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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来救他。
走了大约两刻锺,冉墨枫远远看到了干凌的寝宫。寝宫前有大批的侍卫把守,约有一千人。屋顶和树干上藏有众多的高手和弓箭手,就连周围的假山旁,也藏著人。若想过去,可谓是困难重重。不过他并不著急,耐心地站在墙根处默默数著:一、二、三、四、五……取出眼罩,戴好……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抽出背後的“鬼啸”,解开缠在“鬼啸”上的黑布……六十、六十一、六十二……脱掉太监服,当他数到一百二十二时,寝宫的门打开了,一位公公从里面走了出来,接著守在门口的一位公公起身离开,不一会,几位抬著水盆和木桶的宫女太监从寝宫後方出现,陆续进入寝宫。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刚刚进去的人出来了。
就是此时!
天空突然狂风大作,悬挂在走廊上的灯笼全部被吹到了地上。宫灯灭了,侍卫手中的火把灭了。铜盆、木桶掉在地上,惊呼声响起。
当寝宫外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风而陷入黑暗时,刀光闪过,一道人影好像乘著风,从宫门前的侍卫身边掠过。
“刺客!有刺客!保护陛下!”
“快点灯!快把灯点上!”
“火把!火把!全都到寝宫门口去!”
左眼在黑暗中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个敌人。“鬼啸”在狂风中嗡鸣,那些所谓的大内高手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被沙子吹得睁不开眼睛。他们只听到侍卫的惨叫声,却不知来人究竟是何方怪物。
“护驾!护驾!”
寝宫的油灯还亮著,冉墨枫一冲进去,就被屋内的四名高手挡住了。风在外呼啸著,油灯来回摇曳。
“来著何人!胆敢私闯陛下寝宫!”高手们叫著扑上来,“鬼啸”如有生命般在主人的手中旋转,油灯灭了,惨叫过後,寝宫内安静了下来,浓郁的血腥飘荡在空中。
狂风随著冉墨风的进入吹至寝宫内,凡是看到他的人,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地死在了“鬼啸”下。冉墨枫不恋战,他带著狂风闯入寝宫深处干凌的卧房内。床上已经没人了,一条被子卡在床板和床架之间。他举刀劈去,床板“轰”地断成几块,下方赫然出现一个暗道。想也不想,他跳了进去。
跑了几步,密道的前方隐约有火光,冉墨枫顺著火光追了上去,很快,他看到了五个人。一个是刚才出来的公公,两个是护卫,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被护卫驾著,另一个在前跑著。这两人只穿著中衣,其中那个两鬓有白发的男子就是楚王干凌。而被护卫驾著的,双腿无力行走的男子是燕国太子怀东篱。冉墨枫的步子很轻,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前方的人根本没有听到後面有人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嗡”
奇怪的声音突然在後方响起,最後面的公公回头一看,“啊”地惊叫出声,同时,他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到死他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死的。前方的三人转过了身。
“陛下!您先走!”
两名侍卫的反应极快,看到这个追到地道里的独眼刺客,侍卫把手上的人交给干凌。干凌慌张地看了一眼刺客和死去的贴身太监,驾著怀东篱就要逃。就在此刻,一直毫无反应的怀东篱突然挣扎起来。一名侍卫刚要出手打晕他,就听一声嗡鸣,他的胳膊掉在了地上。他惨叫地捂著断臂摔倒在地,下一刻,他再也叫不出来了。
“陛下!您快走!”另一名侍卫举刀挡下冉墨枫的攻击。“鬼啸”砍断了他的刀,劈开了他的脑袋。
干凌吓坏了,他双腿发软地向後退去,怀里的人仍在挣扎,消瘦的脸上是拼死的决心。“不要管我,杀了他!杀了他!”怀东篱沙哑地喊著,掰著干凌左手的双臂上满是牙印和淤青。干凌手中抵著他的匕首划破了他的脖子,怀东篱却像是根本不觉得疼,用力喊著,让冉墨风杀了干凌。
地道里传来清楚的脚步声,侍卫们赶来了。干凌听到後笑了起来,匕首向怀东篱的脖子处顶了顶。
“你是来救他的吧。放下你的刀,否则朕杀了他。”
怀东篱的脖子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壮士,不要管我,杀了他,杀了他!”怀东篱双目血红地喊著,雪白的衣服上落下斑斑血水。
冉墨枫面无表情地看著干凌,身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丢掉了“鬼啸”。当侍卫们拿著刀出现时,干凌“哈哈”大笑了起来。接著他阴狠地吼道:“把他给朕拿下!”
地道里很狭窄,并排最多只能站下三个人。当最前方的三名侍卫冲上前准备拿下冉墨枫时。地道内突然卷起了大风。瞬间,火把被全数熄灭。干凌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凉,还不等他感觉到疼痛,怀中空了,接著他被人踢飞了出去,在落地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没有了。然後,有一道凉凉的东西,划过了他的脖子。
“嗡”
风停了,凄厉的嗡鸣声在地道里回荡,冉墨枫左手抱著怀东篱,右手握著“鬼啸”,踩过干凌的尸体朝地道口飞奔。怀东篱浑身发抖,却没有发出一声。他们的身後,侍卫仍在追赶,也许已经发现了干凌的死,他们变得疯狂起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道里,冉墨枫却不受影响地快速穿梭。野兽般的直觉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他很快找到了密道的出口。来到出口处,他没有马上出去,而是放下了怀东篱,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後。
“趴到我的背上。”
取下父王命人给他打造的长刀,他蹲下。冻得四肢僵硬的怀东篱趴了上去。在他趴好後,冉墨枫站起来,用腰带把怀东篱和自己绑在一起,然後一脚踢开了密道的门。门外,无数的弓箭手包围了他,弓箭手的身後,是几百名骑兵,骑兵的後方是手拿兵器的几千京城守兵。
索瞳:第十三章
寒风萧瑟,楚王被闯入的刺客轻易地砍去首级,如果拿不下这名刺客,不管是谁,都会受到抄家灭族的灾难,即便是拿下了,他们也难逃干系。侍卫统领赵允在得知陛下被杀的消息後口吐鲜血,差点晕死过去。他疯了般地命人守住皇宫和暗道的各个出口,不管用什麽办法,都要抓住这位胆大包天,应被千刀万剐的刺客。
当刺客从地道里出来时,赵允骑马上前,冷冷地对刺客背上的人道:“怀公子,若你现在回去,太子殿下回来後,赵某会对太子殿下禀明,这件事怀公子是一时糊涂,若你还是执迷不悟,别怪赵某不念……先皇对你的宠爱之情。”说到先皇时,赵允的声音哽咽了。
怀东篱厌恶地看著赵允,当听到他说“先皇”时,他先是一愣,接著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大人……死又何惧?若不是为了父皇,东篱岂会苟活到今日。能杀了干凌,东篱就是死,也值了。”
火把下,怀东篱那张被冻得通红的脸上难掩他绝世的容貌。即便是在愤怒中,他的双眸依然如水润过後动人心魄,也难怪干凌会以怀谡的命来要挟怀东篱就范,日日召他侍寝。如果当初干凌没有偶然间看到怀东篱,也许燕国不会那麽快灭亡。
“只是……连累了这位壮士……”怀东篱的声音瞬间又低了下来,他贴在冉墨枫的耳边轻声说,“壮士……放我下来吧。他们不会杀你,杀了你,干仲天回来定会治他们的罪,他们只会活捉你。壮士,没有了东篱,你一定能冲出去。东篱……”他哀戚地笑起来,“东篱已是残败之身,活著也是为了父皇……父皇……壮士,若,若你可怜东篱,就帮东篱,救出父皇吧。告诉父皇……告诉父皇,东篱……从不悔……唔!”
冉墨枫的左手迅速扣住怀东篱的脖子,一个用力,怀东篱的嘴巴因疼而张开,血水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原来在得知干凌已死後,怀东篱就不打算再活了。刚才的那番话却是他的遗言。还好冉墨枫及时出手扣住了他的脖子,不然怀东篱已是咬舌自尽。可尽管这样,他还是咬伤了自己的舌头。
日华透过冉墨枫的身体传入怀东篱冻僵的身子里,渐渐暖和了他。直到他的身子热了起来,冉墨枫才开口。
“我能带你出去。”放下扣著怀东篱的手,他拉下怀东篱的胳膊,让他搂好自己。然後左手拿过长刀,右手握紧“鬼啸”。
“怀谡在等你,我带你去见他。”
怀东篱搂著冉墨枫的手瞬间用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抓紧了。”
怀东篱咽下出口的呜咽,双手扣紧。
“捉活的!”
赵允狞声下令。弓箭手身後的骑兵冲了过来,步兵叫喊著尾随其後。风,吹起。
不管是楚军,还是怀东篱,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杀戮。一个人,一个并不高大的独眼人,在千军之中,挥舞手中的两柄长刀,扬起漫天的血雾,脚步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步,他都是向宫门的方向走,似乎笃定自己可以这样走出皇宫,带走他背上的人。当他那只露在外的左眸变成和背後怀东篱白衣上溅满的血水一样鲜红时,每一个人心中都升出战栗的惧意。
怀东篱看不到冉墨枫的眼睛,但从周围人们脸上的表情,他可以猜出背著他的这个人是多麽地令人心惧,其实根本无需去猜他现在是何模样,光他脚边躺下的死尸,就够令人心惊胆战。
当“鬼啸”砍下第一个敌人的脑袋时,冉墨枫的脑中就只有一个字:杀!彷佛他天生就是为了“杀”而存在。血腥和破碎的肢体不仅不会让他恶心,反而更激发出他体内的嗜杀。日华与狂风交错,“鬼啸”带著灼人的风刃撕碎敌人的躯体,绞碎敌人的头颅。没有人能阻挡他。
和青城的皇宫一样,柏邺的皇宫顷刻间变成了阴曹地府。“鬼啸”的呜鸣是黑白无常的催命符,呼啸的寒风是冉墨枫的军队。风越来越大,吹得人仰马翻,弓箭手射出的箭刚一出手就被吹得无影无踪,哪里还能伤人。侍卫统领赵允来不及调兵遣将就被砍下了马,当皇宫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之後,剩下的残兵在一匹死马的身下发现了他的尸体。
怀东篱被风吹得睁不开眼,他记得壮士的话,双手一直死死地扣著,不管身上的血腥令他多麽想吐,他始终忍著,不让自己滑下去,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不让自己成为累赘。干凌死了,父皇还活著,他见到了一位如神般骁勇的壮士,即便就这样被人杀死,他也无憾。当耳边吹得脸发疼的风渐渐停息时,他才发觉四周的喧闹不见了。背著他的人大步向前跑著,呼吸平稳,好像背上的他没有半点分量。鼻尖是浓郁的血腥气,血水顺著他的脖子流了下来,他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过了一会,他抬起头,震惊地发现他们的周围已经没有了侍卫,看著眼前掠过的陌生的屋舍和街道,怀东篱怔住了。他,出来了?
冉墨枫飞快地跑著,城门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运气跳上路旁的屋顶。即使看不清人,怀东篱也能从前方的点点火把中猜到那里聚集了多少兵马。干凌被刺,别说是京城,整个楚国都会被惊动,但他只是淡淡笑了笑,扣紧了双手。
“若我碍事了,你就放下我。”他说。
背著他的人没有回答,脚步未停的向前跑。怀东篱扭头看了眼远去的皇宫,不管这个人为何会来救他,只要他活著一天,他都会诵经念佛,保佑这人的平安。“鬼啸”发出了嗡鸣,怀东篱知道城门到了。
“抓紧了。”
“嗯。”
“嗡……”
………
没有人会想到一代霸主楚王干凌会惨死在自己寝宫的暗道内。在那一晚,楚国国都柏邺变成了血城。如果不是太子干仲天出使北渊正好逃过一劫,也许楚国就这麽完了。八百里加急直奔北渊,远在千里之外的干仲天还不知道京城出了多大的事。楚国派出了上万的军队围杀独眼刺客,而在此时,刺客正骑在一匹捡来的马上,带著怀东篱逃出生天。
天亮了,冉墨枫的一身青衣上全是干涸的血水,怀东篱也好不到哪去。被干凌带走时,他刚被凌辱过,只穿了中衣,连鞋都来不及穿。白色的衣服变成了红色,特别地引人注意。若非冉墨枫一直给他暖著身子,他一定会被冻死。
跑出京城後,两人找到一户农家,在对方战战兢兢快被吓死过去的招待中简单梳洗了一番,换了身衣裳。冉墨枫不为难百姓,他把自己身上仅有的几个铜板给了对方,算是答谢,带著怀东篱继续赶路。
身後有成千上万的追兵,这一路上会异常艰苦。冉墨枫只带了几个干馒头,给怀东篱找了匹马,两个人就这麽上路了。
经过了一夜的厮杀,怀东篱反而平静了许多。路上的凶险和艰难他心中有数,但经历过那种场面之後,还有什麽是不能面对的呢?不管曾遭受了多大的凌辱与伤害,他只觉得,能活著,真好。
“壮士,鄙人姓怀,名东篱,还不知您的名讳。”
上了马,怀东篱问。
“冉墨枫。”
怀东篱默默念著这个名字,突然眼前一亮,不过他什麽都没说,只是朝对方微微颔首,在对方的马向前进发後,他扬起了马鞭。
前有敌军,後有追兵,冉墨枫带著怀东篱杀过一道道围堵。路上二人几乎不做什麽停歇,当怀东篱撑不住时,冉墨枫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捕几只田鼠。怀东篱第一次忍著呕吐吃下田鼠肉,三四次後,他已经能和冉墨枫一样,津津有味地把田鼠肉吃下去了。
这一日,怀东篱又撑不住了。天上下著大雪,冉墨枫找到一个背风的山坳,安置好怀东篱後,他把长刀留给对方,自己提著“鬼啸”出去找吃的。天还亮著,冉墨枫从雪地里刨出一些还未湿透的树枝,一会要把洞里的田鼠熏出来。走了一段路,他突然听到了鹰叫,仰头看去,一只老鹰在他头顶盘旋了几圈後,朝著他俯冲而下。
看清楚的瞬间,冉墨枫抬起左手,老鹰熟练地落到他的胳膊上。见到这只鹰,冉墨枫多日来的忧虑立刻缓解,这只鹰是昼的,後来被他送给了冉洛仁,有了这只鹰,他就可以传信给父王了。老鹰似乎找了冉墨枫很久,很瘦,落下後对著冉墨枫不停地叫,很是焦急。冉墨枫从它腿上找到竹筒,取出里面的信。
墨枫:
太子哥哥在前车镇遇袭失踪,生死未卜,兀统领重伤,霍将军险遭不测,我怀疑朝中有贼。太子哥哥恐怕凶多吉少,你不要回来,谨防边关有变,宫中有我和师傅,我会暗中查探。
墨枫,你不能有事。
洛仁
落款的日期是二十天前。
丢下木柴,冉墨枫转身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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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了一段时间,又好好睡了一觉,感觉有点思路了。尼子不会匆忙结束《索瞳》,请大家放心。
索瞳:第十四章
怀东篱不知道冉墨枫要带他去哪。当冉墨枫脸色凝重地回来,并带著他立刻上马赶路时,他选择了不问与信任。这个比他小五岁的少年没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鲁莽。所以不管对方要带他去哪,他都不会多问,他相信,这个少年会带他见到父皇。
冉墨枫在路上掏了几个鸟窝填饱了老鹰的肚子,因为没有纸笔,他撕了内衫割破手指给父王写了一封信,让老鹰带给父王。当鹰飞远後,他带著怀东篱朝东南方进发。冉洛诚失踪,谁是幕後指使,他没有头绪,但不管有多麽艰难,他都必须找到冉洛诚,哪怕是他的尸首。
天寒地冻,冉墨枫担心的是如何安置怀东篱。怀东篱虽然从未喊过苦,但他知道他是在强撑。带上他,路上会慢许多,而且怀东篱在楚宫时受得伤还未好,又受了风寒,这两天一直在咳嗽。
“墨枫,你莫担心我。我的身子我最清楚,过几天就好了。我从未这样骑著马在雪地里驰骋过,没想到感觉竟如此之好。墨枫,对不起,我拖累你了。”晚上休息时,怀东篱说。
冉墨枫烤著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野鸡和兔子,一声不吭。习惯了他的沈默,怀东篱窝在火堆旁,闻著肉香,肚子咕咕作响。
这是一处山上猎户的住处。很久没有人住了,满屋的灰尘。没有让怀东篱动手,冉墨枫略微收拾干净後,打算在这里住一晚。屋外的雪很大,不管是马匹还是怀东篱,都需要休息。而他也需要好好思索一下该怎麽办。有昼和洛仁在皇宫,他不担心皇伯的安危,但冉洛诚遇袭,却让他分外担心父王。
父王,你一定要等我回去。
火堆劈里啪啦地响著,怀东篱沈默了一会,幽幽开口:“墨枫,我父皇……他还好吗?”
“嗯。”
“他……是你救得他吗?”
“他在戍城。”他相信将军会把怀谡平安送到戍城。
怀东篱的气息有些哽咽:“墨枫,谢谢你,谢谢……你。”
冉墨枫撕下肉最多的兔子腿,用削好的木签穿了,递给怀东篱。
怀东篱咬了一口,深吸了几口气,问:“是父皇……让你来救我的?”一定是吧。不然,北渊的世子怎会跑到柏邺,带他出来。
“嗯。”冉墨枫没什麽胃口,把烤好的兔肉放在一旁,专心烤野鸡。
“墨枫……你知道了吧……我和父皇……”他不悔,但他不愿他唯一的朋友因此而厌恶他。
“嗯。”还是没什麽情绪起伏的“嗯”,冉墨枫想到了父王。
怀东篱看著冉墨枫平静地脸,还是忍不住问了。“墨枫,你会觉得我恶心吗?和自己的父皇……逆伦。”
冉墨枫的眉头微皱了一下,看向怀东篱,不大懂他的话。
怀东篱苦涩地扯扯嘴角,缓缓道:“别人都以为是父皇强要了我……可他们却不知,是我先爱上了父皇。爱上父皇独独对我的宠溺,爱上父皇独独对我的温柔。”
“墨枫……若不是因为我,父皇不会失了朝臣的忠心,不会失了燕国的江山。干凌在我身边放了探子,知道了我的心思,然後拿我威胁父皇。若燕国不归顺楚国,他就昭告天下,让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