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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跟著,冉墨枫发现这两人去的地方竟然是皇宫。燕王怀谡被俘後,皇宫被楚军和蛮军洗劫一空,如今楚国镇守青城的兵马有三千人安置在这里,同时还有一批粮草也囤积於此。昔日华美的皇宫如今成了兵营,也意味著燕国的衰落。皇宫内四处是火把和灯笼,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可即便这样,也没有人发现有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头顶掠过。
“庞大人。”
“我要见怀谡。”
“庞大人,怀谡这几日昏昏沉沉的,末将怕他……”
“军医瞧过了吗?”
“瞧过了,没有起色。”
“我去看看。”
怀谡……看来燕国的国君果真被囚禁於此。冉墨枫故意放走一人,却没想竟得知了燕王的下落。没有马上跟过去,他蹿到树顶,皇宫的平面在他眼前一览无馀,尤其是几处火把最亮的地方。树枝光秃秃的,但在这寒冷的冬天,没有人会想到那里会站著人。
摒退了所有人,庞佑看著缩在角落里,披头散发神情木然的燕王怀谡,不禁唏嘘,任谁见到此人,都无法相信他曾是燕王。但成王败寇,燕王落得此下场,怪只能怪他无能。
“燕王,陛下虽攻下了燕国,但对您可谓是仁至义尽。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以陛下之能,陛下迟早会统一四海。燕国以前就是楚国的附庸,如今正式纳入楚国的版图,您不必再为百姓忧心劳神,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个閒散的王爷,养你的鸟,喂你的鱼,多麽乐哉。您又何苦守著你那早已不复存在的自尊,与自己过不去?您若有个好歹,伤心的还不是东篱殿下?”
一直没有反应的怀谡在听到最後一句话时身子猛然一震,然後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满怨恨地盯著庞佑,喉咙里嘶嘶作响。
“燕王,把藏宝图的事说出来吧。佑可以保证,只要您说出藏宝图的秘密,佑会亲自送您去柏邺与东篱殿下团聚。东篱殿下如今是三千宠爱在一身,若您一直这麽固执,陛下会不会迁怒殿下,佑可不敢担保。”
突然,蜷缩在角落里的怀谡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扑到庞佑的身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这个逆臣贼子!我杀了你!杀了你!你害了我!害了东篱!我杀了你!”
“庞大人!”
“快把他拉开!”
守在门外的人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费力拉开怀谡。差点被掐死的庞佑捂著脖子,气急败坏地说:“怀谡,燕国会有今日,难道是我的错吗?良鸟择木而栖,楚王英明,礼贤下士,知人善用;可你,昏庸无能,胆小懦弱,更是做出令天下不齿之事,竟然和自己的儿子苟合。”
“怀谡,燕国不是丢在我手,是丢在你手!你这个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的昏君,理当天下群起而攻之!我把东篱殿下送给楚王,让他免遭世人的唾駡,东篱殿下只会感激我。”
“住口!住口!不许你这麽说!不许!不许!我爱东篱,东篱也爱我!” 怀谡挣扎著要扑向庞佑,却被四五名侍卫压在地上,他的指甲断了,眼角带血。
“怀谡,今天我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三日之内你若不把藏宝图的秘密说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美人和江山,你认为陛下会要哪个?”
说罢,庞佑气得走了。屋内被捆起来的人嘶喊著:“东篱!东篱!把东篱还给我!庞佑!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屋顶上,一人目睹了全部的过程。在怀谡被人打晕後,他悄悄离开了皇宫。
…………
一处早已人去楼空的木屋里,冉墨枫躺在将军的肚子上,身边的火堆把他和将军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是那样的宁静。可睁著眼的冉墨枫脑袋里却全是今晚听到的那些话。将军趴在草堆上,感应到了主人心绪的波动,不时蹭蹭主人的头。
枫儿,父王爱你,父王爱你……我爱东篱,东篱也爱我!
怀谡和怀东篱就像他和父王一样吧。他不懂何为爱,但他不能离开父王,如果有一日,他必须离开父王,永远无法见到父王,他会杀掉所有阻挡他的人,就是死,他也要和父王死在一起。天下不齿、世人唾弃……怀谡和怀东篱是因为这个才分开的吗?眉头微皱,冉墨枫无法理解,若是他和父王,即使要与天下为敌,他也不会和父王分开。想到那个姓庞的,他的眉皱得更深了。
父王……他想和父王亲近。心中起伏,冉穆麟闭上眼,想著父王慢慢入睡。
第二天,满城都在搜劫匪,冉墨枫在一户人家的厨房里拿了两个馒头,让将军自己出城,他轻易地避开了楚军。直到夜幕降临,他又悄悄地潜入了皇宫。攻下燕国,楚国首先是要安抚民心,派驻官员。这些人除了在临时的住处办差之外,也会聚集在燕王曾经的寝宫议事。宫里停了很多马车,还有一些帐篷,卫兵把手最严密的地方是位於东南角的粮仓。
天很冷,卫兵们每过一个时辰就换一次岗,看守怀谡的人并不多,可能是认为没有人知道他被关押在那里,也可能是为了不引起注意。其他楚军则分散在各个宫殿和帐篷,代青城的秩序慢慢恢复之後,他们就会继续向南开拔。
冉墨枫躲在角楼的顶上,这里的视野最为开阔。寒风呼啸,可趴在角楼上的他却是四肢温暖。对他这个火炉来说,这点寒风丝毫不算什麽。背上的长刀在弦月的冷光下冒著寒气,压低蓑帽,在云遮住月亮後,他跳了下来。
索瞳:第十一章
“刺客!有刺客!”
狂风卷著沙砾,皇宫内人仰马翻。大批的士兵涌向从天上落下的一个人。那人手拿长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大风吹走了他的蓑帽,在隐隐的烛火下,戴著眼罩的他令人害怕。
“大人!是那个人,就是那个人!”
远处传来惊喊,冉墨枫挥动著手中的长刀,直奔粮仓而去。皇宫里一共驻扎了三千五百名士兵,其中包括一千多名蛮军,他们把“刺客”团团围住,却根本无法近他的身。太快了,“刺客”手中的刀太快了。亮光闪过,近身的士兵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身首异处。那些风似有生命般,变成利刃,刺穿他们的身躯,留下一具具尸首和满地的血水。
“杀!”
“鬼将来了!杀了他!”
“杀!杀!杀!”
似乎又回到了久违的战场,那时的他不知为何而杀,他的生命中除了血腥再无其他。而今世的他,找到了杀的理由,为了能与父王永远在一起,他要杀尽这些阻挡在他面前的敌人。只有北渊掌握了天下,他才不会再与父王分开。孰是孰非,是对是错,他不管,他也不在乎,他要的只是能与父王厮守。倒下了多少人?他记不清楚,父王,我不是鬼将,我是你的冉墨枫,只想做你的冉墨枫。
“保护粮仓!保护粮仓!快去调兵调兵!”
庞佑声嘶力竭地喊著,在三名侍卫的护送下向宫外逃去。他这一声,引来了某人的注意。砍下两人的脑袋,冉墨枫回头去寻,发现了庞佑。刀锋逆转,单手握住向他次来的几支长矛,瞬间发力,长矛断成了几截。围著他的士兵们向後退了两步,冉墨枫黑色的左眼牢牢盯住前方逃跑的人。纵身飞起,踩著风刃,用力掷出手中的刀。
“庞大人!小心!”
回头去看的庞佑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而这一眼,也是他在世上的最後一眼。一把长刀从远处飞来,刺穿了他的脖子。接著人影随後而至,在他抽出带血的刀时,庞佑早已没了气息。不再看已经死去的人,冉墨枫转身朝粮仓而去。说不清为何要杀这个人,只是想到这人昨晚说的那些花,他手里的刀就不受自己控制。
哪怕是以骁勇闻名的蛮军也被这名刺客的勇猛所震慑,单枪匹马地闯入皇宫,以一人之躯抵挡千人的围攻,来去自如。那比往日都要寒冷的狂风如刀子一样,划破他们的身体,砍断他们的手足,而那人手中的刀更是阎王的催命符,碰到,就是死。
“杀!杀!杀!”
黑色的左眼变成了红色,面对几千名敌军,冉墨枫体内蛰伏了十几年的鬼将之气全部涌出,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狠戾。这个时候,只有一人能拦下他手中的刀,而那人远在千里之外。风声带著鬼啸,当月亮终於从乌云中出来後,皇宫已经安静了下来。
拖著往下滴血的长刀,冉墨枫踏过满地的尸体走到粮仓前,把手中的火把丢了上去。风,停了,空中飘荡著浓浓的血腥气。耳边仍在响著“杀!杀!杀!”,他摘下眼罩,血红的眸子似鬼似妖,皇宫里几乎没有一个活口,宫外,聚集起来的兵马正在赶来。
在粮仓完全烧著之後,冉墨枫重新戴上眼罩。来到一处院落,他一脚踢开紧闭的房门,提著刀走了进去。屋内的人看到他後吓坏了,还没来得及叫,就被打晕了过去。把他身上的绳子割断,冉墨枫扛起他在第二波人马到来之前,离开了皇宫。当晚,八百里加急从青城送往柏邺。
“将军,把他送到父王那里去。”摸著自己的夥伴,冉墨枫把一封信交给马上的人。那人颤巍巍地接过,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救了出来。
“,你究竟是谁?”听到对方说父王,马上的人害怕地问,不知自己是否刚出虎口又进狼窝。
“冉墨枫,我父王是冉穆麟。”在对方惊恐的注视下,他淡淡道,“宇文吉在那里,有我父王在,你很安全。”
“宇文吉?”那人呐呐道,接著抓住冉墨枫的肩膀,“你是说宇文烈的儿子宇文吉?!”
“嗯。”
“宇文吉……宇文吉……宇文烈……我连累了他……”他哽咽了起来,尽管仍是害怕,但他决定赌一次。
从马背上摔到地上,他抛开自己过去的身份,对这位北渊有名的鬼世子重重磕了一个头。“我告诉你藏宝图的秘密,请世子救出我的儿子东篱。只要能救出东篱,我什麽都可以不要。”
“宝藏我自己会去找,你必须马上走,我不能护送你回去。”把人拉了起来,冉墨枫催促他上马,不给他多说的机会,他拍了将军的屁股一巴掌。
“将军,把他平安送到父王那里去。”
“嘶!!”
将军低声嘶鸣一声,拔腿就跑。马背上的人仓皇地抱住它的脖子,回头对站在原地的人喊道:“世子,求求你,救出我的儿子!”
冉墨枫没有回应,戴上蓑帽,消失在了漆黑的树林中。
………
……………
虽然将军不在身边,但冉墨枫的行程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走了五天,他来到了一个名叫“尤村”的小村庄。越往北走,天越冷,这个村子没有受到雪灾的侵害,但由於战火的波及,村子里的人逃的逃,死的死,原本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尤村,基本上没有人烟。这对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他可以摘了眼罩,慢慢搜寻他要找的东西。
冉墨枫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从他看到宇文吉背上的那幅画之後,他就一直有这种感觉,当他来到尤村後,这种感觉更为强烈,似乎有人指引著他找到那所谓的宝藏。几乎不用去回想那幅画,他就知道该往哪走,该撬开哪块石头,该如何破阵。当他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了密道之後,他更加肯定冥冥中有人在指引著他。
狰,脑中立刻想到了那个许久没有进入过他梦中的人。那个人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力量,让他回忆起过去,如今,又是他指引著他到这里的吧。狰、狞,他与他究竟有著怎样的关联,狰,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阴暗潮湿的密道似乎没有尽头,冉墨枫抽出背上的刀,慢慢向前走。耳边只有他的脚步声和水滴声,没有机关,也没有岔路。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没有路了,一块石板挡在他的面前。冉墨枫想也没想,双手握刀,凝聚风刃。
随著刀落下,石板轰地裂开,当灰尘散去後,他手中的刀掉了,怔怔地看著前方洞内的巨石上插著的一把他万分熟悉的长刀。
“鬼将!是鬼将!鬼将来了!”
“杀!杀了鬼将!”
“杀!杀!杀!”
“鬼啸”——鬼将手上那把砍死过无数敌人的长刀,静静地挺立在冉墨枫的眼前。梦中,他手持“鬼啸”,砍下一个个敌人的脑袋,斩断一个个敌人的四肢。
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密道忽然有风吹入,冉墨枫一步步慢慢走上前。当他的手握住刀柄时,脑中清楚地浮现出他上一世的过往。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进来,他什麽念头都没有,混乱的画面占据了他。当一切都平息後,他握紧刀柄,从坚硬的巨石中,抽出了“鬼啸”。
“轰!”
巨石炸开,伴随著几声嘶鸣,一匹脚踏红色烈焰的黑马在冉墨枫的头顶绕过一圈之後,消失在“鬼啸”里,透著肃杀气息的刀柄处,留下了烈焰马的图腾。
异色的眸子光晕闪烁,盯著那个图腾,冉墨枫久久未动。藏宝图上的宝藏难道就是他的“鬼啸”?但鬼啸为何会落在燕国?为何要引他来,为何要把他留在上世的武器重新交给他?这一切究竟预示著什麽?过了许久,冉墨枫提著“鬼啸”快步离开。不管这一切预示著什麽,他有他在这世必须要做的事。
拿出地图,找到去柏邺最近的路,冉墨枫背著长刀,手拿“鬼啸”,戴上蓑帽,很快地消失在了尤村。
一人在水镜中看著冉墨枫的一举一动,直到他离开,他打乱水波起身离开。狞,这一世你能否脱离轮回之苦,就看冉穆麟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远在楚国的冉墨枫此时还不知道,阴谋已经逐渐逼近他和父王。在他离开尤村的第三天,太子冉洛诚在送粮草的途中遇袭被俘,下落不明。
索瞳:第十二章
楚国京城柏邺是五国京城中最大的一座城池。不同於北渊绛丹的繁华喧闹,柏邺到处充斥著战争的紧张与北漠的艰苦。这也是楚国为何要举兵外侵的原因──为了得到更多肥沃的土地和掠夺更多的财宝。
一封来自前燕国都青城的加急信令柏邺的守卫增加了一倍,而最近在前往柏邺的路上,数千蛮军遇袭,身首异处也令楚国的蛮军风声鹤唳,京城里五步一哨,十步一岗,人人自危。
在距离皇宫约二百米的一条巷子里,一人窝在草垛上,身上的棉衣破破烂烂的,头埋在双臂间,看不清他的脸。今年的雪灾使京城出现许多这种无家可归的人,京中的卫兵们在发现他脸上长著烂疮後就把他赶到了这里。
太阳渐渐落山,草垛上的人一动不动的,好像已经冻死了。这条巷子很偏僻,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六天了,却没有人发现他,或者说没有人有多余的心力去发现他。当天黑得不得不点灯时,他突然动了一下,一直低著的头抬起,露出一张满是黑红色烂疮的脸,右眼也长著疮,眼皮粘在一起,无法睁开。而在这样一张可怖的脸上,他的左眼却异常的明亮有神。只见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接著继续埋起头,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垛上。
雪花从天上飘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清扫的街道又要被一场大雪覆盖了。随著入夜,寒风卷著雪花的力度逐渐加强,那人从草垛上下来,略弓著身朝巷子深处走去。他跳上一家院落的围墙,熟门熟路地进入厨房,找到两根红萝卜,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就著炉子上还有些温的水吃了他今天的第一顿饭。
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在黑暗的厨房中,他的身手丝毫不像病入膏肓的人。吃完了之後,他从水缸里舀了两瓢冰冷刺骨的水,开始洗脸。当他走出厨房时脸上哪里还有什麽烂疮,干净的脸上是精致的五官,异色的眸子在暗夜中炯炯有神。这不是别人,正是冉墨枫。
离开尤村後,冉墨枫步行前往柏邺。越往楚国走,遇到的蛮军越多。白天,他躲在无人之处,到了夜晚,他就偷袭蛮军,所过之处,鸡犬不宁。对蛮军,冉墨枫决不手软。在边关的十几年,他深知蛮族的贪婪与残暴。削弱蛮族,就等於削弱了楚国。没有将军在身边,他更加灵活,无人能捉到他。
他一共偷袭了十几支蛮军,还有几股楚军,没有留任何活口。楚王干凌大怒,命人一个月内捉拿贼人。没有人相信,这会是一人所为,除了几个人外,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前燕那些拒不投降的兵马所为,为首的很可能就是前燕失踪的太子怀东篱。他们这麽做,是为了报燕国被灭之仇,为了救出燕国国君怀谡。
脱下捡来的破棉衣,仅著单衣的冉墨枫回到他之前躺著的那处草垛,从里面抽出他藏在其中的长刀和“鬼啸”。背著长刀,提著“鬼啸”,他跃上屋顶,轻步向皇宫而去。这五天他已经探得了柏邺和皇宫的地形,今晚,他要带出怀东篱,早些赶回戍城。
前来楚国的路上,他隐约察觉到北渊似乎出了状况。除了父王,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什麽。可是楚军似乎知道他来了这里,虽然他们做得很隐秘,但京中的守卫一直在暗中搜寻一位眼睛有异的男子。他直觉认为他们是在找他。他杀死的蛮军和楚军没有留一个活口,对方是如何知道他在楚国的?难道是怀谡透露的?若是怀谡说出他来了楚国,那又是谁把这个消息传过来的?
异色的眸子里是担忧。若是敌人猜到的,他并不担心;若是有人故意泄露出来的,那就说明戍城有敌人的密探。戍城有敌探,那父王就会万分危险。在楚国没有人能替他传消息回去,他必须马上救出怀东篱,尽快赶回去。
三更天到了,这个时候,宫中的守卫会换防一次。趁这个时候,冉墨枫如一抹影子,悄悄潜入刚刚凿开的冰冷的护城河里。楚国的冬天严寒,护城河的河水会结冰,为了保护皇宫,兵士们每天都会把河面上的冰层凿开,这样却方便了冉墨枫。他不怕冷,进入河水後,他调动体内的日华暖和身子,然後从河底直接游进皇宫的排水口处,从那里进入皇宫。
上了岸,冉墨枫找到他之前藏在宫里的一身太监服换上。宫中火把通明,换了太监服的他从幽暗的小道快步走向干凌的寝宫。冉墨枫的眼睛能看到几百米远,因此他很轻易地躲开了宫中的守卫。前几日的查探他已得知,怀东篱每晚会被带到干凌的寝宫。想到怀东篱,冉墨枫的右眼红晕翻腾。即使怀谡没有求他救怀东篱,得知了他的处境,他也一定会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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