
“没想到你晕船这么厉害,马上你就要回家了。撒旦岛,难为他们怎么取的名字。”我坐在甲板上,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调侃着吐得脚软的撒公子。
“你说得轻巧,要是你……呕。我就……呕,真他妈……呕。”撒公子气的跳脚却没办法说一句完整的话。
“点翠你快来看,这水里有鱼!”昙月一声惊呼总算把撒公子从语言暴力的折磨中解救出来。
一行人玩玩闹闹船已经驶进港口,在临下船的时候我看到了李娜。可能是撒公子给她施了压她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便下了船。整个海岛都属于待开发的状态,沙滩的沙质细腻柔软海水清澈干净。岛主富莱说将来想要把这里开发成供游客旅行的度假胜地,我们这行人算是试营业顾客。吃过午饭几个姑娘就打算下海,看不出昙月的身材十分有料。我的皮肤紫外线会过敏所以和撒公子富莱岛主待在海边的别墅里闲聊。
“为什么这里是恶魔岛?”撒公子果然对这个名字很介意。
富莱却嘿嘿一笑:“噱头罢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追求刺激。海岛的名字直接关系到受欢迎的程度,我这也是迎合消费者喜好嘿嘿。”富莱一笑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正当我们聊天的时候,一声尖叫从沙滩传来。
“啊!快救人啊!”是昙月的声音!我快跑两步来到沙滩。只见沙滩上一滩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很快又被海浪冲刷干净。昙月跌坐在地上一脸的震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要怕。”我抱紧昙月拍了拍她的后背。
“文松死了!我离得太远了没能救下他!”昙月趴在我的肩上哭泣。
文松?我们公司有这个人么……“文松是六百员工的集合体,公司除了一些骨干以外其他的员工都是文松分裂出来的。所以又叫他分裂人。”
在公司这么长时间竟然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我一时有些反应迟缓:“啊?那他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文松的本命绳是寄放在我这里的。刚刚我在海里游泳文松的本命绳忽然发烫我就赶过来了,没想到等我赶到绳子已经烧尽了。”昙月很快恢复了理智,站起身和我先回到别墅找其他人一起商量。
回到别墅,原本笑闹的众人竟全部失踪!找遍整栋别墅也没能发现其他人的踪迹包括岛主。
“这件事必有蹊跷,我们往森林里走走看。”我提议。
“恩,好。我们尽量不要分开。”昙月也同意我的想法。
原始的丛林,树木花草都好像要比别的地方茂密一点。树林无风却发出阵阵叶鸣。树上三三两两停着几只浑身乌黑的红嘴乌鸦死死地盯着我们。
“你有没有感觉乌鸦好像在监视我们?”我被盯得有些不安。
可能是刚刚失去一位同事,昙月的心情显然很糟糕。只见她手腕一抖不知怎么手中凭空出现一只粉红的皮鞭。脚踩着突出的树干凌空跳起,手中的皮鞭在半空中打了个脆响。“啪。”的一声几只乌鸦尽数掉在地上。
“黑毛畜生,是魔鬼的眼睛。”此时的昙月与平时的平易近人好似两人。
小姑娘不简单,我在心里给她下了定义。两人继续往前走,忽然在前方出现一个小茅屋。从茅屋里走出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混血男人,撒公子!
昙月拦住我示意我们躲起来,在我们掩藏好时从茅屋又走出一个人……李娜。
“这件事跟你们都没有关系,我只要苍点翠死!”李娜面上带着些许不忿。
“我和你说过,谁也不能伤害她。我答应过别人。况且……你刚杀了一位同事。”撒公子面上终于显出严肃的表情。
“恶魔被召唤出来是不受我的控制的,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娜低下头,眼睛四下瞟着。
原来岛上发生的事竟是这女人搞出来的,而这么做的目的事想要我死!想到这里我的手心开始冒汗,眼中也显出了杀意。
“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你,白琪说过,如果你危害到了小翠儿的性命……让我直接处理了你。”听到这句话李娜眼中的怒火更胜,险些失去理智。
“这个贱人……”
水潭
这边李娜正咬牙切齿突然又满面春风道:“经理,您现在都自身难保还谈到什么处理了我?恐怕您的表亲正满岛搜寻您呢。我劝您还是自求多福吧。”说完李娜朝空中吹了个响哨。
“跑!”撒公子撒腿就跑同时大喊一声提醒树林中的我们。听到撒公子的指令昙月顾不得显露了踪迹拉着我朝树林深处狂奔。刚跑出十几步身后刮起一阵怪风一个猴子身体却长着一对蝙蝠肉翅全黑漆黑的怪物从空中降落在刚才撒公子和李娜谈话的位置。李娜用手指了指我们逃跑的方向用一种生僻的语言和蝙蝠怪交流,蝙蝠怪看了树林一眼最终还是展开足有一米的肉翅奔着撒公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李娜气的直跳脚,终于还是咬咬牙钻进了树林准备单枪匹马将我截杀。
风呼啸着刮过脸,生疼。昙月和我飞快的在树林里不断穿梭。
“目前最主要的还是找天葵和其他主任,经理那边很危险暂时不要过去。”昙月边跑边喊。
耳边灌着风,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和微弱的铃音。铃音!那应该是天葵在传达自己的方位!我跟昙月当下对视一眼直奔铃音而去。又跑了大概五分钟,在一片潭水边我们和天葵汇合。
“外面出事后经理叫我们分散开看恶魔是冲谁来的,刘头儿和金子往东跑,隐带着赵组长和岛主和岛上工作人员向西走。我顺着你身上的定位蛊向你们靠拢。”天葵先是警惕的看向四周,又低声对我们说:“我注意到李娜正向这边赶来。”
“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定位蛊吗?”想起这些密密麻麻的小虫子我的皮肤上就激起一层鸡皮。
“嗯,但定位蛊只有三十米的有效范围。我们每人的本命符在白经理那,每个人出事他都会知道。这些都是在刚进公司就会植在职工身上的,你不知道?”天葵又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我,我哪里会知道又没人告诉我!我在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刚想反驳。
“既然来了干嘛不直接出来收拾了我们这群小人物。”天葵忽然冲树林说道。
“天葵组长怎么能这么说话,您要是小人物那我岂不是蝼蚁一样。”李娜保持着她的招牌姿势,双手抱胸从一棵树后闪身出来。
“哦?难道你不是?”天葵勾了勾嘴角:“不过就是身体里流着几滴十八流巫女血,难不成还真当自己是女娲娘娘嫡系?”
她在说什么?这是我唯一的反应。但李娜却双眼通红拳头握得咔咔直响。“与其嘴上占便宜不如想想下辈子怎么能投个好人家,省得再被族人剔骨削肉。”剔骨削肉?这又是说谁?
说话间李娜一个纵身,双掌在空中结了几个符印右手手掌涌出淡蓝色火焰直奔天葵面门,天葵也晃动手中银铃双手结霜准备接下这烈焰一掌。。但就在此时我心中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下意识的向后一跃,原先站立的地面瞬间被击碎,石屑灰尘漂浮在空气中形成一阵沙霾。与此同时天葵的攻击马上要落在李娜腹部,一击不成李娜的身形瞬间消失在我们眼前,再一眼已经站立在原先的位置仿佛从未挪过位置。
“你这小人,说好揍天葵的干嘛偷袭我?”我如果再晚一步此刻肉身一定已经稀烂就像当年跳崖的时候。不死之身也抵挡不了这么重的攻击。
“哼,算你命大。”李娜用手擦一把肚皮上的寒霜,不屑的瞄了我一眼。
“你一直在隐瞒实力,究竟有什么目的?”昙月亮出手中粉色皮鞭轻喝一声。
“前台小妹原来也有武器,真是看不出来。用来跟撒公子玩游戏的?”李娜手中一吸想要夺下昙月手中皮鞭,刺啦一声粉色外皮尽数破碎露出里面闪着幽光的骨质节鞭。
“龙骨?你……”李娜话没说完昙月的骨鞭已经呼啸而至,李娜不敢大意急忙再次催动念力使身形虚化。“啪。”这一鞭实打实的落在李娜的背上,嘎啦一声好像是脊椎骨碎裂的声音。李娜的术法不仅失效仿佛身上的护体术法也失效了一般,这一鞭带去了她差不多半条命。
“噗……没想到你竟会屈居在这么个小水潭。”李娜连吐三口鲜血,转身向后逃跑。
天葵再次晃动银铃,李娜双腿瞬间无力绊倒在水潭边。她身形一动噗通一声翻身入水。接着水底掀起一道水墙朝我们铺天盖地压过来,昙月微微将龙骨斜在身前,水墙瞬间失去法术支持落入谭中。但李娜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昙月,你……算了,没事。”我想询问昙月的身份,但旋即一想她既然不愿意说我又何须问。只要明白她不会对我产生威胁就好了。
天葵仿佛早就知道昙月的身份,又好像就算不知道也没有好奇心一样顾自研究起没人都在岛中什么位置。昙月朝我微微一笑收起龙骨绕着水潭边慢慢踱步。
“所有人都在往岛中心位置聚集,我们也朝那靠拢吧。”天葵确定了大家的位置提议道。
“不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